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剑!!!”
她刹那间哭喊起来,扯掉了头上的外套。
就像遭到雷击一般,荣剑惊得差点从床头跌到地上去,继而不顾一切扑来:“男男,你。。。。。。你怎么会在这鬼地方!!”
他心痛地注视着梦中情人,见她瘫软到地上被冻得瑟瑟发抖,几度想把其搂到怀里都放弃了念头。
“带我走!快带我走!!”方青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时间涕泪交加,“求求你。。。。。。”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荣剑边说边摸出手机拿到耳边,“。。。。。。我靠,没电了!”
他迅速脱下皮大衣罩到方青身上:“别哭了好吗?我们走!!马上离开!!!”
忽然,他发现方青眼神迷离地注视着自己。。。。。。
那温馨的烛光摇摇曳曳,方青的意识忽地被一种浓郁的感动所占据——
仿佛曾有这样一个夜晚,和眼前这个男人有过那么一次相处,而且浑身荡漾起一种好幸福好幸福的感觉。。。。。。
迷茫中,方青隐隐约约看到荣剑的身后墙上,贴着一个大红的“喜”字——
而他的衣服,却成了一身大红的新郎官红装!
方才被扔掉的刘俊的外套,却成了新娘的盖头。。。。。。
那我这一身穿的岂不是?
方青不敢往再自己身上看,她的潜意识在努力排斥这荒谬的幻象,可她感动力不从心,根本摆脱不了这心灵的震荡。。。。。。
就仿佛前不久和他在雪夜中相拥一般,她觉得这一切异相都来得那么的和谐自然,明明不够了解的一个男人,却仿佛几百年前就已与其深深的相爱。。。。。。
“男男,你怎么啦?别怕啦,有我在!我们快走!!”荣剑用力摇晃着他的双肩,好不容易将她“摇”回了现实。
她立时懵懂站起,任由他拉出门去。
一出门,风雪便迎面扑来——
“跑快点才不会冷,男男拉紧我!”
阿剑,这算是。。。。。。三界因果吗?前不久我去你家看你,将你从死亡的边缘拉回,而现在,却是你带我脱离苦海。。。。。。
方青顾不上刺骨的寒风利刃般刮着脸,不断地将耷落眼前的长发撩到脖子后去。。。。。。
“阿剑,这里离家有多远?”她庆幸地用汉语大喊着,不知为什么,在她眼中险恶的世界里,只有同此人才能舒畅地用国语对白。
她很喜欢这感觉。
“太远啦!走公路的话,都有二十多公里才到附近的集镇!”阿剑目光迷茫地停下,“若是走山路,翻过眼前这座山,就只有八公里!”
“那我们翻山!”方青果断地决定,她看得出:文质彬彬的荣剑绝对不是刘俊的对手,万一在公路上给碰上了的话——
这个时候,什么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而武力,却代表着一切!
“男男,山路可不太好走!你小心喔!!”
荣剑边说边开始寻找熟悉的旧路。
“阿剑,你好象对这里很熟悉!!”
方青揉揉冷得通红的小鼻子,几分欣赏道。
“呵——”荣剑骄傲地回答,“你先前呆的小木屋,可是夏天我常来避暑的天堂!男男你小心点——”
话还没说完,方青“啊”的一声痛呼,身体软了下去。
“怎么啦?”他过来拿起手电照上她。
“我的腿。。。。。。”方青恨恨地揉着左脚腕,“真不争气!”
“你不该骗我,这是那晚在我家楼顶受的伤对吗?”荣剑看到袜子下那青黑的一团淤血。
方青抿起嘴唇,委屈地望着他,没有否认。
“你走吧,回去联系我爸他们!我在这里等你。。。。。。”
“开什么玩笑?你叫我在这个时候离开你!”荣剑鼓励着,“勇敢点,试试站起来看看!”
“没用的,刚才又被石头碰到这里了,快,时间紧迫,你不希望我被冻死吧!”
方青又冷又痛,先前还红彤彤的脸蛋此刻血色全无。
荣剑哀伤地凝视了她很久,转过身慢慢顿下:“上来,我背你走!”
“不要啦阿剑,我好重的!”方青还认为自己处在体重70公斤的从前。
没想到荣剑意外地来上一段:“我们家处高山地带,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就能把家里养的猪,一口气背下山!你。。。。。。总没有200斤吧!?”
“你!”方青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你才是头猪!”
“快点哪,我的大小姐,你瞧这雪,越来越大!”
方青听话地匍匐到他的背上。她还真的没瞧出来:看似弱不禁风的荣剑,竟然捧着她的屁股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来给你照路。。。。。。”
方青从他手中接过手电。。。。。。
张为祖的客厅里。
刘俊硬是甩开上来搀扶的保镖,一步步挪到席成达的面前。
“除了阿庄,你们都出去!”
