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个很大的东西,贫道看不清,也没有资格看。但是在命中我们总会经历许多波澜,而我看的你的身上就是一个你命中的波澜,为情所困,就是你的一个波澜。”
老道士说的很玄,而且正中张清雅的下怀,方才的一番话已经让张清雅对这个道士又了几分好奇,而这一番话更是勾起了她所有的好奇,“大师,还有呢?您还看出了什么?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张清雅真的马上就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王进留在自己身边。
老道士微微一笑,“姑娘是测字还是算命?”
第五百四十八章胡同里的斗殴
街上很快就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行人走过,留下纵横交错的脚印,车辆驶过,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车印,而这车印的槽子里很快就化成了水,脚踩上去就会溅到裤腿上不少的水渍,令人苦恼不已。
既然人家说了测字或相面,张清雅想了想,“那就测字吧。”
“姑娘请写字。”
那老道士拿出一个写字板,递给她一支油笔。
张清雅看了看她手中的笔和纸,脸上带着怪怪的表情,那老道士笑着说道,“没办法,这地上都是瓷砖,咱也写不成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清雅尴尬地笑了笑。
“不碍事。”
张清雅想了想,在纸上写了“进”字,然后递了过去。
道士接过写字板看了看,说道,“虽然姑娘写了一个‘进’,但只怕是进的去,出不来哟。”
说完这番话又看向了张清雅,“而且,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姑娘现在只怕是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吧?”
“进去又怎么样?不进去,又会怎么样?”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张清雅也不在乎了,反正转身之后谁都不认识谁。
道士微微一笑,“敢问姑娘写的是一个什么字?”
张清雅一愣,“是一个‘进’字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进去呢?”说着话,道士拿笔在走之旁上的“井”字中间加了一点,“姑娘,你看这一个‘井’是由什么组成?口乃心之门户,这一个口就是他的心,而他的心从你给的这个字来看,已经是密密麻麻乱成一团了,若是再加一个东西进去,只怕……你进的去,他也走不动了。”
“与其占有,不如放手,就算是进得去,只怕也是拖累。”
说完,道士看着张清雅,不再说话。
似乎是降温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冷?一定是很冷很冷的,不然自己的心怎么这么凉。
“难道我就真的进不去了吗?”
“他是你喜欢的人吧?”
张清雅点了点头,“大师,你能帮帮我吗?”话刚说出口,张清雅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相信有算命一说,而且深信不疑,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相信,那是因为绝望已经在向他们靠近了,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即使真的是一根没用的稻草,他们也愿意去抓一抓,试一试。
“姑娘?”
等张清雅缓过神来发现这个道士还在看着她,稳了稳心神,问道,“大师,那您认为我进的去吗?”
“当然能。”道士说这话的时候,气定神闲,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真的!?”
“不过……”
“不过?不过怎么了……哦,大师我明白,您说多少钱都可以,没关系的,我都能……”
“不,不是钱的问题。”
“那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迟早会进他的心里,不过……不是现在,而且还要等很久。”
等?张清雅一愣,“等多久?”
“这就是你们二人的缘分了。缘分近了,就到了,缘分不到,这口井永远不能进去。”
道士指着写字板上的那个“井”说道。
“那我现在呢?”
“放手。”道士很干脆地将那个字擦了去,“抓的越紧就会越适得其反,放手,等。当然,只要你肯等。”
听到这番话,张清雅心里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虽然谈不上什么豁然开朗,但却是不像以前那么郁闷了。
“谢谢大师指点。”说完,张清雅起身去拿钱包,不过却发现钱包不见了,她才想起来原来是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了,“大师,不好意……”
张清雅刚要说话,却被那道士伸手止住了,“姑娘,贫道与你有缘,这钱乃身外之物,日后若是有缘,自会相见,今日就告辞了。”
辞别道士,张清雅心里轻松了不少,连裤腿被溅上了水渍都没有在意。
看到张清雅走了,那个道士也收拾好了那两个小马扎,准备走。
“大师,您给我看看,我什么时候发财啊?”几个形容猥琐的年轻人跟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小青年驼着背,双手插在袖子里,戴着一个绿色的大军帽,两边的护脸帮子耷拉着,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
“滚蛋,老子不算了!”
