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唯一能够给出的反应,就是嘴唇一扁,又哭了起来:“傻瓜,你这个傻瓜!你可以跟我说啊!你、你就说……说,我们、我们先暂时、暂时分开一阵子,我、我……”
她哭得太厉害,终于泣不成声。
凌子岳俯下脸,紧紧贴着她:“是,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我不该每次看到你都开不了口,我不该天真地以为就这么拖下去,熬到她……去了以后就好,也许你一辈子都不必知道……”
他狂乱到连亲吻都有些无措起来:“小聆,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尤其是这最后一个月,太难熬了,太难熬了……”
薛聆诺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这段时间是因为这样他才总是那么心事重重没精打采、对我遮遮掩掩的啊!并不是他不再爱我,不是的。
她又打了他一拳,这回倒是用上了七分力道,打在他的肩上,疼得他的脸都痛苦地皱了起来:“那你之后不会告诉我么?就算要背着秦芳,你也可以悄悄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啊,哪怕是发邮件呢,msn留言呢!”
凌子岳认罪地连连点头:“是是是……不过,小聆,我不知道那样你会不会相信,再说……我真的不想再脚踏两只船了,在你已经知道了之后还继续那样,我、我做不出来……”
薛聆诺心里又酸又甜,脸上便有笑容破开眼泪轻轻绽放开来:“那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凌子岳见她终于笑了,脸上顿时放出光彩来,随即又一黯:“小聆,我不是演员,有你在的时候,我还能应付得下去,可这个月……我真的已经假装不出来了。秦芳回S城去了,她说之前是她不对,明明知道我不爱她,她不该利用自己的病来强迫我,拆散咱俩。两个人实实在在的痛苦换一个人虚假的快乐,这不值得。”
薛聆诺听着这段话,又心酸又感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凌子岳呆呆地看着她,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搂着她的双臂陡然一紧,勒得她胸口一窒,忍不住低低呻吟出声。
这声音大约刺激了他,他低下头,在她脸上小口小口细密又快速地吻着。他从没这样吻过她,就好像一切都是新的,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多以前那个痴狂的雨夜,期待已久的亲吻陌生得让人有些不适,又锋锐得能够轻易触动身体里任何地方的每一根神经末稍,这样贪得无厌的攻城略地,是凌子岳从未有过的决绝与霸道,像是在行使雄性生物的王者特权,宣布着某件战利品的非己莫属。
薛聆诺半阖起双眼,任自己淹没在他无止无休的亲吻里。
这就是失而复得的感觉吧?
或者,小别胜新婚?
真好……
他们俩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在傍晚时人来人往的宿舍楼前痴缠,直到薛聆诺忽然从眼角瞥见肖默默走过。她虽然看不见肖默默的表情,也可以想象得到她的讶然,因为她还没来得及就目前的状况向任何人作出通知和解释。
这让她立即有些不自在起来,便推了推凌子岳,从他的唇齿间挣脱出来,小声说:“好了,已经被不知多少人参观了这么久了……”
凌子岳却仍然揽着她不肯放手:“别,再让我抱会儿……”
他在她耳边悄声补了一句:“你得替我挡一挡!”
薛聆诺一愣,立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了。她脸上轰的一下火烧火燎起来,而两个人紧紧贴合的某个地方,的确有一件鼓鼓胀胀的东西正见不得人。
凌子岳又说:“小聆,跟我回家,现在……不,等一会儿,等我没事了咱们就走!”
薛聆诺用力攀着他的肩头。她真想说好,真想,可是……
她抱歉地说:“不行,子岳,我们这周是选修课考试,我明天一大早就有一门,今晚上得准备,明天还得早起早到。”
她捧住他立即垮下去的脸,安慰道:“我周五早上一考完试就回去,好不好?”
