《心有猛虎嗅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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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猛虎嗅蔷薇-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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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的工作人员们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不知道是谁叫了声“坏了”,紧接着就看见方余第一个冲了上去!
    “搞什么!”
    江洛成面色铁青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大声地叫剧组里跟着的医生上前查看姜川的情况,与此同时周围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终于回过神儿来一哄而上,嗷嗷叫着将姜川围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一个毛团从方余的口袋里蹦跶出来落在了姜川那张英俊的脸上,此时男人眉头紧皱,不知道摔到了哪里,总之很痛的样子,额间也冒出细细的冷汗。
    仓鼠紧张地伸出爪子去拨弄男人皱成川字的眉心。
    有些手无足措的模样。
    方余叫了两声“姜川”见他没回答自己,也是急了,一把将在他脸上转圈圈的仓鼠抓起来重新塞回口袋,这时候剧组里的医生上来,让人群散开,问了姜川几个问题,然后又给他检查了下,这才告诉大家姜川没事,就是从高处摔下来,可能只是撞疼了……如果不放心,明天请个假到医院拍片看看有没有骨裂之类的。
    众人听到这个,稍稍放下心来,方余抹了把脸叹息了声:“我操/你大爷,吓死老子了,带两个艺人一个植物人一个摔重伤,这瘟神经纪人的名号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我。”
    周围众人听了,想笑又不敢笑,纷纷憋得面色发青。
    而此时,姜川也从地上坐了起来,皱着眉似乎是在强忍着痛——监制老师招呼人弄担架来,今晚先不拍了,导演江洛成见姜川没大事儿,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心中怒火“蹭”地一下彻底燃烧,连续憋了几天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他拨开人群,杀到姜川面前,不等他说话,劈头盖脸就狂吼——
    “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们很久了:你们是不是有病?有空为了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工作状态——那些人会看你们的电视剧吗,那些人的老妈老爸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要看你们的电视剧他们能强制转台吗,那些人给你薪水了还是给你收视率了吗?他们什么都不会给你,他们只是想骂你一下发泄一下自己心里糟糕的情绪而已,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他们说的话?我问问你们,啊,姜川,洛妮,你们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这么在意——手机一关电脑一关,那些人能顺着网线爬到你跟前来指着你鼻子骂你吗?!!”
    姜川:“不……”
    江洛成很激动地打断了他:“你知道不会就好——这几天我真他妈受够了整个剧组乌云笼罩似的气氛,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照顾你们的情绪,老子想骂两句监制老师还劝我说少骂点年轻人总会在意得比较多——好么,我不骂你们,你们就自己给我搞事!你今天摔个骨折骨裂或者摔死了,老子接下来的戏怎么拍,啊?你就因为那几个莫名其妙连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演出一坨狗屎,害我损失几百上千万,你对得起那些支持收视率的眼睛?对得起老子的钱?!”
    姜川:“不是……”
    “我告诉你,姜川,还有你,洛妮——躲啥躲,躲啥躲,躲人家后面我就看不见你了吗臭丫头——你自己去看看你早上演得戏多飘忽多没感情女鬼似的!姜川还好,我原本还想夸奖你没怎么受影响水平还在,结果今晚你就给我来这一出,刚才是腰跟不上劲吧?感情你这是被黑子骂到肾虚的节奏?”
    江洛成三段话骂得有理有据,中间基本没有停歇。
    此时整个片场鸦雀无声,就跟众人站在广场上听马丁路德金激情演讲似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姜川哭笑不得摆摆手:“不是,是威亚太紧了,刚才我腰带不过来,一转身就翻下来了……”
    众人:“……”
    江洛成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咆哮:“道具组负责的给我滚过来!”
    ……
    因为姜川受伤,明天又要到医院去拍个片,所以今天晚上暂时停拍,众人收拾了下就纷纷散去——意外地得到了一整晚的休息时间大家也是蛮高兴的,江洛成跑去跟监制老师商量改明天的戏,将上午原本姜川要拍的镜头拿掉先拍其他的,而姜川本人则在方余和他们的跟班小助理的陪同下回到房间……整个过程,姜川养得那只仓鼠都蹲在他肩膀上,全程抱着他的耳朵,就好像生怕自己一撒手主人就会自己摔到地上把自己摔成碎片似的。
    姜川回到房间脱了戏服,背后一片青紫,还有划伤,模样极为惨烈。
    方余转头让生活助理去拿消□□酒来,姜川以戏服堆挂在腰间赤。裸上半身的姿态坐在床边卸妆,仓鼠蹲在他身边的桌子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这背,啧啧,接下来几天都只能趴着睡了吧。”方余颇为感慨地说,“还好那个台子不算非常高,不然摔断个胸骨什么的就麻烦了……你也是,钢丝松紧度不合适你怎么不及时说。”
    “我想说,”姜川扔掉手中的卸妆棉,“没来得及。”
    与此同时,蹲在桌子上的仓鼠也拧过脑袋用责备的目光看着方余——方余这被看得莫名其妙,忽然又觉得有点心虚,嘟囔了声“死耗子看毛看”,然后扭开了脸……姜川见他不再搭话,便继续卸自己的妆,仓鼠从桌子上跳到他腿上,又顺着他的手臂肌肉一路往上爬,爬到他肩膀上,撅着圆圆的屁股探头探脑地往他背上那五彩冰纷的背上看去——
    主人那如花似玉的背啊!!!!!
