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寒冷与孤单的双重侵袭。加上此时此地想回到现实又显得那么遥遥无期,再看着昏迷的羽木,她终于开始掉泪……
为什么……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偏偏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被我连累……莫非我真的是扫帚星,让每一个身边的人,都因为接近我而会受到灾难地折磨……
四下静得出奇。只有那偶尔一两声蝈蝈的鸣叫,才能带给她几丝莫名的安慰。不知不觉之中,泪眼里感觉到曙光的来临——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追求光明、向往自由!
这无疑是方青身陷古代最真实的心境写照。她不知这一夜是如何熬到顶点,赶忙蹲到羽木的身边,察看他地伤势,一番忙碌下来,她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原来羽木伤得并不重,与陈天罡搏斗后也只是腰部多了一道两寸长的伤口,虽不在要害地带。却失血太多;而关键在右腿的那只毒镖。此刻已经自伤口扩散,方圆一个手掌都是乌黑一片。煞是吓人。
“羽木……羽木你不能死呀!”
方青悲哀地叫着,撕扯掉一块裙带,先把羽木的腰上的伤口捆住,颤巍巍试了几次,终于紧咬下唇双目一闭,拔出了那只红缨毒镖,顾不得体面,趴到地面就开始为他吸取毒血!
混血渗进口中,她说不出来那种难堪加上难过的滋味,可是她深深的明白,羽木若有个意外,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一番折腾下来,她从裙袋里摸出羽木给她擦蚊子毒的药瓶,满怀希望的敷摸在两处伤口上。谁知刚一完事,就见羽木一个激灵,旋即蜷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那牙齿碰撞的“卡卡”声,在这仅够一人站立地山洞里,显得格外地刺耳!
冷……这是受伤之人冷的表现,太好了,知道冷,说明他还没有失去知觉!
方青开心得想哭,红起脸蛋彷徨了好一阵,才害臊地坐过去,把羽木紧紧拥在了胸前——没有火种、没有医药,她只有用自己地体温,来驱除这救命恩人的寒冷……
昏迷中畏冷的羽木,就宛如一个吃奶的孩子,一个劲儿往“妈妈”的怀里钻;只窘得方青这少未经事的大美女,难堪得任凭他抱住自己,那胸口两只大“兔子”的间隙,成了这家伙最温暖的港湾,一张俏脸红得不能再红……
迷糊混沌中,方青听得柴火燃烧“毕毕剥剥”的声响,犹为清晰,加之浑身觉得越来越热,渐渐睁开了眼睛,立时一声尖叫!
自己睡在一堆篝火的旁边,而此刻天色无疑又是黑夜,却见羽木一脸的笑容,正拿起一块柴禾,诡异的眨巴了一下眼皮,随手扔进火去。
“你……”方青一出声音,才感到喉咙干得好像有火在燃烧,禁不住一手撑起上半身。一手摸着喉间,“你……”
“我死不了的,”羽木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抓起身旁的葫芦,掀开塞子递到她面前,“喝口水再说话,怎么……好了我喂你吧……”
“不!”
方青别扭地接过葫芦。一口气喝了个底儿朝天,慢慢想起自己抱住对方睡着的惊醒。有了如坐针毡的尴尬,坐起身来抱住双膝,羞愧地别过头去。
“你还好吧?”羽木不放心地瞅住她,嘿然一笑,“我真没想到,我羽木会被一个女人救起……”
“喂!”方青听得火冒三丈,“女人怎么啦?!”
“没怎么!月儿。我原本以为我会死在这荒山野岭,真的不曾想到,你会跑回来救我,嘿嘿!”
“你笑得很难看知道吗?”方青不满地皱起眉头,“先说好啊,这事不准说出去,要不我……”
她原本想要发作,可突然听到对方改口称自己为月儿。说不出什么道道,怒气立刻消退了一半,狠狠瞪了这男人一眼,悻悻的扭过头去。
羽木何其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所指,喟然一声叹息。厚着脸皮坐了过来。
方青本想坐开一些,可亦不知是自己力乏,还是贪懒不想动,只是不解地望了羽木一眼,垂下了睫毛——看到这个男人神奇地康复,她的心里开心得无法形容……
“称呼可以改,不过我还是你朋友地夫人,”方青一本正经,话里有话的告诫道,“你要记得这点……”
“呃……”羽木俏皮的一笑。扮出委屈的神态。“我知道要保持距离,不过。人家从小到大,除了我娘,还没一个女人把我搂在胸前睡过觉呢……”
“你!”方青气得柳眉倒竖,蛮横地一个耳光就要拿过去,“你这无赖,早知道让你死掉算了!我真后悔……”
“开玩笑啦,哈哈!”羽木爽朗一笑,“我的将军夫人,恩师常说做人要开心一点。比如你吧,生就天姿国色,经常动怒的话,很快就会有皱纹的……”
女人就是喜欢被赞美,不过方青听了这番话,倒是哭笑不得,一只手悬吊在空中老半天,才忿忿地收了回来,起身来在洞口。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尽管此刻的万大小姐蓬头垢面,可那份与生俱来的清纯与美丽,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依旧风姿盎然,宛如一名奔月的仙子,美得——让人心碎……
羽木痴痴的看了好一阵,才缓缓走到她的身后。
“听说,将军被押解回京了……”
“啊?!”方青猛地回过神来,“你怎么不救他?还有,我到底睡了多久?!”