如果张清雅在这里,她一定很疑惑,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王进啊?没错,这个老道士就是王进扮成的,没办法,对付敌人还成,可是这对付女人,就不成了,这不,就扮成了算卦的给张清雅算命来了。
那几个年轻人看到一个走江湖算命的老头子竟然敢这么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哎呀,老头子,活的不耐烦是了吧?”驼背小青年眼珠子一蹬,向后一招呼,“来啊,哥儿几个,给这位老爷子松松骨头。”
王进一看,形势不对,回头就跑。
那小驼背一看,“老王八跑的挺快啊!给我追!”一声令下,四五个人追了上去。
王进就在前面跑,小驼背就在后面追,看着看着,那小驼背心里就乐了,“这老头儿是个二百五,哪儿地方越窄,他就往哪儿跑,这不是朝那死胡同跑嘛!”
傻吗?王进不傻,他想动手,可是总不能在这里动手吧,别的不怕,影响形象啊!
他还真有这心情。
天上下着大雪,地上满是泥水,所以街上人很少,王进撒丫子跑,身上却是没有沾染上半点儿泥点儿或者脏水,而身后的几个人身上早就是泥巴脏水弄一身了。
死胡同,果然是死胡同。
得,总算到了。
“跑啊,啊,你倒是……倒是跑啊!老王八羔子!”小驼背带头骂了一句,“今儿爷爷不把你骨头拆了,我就是你孙子!”
我孙子可不长你这揍B样儿。王进心里暗想道。
“怎么,怕了?晚了!”小驼背领头走了过来,顺便弯腰在地上的烂泥坑里捡起了一块儿板砖儿,上面还滴滴答答的流着水,走到王进跟前,一板砖就朝着王进脑袋上拍了过去。
“哗啦!”板砖碎了,地上稀稀拉拉的全都是粉末,还有一只摊鲜血,这血哪儿来的?正从小驼背的脑袋上往下边儿流呢。
“大哥!”
“翔子!”
看到自己人流血了,后面的几个人不淡定了,都冲了过来,一个个指着王进,欲骂却又说不出话来,因为王进正站在那儿看着这几个人笑呢,谁也没整明白,那砖头怎么就拍在小驼背自己脑门上了呢。
祥子?还他妈骆驼呢!王进看了看这个驼背小青年,心里冷笑,真以为自己是个驼背就是个人物了。
“别动!都别动!”小驼背顾不得脑门子上还流着血,张开双臂将众人拦在了身后。
王进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还在那儿扮老,“小伙子,和谐社会打架不好啊,那就不和谐了。”
“我和谐你妈逼!”
一个染着黄毛的人从旁边冲了过来,王进皱了皱眉,这个人带着一股子煞气,怕是动过刀子见过血的人。
果不其然,小黄毛腰里别着一把一尺来长的刀子,王进都整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把这么长的刀子塞到裤子里的。
明晃晃的刀子从头顶劈下来,只听见咣当一声,半截刀片已经落在了地上,溅起的水花落在了那小黄毛带着金链子的皮靴上,王进身上则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傻了。
不能不傻,那么长的刀……一尺来长的西瓜刀啊!劈谁脑袋上都受不了啊!可是看眼前这个老头子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难不成……这真的是一个老神仙!
小黄毛脸上的煞气顿时消失的无影踪,脸拉的老长,像是一个烂茄子,“神……神仙,老神仙……”小黄毛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声,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手里拿着那西瓜刀的刀把退到了自己的阵营之中。
五六个青年在这么一个老头子面前像是待宰的羔羊面对一个拿着血腥狂刀的屠夫,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个样子。
先前小驼背那一板砖儿尚且给了众人一些余地,也许这个老家伙练过铁头功也说不定,身上有功夫,可是后来小黄毛的那一刀却是让众人心里最后一丝余地都没了,还没有听说过铁头功能够让刀片乱砍的。
“怎么了几位,要不要再来几刀,过过瘾?”王进笑眯眯地看着这几个人。
众人一听,拉倒拉倒,我才不傻……嗯?不对啊!
这几个人一听这话,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年轻啊,不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说的啊。
看的了他们眼中的疑惑,王进慢慢弯腰将地上的那断掉的半截刀片拿在了手里,“无量寿佛。”
手中暗运真气,明晃晃的刀片随即化作粉末,端到面前,一口气将那粉末吹散到了空气中。
“诸位,可否借过一下?”
“大……大……大大……大神仙请。”几个人唯恐自己让路让晚了,不顾脚下的雪水,直接蹦到了两侧,溅起的雪水有的落到了鞋子里也不觉有多寒冷。
“多谢。”
“大师客气……”
“就你话多!”小黄毛刚说了一句话就被小驼背骂了回去。
王进头也不回地出了胡同,转过弯,容貌立刻恢复了原样,后又走到了另外一个胡同里。
胡同尽头是堆放垃圾的地方,掀开一个垃圾桶,王进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丢了进去,“给你的衣服,以后不许再骗人了!听见没有?!”
