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为祖阴沉地望向儿子:“你知道我请蓝宇教授来,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
“不是想鉴定方青究竟怎么回事儿吗?”
“我怀疑我的智慧,到了你的身上,只得到三分之一的遗传!”张为祖气愤地甩掉烟斗,“你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
“人体研究专家啊!”
“一旦你和‘冰男’生米成了熟饭,席成达肯定不敢动我首席执行官的职权!所以。。。。。。”
张为祖眼里放射出骇人的光芒,宛如一头没有人性的外星异物——
“我要在方青的肚子里,放上我张家的种!哈哈哈。。。。。。”
第二卷心的历程第五十九章我是谁?
夜已来临,席宅游泳池畔灯火通明,萧瑟的寒风不时吹过,在池里的水面漾起万千涟漪,显得瑰丽而凄美。。。。。。
方青衣着单薄,沐浴在清新的晚景中,依旧是那套意大利灰白的休闲装,一脸落寞的沉思。
席董有宴会出席,不在身边;他亦拒绝了彩华与露露的邀请,想独各个儿去思考很多事情。。。。。。
阿当和两名手下,肃穆地守侯在较为阴暗的角落。
若我没来韩国。。。。。。
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只会出现在梦里。。。。。。
我只是一名平凡的舞蹈艺员,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那种一份劳力一份代价的日子,远比现在的骄奢淫逸,来得自然安心得多。。。。。。
为什么非要做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进入一个完全不属于我的世界。
莫非这是我的宿命。。。。。。
方青眼里隐约有了泪光。
在旁人眼里,这亭亭玉立的美女,是那么的让人怜惜。。。。。。
“小姐。。。。。。”阿当轻轻来在他身边,小声说道,“夜里风大。。。。。。”
“别管我,让我静一静!”
方青极力不想阿当看到自己欲哭的神情,脸扭到一边。
“是。。。。。。”
阿当不敢让小主人生气,识趣地退回原位。
方青又想起了与张嶙白天的那一幕。。。。。。
张嶙告诉他,过几天有与席氏集团相连的社会名流,来席宅聚会。
而每次这样的聚会,冰男都会为大家单独献上一舞,以助雅兴,因此询问方青到时候如何应付。
“冰男一般喜欢跳什么舞?”方青皱起眉头,他自己是以不拘一格的当代舞为特长,尤其是劲舞。
“她呀,会的舞很多,华尔兹、探戈、恰恰都会,但中国的民间舞蹈是她的专业!”
“民间舞蹈?”方青咋舌了。
他知道:民间舞蹈,特别是中国的民间舞蹈,对舞者本身来说,有很高的体质要求。单说韧带和腰的灵活柔软,已经让自己望尘莫及。。。。。。
张嶙郁闷了:“你不也是跳舞的吗?怎么这样的表情?”
“想让我跳什么舞来取悦这些人?”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张嶙白了他一眼,走去播放出一张DV,“这是我老婆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跳的,你看能模仿出来吗?”
方青呆住了,播放的乐曲正是这段日子里经常在梦里听到的《命运》。。。。。。
画面里的席冰男一袭黑色短束劲装,在舞池里尽情挥洒她的美丽;随着强劲的乐曲,举手投足间,淋漓体现出勇于挑战命运那不屈不挠、刚柔并济的魅力。。。。。。
真是经典的乐章。。。。。。
“别犯傻!能模仿下来吗?”张嶙催促的声音里带满了担忧。
“没问题。”方青自信地白了他一眼——
话没说话,便见冰男收场是挺胸上昂、一手上举、一手平胸,双腿分岔为180度的高难动作,顿时语塞了。
“就晓得你没我老婆的体格,你的韧带不可能达到她的程度,自己想想改一下这个动作,”张嶙自豪地拍拍他的肩头,“我先走了,记得别丢丑!”
方青清楚自己的体格,他的双腿最多只能开到165度,那已经很吃力了——
改?我靠!这动作能改的吗?改了以后岂不成了不伦不类?
他懊恼地想着,键下“重播”,自己亦跟着跳起来。
同是“舞”林人士,加之刚看一遍,方青很快进入了忘我的舞蹈状态;此刻他也想用这段舞曲,发泄出对命运的抗争之情。。。。。。
直到乐曲结束之时,他的意志才回到了现实里来,一瞧自己的收场动作,他顿时目瞪口呆:
他的双腿与画面里的冰男一样,同样开岔到了180度!
怎么可能?
方青触电似的蹦起,跑去关掉电视。
这段时间发生的诡异之事确实太多,可也不至于连自己看自己,都会看出幻觉吧。。。。。。
方青坐到床头,头放到膝上,理着心里的乱麻。
当他抬头看到梳妆台时,萌生了一个印证的念头。
左腿放到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台面,头开始向左足尖碰去——
这是学舞之人练习韧带常用的方法,但他此刻却轻而易举完成了!
