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吗?”方青终于转过身落坐在她旁边,颇有兴趣问道,“表情这么**?”
“不是啦,是那个去忆的帅哥吧?是不是露露?”彩华会意的求证。
“没错!”露露欢欣的一拍方青的大腿,“那小子还蛮有意思的,竟然……竟然说自己是个女地……”
“是真的嘛?”彩华亦颇觉滑稽的笑起来,“不过他言辞倒蛮清醒,不像胡言乱语的人!”
“是啊……可比男男的状态好多了,男男刚从英国回来时整个儿一白痴,而这家伙,状态非常的好!”
“失去记忆……女人?”方青隐隐泛起几丝不安,“你才白痴呢!怎么说自己是女人?露露,好好给我说说!”
露露开始津津有味讲述起来。
而呆在露露家的冰男,思绪迂回在这似曾熟识的地方,越来越不舒服。
记忆刚刚开始复苏的他,一来为身体的巨变感到诸多地不适,二来那困惑地感觉就宛如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呼吸艰难……
我得去附近走走看,没准儿能找到一些感觉!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开溜了。而露露地套房是位于一片错综复杂的居民住宅楼区,不熟悉的人一旦进来很容易迷路,因为这里的楼房就犹如豆腐块,一座座大小形态都十分接近。而冰男离开时根本没留意门牌号,因此左走右拐一来在大街上他就后悔了。偌大一个首都,望着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的都市,冰男就宛如一个被上帝遗弃的孩子,可怜兮兮漫步在大街小巷……
“你可真够恶心的,连人家膝盖弯里有颗痣都瞧得清清楚楚!”彩华挖苦地一掀露露,“难怪不安好心把人家带回来。”
“你别人家想像得那么坏……”露露嘴翘得老高,“他那块痣可不小耶,眼睛没问题的都能看到!”
“是不是在左腿!”方青激动地把露露的脸碰过来面对自己,开始比划位置,“这里,是不是在这附近?”
方才露露对冰男绘声绘色的描述里,方青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特别是听到冰男时不时刮刮眉梢的习惯动作,她差点就晕过去,此刻再听到对方说到从前的“隐私”之处,更是觉得这其中大有名堂!
“你怎么知道?”
“把他带来,快!”方青心急如焚,“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你怎么了男男……”彩华留意到她的反常,“你认识这个男子?”
方青蛮横地将她一同拖起,紧张得闭上眼来深呼吸:“听我说,这人可能是我一直在找的人!你们先把他带来,我会给你们解释的!快去,越快越好啊!”
冰男现在虽是男儿身,可自幼的娇生惯养让他受不得一丝的委屈。早上就胡乱吃了一碗面条,中午的时候碍于那群烦人的丫头,又只吃得半饱;漫无目的的游荡好一阵子后,他又累又渴,一摸兜里还有些零钱,想也没想就钻进了身边的酒吧。
他当然不知道,进入的这家酒吧,实际上是一家变相的同性恋俱乐部……
第七卷姐弟?兄妹?第11章坦白
第七卷姐弟?兄妹?第11章坦白
酒吧的招牌上是一排很另类的外国字母,思绪混乱的冰男也没看个清楚便走了进去。
不知是灯光暗淡、还是人客稀少的缘故,酒吧显得非常的宽大,整个内部装潢呈现出一派浪漫的法国风情,充斥着浓郁的欧洲格调。大大咧咧的冰男只是随意看了看里头那十多个窃窃私语的男人,便一屁股落坐在吧台前的靠椅上,对调酒师甩去一个响指:“给我弄点喝点!”
“先生想喝点什么?”调酒师笑吟吟寒暄而来。
“随便随便……”冰男饥渴地舔舔嘴唇,“别太烈的……就OK!”
“好的,您请稍等!”
老实说这时他亦想不起应该喝点什么,要命的是他叫不出想喝东西的名字来。
“对了请问一下,这条街叫什么名字?”
“这里是安得罗大街5号……”调酒师似乎忙着拿酒没有留意他的提问,倒是一个嗲声嗲气的男子亲昵地靠在了他身旁,“帅哥,是不是很无聊呀?”
冰男奇怪的回过头来,禁不住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前23岁左右的男子个子挨上自己半个脑袋,穿戴缤纷怪异,竟然还搽脂抹粉,动作妩媚,眼神放射出见到猎物般惊喜的光芒……
“没……”冰男有点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下意识揉揉眼皮后对其露出别扭一笑,“没有的事。我马上要走!”
“不是吧?”对面地男人竟女人般一副撒娇的模样,轻轻拽上他的胳膊,“来这里消遣的,当然都是无聊的人咯!”