席成达此刻喧宾夺主,连张氏父子一起轰走。
众人离开后,席董阴沉着脸走向刘俊——
“老板。。。。。。”阿庄担心地欲阻止。
席董竖起一只手掌,示意他别管,来到“罪犯”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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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安全吗?”
刘俊惭愧地点头。
“我相信你。。。。。。”席董从怀里摸出一个纸袋递给他,“这是你要的证件和护照!”
刘俊噙住眼泪接过:“对不起席叔!我辜负了你!”
“伤得重不重?还能走吗?”
刘俊刚一点头,便重重的倒在地上,他烦闷地甩开阿庄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
“我带你们去!席叔,我的命在你的手上,我。。。。。。只相信你!”
说完心口一阵翻涌,一口血吐到掌心里。
“阿俊,接回男男,我保证你安全离开韩国!以我席成达的人格!!”
席董真切的保证。
刘俊感伤地凝视了他很久:“不好意思席叔,你的情,我一定回报!我们走!”
他蹒跚地朝前迈出一步、两步,再一举腿,便晕倒在阿庄的胸前。
“全都进来!”席董暴跳如雷,“快叫医生!”
张为祖几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席董厉声质问着。
“爸。。。。。。都是我干的!”张嶙见父亲难堪得下不了台,一肩承担。
“真够能耐的!啊!”席董不满地回过身,“你怎么不索性把他给打死呢!”
“爸你不知道,”张嶙心虚道,“这小子守口如瓶,实在是太嚣张。。。。。。”
“现在好了吧,他晕过去了!”席董心急如焚,“若是因为他的昏迷耽搁,让男男出什么事的话,这门婚事,便到此为止!”
医生跑来匆匆为刘俊诊断。。。。。。
“亲家歇歇火,歇歇火,来来来坐下说嘛!”
张为祖也有点慌神,赶忙出面圆场。。。。。。
“怎么样?我还是有点重吧?嘿嘿。。。。。。”
方青一手照路,一手用衣袖轻轻揩掉荣剑额头的汗水,俏皮的问道。
“切!”荣剑确实累了,却依旧嘴硬道,“你最多九十多斤而已!”
“要不要歇一下再走?”方青把脸贴到他那热乎乎的背上。
“没多远哪!就这前面已经开始下山咯,再转两个弯,就能瞧到小镇的灯光了!”
“对了阿剑,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跑到那里来呢?”
“心里烦哪!知道吗?我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往山里跑,我毕竟是山区长大的孩子,对于大山,我有特殊的感情。。。。。。”
对!大山的儿子,有着山一般重的爱、山一般宽阔的情怀,就如对冰男痴情,长青不衰。。。。。。
方青又开始隐隐为对方与冰男难过起来。
“知道吗男男,”荣剑自己腾出一只手揩揩汗,翕翕有些堵塞的鼻孔,“我有个心愿:咱们迷失就在这山林里,一直走不出去!”
“你脑子没进水吧阿剑?”方青诧异抬头,习惯地用手捏了捏耳垂。
“那样的话。。。。。。”阿剑抬头憧憬着,竟然透出几分哽咽,“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那些讨厌的面孔,再也听不到都市的喧嚣。而我,就这样背着你,一直的背下去,直到。。。。。。我再也走不动。。。。。。为止。。。。。。”
“阿剑你怎么啦?”方青安慰道,“别这样好吗?”
“呵呵。。。。。。”荣剑的笑明显的比哭还难听,“我很傻对吗?嘿!是块当编剧的料吧?”
方青装出给他揩汗水,慢慢滑到他的眼眶下——
果然,荣剑哭了。。。。。。
“别乱想啊,我可没哭,那是风给吹的!”
这小子不打自招,还在死要面子。。。。。。
方青气馁地想着,在这段缠mian中,她再也没法把冰男与自己区分开来,她挣扎得再也没力气去
——以一个男孩的心态,来排斥这个人惊涛骇浪的爱!
她匍匐在他的背上,无声的哭了。。。。。。
第三卷惑迷前世第107章怨以恩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二人都没了说话的心情。
长发不时被寒风吹起,隐约飘来荣剑酗酒后的气息,方青的思绪,慢慢溶入方才那洞房花烛夜的幻象中去。。。。。。
“男男。。。。。。”荣剑轻声呼唤道,“你瞧,看到前面的灯火了吗?”
方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不远处那小镇上依稀的灯光,使得她露出劫后重生的欢欣。。。。。。
指针指向10:15分。
荣剑打完电话回来,看见方青坐在路边摊前狼吞虎咽着。
“饿坏了吧?”他含笑坐到她对面。
“我。。。。。。”方青难堪道,她留意到摊贩老板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吃相。
“别噎着就是啦!”
“不吃啦!”方青见四周的人都纷纷古怪地打量她,不好意思垂下头。
“腿好点了吗?”
“好多了呵呵!你肚子不饿吗?来吃点吧。”
荣剑微笑着摇头:“那个刘俊。。。。。。若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我还有点不相信!”