不死心的他又换上右腿,韧带的承受力显得绰绰有余。。。。。。
荒唐!!
别人不了解我,莫非自己还不了解自己!
方青看到镜子里的面孔充满疑惑,一个恐惧的念头油然而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方青使劲甩着头,趔趄的后退。。。。。。
。。。。。。
伴舞员阿光的喷嚏声唤回了他的思索。
“你们怎么还没去休息?”他诧异问道。
“小姐不走,我们怎么敢动?”另一个唤名阿银的保镖几分抱怨。
“欠揍啊你!”阿当恶狠狠捏紧他胳膊,继而朝小主人投去一个虚伪的笑容。
这就是贴身保镖。。。。。。方青几分歉意地站起身,“休息吧,不早啦!”
穿过金碧辉煌的客厅走廊,方青推开卧室的门。
没了洗澡的心情,他只想解下首饰,尽快的进入梦乡。
他坚信自己一定沉浸在一场漫长的梦境里,因为现实里太多无法解释的事,使他难以面对。
这无疑掩耳盗铃。
玉质发簪失手掉到地上。
他扭头注视着发簪,生出再试一次的想法。
如若我真的寄生在席大小姐的身体上,那么。。。。。。
他开始向缓慢地后仰,到了一定程度双手撑地,这是他毕业后到现在一直能只能达到的程度。
他想要的,是用嘴,把发簪含起来。
但是他办到了。。。。。。
脑子里很快一片空白,一颗心仿佛坠入了冰海的最深渊。
“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精神意志终于决堤般崩溃——
一声凄厉的呼号,划破了席宅宁静的上空。
刘俊被这刺耳的声音惊醒了,当他一瘸一瘸赶到冰男卧室的时候,李妈放声的哭喊压制了众人的喧闹:
“你不要吓我,小姐,不要这样,孩子啊。。。。。。”
李妈紧紧搂住神智呆滞的方青。。。。。。
“怎么回事?”刘俊拽了拽门旁的阿当。
“不清楚,小姐晚饭就没有食欲,大冷天的在游泳池畔呆了好几个小时,然后。。。。。。”
阿当一头雾水。
莫非又是阿容吓到她了?
刘俊迟疑着慢慢向李妈走去。
当然,同事们给面子并不代表管家婆也会给。
见他小偷一样偷偷摸摸过来,李妈气正没地方出:“滚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
刘俊一时呆在当场,尴尬得进退两难。
方青在奶妈的怀抱中不经意瞧到他,立刻失常地推开李妈,从床上站起,径直向刘俊张开双手扑去——
再不出手小姐可要来个饿狗啃泥!
刘俊急忙冲上去,稳稳抱住了这温软的身躯——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不想活啦!不想活了。。。。。。”方青悲切地大哭起来;在挚友的怀里,他感受到了属于故乡那久违的亲情。。。。。。
刘俊在众目睽睽下立刻规矩地张开双手,以示清白。
“小姐。。。。。。你怎么了?”
方青再不说话,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小孩般哭个没完,眼泪鼻涕弄湿了他的肩头。。。。。。
一定是那个畜生!
刘俊破天荒联想到张嶙的色相——
肯定是这阴险的东西逼小姐做了她不愿意做的事。
十分钟后,方青靠在刘俊肩头抽泣着昏睡了过去。
李妈小心翼翼把他扶到床上。
“你走。。。。。。还是留下?”大喉咙这下语气温柔了许多。
“你照顾小姐,我守在门外。”
刘俊心情烦乱起来,无视众人的指手画脚,窃窃私语,走出了卧室。
二十分钟后,席董气喘吁吁跑进女儿的卧室。
刘俊没有尾随进来,正如他的性格,他很自重。
又过了半个小时,席董怒气冲冲开门出来,向刘俊丢去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二人在书房就坐。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不清楚席叔,下午我一直在寝室休息。”
“混帐!”席董恼怒地拍案而起,“我没嘱咐你好好给我看着的吗?”
“可是。。。。。。”刘俊难堪地站起,“席叔,张少爷和小姐在一起,我不可能一直跟在身后吧。。。。。。”
席董一时无言以对,悻悻坐下。
“席叔!”刘俊宽慰道,“小姐可能是和他闹了点别扭。。。。。。不碍事的。。。。。。”
“住口!”席董终于拿出了“国王”的威仪,“若是小事情,我女儿会不想活吗?啊!?”
看到老板发飙了,他不敢再多嘴。
“上次接男男去英国搞得失忆,刚刚才好,一跑来又给我弄出这局面!”席董越想越气愤,起身来回跺步,狠狠把台灯扫到地上,“真是岂有此理!”
刘俊默默拾着台灯的碎片。。。。。。
“阿俊!”
“在!”刘俊着实吓了一跳。
“以后不准他单独和男男在一起,你给我盯紧点,否则——”他突然停了下来。
“可张少爷对我印象不好。。。。。。”
“是因为男男曾经和你又搂又抱过?”