凌子岳想了想,像个不情不愿的孩子,迫不得已道:“那好吧……那我那天请半天假,在家陪你。”
这天其实已经是周三,都快要过完了的周三,可是心情一旦迫不及待,时间就拖拖拉拉的变成了全世界最难以挣脱的羁绊,缠住你的双脚,使得你老也没法向那个最想往的所在奔去。
薛聆诺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本来之前一个月就无心学习,这两天再让心变野,就干脆直接不要参加考试算了。
于是她再不愿意也只好逼迫自己禁止凌子岳这两天再来学校看她,而周五早上的试一考完,她也顾不上先吃饭,就径直回了家。
凌子岳还没回来,家里显得空空的,东西好像少了一些。
薛聆诺心里悄悄叹气:上回我那些被清走的东西,以后再慢慢搬回来吧。
她半含羞喜地换上凌子岳给她买的一条宽肩带连衣裙。这条裙子是性感型的,她平常在学校都不好意思穿,只有在这里才会穿起来,单给凌子岳看。
因为裙子当初是背着她买回来当惊喜礼物的,买的时候没有试过,穿起来才发觉稍稍有些不合适,却是使她更加性感的那种不合适。胸部稍微有一点紧,肩带却嫌长了些,所以薛聆诺穿着它的时候,肩带老是会不怀好意地滑下来,将她的整个肩膀都裎现无遗;却又因为这种暴露是她所不情愿的,并不会抹煞她的纯真,倒让她有一点被迫的无辜与无奈,这种样子的薛聆诺,诱人到了极点。
凌子岳下班回来一进门,所看见的正是薛聆诺穿着这条裙子坐在love seat上,笔记本电脑放在她的膝盖上,她正劈劈啪啪地打字。
见他进来,她抬头一笑,手上却没有停:“子岳,我在赶一篇论文,明天是deadline,我现在写得正起劲呢,你要是不饿,等我一会儿写完了咱们再一块儿做饭吧。”
凌子岳“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薛聆诺越发想要快点完成,也没再说话,只是一边写的时候,仍得时不时停下来拨拉一下又滑了下去的肩带,这让她有些懊恼:早知道这会儿会这么文思泉涌,刚才就先不着急换衣服了。
当她在凌子岳回来后第三次去拨拉肩带的时候,手刚碰到,就被另一只手牢牢按住了。
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什么都失去了
薛聆诺惊讶地扭头,看见凌子岳伏在旁边,一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阻止她把肩带复归原位,另一只手则环住她,他的唇舌在她这边赤裸着的肩膀上潮漉漉地游走,她敏感地一颤,另外一边早已朝不保夕的肩带也倏然滑落。
她轻轻挣扎着,试图抗议:“子岳,等一会儿,再十分钟,好不好?”
她的请求被他置若罔闻,不由分说地自己动手把她的电脑拿开,放到茶几上去。他的动作太急,以至于电脑碰到桌面时发出了一声咚的重响。薛聆诺刚要表示不满,却被一口突然抽入的冷气噎了回去。她有些嗔怪又有些欣喜地看着他侵袭到胸前,在那里,深邃得动人的锁骨之下,略紧的布料裹出了短短一道隐隐的沟壑,被掩盖在下面的更多的内容,火辣辣地撩拨着人的想象。
他手忙脚乱地在她背上摸索,寻找着拉链的源头。薛聆诺忍不住有些失笑:这家伙!到底是男人,就是粗心;也是太着急了吧?居然忘了这条裙子的拉链是在右边腋下。
她不好意思出声说话,便伸手把他引到自己的右侧。
他像是饿极时终于找到奶嘴的婴儿,迫不及待地斯拉一下就把拉链扯了下来!
那片梦想了太久的风景展开在眼前,凌子岳着迷地看着,却没有立即往下行动。
他的目光锁定在搭在她胸前的那枚坠子上,凹陷的沟回里,斑驳着陈旧银器所特有的黑色,更加清晰地勾画出那个刻骨铭心的“岳”字。
他把手伸到她的脖子后面,去解那条链子。
薛聆诺惊讶地看他把自己的项链摘下来,面无表情地放到一边去。
她不解地问:“子岳,你这是……”
他对她笑了笑:“宝贝,知道什么叫一丝不挂么?”
狂啸着的羞涩蓦然席卷,薛聆诺立即失去了惊讶、乃至于进行任何思考的能力。她听凭宰割地紧绷着身体,由着他一边为所欲为着一边把她变成一丝不挂,而她闭着眼睛,一如既往地不好意思去看他释放出来的武器。
接着,她感到他又那么渴望地在自己的门户处来回蹭了蹭,像是一把掌控着泄洪闸的钥匙,只在锁眼上轻轻摩擦,就足以引得张狂的洪水从门缝间挤出来。
然后,他突然一用力,一个冷不防的穿刺猛然将一注钻心的剧痛打进她的身体!
薛聆诺像是被人猛抽了一鞭子,上半身骤然一弓,弹了起来,她的失声尖叫里立即带起了哭音:“好痛!”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男人动作一顿,低头便看见点点鲜血染了出来。他脱口一愕:“你怎么还是处女?”