为什么说来这里消遣的人都很无聊?
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和娇滴滴地身形,冰男莫名其妙眨巴了几下眼皮,急忙缩回手接过调酒师递来的杯子——可他发现自己忽然没了胃口,不知怎么搞地。竟然有反胃的感受……
“帅哥,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冰男忽然有了捧腹大笑的冲动。他略一思忖便瞧出对方是个同性恋男子,赶忙温和地对视起他那正在放“电”的眼睛:“你找错人了,不好意思,我不是……”
他本想说“我不是男人”,可那朦胧模糊的记忆就是让他说不出口;然而对方却会了错了意,伤心地哭嚷起来:“你仔细看看我,我不是一无是处啊。我很温柔体贴的……”
“滚远点!骚货!!”
冰男正要好言安慰这名男子,另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却在他背后响起。回头一看,他也吓了一跳,身后这30来岁地彪型大汉至少有190公分的身高,出奇的健壮,满脸的烙腮胡颇让冰男有了一种怪异的安全感。
“别这么粗鲁好吗?”冰男和颜悦色想要息事宁人,“大家出来都是为了散心而已……”
彪型大汉鄙夷地盯着他身后的“骚货”,步步来在冰男面前。冷不防一把抓起冰男的一只手腕,浮现出一脸的虔诚:“做我地爱人吧!”
不是吧……
冰男畏惧地盯向调酒师,却不知那小子跑去了哪里……
这里的男人怎么都会喜欢我?看来是非之地啊!
“这个……”冰男有了开溜的念头,一边想缩回手一边赔笑,“这个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大汉激动得唾星四射,再次紧了紧他的手。“我终于等到了最满意的人!看看我,多么的健壮,跟我在一起,没人可以占你地便宜……”
冰男不由得将自己从胸到腿仔细看了看,他怀疑这大汉看走了眼将自己当成了女人,刚要抬头时,便听到酒瓶在大汉头上开花的声响!
他身后那嗲声嗲气的男子正举着瓶颈,面带仇恨恶狠狠骂道:“他**的我的人也抢,真不知好歹!”
大汉原本头发短少的头顶此刻一片血肉模糊,一条血流顺着鼻梁。滑落下颌滴在冰男的手背上——这番光景。使得冰男突然想起在答应求婚前十天,同张嶙在酒吧也是为了争风吃醋。张家少爷被情敌一个瓶子砸到头顶;也正是为了此事一时心软,冰男才接受父亲的劝说,让那小子把求婚戒戴在了自己手上……时过境迁,然而此情此景同样的二人姿态,同样的血滴砸在手背,那惊心地一幕蓦地让她脱口而出:“阿嶙……”
让他没有想到地,却是这名彪型大汉继而流露感激涕零的表情:“连我地名字都知道,你肯定也很喜欢我……亲爱的,你看着,我不会丢脸的!”
距离吧台最近两张桌子上的几个男子,一见那媚态的朋友发了火,纷纷站了起来;更出奇的是,“热心”的旁观者竟然赶忙关上了店门……而冰男被撇下后畏惧得瘫软在地,根本不敢去看那赤luo裸的肉搏……
这一切的根源,应该出在方青从前的长相之上。中肯客观的评价,方青整个体型与气质综合来讲,属于男女都比较喜欢的类型。在女人的眼里,虽然个子不高,然而那俊没飘逸的模样让人陶醉;而在男人眼中,那内秀腼腆的女子气概,颇为让人有怜惜之心……因此眼下这一幕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便从两名性取向畸形者之间油然而生。
待惊慌失措的调酒师将老板叫来时,“战争”已经平息。大汉确实够猛,一挑五还只是轻伤,当他毫不介意将一叠钱扔给老板作为赔偿后,却发现心仪的那名美男子早已不知去向……
狼狈逃窜的冰男跑出那酒吧,一路上不知踩了多少人的后跟。他浑然忘记了自己现在地样子,糊里糊涂中又跑进了一处女厕所——这回可没这么好说话了,因为毕竟身处韩国的首都。
在警察与医护人员的面前,不管他如何强调,只会是越说越离谱。仓促之间,他被怀疑断定成精神分裂患者,塞进了救护车。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人生何处不相逢。
冰男被“押送”到的地方,恰好是刘俊所呆的医院……
两姐妹围绕着居民住宅楼好一番担忧的寻找。当二人会合之后,露露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失落与内疚,失声扑进彩华地怀里大哭起来。
“别难过了露露……”彩华安慰道,“男男不会说什么的啦!”
“不是啊彩华,”露露难过道,“那个男孩走丢了怎么办?他那么脆弱,一副弱不禁风地样子!”
