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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男与方青的性格大相违背,前者是活泼好动,不太安份;而后者却是羞羞答答,腼腆内秀。洗澡回来后躺在床上,冰男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磨蹭了好一会才打算再去看看妹妹。
方青的房门只是虚掩,每每想到父亲所提妹妹从前是个男儿身时。他就想笑;可却不敢——其实对以他的性格而言还没有不敢做的事,只是他考虑若以此取笑方青,无疑是对其最大的伤害……
方青侧面贴枕,轻匀的呼吸和起伏地被单表示她已熟睡,瞧着自己从前的模样,冰男亦慢慢升腾出一种奇异同情地情愫,付诸一声叹息……
“莫非我有自恋倾向?看自己都看得不想走?”
他自我解嘲的甩甩头。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方青发出“啊”的一声类似呓语的呻吟,声音不大却足足拖了两三秒时间,接下来刚刚那恬静的面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眉头微微皱起,还好依旧在睡梦之中。
先前在浴室里就对“小dd”做过一阵仔细研究的冰男,忽听得这一声呻吟,猛地感到那个部位。这时有一种从未有过地兴奋在迅速形成……不过,她很快明白是受了妹妹声音的刺激!
快走!
他立刻蹑手蹑脚开跑,生怕方青此刻醒来见到又不好解释。
就在快溜出门口时,忽听得方青剧烈的咳嗽,当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再度跑过去时,只见妹妹一口鲜血喷在了被单上。随即睁开了眼皮。
“喂你要不要紧的啊?”同父亲一样,冰男亦不知该如何称呼方青,特别是身旁无人时。
方青一脸难过的神色,无力地揪住他的衣襟,不知是太过疲惫、还是真的危险,一时剧烈的喘息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爸爸……”冰男下意思明白了事态地严重性,拿开她的手便不顾一切来到席董的卧室门前,拍打得“嘭嘭”作响,“爸爸,爸你快醒醒。你快起来呀!”
席董睡得正香。一听冰男的吼叫里隐约传来“妹妹出事了”,慌忙跌跌撞撞、懵里懵懂扑来打开门。冲到了方青面前。
没了先前的红晕,没了正常的血色,方青脸上此刻浮现地,是彻底的惨白,宛如一张纸盖在脸上!
“怎么了怎么了?”他慌乱中握起方青的手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快说话,快!”
方青只能在剧烈的喘息中,对他抱以感激的眼神,甚至有一种满足的欣慰;而席董恐惧的测到她的脉搏:是越渐微弱!
“爸……”还是冰男聪明,无意瞧到自己心爱的小闹钟正指向12点15分,似乎想到了关键,“你不是说,妹妹每天都得吃药地吗?”
席董闻言恍然大悟,接下来狠狠掴了自己一巴掌,连声稳住眼帘在微微闭合地方青:“爸真该死,忘了给你药了……”
说完又跑向卧室去,回来时由于心慌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将古老递给他的瓶子打翻了,橘黄色地小药丸滚得满地都是,他一边抓起一颗给方青喂下,一边呵斥冰男:“快拣起来,一颗药就是一天的生命啊!”
说完把女儿丢给菲姨,也趴到地上到处摸索寻找……
特效的药就是不同,几分钟后,方青慢慢舒心得脸上有了红晕,呼吸也平和下来,方才那濒临窒息的憋闷让她觉得恐慌,却瞧着父子二人满头大汗拣回失落的药丸时,她心头有了说不出来的温暖……
“吓死我了……”席董后怕地示意菲姨去休息,过来亲昵地抚摸起方青的脸蛋,“嘿!脸色好多了!”
方青感触万千,就势将他的手摁在脸上:“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就这么离开多好!”
“丫头!不许胡说八道……”席董忌讳得赶忙坐去搂住她的肩头,却忍不住呼痛出口。“哎哟……”
冰男面无表情地蹲到他面前将他地睡衣揭开,只见左腿膝盖在刚才那一跤里蹭掉了指甲盖大的一块皮,赶忙跑去衣橱里翻出一瓶红药水。
“你!”方青目瞪口呆,想起自己在卧室里好歹也翻箱倒柜那么多回了,竟然没发现还有这东西,“你怎么知道……”
“没我不知道的事……”
冰男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悉心为父亲上起药来。他看似平静。却在看过方青发病时的样子后心慌不已,不过当敷药完事后。一见父亲还紧紧搂着妹妹时,他不满了。
“老爸你别这么溺爱她好不好?”冰男紧紧锁住剑眉,“你得……你得让她变得坚强!”
方青不好意思地挣脱出来:“爸我没事儿了……”
“喏!”席董格外小心,十分慎重将小瓶子放在她手里,“这个你自己保管好,记得每天一颗,否则有生命的危险!”
