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忍俊不禁,哈利失望了,他垂下头又时不时的抬起来瞅上一眼,模样可怜极了。西弗勒斯忍无可忍,但他的暴躁脾气却没有跟着跑出来,他抬起手克制的轻拍了两下哈利的肩膀。哈利一下子就又高兴起来,他不满足于坐在西弗勒斯的腿上,站起来攀着他宽阔肩膀,“啪哒”一声,一个带着口水的湿吻印在西弗勒斯铁青的脸上。
花园里到处都妆点着小仙子,她们有的落在白玫瑰白山茶的花蕊里跳舞;有的拿着金色的竖琴坐在树叶上弹奏着乐曲;有的什么也不干,只是把自己藏在叶子里,等有人走过的时候突然飞出来挥着仙女棒把亮晶晶的粉沫洒在人们身上。
邓布利多看起来很喜欢这些小东西,他的头发和胡子上面沾上了一层金粉,看上去就像他有着一头金发。卢修斯·马尔福带着他的妻子和儿子等在大厅前,他和他的妻子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打扮光鲜,可眼睛里却没有了当初那种神采。
“那是谁?”德拉科穿着精致舒服的巫师袍子站在他父母的身边,他努力让自己的身板挺直露出微笑。但孩子的兴趣明显不在这儿,起初他还能在看着小仙子作怪时呵呵笑上两声,然后他累了对什么都不满意起来。纳西莎把穿着银色巫师袍可爱非凡的儿子抱在怀里,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那是你未来的校长。”
“真的?”德拉科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他的目光敬畏的看着邓布利多,直到他走近。
“夜安,邓布利多阁下。”昂头挺胸几乎已经成了马尔福的刻在骨髓里的习惯,但这一次他的脸上却带上了最诚挚的笑容,一个食死徒向一生都在致力消灭黑魔王的白巫师问好,并且还在家里招待他。这是两个人都没有碰到过的事,比起卢修斯,邓布利多要显得适应多了。
“晚上好,马尔福先生。”他偏过头去作势打量了一下马尔福庄园花墙围绕的院子:“我喜欢你的花园,当然了,如果有些小地精会更完美的。”他好心的建议着,在卢修斯突然僵硬的笑容前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转头问候纳西莎。
“马尔福夫人,哦,还有一个小马尔福。”邓布利多迎上德拉科的目光,他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突然停住,清了清喉咙努力收敛住肉乎乎的小脸,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学着他的爸爸装模作样:“我听说,您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邓布利多笑了,他纵容每一个孩子。他偏头假装想了想然后很高兴的点头说:“你说的没错。”
德拉科满意了他又说:“我听说,您还打败了一个很厉害的巫师?”卢修斯不能把家里所有书籍上有关邓布利多的事迹都给去掉,巫师界所有人物传记里他都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更别说还有巧克力蛙里的卡片。
德拉科觉得说这么两句已经够了,他昂起了小脑袋转了转眼睛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我有你的卡片,我有一整套。”
“啊,那其实是我一生里最自豪的事。”邓布利多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金粉掉了下来,染上紫色天鹅绒的袍子。
“西弗勒斯已经在等我们了。”卢修斯适时的说,假装没有看到德拉科迷惑的脸,德拉科认知里的成就当然应该是更厉害的,他的祖先有在威森加摩中担当首席的巫师,也有在魔法部里担任要职的,甚至还有一位担任过霍格沃茨的校长。他听着他祖先的事迹当成睡前故事,而虽然他很喜欢,可是巧克力蛙里卡边中的人物有一些是被父亲毫不留情的否定过的。
纳西莎在他们转过身走向宴客厅的时候吻了吻德拉科:“宝贝,你做的很好。”
西弗勒斯穿着佩妮熨烫过的长袍坐在客厅里,马尔福家的壁炉里燃起了炉火,这一次卢修斯没有按照他的性格来布置客厅和餐厅,他放弃了那些亮晶晶的装饰和奢华的镶着细碎宝石的餐具,尽量让这次会面看起来更家常也更亲和。
有一个德拉科他就快要成功了,德拉科一直到他快要成年的时候也不能够很好的收敛自己的好奇心,更别说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孩子。他的父母好像都忘记了吃饭的时候不允许说话的这个规定,满面笑容的同白胡子的老人交谈,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德拉科一直想像他爸爸那样跟人交淡,在吃到甜点的时候他总算找到了机会,他老气横秋对邓布利多说:“我介意您尝一尝这个。”碟子里装着少见的精灵果酱做成的柠檬慕丝,他权威的冲着邓布利多点点头,把邓布利多给逗笑了,他果真舀了一勺子送到嘴里,然后夸张的说:“真是不错,马尔福先生。”德拉科的小脸得意洋洋,下巴也跟着翘了起来。
