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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刘峻出得酒吧,心头说不出来的憋闷。长这么大以来,他头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是的,为了一个儿时的伙伴,千山万水赶来韩国,却被对方一派陌生的眼光打发、带着无尽的耻辱离开。他虽然行事看似粗鲁莽撞,实际上却心细如发,如果不在方青的举止言谈中看到一点希望的星光,他不会赶来首尔……
人情的冷暖,事态的炎凉,刘峻是深有体会的,在从前,他可以笑看这一切打击;可是这次,他发觉自己做不到,因为这次带来“炎凉”的人,却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
提着一瓶白兰地,跌跌撞撞不知道来到了什么角落。刘峻一屁股坐到地上,放眼看去,前放这是一条幽深的小巷子,右边却停靠着一辆黄色的小车。漫无目的的行走,让他忘记了现在应该是什么时间,雪花不住的从眼角飘过,他傻乎乎的笑着,一屁股滑做到这辆小车的旁边,靠了上去。
酒能产热,因此刘峻并不觉得寒冷。很快的,他的神志开始清醒,蓦地察觉到巷子里有一双眼睛,正贪婪的盯着他的酒瓶……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33章酒缘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33章酒缘
俗话说:艺高人胆大!
刘峻所在的地势,是在背街一条少有人走动的地带,在警察的眼里,这里应该是抢劫、**案件的高发地带。原本每隔80米就应该有一处路灯的街道,却在数百米的直道上孤零零的亮着一盏。醉醺醺的刘峻,根本没把巷子里那双眼睛放在心上,径自双臂一摊,一个大字开始打盹儿。
**之人,往往在醉酒后眼中都是恋人的身影,刘峻刚一合眼,就感到脑子里全是方青后来的模样,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灿烂迷人,动人心魄!
“青……”他喉咙里发出狼号一般的咆哮,“青你不能那么对我……你不能……”
男儿有泪不轻弹。
睁眼之时,一颗泪珠从他眼角滑落,而就在这一刹那,他蓦地感到一股冷风袭来,还没反应过来,左手的酒瓶已被夺走,对方撒腿便跑!
就算没喝酒,刘峻都无法看清对方的模样,因为这一带的确昏暗,不过从雪地里留下的脚指头印,他至少可以判断此人是个男人,而且是赤足没有穿鞋!
**,连疯子都欺负我!!
被“方青”遗落在先,被原田风柳收买在后,刘峻本来窝囊的心情就无处发泄;若在平时,一瓶酒被一名可怜的神经病夺走倒也没什么。可此人偏偏在他最为恼火的时候激怒了他。
“腾”地站起,刘峻放腿追了上去!
跑动起来时。神智已情形不少,刘峻逐渐发觉这里已经不是市区中心,而对方逃匿地方向,却是去往附近的村落。可不管怎么样,历来自负的刘峻不会轻言放弃,一直用最快的速度,追着前面这个家伙!
二人一直保持在15米左右的距离。忽地,对方颤抖了一下——显然是踩到了玻璃一类的利物。雪白的地上露出地脚印都出现了血渍。
为了一瓶酒,我这是在做什么……
“你他**给我站住!”刘峻气恼地停下,猛地心生不忍,“我不是要抢回来,其实我们都是流浪的人,我只想看看你地样子!”
对方慢慢的停了下来,转过身。夜色中刘峻看不出他的脸型,可是对方的身材他却老是觉得似曾相识。
“兄弟,要不要来只?”
他叼上一只烟,徐徐向前靠了过去。对方畏惧地往后退了两步,停了下来。
刘峻其实很不服气,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追不到的人。算下来这家伙至少逃了有2公里之多,因此在这样的前提下。他有了一种一定要看清对方长相的念头。
二人相距不到三米地时候,他一个飞跃猛的扑了上去!
可哪知对方灵巧的身形,亦暴退了几米,在黑暗中又好像在怔怔的凝视着他。
刘峻觉得脸皮罩不住了,嘿嘿一笑:“兄弟,我请你喝酒。可我得看看你的样子不是?过来,你的脚受伤了对吧!”
“多谢了,不妨事!”
“哇!中国人,哈哈!!”刘峻顿时开心起来,“我也是啊,来哥们,穿上我的鞋,暖和一下,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就是这样一个耿直开朗、不计前嫌的人,也是方青颇为喜爱地性格所在。
“不必了。既然阁下与我可以对话。那么能否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对方的口吻中虽然充满了疲惫。却不见喘息。
“说话不要这样文绉绉的行不?我是个粗人,哈哈!兄弟你过来,抽只烟吧!”
话音一落,就见对方缓缓从黑暗里走了过来,刘峻亦变得目瞪口呆。
“荣……荣剑!!”
来人莫名一怔:“你是在叫我吗?”
“你是不是失忆了?”刘峻面如土色,关切地靠上前去,“喂,你还认得我吗?你怎么……怎么这样一个造型!”