眼见方青一脸落寞悲愁。心慌意乱的任凭那瓶子打手里滚落在被单上,冰男顿时火冒三丈。
“我说你没残废吧!?”冰男气恼地指起她的鼻尖,“你怎么没一点勇敢地气魄!连残废的人都不如,残疾人运动会看过吧!啊?抬起头来看着我!多少残废地人身残志不残……我问你:见到爸刚才急成什么样子了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血性!?”
“住口!”席董担忧地看到方青眼里又涌起泪水,慌忙阻止,“别说下……”
“该住口的是你!”冰男泼辣地坐到父女中间,数落起父亲,“你太溺爱她。宠她!哪有二十好几的人还动不动要搂要抱!你这样对她只有越来越让她脆弱……你看看,说她两句就要哭,把眼泪当什么了?!”
他冲动地抬起方青的下颌:“你看着我!别让我鄙视你,为什么不能坚强起来?很多身患绝症的人,都知道如何利用不多的时间,做有价值有意义的事……而你呢。你还不是绝症吧我地大小姐!为什么脆弱得不堪一击?”
方青默默垂下睫毛,一颗泪水掉在冰男的手背上。
“是!眼泪是很宝贵的,但动不动就流泪,是对这宝贵东西的糟践!!你懂不懂!!!振作起来,我和爸爸,都和你是一个整体!”
席董在旁被骂得哑口无言,难堪地不时绕过冰男想给方青擦眼泪。
“爸!我求你别再‘害’她了行不行?”冰男扯过他的手绢砸在方青面前,凌厉的吼道,“眼泪要自己擦,就好像伤口得自己舔一个道理。大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谁说我哭了……嗯?!”
方青让人意外的仰起笑脸,竟然重新焕发出了艳丽地风采!
这下轮到父子二人吃惊了。一个劲儿对望着眨巴眼皮。
“哥说得很对!”方青感触地拉起“自己”的手,另外一手拿来席董的手交叠在一块儿,“爸爸,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一个坚强的人!一个不给你们丢脸的人,我要向这个世界表明:我……我不是弱者!”
“太好了!”冰**欣得在她和父亲脸上分别亲了一下,“妹妹总算没有浪费我的苦心!”
他没想到,方青也在他与席董地脸上用力印上鲜红淡雅的唇印:“谢谢大哥!爸别再为我担心了,我对我干爹有信心的……”
“好……好好!”席董眼见一对儿女没了隔阂,开心得手舞足蹈,将孩子们的脑袋与自己的在一起碰上一碰,“饿了吗?饿了的话,咱们去吃点东西!”
“切!”冰男这才嗅出方青身上有酒气,开始兴师问罪,“老爸,妹妹喝酒咯?该怎么惩罚好呢?”
“对啊!”父子俩唱起了双簧,“这女孩子喝酒成何体统呢……”
拜托……
方青面子挂不住了,诙谐的硬起脖子将俏脸挨来跟着嚷道:“来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啊呸!”冰男顿时捧腹大笑,“还……还好汉……救命哪老爸。她……她笑死我了……”
“‘阿呸’好像是我的专利喔!”方青斜仰一条柳眉,“侵权啦,老爸,为了表示赔偿,叫他做东西给我们吃!”
“啥!?”冰男地笑声嘎然而止,端详了一本正经的“妹妹”好久,才又开心地笑到躺在床上去。“你地专利?笑死我了,拜托!哎呀我肚子好痛。老爸有没有药治的啊?!”
“好啦小家伙!”席董当然明白她话里地话,怜爱地将他拖起来,暗示道,“你这当哥哥的,就不能让着点她?”
冰男笑得抹去眼泪稳定下心绪:“老妹,你和我蛮投缘地,答应我一件事儿。别走了好吗?”
“我说过要走吗?”方青心情大好,闻言亦幽默地拖来剧本压在大腿上,“我决定签约啦!”
“哇!真的吗男男!”席董开心得眼放异彩,激动地把住她地肩头,“不回国啦?!”
“我现在才不要回去……嘿嘿!”方青故作阴险地瞟了冰男一眼,“省得他在我背后说坏话!”
“就是就是……”冰男顺水推舟激将道,“你走啊!你看我在背后……不让你成天耳朵发烧才怪,哈哈!”
“其实爸爸。”冰男感触地拿起父亲的手亲了亲,放在胸前,“哥刚才的话让我茅塞顿开,我觉得这么走了对不住你……能报答你……你们爱的唯一方式,就是真正的快乐起来,坚强起来……所以。我才要找点充实生活的事儿来做!这部电影,对我也算一个挑战!我接受挑战!!”
“让我瞧瞧,”冰男格外关心起剧本的内容,抢来打趣道,“看看……有没有让我老妹吃亏地内容,若是有的话,非把那编剧打趴下,哈……啥?怎么取这么俗的名字……你们瞧,编剧真没水准哪,给自己取个名字叫‘天意’……myGod!”