“你喝了那条老狗的酒,足足睡了接近五天五夜……”羽木惭愧得低下头,“我也是前天才能行走,听说到这个消息之时,将军已经被押走几天了……”
荣剑,你咋就那么倒霉,跑到哪里都坐牢……
方青只觉得鼻子一酸,“嘤嘤”哭了起来。
羽木是个少年英雄,几乎没有让他着难地事,可一见心上人痛哭起来,忽地没了主意,就宛如一只猴子,在这亭亭玉立的大美人面前抓耳搔腮,不知如何是好。
女人在哭泣的时候,总希望找个依靠,所以就在羽木不知所措之际,方青猛地扑到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半个时辰后,方青顺从地被他扶到洞内坐下,禁不住埋怨道:“你就不能说两句安慰我的话吗?”
羽木听得呆若木鸡,半晌才微红起脸唏嘘道:“我……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方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落,看了他足足半分钟,才郁闷地仰天一声轻叹。
“羽木将军,你现在处境也很危险吧?”
“不说这些了,”羽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大苹果,难堪地递到她面前,“先填填肚子,再有两个时辰,约莫便天明了,我去打点野味……”
“你吃吧,”方青死要面子摆出大方的姿态,难舍的看住他手里的苹果,“吃了才有力气……”
“别客气,”羽木幽默地仰起一条眉毛,“你睡了那么多天……看来真的很关心我,你要真没胃口,我不介意把它消灭掉……”
“啊呸!”
方青孩子般抢过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冲他露出一缕无邪的笑容……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31章山林历险(中)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31章山林历险(中)
自从舞蹈学院毕业后,方青时常为了赶场赶时间,加上近墨者黑的因素,和刘峻相处在一起,不知不觉养成了狼吞虎咽的毛病,特别加上几天昏睡的饥饿,全然忘却自己乃是在“扮演”一名官宦之后的名媛,三下五去二,吐掉苹果核时,才看到羽木的眼珠比平时大了两倍。
呃,忘了保持淑女形象……
她俏脸陡然一红,旋即噘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大惊小怪!”
羽木歪着嘴嘿嘿笑着站起来:“幸好……我不是可以吃的东西……”
“你……”方青翻出一个白眼,一收衣襟骄傲道,“你要真能吃,还得看本小姐有心情吃你才是!”
“那倒是,”羽木打趣道,“开始为将军担心了,夫人某天心情一不好,他可就……”
“你还真乐此不疲啦!”方青恶狠狠的笑着,随即又难为情道,“嗯……那个……羽木将军,还有吃的么?”
“这什么世道,”羽木沉重地蹲到她跟前,“让你和我受这份罪,连肚子都填不饱……”
“开玩笑的啦,”方青掩饰着安慰,“我现在突然没胃口了,哪,我问你,你现在能飞了吗?”
“我不是飞禽走兽,我没有翅膀,”羽木对这个“飞”字看来颇为在意,“我现在能应付三个普通的人,就很不错咯!”
“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去找吃地……”
“哎哎哎,”羽木惊慌道,“你乖乖呆在这里的好,你那秀气的样子还找吃的,别让其他东西把你吃了就谢天谢地了,知道吗我的夫人,这一带有狼出没的……”
方青是连狗都害怕的心性。一听这话,脸又慢慢变白。凝视着羽木不敢啃声。
“安心休息吧,”羽木一手拍着她地后背,“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委屈一下,天很快就亮了……对了,出了洞口转左手几丈处。有一条小涧,你若有气力,就去梳洗一下吧!”
方青尴尬地用几根指头抚着面庞:“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不是很难看,是非常的难看!”
“好你个羽木,我要……”
“故意逗你啦!在我眼里不是地……”羽木由衷的赞美道,“你昏睡的这几天,我一直闲暇时都会看住你,在我心里。不会再有一个女人的美丽,可以超越你……”
“切!那我要是没醒过来呢……”
“我也不会活下去……”羽木立时一惊,尴尬得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站起身,“我……我是说我没法向将军交代……有负他的嘱托……”
“得了吧你,”方青嫣然一笑,站起拉上他的一只手。“陪我洗澡去……”
“万万使不得……”羽木惊惶得一步步退到山洞地洞壁,他很清楚:一个正常的男人,是不能听到美女洗澡的动静的……
特别是在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的前提下!