来自几百年前的赵子剑,定然受不了大都市里的灯红酒绿,此刻一袭病人的白大褂,寒风一吹,那结实地屁股便若隐若现,让人啼笑皆非。那充满恍然的目光看住眼前的大汉,有了一种他乡遇故交的欣喜与安慰……
“我说阿剑,你不是吧你……”刘峻赶忙脱下夹克罩在他身上,“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子剑微笑着摇头:“……多谢多谢,我想你认错人了,呵呵!在下姓赵!!”
“我x!莫非是我喝多了?”刘峻半信半疑地给了自己一耳光,“奇怪,双胞胎也不会有这么像啊!”
迟疑间,子剑把夹克还回他的肩头:“我的确是腹中饥饿,才夺走你的酒,这里的确太过寒冷!真是惭愧!!”
“没事没事,你还能走吧?啊?我们去吃点什么?”刘峻就像是在梦里,看着子剑眼皮一眨不眨,“你真的没事!好了不说了,这地方不是人站着说话地!走走走!!”
二人刚走几步,就遇上一辆返空地出租车。
空调一开,子剑倒微微哆嗦起来。恰好司机买了一双新鞋,刘峻厚着脸皮连买带抢抓了过来,囫囵给子剑套在了脚上。
一番对饮下来,刘峻终于自负的确定:
在他和方青离开首尔地这段时间,荣剑这痴情种因为思念过度,导致精神失常;估计受不了医生护士还有药物的“虐”待,逃了出来!
嗯,一定是这样,鉴定完毕!把这小子稳住,打电话给彩华!!
“电话?”子剑嘴里咀嚼着刚从火锅里夹出的牛肚,含糊不清地问道。“何……为电话?”
“就是在下这手上的东西!”刘峻颇为幽默地模仿了一句“在下”,溜到了一边去。
“彩华吗?喂……是我啊!对对对,就是我这个神经病,嘿嘿……睡什么觉,我给你说,荣剑是不是疯掉了?”
他猛烈的抽着烟,不住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子剑。生怕对方跑掉一样。
“荣剑?”彩华懒洋洋地关上电视,“我说刘峻。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他出事了你不知道?”
“看出来了,成了神经病了,哈哈!不过可真够悲哀的,怎么的也不至于疯掉吧?”
“谁告诉你他疯了!”彩华不满地吼道,“我那弟弟是惹上官司了?”
一番解释下来,刘峻地脸色越来越白——为什么?因为他正在与一个警方通缉的杀人犯吃火锅,而最要命地。是几个警察似乎留意到了子剑,徐徐朝这边交头接耳的过来。
糟糕!
刘峻急得立刻收线,过来拖上子剑就开跑。
打韩国的警察不算袭警吧,我这可是帮中国同胞!
二人钻进一条巷子后,刘峻紧张地自我安慰着,身后的警察须臾间亮起手电跟了过来,还没等回过神来,却听到一阵惨叫。子剑已拍着手掌微笑着走了过来。
“不是吧……”刘峻张口结舌道,“你是怎么摆平他们的?你好像不会功夫?”
“不会功夫?”子剑呵呵一乐,“假若在下不会功夫,又怎能抱得美人归呢?”
莫非人成了神经病后,会爆发所有的体能,这家伙好恐怖。我还没出手呢,这三个警察都晕趴下了!!
“什么美人?”
“就是在下的发妻,呵呵。穿这类衣服地人,我已收拾了好几十个……真是郁闷,为何对我穷追不舍?”
子剑边说边朝前走去,留下呆若木鸡的刘峻不知所措……
“伯父,既然男男已经睡下了,我就不多做停留了,您老亦好好休息!”
原田风柳再次被排在门外,不得不赔笑着站起身来。
席成达满是歉意的笑道:“你也知道男男病情刚见好转。等她可以外出行走的时候。我和她一定登门拜谢!”
“伯父说这话就太见外了,风柳真是惭愧!哪。听说男男特爱这种海盗造型的布娃娃,我特地托人从西班牙带了一个,希望男男能喜欢!”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这专程叫人从西班牙……”
“只要男男喜欢的东西,哪怕是月亮,我都会摘下来,只愿她幸福快乐。不早了伯父,风柳就告辞了!”
“菲姨呀,代我送客!”
“伯父多注意身体,快请留步!”
风柳笑吟吟地挥手告别,转过身来就换上一副凶样,郁闷地出了别墅……
“爹爹,”主月奇怪地从楼阶上滑下来,“你为何不让他见我?”
“我有安排的,儿哪,你累了吗?早点休息吧!”
“才没有呢!”主月嫣然一笑,“月儿是来给爹爹捶背解闷的!”
二人刚刚坐下,却见冰男哭丧着脸下来。
“怎么啦?”席董奇怪地笑看爱子,“来来来!”
“老爸,”冰男一副欲哭无泪地冤屈,“你的宝贝女儿,把我的收藏全给销毁啦!”