“天意?”席董沉吟着翻译出韩国话的意思。“好像是蓝色的天空?不错嘛。挺有意境的!”
“什么嘛?”方青也不满地撅起小嘴,“是有点俗气!”
“你们两个小家伙。是研究名字还是内容的呀?”席董笑着嗔怪刚要补充时,菲姨进来了,脸色及其难看。
“怎么了菲姨?”
冰男率先开口问道。
“老板,”菲姨几许愤怒道,“张先生来了!”
“叫他滚!马上消失!!”
冰男愤怒时常的吼道,却令方青差异地对他刮目相看。
“告诉他:明天有事来公司找我!”席董亦显然不愿违背儿女的意见,“我要休息……”
“可老板他……”
“他什么?”席董不耻冷笑出一声,“莫非还带了一大帮人来?”
“他……”菲姨难为情地低头咕哝出一句,“他在客厅,已经……已经跪了好一阵子了,我才来……”
“跪!?”席董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多少人来的?”
“就他一个进来的,外面还有一辆车。”
席董站起来嘱咐冰男:“好好和妹妹聊聊,我去打发他走人!记得啊你们两个,别下来知道不?要不我生气!”
席董一走,冰男就“咬”起方青的耳朵来:“要不要去瞧瞧……”
方青本来对他很陌生的,然而之所以能与之如此亲切,多半还是由于冰男地模样,而且她的潜意识里,也开始怀疑这“哥哥”的来由。
“嗯嗯!”方青绕有兴致点点头。
“千万别出声啊,老爸发觉了要发飙的……”
“你见过他发飙?”
冰男立刻觉得说漏了嘴:“呃……我随便猜的,他刚走的时候不是交代了吗?来,悄悄的……”
穿上鞋子,随便裹了一件衣服在身上,二人轻手轻脚彼此拽着胳膊出了门。
张为祖跪在客厅?这可真新鲜!
席成达一开始还有点怀疑,可下得楼来发现真是这么回事,而阿庄几人严阵以待守在首席执行官的身边,一个个杀气腾腾。这光景,倒是非常雷同古代过堂时地衙役与囚犯。
“我可不敢当啊……”席董深深的思索着,选择了一处侧面地沙发坐下,“有事你就说吧!”
这就是一个父亲为儿子付出地爱,什么尊严与人格都可以抛弃。张为祖只认为儿子的现状多半是由方青地抛弃所引发,他坚信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治。趁儿子精神状态还没恶化之前,来乞求方青的回心转意。哪怕是虚以应承。
一听席董没有撵人地意思,他赶忙朝着席董转来:“成达,救救我儿子……”
“张少爷怎么了?”席董不满地吼道,“你起来说话行不行?几十岁的人了,成何体统!”
“他疯了……”张为祖孩子一般哭嚎起来,“我求求你!让男男去见见他……”
“是嘛?”席董微微一愕,继而讽笑道。“你太会演戏了,你儿子会疯?得了吧首席执行官!”
“我发誓……他现在连我都不认得了……”张为祖步步跪着过来拉起他地衣襟,“他就在外面的车上,我若是骗你,我……我天打雷劈!”
席董丝毫不为所动:“男男不是医生,精神出问题了,不应该找她!快送你家少爷去医院吧,啊?不要耽误啊!”
张嶙疯了?莫非是早上我对他说的那些话……
“喂!”冰男看出她的神色。“别那么爱心软啊!”
他这会开心得很,想到自己死在张嶙的禽兽施为下,冰男变得眉开眼笑。
“为祖,你我兄弟一场,你就放男男去看看他好不好?”张为祖一把鼻涕一把泪。
“兄弟?”席董幽默道,“若我没看错。你想过要我的命吧……”
“我错了……我离开这个位置,成达,我就一个儿子啊,我知道你信佛的,你就行行好……做做善事吧……”
“没杀掉我,可你儿子却害死了冰男!”席董恼怒地踢开他地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儿子可不是什么好鸟!!”
张为祖绝望之中一个劲儿磕起头来:“我给你磕头……我认错,是我强迫阿嶙留在我身边的,是我害得他染上掂花惹草的恶习。你大人大谅……!”
“阿嶙在哪?!”
方青终于徐徐下楼来。劝阻了半天的冰男气冲冲走回了卧室去。
“男男……他就在外面的车里,”张为祖见她飘然下楼。狗一般爬了过来,“阿嶙曾说过你是最善良的人,你做做好事,劝劝他吧!”
这就是人生?是不是太戏剧化了那么一点点?想起刚刚落在这人手里,成天受着挟持甚至差点被****,方青就有一脚将他踢出大门的念头,然而考虑到阿嶙之所以会崩溃,自己多少应该关心一下,才强忍住这口气,
“拜托你先起来好不好?”席家千金不齿地冷眼看着他,“去外面等我!”
一见张为祖灰溜溜夹着尾巴溜出大门,席董顿时横眉竖眼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