方青倒是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妖娆的体态来在他面前,偏头看了他半晌;而羽木却被看得汗流浃背,一副少女即将遭遇**的恐惧——这番情景若在旁人看到,一定会笑得前俯后仰。
“不去算了,我让狼叼走也是命……”
她悻悻的一声轻叹,朝洞外走去,羽木松懈下来。愣愣地看了篝火好一阵。才甩甩头极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这条山涧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浴池,刚好没膝的水深。让疲惫的方青舒缓了所有的怠倦,此刻天色微微见明,她趴在水里,接过羽木为她哄干的外衣,看着这小子背对着自己步步倒退过来时几次差点摔倒,让她禁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
“喂,你累不累呀,还将军呢,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她穿着肚兜,而且天色那么暗淡,根本就谈不上走*,不过孩子心性一上来,索性逮住羽木开“涮”——是的,没有这个家伙在身边,她或许会疯掉……
“我可不想长针眼,”羽木一副悠闲自得的神态,注视着天际里那颗启明星,一边走开一边嗡嗡道,“女人真是麻烦!”
方青正要起身,一听这话不由得火冒三丈,腾地从水里站起:“你给我站住!”
“就不站住,哈!你能拿我怎么样?”羽木得意洋洋地朝前走去,信手采下一朵野花,摇头晃脑朝一边溜去。
“你这个混蛋……”方青气得又蹲进水里,“我还不起来了……”
四下安静下来,方青赌气地赖在水里不起身,她发觉羽木什么都不错,就是有点歧视女性,看不起女人,心里计较着想个什么办法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蓦地,两点绿芒射进她的眼帘!!
绿色的眼睛?那是什么……
“哇!!”
万大小姐看清“浴池”对面那潜匿在蒿草中两只绿色的眼睛,一声尖叫,连姓什么都给忘了,抓起衣服就往回跑,哪知一路有些倾斜,快到羽木身边时,一个饿狗啃泥,摔了下去……一阵晕眩袭来,却感到身在一个温暖的躯体中,张开眼来,羽木正奇怪的看住她!
“狼啊……”她急得语无伦次,“有条狼在那里!”
“是吗?”羽木奇怪道,“可我没闻到,呵呵……”
“你是狗啊你,我是看到的,喏……就在那上面……”
“我的大小姐,你不打算下来吗?”
羽木视若无睹她地咆哮。几分难堪而委婉道。
“我不下来!”方青吓得面如土色,索性紧紧搂上他地脖子,“就不!打死也不!!”
“可你……呃,好像什么都没穿!”羽木红着脸,恨恨的望着别出,“你这不存心让我做错事吗?得了得了,我们去看看……”
刚一迈动脚步。就见几只猫头鹰哗啦啦从二人头顶掠过,方青这才知道自己成了风声鹤唳。怪不好意思地红起脸,徐徐松开了手去,懒洋洋地躺在这家伙的怀里,她忽然觉得说不出来的安心。
“可以下来了吧,”羽木发窘道,“你很重耶我的夫人!”
“羽木,”方青把干衣服搭到胸前。“重地不是我这个人,是我这个名份对不对?”
“别……”
“傻瓜,”她嫣然一笑,“我不想走了,抱我回去……诶,你这什么态度,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我摔到腿了,走不了了……”
她顽皮的屏气凝神。羽木一直不曾正视她地身材,让她觉得这男儿真的有够正直,而正是因为这样的缘由,她才有这样“非分”的要求。
一路走来,羽木气得脸色铁青,直到把她放下后。才不满地别过身去:“月儿,我有话对你说!”
方青一边穿衣服一边咕哝道:“嗯哼,说呀,我听着呢!”
“听着,”羽木沉声道,“别在我面前穿那么少,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正直,我只是一个人!”
“继续!”
方青揉揉鼻子,开始把头发盘好,摸起发簪。
“你是有夫之妇。”羽木几分畏惧地回头瞟了她一眼。立刻又迅速掉过头去,“希望你不要把在青楼生活的习惯。用在你我二人之间,我……”
方青愣了:尽管她不是万主月,可是依然觉得这话说不出来的刺耳,一直以来,她深深同情着主月的遭遇,更想改变她地命运;她承认在羽木跟前的开放,可能会有意无意的带给他一种“爱”的暗示,她更清楚自己的玩世不恭,可能招来对方的反感,但却从未想到:这番话竟是如此不堪入耳。
羽木立时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回过头来,负罪地看住她,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二人就这么僵持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