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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展眉不欲和她多说,明白她可能只是正义感爆棚,也并不觉得被冒犯。扬起微笑拿过她手上一张传单,点点头就拉着阿诗要走。
阿诗被她一句话噎住,愤愤的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就往前走。
走出一段,肖展眉忍不住回头看了叶媛媛一眼,阳光下她白皙的侧脸几乎闪着光,骄傲地昂着头,确实像个白孔雀。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别人怎么说,跟她有什么关系呢?那个时候她一心只担心着曹嘉树,没心思想这些,现在事情结束了,更加不会受到这种话的影响。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她彻底明白:只有你在乎的,才能够伤害你、打败你,其他人的不屑和冷语,并不会让你有一点感觉。
肖展眉还是挺关注案子的进展的,而且还认真读了一遍判决书。蔺、齐二人涉及的问题不少,判决书很长。判决书上网的时候刚好是在经济法课上,老师慷慨激昂地讲不正当竞争行为,和判决书中的好多用词倒是很像。她顾不上听课,花了一整节课把它看完了。
临下课的时候,经济法老师开始点名。大概是因为学期过了一半、今天上课的人又太少,平日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师放了个大招:每三排同学站起来,老师举着手机照张相,确定了人数后由班长在课后把名单报上来。
这个方法一出,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他们跟着老师的指示三排三排的站起来,对着他的手机摄像头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而那些接到消息、刚准备从门口偷溜进去的同学,则被老师一瞪,讪讪地又退了出去。
好在今天寝室几个人都来上课了!肖展眉心里庆幸,这种点名方法也太凶残了吧,简直无一幸免!能想到这种方法的老师也是够狠!
她突然想起刚才自己一直在看判决……判决结果是什么来着,叫他这么一吓都忘了。她回过神开始翻判决,蔺扬判了九年,齐盛言判了十三年,都并处了罚金。
算不算重呢?她干脆发了个短信问男人。
“还行。”
还行是个什么意思?总之既然判决出了,这事就算是完了,肖展眉也懒得再问
曹嘉树成了这件事中最大的赢家:盛言的市场占有率一路下滑,股价更是跌破了历史最低,同时,由于两位老总同时被捕,盛言内部也出现了问题作为市场支配性企业的地位一落千丈;相反的,嘉仪没有了最大的对手,一反之前的颓势,迅速反弹,很快重新站稳了脚跟,并隐隐有了龙头地位的趋势。
网上前段时间的抹黑一夜之间消失地干干净净,虽然知道很多可能都是盛言两个老板派人干的,肖展眉还是觉得特别不爽,再也没有之前总想着上网看新闻的念头了。
等到快期末的时候,大一的奖学金评比结果终于出来了,肖展眉名列第二,和第一名差了零点三分。她对着排名有点郁闷地来回比较自己在哪一门上差了一点,不过还是很开心:五千块钱,很有满足感啊!
她在心里盘算着用这笔钱给妈妈和曹嘉树买点什么礼物,也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肖母很高兴,夸了她一番,温声告诉她自己不需要什么东西,要她好好学习,别累着自己。曹嘉树则似乎比她更早知道这个消息,更不需要她买个什么礼物,还提出为了奖励她获得好成绩,周末带她去逛街。
好意没被接受,她有点郁闷地放下电话,打算偷偷买完了送给他们。
买点什么呢,她这天下午去查了银行卡上的余额,见钱到账后,晚上躺在床上思索要给两人买什么。钱包?皮带?衣服?
哎呀,过几天让阿诗她们陪她出去边逛边想好了!她最终翻了个身,决定不要为难自己,还是先睡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临近考试,天气热起来,没了那么多糟心事,肖展眉安心地开始期末复习。
作为一个学霸,她的笔记一向是寝室里头最受欢迎的,也是她们期末的时候人手一份的东西。不过也许是因为她平时很少跟寝室之外的同学接触,虽然她成绩不错,却很少有人找她借笔记。
所以当她知道有人找巧巧借她的笔记的时候,还有点惊讶。
“李敏达?这是谁啊?”她努力搜索着这个名字,觉得似曾相识。
“不是吧,这可是咱们班难得高质量的帅哥,篮球队的那个!”巧巧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你除了你家大神,难道就不关心咱们学校其他的帅哥了吗?”
“我干嘛要关注这些人啊……”她小声嘀咕,却也没有拒绝,“他要就给他呗,反正只是笔记而已。”
“那行,那我就借你的东风勾搭一下帅哥了哈!”巧巧得了她的点头,喜滋滋地打电话联系帅哥了。
得了不小一笔奖学金,肖展眉想到平时室友们都很照顾自己,打算请她们吃一顿顺便帮自己挑礼物。她找了个口碑不错的川菜馆请她们吃烤鱼,麻辣鲜香的烤鱼很好地抚慰了她们对学霸获得奖学金一事上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今天学霸请客,我们得多吃点!”