“不就一副李清照的字画吗?”主月对于冰男夸张的诉苦表现得很不屑,“没必要那么哀痛的神情吧?”
“有没有搞错!!”冰男咆哮道,“那是我中国校友20岁生日送我地,我平时都不舍得摸一下,你倒好,拿着毛笔在上面龙飞凤舞。我不管老爸,你得赔我……”
“有这样的事?”席董无可奈何的笑看主月,“你写了什么呀!”
“月满西楼……”主月怯生生的回答道,“我……我一时手痒……”
三人正闹着,阿庄迅速来在席董面前:“老板,那个刘峻要见你!”
“看看现在多少时间?啊?!”席董不满的吼道,“马上12点了,那小子脸皮厚就算了,简直成神经病了!”
“他不是神经病……”阿装为难道,“不过却好像带了一个神经病来……”
“你说什么……”
“我想你一定会见他的,老板!”
阿庄露出一抹神秘而无奈的微笑……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34章布娃娃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34章布娃娃
“是不是我又要离开?”
主月呐呐地噘起嘴,看到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向她投来点头的神情,耷下脑袋站起身来。
“我就只有偷偷看的份儿……”
“偷偷看也不行,乖乖的去睡觉!”席成达笑嘻嘻地仰起头来,一指那个布娃娃,“这是刚才那人给你的礼物……”
“我才不喜欢这奇形怪状之物。”主月冷冷瞟了一眼那个布娃娃,向楼上走去。
看到主月上楼后,席董一声叹息。
“把他们两个叫进来!”
“什么时候我家里成收容所了,真是的,阿剑怎么会疯掉呢?”
“我也希望不可能,不过男男,”席成达打出一个呵欠,“……你想想,如果他神志清醒,就应该知道把他转移走是我的意思,而且是为了保护他!”
“我宁愿他被打死,”冰男哀伤的皱起眉头,捂上了嘴鼻,看向一边去,“也不想看到他疯掉!”
“忘了那句老话吗?宁愿世上挨,不愿土里埋……”席成达无奈的摇着头,“人活着才是真的!”
刘峻拽着荣剑,汗流浃背从别墅大门口走来,冰男看着被包装得不伦不类的荣剑,徐徐站了起来。
“这是宫殿吗?”荣剑一路走来,都惊奇的仰头看着那巨大的吸顶灯,“……壮美。华丽!巧夺天工!没想到这个世界,如此璀璨绚丽!光艳夺目!!”
“看来真的是疯了,语无伦次……还兴高采烈地样子,老爸……”冰男有点受不了了,靠到席董肩头,“我不想见他这个样子!”
“人带来了席叔,我闪人!”刘峻留恋而深沉的看住冰男开始倒退。“我知道你们不欢迎!”
“阿峻你等等……”席董亲自走来拽住他的胳膊,“你一见到他就是这个模样……”
“现在的样子已经很好看了。”刘峻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先看到的时候,全身就一件病人的衣服,屁股都能看到!”
说完,走到完全痴迷在别墅华丽装潢中的子剑身边喊道:“那个……什么剑,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席老板……”
“哦……晚辈有礼了……”子剑礼貌地朝席成达作揖鞠躬。
“老妹的病莫非会传染……”冰男啼笑皆非看住子剑,在父亲耳畔低语道。“你看他悠闲自得地神态,哪像有病的人!”
“坐吧,阿剑!”席成达撇撇老脸,“我们都很担心你!”
“伯父请!”子剑显然对刘峻与冰男的眼色所影响,倒是奇怪地注视着这二人,徐徐在沙发上坐下。
“这坐垫很是舒适,敢问伯父?这是什么年代?”
“现在是公元2006年!”冰男仔细看住他的眼睛。
“何谓公元?这……那么这里……我要如何才能回去?”子剑急得十根指头捏得咔嚓作响,焦急的垂下头去。
席成达疑惑地看住刘峻。意思是“你一发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吗”,后者无奈地耸耸肩头。
“阿剑,别装了,我们是谁你应该很清楚!”冰男没好气地喊道,“我老爸那么关心你,你要逃。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糊弄过去;可你也没必要装腔作势呀!”
“这位兄弟,我堂堂血性男儿,从不惺惺作态,装腔作势?这……这从何说起?”
“荣剑!!!”
冰男一声爆喝,却没想到对方依然迟疑的望住他没有反应。
“怎么你们同这位刘性兄弟一般,都以为我是什么什么‘荣剑’?”子剑一副头大如斗地模样,“在下姓赵,祖籍巴蜀之北的……”
“哇哈哈哈哈!”
冰男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直到肚子发痛才稳住大笑,一个劲儿擦着眼泪:“可以确定了老爸。他……他的确是疯了。笑死我了……他……他把自己想像成……”
“住口!”子剑愤怒地吼道,“谁疯了?!”
“你别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