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幸福可以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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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幸福可以重来一次-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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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她死活说不出来,只好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反正你和她那么好,谁又还敢再去打扰?”

凌子岳这回双手齐上,捧住她的脸,把她再度扳回来面对着自己。
于是,薛聆诺莫名地发现,他脸上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从哪儿听来的?谁说我跟她合演《雏菊》啦?”

薛聆诺惊讶地瞪大眼睛,听他掷地有声地说:“我是独奏了《雏菊》,她有一个独舞,是《兵哥哥》,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哪个多事的把我们俩给连在一起的?再说了,我不是说了圣诞晚会上会有惊喜给你吗?你为什么不去看?你去看了不就知道啦?”

薛聆诺顾不得他的手还贴在自己滚烫的脸上,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那天,那群高二的人所说的话……
的确,他们是说凌子岳和秦芳一个独奏,一个独舞,并没有说独奏给独舞伴奏啊!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兴许是那些人故意想要自己误会一下来看好戏的吧,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误会了。

薛聆诺万般羞愧,为自己竟如此冤枉了凌子岳。
可转念一想,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可你那天……你那天的确让她穿你的大衣来着,你还、你还扶着她的背,你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重新委屈起来,越说越心灰意冷,眼眶里又酸酸的泛起了泪花:“自己做的事,能怪人家那样看你们吗?”

她这番话说出来,凌子岳的表情像是融化的冰川,每一句话拂过,就有一大块积雪坍塌下来,到了最后,他已是一脸柔柔暖暖的笑意:“那我错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要什么绅士风度了,身边的女士,只要不是小聆,她们爱怎么样怎么样,都与我无关,好不好?”

薛聆诺的脸一下子着起火来,她往后一缩,退出他手掌的覆盖,低下头讷讷地小声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子岳的双手立即不由分说地追了过来,一手扳住她的肩,另一手再度抬起她的下巴,语调急得都有些不稳了:“你……你这小丫头,成心想把我活活气死是不是!”
然后,他的喉结迅速地滑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硬邦邦的一颗决心:“我本来是想等到你高考以后的,现在你这么逼我,你……这么长时间了,你不肯看我,不肯理我,这么铁石心肠黑口黑面的,还跟颜回走得那么近!你这样对我,我还巴巴地想着不能让你分心不能让你分心……我……不行,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小聆,从现在开始,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薛聆诺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好像有一柄小小的鼓槌在她的顶门上笃笃地敲,她喘不过气来,胀红着脸半天才挣出一句:“不要……”
“为什么?!”凌子岳脸一黑,捏紧她的下巴,像是无意识的痉挛,更像是一种滑稽的威胁。

薛聆诺说出来的话,让他的脸更是由黑转绿:“我不要跟自己的老师在一起……”

凌子岳的颧骨边有一小块肌肉颤了颤,他气息不稳表情混乱地咒骂道:“该死!要不是那四年我死活见不到你、觉得那样下去自己非发疯不可,你当我愿意来当你的老师吗!”
薛聆诺的整副呼吸都提到了喉咙口:“什、什么!”
凌子岳沮丧地看着她:“小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无论如何都是要我发疯才肯善罢甘休的……”

薛聆诺觉得自己才是神经错乱精神失常了——他、他竟然是为了她才来逸仙中学当老师的!
她又紧张又无措,忙乱中却还令自己都啼笑皆非地记得他不让自己抠指甲,便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嘴唇。
这一回,凌子岳猛然俯下来,有力的舌头抵在了她的牙齿下面!

薛聆诺大吃一惊,连忙松开下唇,而他的脸庞垂得太近,变成一片阴影,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敢仔细去看,只听见他轻喘着说:“这嘴唇是我的,不许咬……”
然后,她的双唇都被他整个包住了,含在口里。他用力地贪婪地吮吸,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呼吸都夺走,把她的整个生命都嵌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略略松了劲,她才终于得以挣出来说了句话:“我、我的嘴唇都肿了……”
这句话说着,她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凌子岳顿时完全放开了她的嘴。他略略抬起上身,仔细看了看她果真越发丰润鲜红欲滴的嘴唇,突然轻笑了一声,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小聆,这是我的第一次,我不会……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先找个人练习练习了!”
薛聆诺嘟着嘴小声抗议:“你敢……”

这个“你敢”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滑出来的,一出口薛聆诺就后悔了。她热着脸低下头去,痛恨自己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
而凌子岳立即拥紧了她,在她耳边痒痒地吹着气:“不敢不敢,当然不敢!”