“我希望您喜欢今天的晚餐。”卢修斯把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送到门外面,德拉科揉着眼睛,他累了却还是乖乖的跟在父亲的身后送走客人。卢修斯很自然的把他抱到怀里,德拉科靠在父亲宽大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当然,我得说,不是哪儿都能吃到这样好的甜点。”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正用手掌环住德拉科的卢修斯,头一次收起了脸上那过份随和的笑容对着卢修斯说:“你有一个好孩子。”他好像又变回了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的那个老人。卢修斯同样收起了脸上半真半假的笑容,他克制着声音里的一点点犹疑:“所以我希望我的选择是对的。”
邓布利多看着他,烛火下面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似乎是笑又好像不是:“时间会告诉你,什么是对的。”
96、小包子
西弗勒斯有些诧异的望着月光下面邓布利多的脸,他有些奇怪为什么邓布利多这么轻易就接纳了马尔福的投诚,他应当付出的更多不是吗?就好像自己当然那样。西弗勒斯一时间弄不明白邓布利多的想法,如果他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他就会在第一时间提出来。
邓布利多却好像没有发现西弗勒斯疑惑的视线,他从容的走在小路上,离马尔福宅院越来越远。哪怕已经走得这么远了,身后的灯火也还是能为他们照亮前路。西弗勒勒斯曾经对邓布利多透露过马尔福得到了黑魔王更多的信任,他的手里也许掌握着他们要找的东西,关于那项实验中必须的实验品。
他本来以为邓布利多会借这个机会提出来的,但他没有。马尔福一向油滑,失去了这次的机会,不知道下一次又要付出些什么,邓布利多应该比他更了解毒蛇的习性,可为什么没有说出口呢?
“小马尔福比他的父亲要可爱多了。”邓布利多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他笑眯眯地看着西弗勒斯问道:“哈利也这样可爱吗?”
西弗勒斯几乎下意识的想要点点头,他马上克制了自己做这个动作,于是在邓布利多的眼睛里西弗勒斯先是低下头接着又昂了起来。西弗勒斯看着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脸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来:“我认为,波特跟任何可爱甜美这样甜蜜蜜的字眼都扯不上关系。”说着他又有些嘲讽的对着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毛:“难道你认为一个粉红色的救世主跳到黑魔王的面前,就能让他瞎了眼?”事实是黑魔王哪怕恢复了力量也已经快跟着瞎子差不多了,没有了理智和冷静决断,跟一个聋子瞎子又有什么分别呢。
显然邓布利多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听到西弗勒斯讽刺的话竟然笑了笑:“西弗勒斯,我很高兴看到你同哈利相处的很好。”
西弗勒斯的脸更阴沉了,那只是波特单方面的友好,是看在佩妮的面子上,他才容忍了这个家伙比过去还要难缠和讨人厌的举动。那些傻兮兮的笑声和软乎乎的话语在最初的折磨过后竟然也让他习惯起来,就像刚才,他竟然觉得孩子这种和巨怪属于同一种类型的生物竟然也有他们的可爱之处。
西弗勒斯脸上的精神越是别扭,邓布利多的笑容就越深,他伸出手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问:“你现在是要回家吗?”他已经从马尔福的话语里知道西弗勒斯这段时间并没有呆在那儿做研究,那么他就一定是回了伊万斯家。
西弗勒斯因为“回家”这个词有些不自在,他不想在邓布利多的面前显露些什么,邓布利多几乎知道所有秘密,特别是对哈利身边的那些,不论多么琐碎他都会知道。西弗勒斯轻轻点了点头,并且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喉咙但他并没有打算为些解释些什么。
邓布利多在今天这样的夜晚好像特别柔和,是的,本来西弗勒斯想要用脆弱来形容他,但他随即想到阿不思·邓布利多从来就没有脆弱的时候。
“我有很久没有见过哈利了,听米勒娃说,他过得很不错。”西弗勒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把任何一个孩子交给佩妮,都能过得不错。
“你大可以把你的关心放到他十一岁之后。他在学习上一点天赋都没有,一点都没有枉费他继承了波特这个姓氏。”西弗勒斯毫不留情的批评着那个现在还只有两岁多的救世主,明明玩游戏的时候非常起劲,但只要一听到他读书或者盯着星像图看上一会儿,他马上就能进入梦乡。好像他读的那些只能让他流口水打呼噜似的。
“西弗勒斯,你不用待他那么严厉。”邓布利多摸了摸胡子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打开扫了一眼又合上:“现在还不算晚,我想伊万斯小姐不会介意我的不请自来。”
西弗勒斯有些吃惊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眼邓布利多,就算曾经的邓布利多也从来没有特地去看望过波特,虽然他一直在关注着他,却从没有在他面前现过身。这次是因为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呢?