“我感觉我今天能吃掉一大条鱼!”
“麻辣味还是豆豉味的?我们都要!”
她们吃的很high,但代价是在吃了整整两条三斤的烤鱼后,几乎都是扶着墙走出了饭店,大家都很轻易地同意了肖展眉去旁边商场逛一圈的建议。
女孩子们结伴逛街,谁试了衣服之后,最主要的就是在另外几人面前站定,听她们叽叽喳喳地表达意见。兴致上来,几人都试了几件喜欢的,最后还一起挑了一套T恤和牛仔短裤一起穿。
发了奖学金,肖展眉难得对自己大方一点,而且几人挑的并不是昂贵的牌子,她犹豫了一下就买了。不过对于肖母和曹嘉树,她就更大方了:黑色菱纹真皮手提包,给肖母上班用;浅紫色衬衫,曹嘉树穿上一定帅气优雅。
不过包倒是不用挑大小,在买衬衫的时候,她却在尺码上犯了难。
“你每天和你家大神搂搂抱抱,竟然连他的尺寸都不知道?”晓雨冲她挤挤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怎么好好的话被她这么一说就这么奇怪?肖展眉装作没看见她猥琐的表情,却忍不住想起前几天她早上赖床,男人抱她起来,她耍赖地将头埋在男人怀里,手臂环住他紧实的腰,男人的低哄在耳边响起……哎呀,都怪晓雨提这个,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热了。
她转移话题般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一个身形和曹嘉树有点类似的男生对服务员说,“大概就是那样的,需要多大尺码?”
离得太远,服务员有点为难,“最好还是来试一下确定尺码,每个人上身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人,不确定地回答“那位先生的话,大概44的比较好。”
几人都转头去看肖展眉指的那个人,巧巧忽然道“那不是李敏达吗?小眉,借你笔记那个。”
“啊,我知道,院篮球队的!那个白孔雀还喜欢他呢。”阿诗兴奋地接口,“不过他似乎之前为小眉说了话。”
“怪不得她会发那种朋友圈。”晓雨也说道。
“我们叫他过来帮忙试衣服吧?”巧巧提议,“试得准一点。”
说完她就小跑过去停在他身边,抬头说了什么。只见李敏达抬头看了这边一眼,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过来。
“麻烦你了!”见他过来就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衬衫走向试衣间,肖展眉急忙道谢。
“没事,当是之前笔记的回礼吧。”他没有回头,摆摆手回答。
李敏达帮着试了衣服后,肖展眉算是买好了给两人的礼物,肖母那份,她打算假期带回去;曹嘉树那份,周末就能给他。
她想象着男人穿着这件衣服去公司、去谈判的样子,开心又有点害羞地笑起来,曹嘉树一定会喜欢的。
果然,周末当她把衬衫递给曹嘉树的时候,他一脸惊喜,很快就换了上去,表示重要场合一定穿这件衬衫,并用一个长长的湿吻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肖展眉被他吻得眼色迷离,水润的杏眸里泛着星星点点的水光,看的男人又是一阵意动,从额头到下巴,上上下下把她爱怜地亲了个遍。
“宝贝,我真开心,谢谢你。”最后,她气息不稳地软在他怀里,听见他动情地声音。
“不用啦,嗯,我去做饭!”女孩逃也似地跑向厨房,留下男人目光温柔地盯着她的背影,一手反反复复地抚平袖口处的褶皱。
等她做好饭,男人已经把衣服换了下来,表示“必须在十分重要的时刻再穿,怕在吃饭的时候把衣服弄脏了。”
女孩被他小心翼翼地表现弄得好笑又窝心,她想起之前她送给男人的围巾,他戴了整整一个冬天,洗的时候都不肯和其他衣服一样送到洗衣店,而是自己站在卫生间,轻柔地自己搓洗,直到第二年她又送了一条,才把之前那个好好收藏起来,改戴第二条。
说起来她还真没有送男人什么礼物,不像男人,经常就会给她带点小礼物,或者带她去逛街买衣服。她有点心虚地看了高兴的男人一眼,暗暗决定以后多给他准备点什么。
唔……就从今天开始好了,她可以从烤小饼干做起,让他带着去上班嘛!