薛聆诺羞极了,只好顺势埋头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乱动。她又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小聆……”
“嗯?”
“叫我……”
“啊?”
“叫我,你都好几年没叫过我了。”
“谁说的,我天天都叫你……”
“那个不算,你每次那样叫我,我都觉得是在乱伦,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薛聆诺一听,顿时也颇有同感,既难为情又甜蜜蜜地轻笑了一声。

“快叫!”他的声音不依不饶火烧火燎地嘶哑下来。

那……好吧……

“子岳……”
“唔……”
性急的人,那么紧催慢赶地要她叫他,却等不及再听第二遍,就用下一个绵长的亲吻堵住了她的唇……

第二天早晨,薛聆诺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床头电子闹钟上的读数,竟然都还不到六点。

过去的这个似乎很短很短、又仿佛太长太长的夜晚,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小表妹半夜哭了好几次,她都听见了,然后她就开始迷迷糊糊地做梦——不知究竟是做梦,还是想象。
总之,她闭垂的眼皮变成一片沉沉的幕布,在这幕布前面,一组鲜活的画面正在上演,男女主角是凌子岳和她自己,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宝宝,也是这样地半夜哭闹。而她是世界上最称职的小母亲,无论宝宝怎么闹都不会着恼,只会更加更加爱他,怎么也看不够听不够地爱他。
因为他是她和子岳的宝宝啊!
而当她把宝宝紧紧地搂在胸前的时候,凌子岳也把她暖暖地拥在自己的胸前,他的大大的爱,把她和宝宝完完整整熨贴无遗地包了起来,他的心是她永远的幸福的襁褓。

而隔夜之后这个隆重驾临的清晨,雨季竟然消匿无踪,就像它从不曾存在过地那样毫无痕迹,鲜嫩嫩水灵灵的天空柔和地放着晴,温软的春风簌簌地掠过。

这天早晨的第一节就是历史课,薛聆诺翻到那个秘密区域——暗藏着某个名字的秘密区域,忍不住咬着唇偷偷笑了出来。她噙着满嘴甜得令牙帮子都发酸的羞涩,怯生生地伸手抚过那光滑的纸面,当初一笔一笔描绘心事时甘醇若醴的情怀又从一派幽远当中心灯般地亮了起来,亮起一片温暖,一片安然。
她来回翻动着那几页,陶然几欲忘情。
然后她告诉自己: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历史课上走神,从此以后,再也不要!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等着你长大
薛聆诺和凌子岳终成眷属的事自然瞒不过三个姐妹。
因为她的状态转换实在是太明显了,整个人忽然从一井止水的波澜不惊变成起了一层绉痕的春水,满满一池战栗着仿佛随时都要漫溢开来,四处流淌。

在她们秘密谈心的走廊转角处,丁云颖马后炮地对薛聆诺说:“早就想跟你说来着,你们凌子岳和秦芳根本就不可能!不过呢,只要凌子岳不表白,你就是个睁眼瞎,说什么都不会信,我也就懒得费那份口舌了。”

相比之下,肖默默的话比较有理有据:“聆诺,你知道吗?之前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了,我们上英语课的一大乐趣就是看看凌子岳,再看看你。你一直都目光闪躲,所以从来都没发现凌子岳看你都看痴了。就那么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喜欢除你以外的人?”

李蓓的问题则提得最实际:“真的呀聆诺?就这么开始了?高考就在眼前了呢,你们俩这热恋期可真是太非常太特别了啊!”

李蓓提的这个问题也是最让薛聆诺头疼的,当然,凌子岳也并非没有替她想到这一点,所以那天晚上他们在薛聆诺姑姑家所住的小区门口依依惜别的时候,他是这么对她说的:“小聆,这段时间咱们该怎么过,都听你的,你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好不好?周末的时候我一定会在家等你,你如果觉得和我在一起影响学习,你就留在家里;你如果觉得在我那儿效率更高,就随时过来。”

实际情况是,一直到高考,薛聆诺每个周末都是在凌子岳那里度过的。她不好意思说,凌子岳却也明白,如果不能见到他,那么她更加没法安心复习。
而只要知道凌子岳就在身边,整个世界就都平稳而安静下来,她可以心无旁骛专心致志,效率比以前高上很多。
但她不知道,守在她旁边看得见却不能打扰,对于凌子岳来说是第二重的刑罚——至于第一重的刑罚,当然就是如果她根本来都没有来,让他看也不能看见她。

每次薛聆诺复习的时候,凌子岳都在旁边心猿意马地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等到她告一段落,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他就要分秒必争地利用这段时间来吻她。