佩妮还没有睡,哈利也还没睡。他今天下午多睡了一个钟头,现在还缠着他的姨妈给他讲故事,门铃响起来时候佩妮皱了皱眉头,谁会在这个时间过来拜访呢?套上一件米黄色的开司衫匆匆拢了拢头发走到门口:“是谁?”
“是我。”西弗勒斯咳嗽了一声,他很满意佩妮的警惕性,却又不想傻乎乎的站在这儿,在邓布利多面前跟她说什么。要知道他给这所房子施了咒语,只要佩妮拒绝那么别人就不能进来。
佩妮打开了门因为听到了西弗勒斯的声音所以脸上浮起了笑容,目光亮晶晶的:“你怎么没有幻影移形。”接着她看到了邓布利多吃惊的转了转眼睛:“邓布利多先生?”她马上回过神来伸出手示意他们进来。
邓布利多对着佩妮点头问好:“晚上好,伊万斯小姐,我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佩妮轻轻摇了摇头:“怎么会呢?请坐吧。要喝一些茶吗?”
“如果有一杯蜂蜜柠檬茶就最好不过了。”邓布利多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哈利还坐在沙发上捧着画册,故事说了一半他等着听结局。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在见到西弗勒斯的时候冲着他笑了笑。接着又低下头去,他不认识邓布利多。
佩妮很快端了柠檬茶出来,现在不是晚餐时间也不是点心时间,但只用一壶茶招待客人就显得太寒酸了,于是佩妮又在碟子里装了些糖浆馅饼,谁知道这投了邓布利多的口味,他喝上一口茶就吃一口小馅饼,享受似的恭维着佩妮的手艺:“哪怕是莫莉也不能做得这样美味。”马尔福家的点心当然不错,但这种家常的更合他的口味。
佩妮朝着他笑笑,在邓布利多不注意的时候询问的望了一眼西弗勒斯,他冲着佩妮安抚的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邓布利多上一次出现还是为了西弗勒斯的事,伤痛过后的佩妮有更多的细节想要追问他,但因为西弗勒斯在场,她只能克制住自己,也许她可以给邓布利多写信。
“姨妈!”哈利不满意起来,拿着手里的画册摇晃:“后来呢?”他们今天讲了白雪公主的故事,佩妮拍了拍哈利的背:“哈利自己去房间好吗?”
哈利摇摇头:“不,故事!”他很坚决的看着佩妮,然后又可怜巴巴的望了西弗勒斯一眼,嘴巴噘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等西弗勒斯意识到哈利正在邓布利多的面前对着自己撒娇的时候,不自觉的尴尬起来,他移了视线不去理睬这个得寸进尺的小家伙。
邓布利多笑了,他冲着哈利招招手,好像慈祥的圣诞老爷爷那样。哈利乐癫癫的从沙发上跳过去准确的落在邓布利多的膝头上,他已经玩熟了这个游戏,漂浮的魔力会送他去他想去的地方。佩妮吓了一跳,她站起来似乎想要抱哈利抱起来。邓布利多先生虽然是个巫师,但他的年纪看上去很大了,也许并不承受哈利的跳过去的力道。
果然邓布利多喘了一口气,他抱着哈利哈哈大笑:“结实的小子。”哈利也冲着他笑,在他的笑声里,邓布利多讲完了这个故事的后半截。哈利满意了,他不肯从邓布利多的腿上下来,他好像很喜欢这个白胡子的老爷爷似的指着画册上面画的巫婆皇后说:“她一点儿也不漂亮。”然后哈利骄傲的看着他的姨妈:“姨妈是最漂亮的。”他对着西弗勒斯像找到了同盟那样跟他煞有介事的点头。
邓布利多忍俊不禁,他轻轻拍打着哈利的肩膀对他说:“你说的对。”在小孩子的眼里,最疼爱他们的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邓布利多翻动着画册这个故事让他想起了能够窥探人心的那面魔镜,这个世上的确是有魔镜的,麻瓜的童话真是叫人吃惊。西弗勒斯听到了故事的后半段也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那本画册上的名字,格林兄弟难道是巫师吗?佩妮有些奇怪他们的反应,她好奇的问:“难道,真的有魔镜?”
佩妮脸上出现了一种奇异的表情:“格林兄弟是巫师?”上帝!接着她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趣的问西弗勒斯:“魔镜真的照出人心里的渴望吗?”皇后的渴望就是成为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西弗勒斯并不吃惊佩妮会这样问,但邓布利多却突然换了另一种目光打量佩妮,他赞许的点点头:“那的确是反映人内心渴望的镜子。”虚假的,不切实际的。
佩妮了然的点点头:“我想也是。”如果真的有这面镜子,那么它的功能不会仅仅只是问问外貌这样简单。
“米勒娃说得不错。”邓布利多突然想起严肃的女巫对佩妮毫不吝惜的赞美来,他第一次为了哈利能够呆在这样的亲戚身边还觉得安心:“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他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头一次觉得也许他们不应该在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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