    明明能在上面留下性感抓痕的只有我——却被土地公公抢先了!!!!!!!
    仓鼠捶胸顿足。
    而此时,方余去给姜川消毒浴缸放了热水回来,往床边一座,一边看他卸眼部的妆一边刷微博,刷了刷,说:“今晚你摔伤的事又被爆了,还是李狗嗨说的……最后他还发表了一番感慨,念给你听听啊——‘脑残粉之所以称为脑残,就是因为凡事以自家偶像为先,这样的群体固然惹人讨厌,但是相比起脑残黑,他们反倒显得可爱一些,毕竟在他们的眼中世界总是光明的。”
    姜川停下往卸妆棉上倒卸妆水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方余。
    那张卸妆卸了一半的脸眼圈周围黑乎乎一片,看上去颇为滑稽——蹲在他肩膀上的仓鼠见状,惨不忍睹地伸出爪子替他擦了擦,却还没等蹭两下,便被男人动作颇为轻柔地拽了下来……谨然在男人温暖宽厚的掌心中扭了扭,然后安静了下来。
    “这李狗嗨怎么跟闭路摄像头似的,就没他不知道的事情啊,而且说话语气那么贱,深得袁谨然真传的模样……”方余摸着下巴说,“真想知道他是谁。”
    姜川转过头盯着方余看了一会儿,后者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连连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问:“看我干嘛——反正这个人不是我。”
    姜川“哦”了声,非常不负责任地说:“那就是袁谨然。”
    “袁谨然躺在医院里挺尸呢,拿脑电波给你发微博洗白啊?”方余摆摆手,一脸暴躁,“神经病。”
    姜川拿过方余的手机,打开微博想再看一下评论,方余这时候因为提到了袁谨然的事儿正在走神,没留神就被拿走了手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姜川用平静的声音蹲在他旁边一条条朗读:“‘娱乐圈的风气就是被姜川这样的人带坏的,初来乍到好的没学就学到些坏的,他这样的人能走远才怪。’”
    方余:“……”
    姜川:“‘摔下来活该,应该也是做戏博取同情吧。’”
    方余:“……”
    姜川:“‘拜托不要再说这个人了好伐,看着就烦,还没炒作够么?有了作品再来炒会死啊,这副急着吃的嘴脸真难看——哦对了,我就是个路人,求不鉴定。’”
    方余:“……”
    姜川:“‘摔得进医院我就信,这不是好好的么,不同情——’”
    姜川还没念完,手中的手机便被方余一把抢了过去,经纪人先生皱着眉说:“别看了,越看越烦。”
    姜川:“哦,没事。”
    方余将手机收起来,盯着姜川看了下:“……最近你表现得还挺平静的,我还以为你没怎么受影响——其实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吧,难受什么的?毕竟以前你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被那么多人指着骂这种事儿,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
    姜川想了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其实还好,被我老爸拿枪指着脑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啊……不过那个时候我也没想太多,毕竟他就我一个儿子又那个年纪了,打死我就再也生不出来下一个——”
    方余:“……………………?”
    “开玩笑的。”姜川停顿了下后,这才说。
    “你没事就好,有什么不高兴的一定要跟我说说——跟你那个鬼佬朋友说下也好,别憋在心里,当心憋坏了。”
    方余叹了口气,抬起手拍了拍姜川的肩,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模样,姜川轻声笑了笑,转过身去开始继续卸妆,屋内一下子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安静。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节奏。
    但是房间内的两名人类不知道,这会儿,房间内还有另外一只目睹听闻整个对话过程的*生物:姜川不笑还好,这一笑笑得蹲在他腿上的仓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叫个心疼啊,那群王八蛋脑残黑!