曹嘉树也许不会知道,就是因为他今天激动的表现,让他之后总会收到女孩的小礼物:新烤的动物饼干、小毛毡挂件、手织围巾和帽子……总之都是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他摆在车里或者提着去上班,引来了梁成越发奇怪的目光。
肖展眉倒是觉得他的表现很令人开心,更有兴致地准备,两人倒是和和睦睦、你好我好的到了暑假。
暑假要求有一次为期四周的实习,学校根据班级和各自意愿给他们安排了到附近法院、检察院和律师事务所的实习。
肖展眉分到了在学校附近的区法院的实习,她一开始还觉得离家很近,挺高兴,等到过了几天早八晚五的工作之后,就开始觉得无聊了:每天都是接待当事人、订卷宗、准备开庭材料,这简直就是书记员的活!太没劲了!
她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跟曹嘉树打电话抱怨,得到男人淡定的“那就继续来我这实习吧。”
才不要!每天和你待在办公室,卿卿我我一整天,还不如在法院体验一下法官生活呢。她在心里腹诽,转口开始夸带自己的助理审判员琳姐特别温柔。
曹嘉树没再多说,只是说他记下了。两人亲亲热热又说了几句,直到午休时间结束才挂了电话。
不过第二天开始,那位助理审判员就更温柔地问她要不要学着写判决,或者跟她去开庭。肖展眉颇有些受宠若惊,直到她那天又见到了从来只跟她点个头算作打招呼的庭长,对方还一脸笑容地问她实习地怎么样,她才想到可能又是曹嘉树打了招呼。
多管闲事!她心里这么想,却又觉得甜滋滋的。
周五下午刚好琳姐让她去市内往三中院送材料,之后就算作下班。她送好了这周上诉的材料,发现三中院离曹嘉树公司很近,就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朝他那里走了。
等她到了公司楼下,远远就看见曹嘉树站在车旁,周围川流的人群和车辆似乎都化成一道道掠影,只有对面的男人身上是沾染了色彩的,就像是世界的中心。她被自己难得的文艺想法逗笑了,停下脚步冲他挥手。
男人若有所觉地抬起头,遥遥的,黑眸仿佛穿过街道,直直看进她的心底。她心下一阵悸动,抬脚就要过去。
突然,男人身后斜插出一辆大货车,似乎是因为转弯的惯性,迅速冲上了人行道,直接朝着曹嘉树撞去。
肖展眉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跳动。
她不知道自己后来做了什么,短暂的几秒钟,她似乎拿出了体育测试的速度,避开来往的车辆,朝着男人冲过去。
男人背对着货车,毫无所觉地盯着她,并没有对她惊恐的表情和奇怪的举动作出任何反应。
为什么?耳边呼呼的风声灌进来,肖展眉不知道自己张大嘴在喊着些什么,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到了。
她用力把男人向后推,奔跑带来的巨大惯性让他止不住地后退了两步,跌倒在地面。
她听到人行道护栏处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剧烈的风声传过来,她的后背被狠狠撞了一下,身不由己地向侧面倒去。
身体撞在了坚硬的人行道上,她觉得头晕晕的,后背火辣辣地疼,男人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上面是她从未见过的惊恐神色。
她努力抬起手,想要抚摸男人苍白的脸。
“我没事。”
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她困倦地闭上眼睛,陷入昏迷前耳边还是男人急促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肖展眉感觉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浮浮沉沉了很久,她听不到、看不到,也动不了,每次努力想要做点什么都会感到脑子里一片翻天覆地的疼。她像溺水一样挣扎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展眉,展眉……”
是谁在叫她?她仔细地听,想要分辨出是谁的声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等过几天天气好了,我带你出去玩,你不是想吃海鲜吗,我带你出海去捞,你想吃什么都行……”
这个人说的都是些开心的事情,怎么语气却好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她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忍不住想要继续听下去。
“宝贝,我什么都不要了,咱们好好的,好不好?展眉……”
“你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
熟悉感越来越明显,肖展眉只觉得脑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男人有狭长的丹凤眼,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方正严肃,但当他的眼角微微挑起来,里面盈盈的笑意就会像夏日里的海水,暖融融地让人浸在里面不想出来。他定定地看着她,张开嘴,肖展眉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莫名觉得他是在叫她。
“阿树!”她奋力睁开眼,刺眼的日光袭来,恍然觉得过了很久。
“宝贝,你醒了!”曹嘉树一直在旁边,见她睁眼,马上惊喜地叫出声,怕惊扰了她,很快又放低了音量。
“你怎么样?对,我得叫医生。”他先是按了床头的铃,接着便伸手想要摸她的脸,到她眼前却顿了顿,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才缓缓放手,用温热粗糙的掌心贴上去。
他不复之前一丝不苟、优雅贵气的形象,他的面色苍白憔悴,青色的胡茬冒出来,眼旁是明显的黑眼圈,衬衣领子歪向一旁,领带松松挂在脖子上,看起来更像是大病了一场。
肖展眉有点想笑,她看了他一会,慢吞吞的回答,“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