薛聆诺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她的目光里满满地写着的,全是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然后,渐渐地,有一丝清明的了悟,恍若剖开皮肉的利刃,将一柄冰凉的绝望一寸一寸送进来,直指心脏。
她盯着眼前这个同她面面相觑当中、自失惊之后一点一点露出被当场捉住的狼狈和拾到意外财富的狂喜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句话。
只是这句话,她说得极轻极轻,像是生怕自己听见,会吓坏了自己。
她说:“你、你不是子岳,你是、你是……莫子川……”
他回过神来,伸手替她将一绺搭到脸上的乱发抚开:“聆诺,是我,我爱……”
不待那个“你”字出口,薛聆诺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她开始激烈地挣扎,想要从他的压制下逃脱出来。
但是莫子川迅速地反应。他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双手,把它们放到一只掌心内束牢,将它们压到她的头顶上。他双腿用力,紧紧地压住她的下半身使她不能动弹,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下,自己则摆动臀部,大幅度地抽动起来。
疼痛从手腕、大腿、当然,更从腿心处发疯地涌过来,然而最痛的地方是在胸腔左边,那个从最深的地方血流如注的所在。薛聆诺痛得叫不出声,眼前一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死过去。
她意识涣散,惟有乞求地拼命摇头,对眼前这显然不管自己死活的野兽发出了濒死般的哀嚎:“不要、不要!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不要、不要!”
莫子川两眼发红,脸上也被猛烈的兴奋与快感胀得血红,使得他看起来像一只刚刚才生啖血肉的猛兽。他粗喘着道:“不可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哦!”
他迅速地释放在她的身体里,像是在分秒必争地完成占领,敲定所有权。然而骤然松弛下来的他却只是趴在她的身体上,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也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压得她纹丝不动。
薛聆诺的嗓子已经哑了。她其实没怎么尖叫或大喊,然而五内俱焚,遭殃的还有声带。眼泪从她大大睁着直盯住天花板的双眼里奔涌而出,她不断地轻声问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莫子川咬住她的耳垂,柔腻而急切地告白起来:“聆诺,我爱你,我比凌子岳还要爱你!你难道想不到吗?凌子岳走了,他和秦芳走了,他已经不要你了,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了,你还想着他干嘛?聆诺,知道他竟敢那样对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多愤怒,为什么他抢走了我的女人却又不好好对待你?聆诺,别哭,别伤心了,我已经替你狠狠揍了他一顿,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而现在……聆诺,你是我的了,以后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你恨凌子岳,我也恨他,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你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他,我们好好的,我们……”
他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薛聆诺仍然保持着那个怔怔望着天花板的姿势,好像全世界都已经与她无关,除了那个看不见的老天,她什么也没法去想、没法去听。
然后,她好像突然惊醒过来,立即把脸扭到一边去:“不!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这个混蛋,流氓,畜牲,禽兽……”
莫子川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来。他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地啃噬,鲜血和疼痛阻止了她的咒骂,她又哭起来,嘶叫变得含混不清:“你别、别碰我!你放开我,滚,你滚!”
莫子川不理她,他甚至也不再在乎她的叫喊,或者她的叫喊反而给了他更大的激动。他重新变得生龙活虎,在她身上又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这天,一直到天黑,莫子川继续着,反复着。
到后来,薛聆诺已经无力挣扎,或者她是彻底心灰意冷,失去了斗志。她像是一只没了生命的布偶,麻木地任他肆虐。
于是,他用各种姿势要了她许多次,像是在对一件物品的所有权证书上一层一层地敲下各种钢印,直到她从里到外从骨到血都毫无疑问地属于自己。
最后,他终于精疲力尽,也心满意足。他侧躺着,把她搂在怀里,急风骤雨的侵略化作和风细雨的亲吻。
他一边舔着她的耳廓一边温存地说:“聆诺,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第一次见到你,你那么快乐地对我跑过来,笑靥如花,像是从我的梦里跑出来的一样。然后,你抱住我的胳膊,你看不见你自己那个样子,真是小鸟依人!那一刻我又以为是我弄错了,不是你从我的梦里跑出来,而是我还在自己的梦里呢!
可是你马上就让我知道,你其实是凌子岳的女朋友,你爱的人是他……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多恨!我恨凌子岳,他从一出生就在抢我的东西,最开始是我的脸,后来是我的女人!”
如果这时薛聆诺能够说话,她一定会尖锐地反驳:谁是你的女人!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地蜷着,像是在陶醉地听着男友情话的最温顺的情人。
莫子川接着说:“你想象不到我每次看着你们俩在一起的情景,心里是什么滋味,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和你在一起,却偏偏不是我自己……我就像是眼睁睁地看着你跟我在一起会有多美多好,伸出手却发现眼前只是一面镜子,是一个我触摸不到的世界……
聆诺,你想想看,我这么骄傲的人,却肯放下身段跟你们俩在一起,只是为了看到你,就要忍受他在我面前堂而皇之地对你那么亲热!聆诺,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比他好,你一定是弄错了,你真正爱的人是我——或者是上天弄错了,它怎么会让凌子岳先遇到你,让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