    此时在仓鼠的脑海中,它已经身披战甲,胯。下骑着小黑(?),手中高举刺刀呐喊着“德玛西亚”,浑身笼罩圣光冲入一团黑乎乎的人群之中,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所到之处,黑色的鲜血横飞——没错,在谨然眼里,那些黑身体里流的血都是黑色的!
    气得浑身发抖。
    哪怕自己被骂都没那么生气。
    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毕竟作为公众人物,这些事情似乎基本都是必须经历的。
    于是气完之后,谨然又深深地蛋疼了,他简直怨念自己现在是这个模样就连根姜川正常交流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像是傻逼似的抱着他的手腕蹭来蹭去表达自己的糟心——如果他是人类的话,他就可以张开双臂拥抱他,安抚他,压倒他,将他捂在枕头里让他只准想自己不准想其他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然后再发表一万字的激情演讲,给他分析分析娱乐圈黑粉现状以及未来走向。
    路还很长。
    谨然很想将自己曾经磕磕碰碰一路鼻青脸肿爬到今天的所有经验都告诉姜川,这样,至少他会觉得自己有一点用。
    想到这里,森森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没用,仓鼠鼻头一酸,默默地将脸埋进主人的怀中面壁思过去了——完全不知道仓鼠在抑郁个什么劲儿的姜川卸完妆后,将它放在桌子上,给了它一把零食,转身进浴室去洗澡去了。方余在外面上了一会儿网,戳了戳正用屁股对着自己的仓鼠,然后提高声音对浴室里的姜川说,自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会有车来接他们去医院。
    姜川在浴室里应了一声。
    方余走了。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小黑从笼子探了个头,面无表情地问这会儿蹲在一堆食物旁边瑟瑟发抖的奶茶:“哭什么?”
    奶茶抽泣着说:“我没哭。”
    小黑:“爱哭鬼。”
    谨然说:“滚!你才哭了……嘤嘤嘤。”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姜川从浴室出来,看了眼床上的那些跌打药膏,又跑到镜子前面照了照自己的背,最后似乎是对那些跌打药膏没什么兴趣,直接抱起来往桌子上一扔,换上睡袍,头发湿漉漉地就躺上了床。
    仓鼠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落在板凳上,再从板凳上跳到床铺上——落在柔软的被窝上时,发出“啪”地一声轻响,然后它手忙脚乱地顺着被子一路向着主人的脑袋挺进。
    姜川盖着被子,将被子拉到自己的下巴底下,于是仓鼠就蹲在被子的边缘,努力伸展开圆滚滚的身子,伸出爪爪,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男人的下巴。
    “唔,阿肥,今晚要跟我睡么?”
    仓鼠缩回了爪爪,高举双臂表示:yesido。
    姜川眨眨眼,稍稍躺平一些——仓鼠顺势一滑,吧唧一下落在他的脸上——似乎是生怕姜川嫌弃自己,仓鼠立刻挪动自己肥硕的身躯,笨手笨脚地从他脸上挪开,落在他旁边的枕头上。
    枕头上陷下去小小的一块。
    姜川躺好了,瞪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没头没尾地说:“方余说我应该会难受——不过其实,那说不上是难受,就是有些奇怪,我又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这些人为什么像我刨了他们祖坟似的那么恨我。”
    谨然:“……”
    谨然蹲在姜川的枕头边上,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身体挪向身边的男人,让自己毛茸茸的身躯轻轻地以不会对对方造成困扰的距离靠在他的连旁边——事实上,姜川提出的困惑他是可以回答的。
    而他想得到的答案要比姜川想的更加难听糟糕得多。
    ——这些人压根不是恨他,他们只是在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罢了,这跟他们骂的对象是谁根本没什么关系,而他们也不会在意自己骂了这些话之后飘走去过自己的日子时,承受这些言论的人又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这只不过是他们生活中微不足道的插曲,他们骂完了,转个头可能就忘记了……只有当维护明星的粉丝上来骂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觉得自己无辜得要死,纷纷表示自己只不过是随便评论几句,为什么会被粉丝围攻,他只是个萌萌的普通人。
    据理力争的时候还不忘记回骂明星和粉丝一个德行,死玻璃心什么的。
    啊,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谨然记得,自己以前在某个综艺节目上看到某个明星的一句话说得很好,她说,你没必要去在意那一百个鼓励你的人中唯一的黑在说什么,毕竟还有剩下的那么多个人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打字来鼓励你,你这样为了一个黑纠结,其实对他们而言是不公平的。
    这道理放之生活皆准,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些伤害你的人究竟遭遇了什么导致他们心情糟糕口出恶言,而你也没有义务要去承受他们的情绪。
    想到这里,谨然忍不住抬起后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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