里面传来支支吾吾的声音,那是一个街头行骗的骗子,为了演这一出戏,王进不得不见义勇为了一次,毕竟这也是为和谐社会做贡献嘛。
出了胡同,王进神清气爽,果然自己猜的没错,指望徐济道那老头子才是最大的失误呢,这样一想,不禁又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兴奋起来,像我这般的好青年上哪儿找去。
那是谁?远处的胡同口出来一个人,就是刚才和那几个混子逗乐的胡同。
是他!
一股寒意立刻从脚底升到了脑门上。
第五百四十九章我们一起走吧
周逸仙从胡同里出来,还是那刚毅的中年人面孔,还是那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虽然脸上平静但是心里却七上八下。
“刚才明明是他的气息,怎么就不见了呢?”
心里打着嘀咕,周逸仙在这大雪中自在地走着,不久消失在了茫茫的天地之间。
王进拼命收敛着身上的气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找死。
悄悄回到胡同里,地上已经躺着五具尸体了,都是同那天等红灯时候死的那几个小痞子一样,都是瞳孔放大,窒息而死,这几个人放到医院里,就算是再精密的仪器检查,结果最多就是心脏猝死,根本查不出别的问题,这就是修道人的可怕,管你是不是北京,管你是不是天子脚下,不高兴了照杀不误。
太多的死气让这里比外面还要冷上一些,王进虽然不怕冷,但是也受不了这里的阴寒气息,特别是那周逸仙在这里残存的那一缕气息,虽然只有轻轻的一抹,但是由于实力的巨大差距,让王进感觉那气息像泰山一般压了过来。
“小兄弟,你见过一个道袍的算命的道士经过吗?”
正在路上走着的王进,被后面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没有一点声音,就连脚下踩雪的声音都没有。
“哎呀妈呀!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这样很吓人的吗?”王进慌忙转过身,摆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事实上,他的确是很害怕,而且还是怕的不行不行的,但若是他不害怕,只怕容不得那周逸仙不怀疑他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周逸仙眉头皱了皱。
王进以为他是要杀人了,那股身上散发出来的泰山之重像刀子一般划在他的身上,若不是自己体魄足够强健,恐怕早就支持不住了。
“不好意思。”周逸仙顿了顿,转身走了,王进在后面看着他,全身崩的紧紧的,是真的怕啊,那气势,那实力,杀死自己简直就是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什么轮回盘,什么游离火,什么元神,什么佛家道家的,在这一刻,王进突然感觉自己真的是弱爆了,岂止是弱爆了,简直就是弱到屎了!
王进不敢去释放气机试探,只看着那个身影消失之后,他才缓过神来,此刻,他的脑袋上,肩膀上,脚面上早已经落满上了厚厚的一层雪。
跟那周逸仙反方向而行,同时又把手腕上的那根缚龙索往胳膊上拨了拨,同时庆幸自己收服了这根仙索,不然自己恐怕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葬身之地起码还是有一个身的,只怕真要跟这个家伙交手自己连根骨头都剩不下来。
一路上战战兢兢,王进不敢走小路,他估摸着那个家伙也在漫天寻找那个被自己杀死的人呢,遂也就尽挑那些大路走,不为别的,图个心里安慰,小时候老师告诉自己的方法就是碰到坏人了,就挑大路走。
真不知道如果老师看到这个变态的家伙会怎么想。
呵,王进还有心思想这个。
终于到了校门口的小旅馆里,推开门,一个人已经在屋里了,神经过敏的王进当下就运气丹田准备生死战了。
老小子,你也忒欺负人了,哪有大人还追到家里打的!
不过等他仔细一看,哦,原来是张清雅。
“你回来……你去哪儿了,身上怎么这么多雪啊!”看到雪人一般的王进从外面走了进来,张清雅准备好的一肚子话也没了影儿。
悄悄熄了体内的元火,王进那脑门上嘀嗒的雪水才停止了融化,不过地上的那摊水是抹不掉了。
张清雅把王进拉了进来,然后转身又拿过来一张毛巾,刚要准备给他扫一扫身上的雪,但是又停住了,转而递了过去,“赶紧擦一擦吧。”
成了!
王进心中暗喜,这个动作绝对是说明自己的戏没有白演,起码张清雅心中的身份已经转换了过来,至少的至少她开始注意自己不能太着急了,方才的那个动作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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