初恋的最初,光是拥抱亲吻就足以让人着迷到心痒难搔,欲罢不能。凌子岳常常坐在沙发上,把薛聆诺抱在怀里,一手搂紧她的肩背,另一手托住她小巧的下巴,认真地把脸侧偏着俯下,从各个角度辗转追寻着最甜蜜的滋味,最醉人的幸福。他的技巧进步很快,不会再傻傻地用蛮力把薛聆诺的双唇吸得发肿。他学会了把舌头伸到她的嘴里去,追逐逗弄她的丁香小舌,时而难耐地把她的舌牵到自己嘴里来,略微用力,吸取她的蜜津。
薛聆诺总是被他吻得呼吸短促满脸发烫,好不容易被他放开之后,总要低着头细细密密地喘上好一会儿,仿佛一下子鼓胀起来的腮帮子滚炙到若把一颗心放上去,这颗心也会像被埋到热带夏日沙滩上的鸡蛋一样,瞬间就滑溜溜地熟透了——所谓生米做成熟饭,再也回不到从前。
十八岁初尝情味的少女,像是刚刚长出的柔嫩海藻,敏感得任何地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纤细灵巧的触手,哪怕是微微拂过的空气都能撩拨得她如春花绽放,片片花瓣在最轻柔的触碰下都能发出最剧烈的颤抖,幸福得浑身发抖的那种颤抖。

如果可以,他们俩真恨不得一天能有二十五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抱在一起亲吻不休。当然,这样的想法,凌子岳是腻着声音说出来的,薛聆诺则只敢揣在心里偷偷地渴盼。

在这样如火如荼的爱情里,整个世界都在燃烧中飞速旋转,唯有时间怎么烧也烧不透,慢悠悠的好像老也走不完。
薛聆诺向来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不知是她一个人的心理问题还是人的通病,每遇到特别重要的事情,或是当一件事情被盼望了太久之后,越是临到近前就越是好像老也来不了似的,哪怕就在明天,也会很认真地怀疑这个“明天”难道真的存在吗?会不会睡一觉醒来就发现只是个梦,或者自己已经不在人世?
譬如小时候盼望过年,每到大年二十九这天,她都会怀疑会不会今天就是世界末日,于是明天永远也不会来。
高考结束的这天也是这样——不,更是这样,在最后一门考试前的那天晚上,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晚上就会在睡梦中死去,于是明天就陨落成了一个永远的明天。

这种心理使得薛聆诺总是无法做到彻底的理性或非理性,于是总是无法自制地一边做着不相干的杂事一边惦记着最该做的正事,又紧张又闲适,又痛苦又快乐。
但也许痛并快乐着才是人的最佳状态吧,它可以使得痛苦不会因了太纯粹而显得揪心,快乐不会因了太单纯而显得空虚。

高考这几天,爸爸妈妈特意赶到了S城来陪薛聆诺。最后一门考完之后,薛家一大家子便去饭店吃了顿大餐。
从饭店里出来,薛聆诺却扭头就向和家人相反的方向跑。
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姑姑姑父的声音一齐在后面响了起来,薛聆诺心急火燎地回头匆匆答一句“和同学约好了今天下午去狂欢来着”,就飞快地逃走了。

她一口气冲到凌子岳住的小区外面那个熟悉的路口。

盛夏时节,骄阳流火,好在这里浓碧成荫,她放在心里辗转反复、直磨得影子都快要变得薄淡、让她真诚地担心会不会下一个瞬间就会化为虚无的那个身影,翩然颀长地倚在树干上,一双秋水早已望穿。

他们俩手拉着手飞快地跑上楼,快得好像有什么凶神恶煞在后面追着似的。
其实这尊凶神恶煞就是时间,他们在和时间赛跑,已经熬掉了那么多年,又熬掉了那么多天,一分一秒也再不容浪费了!

这一回,薛聆诺刚进门就冷不防被凌子岳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天地突然翻转,那一刹她脑海里突然闪过的一句话居然是——
是不是有一个成语,叫做颠鸾倒凤……

她还没来得及难为情,就感到腰背被放进一方绒绒软软的温柔里,当她意识到自己是躺在了沙发上的时候,凌子岳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

这一回,他的吻很特别,全身都在动作,像是在用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束神经、甚至每一个细胞全情投入地吻她。她感到他的身体在节奏分明一上一下地蹭着,而他们俩身子紧紧贴合的地方,有一件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挤进来,硬硬的,热热的。
薛聆诺紧张起来,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一件似乎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像一个蒙着层面纱的幽灵,轻笑着跳着诡魅的舞蹈,时隐时现,让你无法伸手捉住,却又绕着你不停打转,须臾不离左右。

空调吹出清爽的凉风,薛聆诺却浑身是汗,也不知是自己热出来的,还是从凌子岳身上沾过来的。他们两个人都被汗水糊透了,薄薄的夏衫粘连在一起,几乎变成透明。
然后,薛聆诺感到凌子岳的手摸索着,磕磕绊绊地滑到她的腰部,在那里举棋不定地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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