“应该是。。。。。。”
“我这个当老子的都没介意,轮得到他来吃醋?哼!”席董坐下来,“若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带给男男痛苦。。。。。。”
刘俊已经想到后面的话——这个女婿我不要也罢。
可席董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避讳地瞟了他一眼:“你就说是我的意思。。。。。。不要他们单独相处!”
刘俊暗暗得意起来,这虽是一只“鸡毛令箭”,不过足以让他看出这门婚事隐藏的危机。。。。。。
薄雾萦绕的清晨。
张为祖在楼顶练完太极拳,走回客厅,撕下10月29日的日历。
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他匆匆向儿子的卧室走去。
张嶙还睡在床上。
张为祖气恼地揭开他的被子:“起来!快给我滚起来!!”
“怎么了爸?”张嶙坐起,眨巴着惺忪的睡眼。
“你老婆昨天晚上又哭又闹,说是不想活了。。。。。。你现在怎么解释?”
“什么解释?”张嶙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
“你是不是又打人家主意?快说!”
“主。。。。。。主意?”
“趴”!耳光声。
“冤枉啊爸。。。。。。我可是正常的男人,只是偶尔看到他的样子才有点冲动,我真的没欺负他。。。。。。”
“那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说不想活了!啊?”张为祖暴跳如雷。
“我怎么知道!”张嶙受不了了,委屈地大吼起来。
“席成达大发雷霆,刚给我打电话,要你马上过去!”老狐狸隐隐感到事有蹊跷,冷静下来,“我推说你不在这里,你现在立刻消失!”
“好好。。。。。。”张嶙狼狈地到处翻找袜子。
“不准给我掂花惹草!听好,这里是韩国!”张为祖咬牙切齿,“事情显得有点棘手。幸好有陈月的药,否则方青脱离我们控制的可能极大!他的意志若是全面瓦解崩溃,很可能会抖出事情的真相,到那个时候,你就等着亡命天涯吧。。。。。。”
“那我怎么办?”
“必须尽快找到蓝宇教授,你们的婚事肯定要出问题;只有男男怀上我的孙子。。。。。。”
张嶙恢复了常态,斩钉截铁地绑好鞋带:“这次找不到教授,我不回来见你!”
三个小时后,张嶙带着那一肥一瘦的两个爪牙,驾车来到汉城西北的一个偏僻的山林里。
这是他通过很多哥们儿好多天的努力才得到的情报,那个云游四海蓝宇教授最近就“潜伏”在这里。。。。。。
前面没路了,三人下得车来。
关车门的时候,争强好胜的张嶙面露鄙夷:“都说大隐隐于市,小隐。。。。。。才隐于林。”
“少爷,”瘦子心虚的左顾右盼,提醒道:“被忘了卡伊博士,他可也是隐于孤岛的。”
一提到那古怪刁钻的英国老头,寒意便在背上涌起——
张嶙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两具毫无人气的铠甲,把长斧指到自己喉咙前的凛凛威仪。。。。。。
但愿这蓝宇教授别和他是一路货色就谢天谢地了。。。。。。
在村民的指引下,三人来到一个绿数环抱的大宅子里。
这是典型的韩国古老建筑,看上去有不下百年的存在历史。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为什么世外高人,都要生活在人迹罕至的鬼地方。。。。。。
第二卷心的历程第六十章世外奇人
这里给人的感觉,只有用四个字来概括:
门可罗雀。
“有人吗?”张嶙不敢放肆,礼貌的喊道。
没人回答。。。。。。
他试探着伸手一推。
手还没碰到门,而门便无风自开——
“少爷,”胖子踌躇着,“我有点腿软。多叫点人来好不好?”
张嶙恶狠狠地低喝:“没出息的东西!叫那么多人来打架吗?”
“打架我一敌十都不怕,”胖子发窘地搔着耳朵,“我就怕这里的气氛,怪吓人的。。。。。。”
院子中央有一直径六米的干枯池塘,假山上光秃秃的找不到一株存活的植物,根据这房子的建筑格式来看,客厅应该是在正前方。
两旁的屋子显得很多年来无人居住,且不说门角窗框上的积尘,只看满地随风飘曳的枯叶——
这便是拍鬼片的编导们理想的场景。
三人颇为小心地朝正前方的屋子走去——
“哐”!
一声巨响,两扇大门自动闭合。
冬日暖阳,透过浓密的云层,洒下些许的光辉。
可在这里,丝毫感觉不到光天化日的安全,三人心中都弥漫起莫名的阴冷。。。。。。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张嶙厌恶地在鼻子前用手掌扇了扇。
“我知道这味道是什么?”瘦子一边走一边凝神四周,“我是上过战场的,这味儿。。。。。。”
“说啊!”
“是死尸的味道!”瘦子哭丧着脸,“少爷,我们得小心点。”
张嶙开始后悔来这里了,卡伊博士,虽说性格刁钻,可毕竟还是个正常的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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