“他也是逼不得以咯。。。。。。”方青见他畏冷地在微微哆嗦,才想起自己还披着他的外套,“来穿上你的衣服,别感冒了!”
“不用了,我不冷!”荣剑阻止道,“我就搞不懂:一个持刀伤人,有必要拖人质吗?”
“其实。。。。。。其实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是吧?”方青淡淡一笑。。。。。。
而此刻的席成达还担忧地注视着医生为刘俊诊断敷药。
好不容易看到“绑匪”醒转过来。。。。。。
“席叔,你把我弄上车,”刘俊虚弱地喊道,“我告诉你们怎么走。。。。。。”
“好!”
“不用了老板,”阿庄放下手机,“小姐已经获救了,阿当正在去接她的路上!”
席董顿时眉开眼笑:“是嘛?谁。。。。。。是谁救了她!我要好好的感谢她!”
“对啊,”张嶙也开心起来,“是谁?”
“就是在总公司上班的荣剑,老板有印象吗?”阿庄也显得几分兴奋。
“荣剑?”席董似乎没有印象,窦起眉头思索着,“荣。。。。。。剑!”
“亲家你可真健忘,”张为祖在旁也乐得合不上嘴,“公司里不是出过一起。。。。。。谁打开男男的扇子就可以娶她的闹剧吗?荣剑啊,就是那个幸运儿!”
刘俊却毫无心情,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席董临时变卦。。。。。。
“想起来了。。。。。。”席董竟慢慢收敛了笑容。
“那可真好笑,不知道哪个家伙放出来的谣言,这事儿那段时间在公司里头,还真闹得沸沸扬扬。呵呵!不过好在那小子有自知之明。。。。。。”
张嶙得意地回忆着。
而席成达自己才清楚:
这件事,他是亲自向女儿求证过的,而并非这父子二人武断肯定的“闹剧”。。。。。。
“男男,你若真拿我当好朋友,就别在感谢我了!”
方青在阿当带领的十多个保镖簇拥下,向荣剑致谢。
“若是没遇到你,我可能被冻死了。。。。。。”方青感动地望着他。
“今天,将是我毕生难忘的一个生日!”荣剑说完,潇洒地冲她挥挥手,把外套搭到肩头转身离去。
生日!
难怪他背着我的时候会许下心愿。。。。。。
方青顿时目瞪口呆,痴痴地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小姐,”阿当催促道,“上车吧,老板想你都快急疯了!”
“走吧。。。。。。”
来到车上接通电话后,席董问清原由,竟然开始责怪起她来。
“你怎么不把他一起带过来?”
“他不愿意来我怎么办?”方青略带不满地回答。
“受人点滴之恩,应涌泉相报啊!”
“你怎么搞的?我被人劫持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不说啦!!”
她使劲合上电话。。。。。。
她心里很烦,因为刚才听到阿当几人说刘俊被张氏父子抓住了,而且被打得很惨。。。。。。
无论如何也要让刘俊安全的离开韩国,我已经陷进来了,不能再拖他下水。是的!一定要救他!
她暗暗决定下来。
席董带着张氏父子一等人侯在大门口。
当拥着女儿之时,席董感触得老泪纵横。。。。。。
“爸爸,我想看看刘俊!”方青单刀直入。
宅心仁厚的席董以为他想在刘俊身上再施拳脚:“算了男男,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他还答应带我们来找你的!”
“不是,我想放了他!”
“有没搞错!”张嶙阴沉着脸,“这种人你还放他?”
方青心底一寒:不放?莫非你们还想草菅人命?
她毅然迈步朝里走,张嶙紧追上去。
他抢先一步来在躺卧在沙发上的刘俊跟前,张开双臂挡住方青。
“让开!”方青烦恼地喊道。
张嶙索性把她拉到了楼梯口,恶狠狠低语道:“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他?先给我一个理由!!”
“他救过我几次!”方青挺心虚地避开对方吃醋的眼光,“我想给他一个机会!”
“这么紧张。。。。。。”张嶙阴险地笑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
“你!”方青顿时头大如斗,“你别胡思乱想!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张嶙捉狎道,“荒山野林,孤男寡女。。。。。。”
“我不是女人!”方青恼怒道,“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只有一个女人的外表。”
“就算你没勾引他,可他会怎么认为你?”
“莫名其妙!我就算和他有什么,你管得着吗?”方青鄙视地把眼光拿开!
“我警告你,你若是再用这态度和我说话,我马上把这小子拖去喂鲨鱼!”
张嶙自尊心严重受挫,凶起来。
怎么办。。。。。。这家伙好象属于吃软不吃硬那类?
“阿嶙,”方青脸色缓和下来,“我知道你在乎我,可我真的和他没什么!相信我好吗?他挟持我,也是为当时的情形所逼迫。。。。。。”
这招果然有效——
“可我怎么相信你和他没什么?”张嶙倒像一个孩子,赌气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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