“不会有事的……”其实彩华心里也没底。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主会保佑他的。这里不是乡下和海边,善良的人们到处都是……”
“我好后悔!”露露啜泣着,“早知道男男对他那么有兴趣,就该一起和我们走了……至少,我现在还看得到他的样子啊……”
“你有没有为他照下照片什么的?啊?”
“我哪有时间,从姨妈那把他带出来就急着赶路……彩华,现在可怎么办嘛?”
“你也别自责啦!若他是一个生性好动的人。你就是把他关在家里,他同样会想法开溜地……”彩华鼓励地擦着她的眼泪,“凡事但求无愧于心,别为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扰乱了节日的心情,笑一个好不好?”
彩华不愧为一个大姐头。当看到露露不好意思想要抬头的模样,趁火打劫挠起她的痒痒来……
“丢了?”方青在客厅里接到露露的电话顿时发起脾气,“你怎么搞的?他可是个人哪!怎么会不见了?!”
她地声音大到露露不敢把电话放在耳朵边,连一旁的彩华都听得清清楚楚,果断的接过电话:“我的大小姐,既然你也知道他是个人不件东西,那么请问怎么让他不到处跑?莫非……拿条绳子把他先绑起来?嗯?”
“我不管,你们一定得找到他!把他带来给我……听到没?!”
方青大小姐脾气上来了,“砰”地把电话砸回原位,一个劲使闷气。
一双温暖的手放在她的肩头上。回头一看。席董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后。
“谁惹你啦?发这么大脾气?”
方青有苦难开。气冲冲向卧室跑去,被关在这偌大地庄园。就宛如被囚禁的小鸟没有自由。体内未散发的酒精使得她确实想蒙头大睡一场。不想紧随而来的席董让她更是恼火,索性拖来枕头压到头上。
“有事就说啊……”席董慢条斯理坐在她床头,随手拿来那个闹钟把弄,“有心事可别放在心里呀!”
“没有没有没有!”枕头下蹦出方青急躁的抱怨,“哎呀老头你让我静静好不好?”
“好好好……”席董轻轻放下那个闹钟,“我出去马上出去。”
方青忽地拿开被子,她觉得有些话似乎应该说了。
“老爸你看着我,”她腾地坐起身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你知道吗?”
“嗯?”席董奇怪地注视起她,“好端端的,为啥说这些?”
“我……”方青一个劲儿喘息着用手梳理头发,“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哎哟!丫头,你可喝得不少啊……”席董又慢慢坐到她身旁,“刚你在楼上我在楼上就闻你的酒味了。说吧,有些事说出来好受一些……”
“其实我……”方青难堪而胆怯地揉揉鼻子,“我……我……”
“你想告诉我你的身世?还是你的家庭?”席董慢慢看出她的不安缘由何来,“孩子,我不勉强你地……”
根据近来时常看到自己从前地模样出现在梦里,方青的预让她很不舒服。
“若是有那么一天……”方青哀伤地仰起头,“当你发现……发现我和男男……”
“你说……我听着呢!”
“你若发现我和她有天渊之别。你会不会……”问到这里,方青地确说不下去,咬起殷红地嘴唇低下头去。
席董什么也没说,用深情的拥抱替代了心里想要表达的一切……
“我怕……”方青安慰的闭上眼,“我真的好怕!”
“我会好好对你的孩子,我都说了……”想起古老的担忧,席董情不自禁含泪笑道。“你永远是我地女儿,若你在我这里受到什么……我无颜再活下去……”
“听我说……”方青离开他的怀抱。露出一脸地坦然,“我其实不是女人!”
“是吗?”席董眉头微微一动,“那就是男孩子咯?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同男男有天渊之别?”
方青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逃避开他的视线:“我并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也不希望长久的这个模样……”
“孩子你为什么要撒谎?”席董温柔地捧转她的脸蛋,使其面对自己地眼睛,“勇敢的看着我。我可是你的父亲!”
“对不起,我想我不应该再瞒你,欺骗你那么久,尽管我有苦衷,可我也有责任……”方青的头越来越低,那两片艳丽的红唇几乎触及到了高挺的**上去……
“我早就看出你原本不是一个女孩子?呵呵!你以为你格格不入的很多客观问题,能瞒过李妈和菲姨她们?”
“对不起我一直在隐瞒你……”
“我所说的撒谎,是你现在为什么要言不由衷?”席董面带微笑。浮现出一脸和蔼地嗔怪。
抬头一脸迷茫,方青眨巴着靓丽的星眸:“我言不……由衷?”
“是啊!”席董肯定地点点头,“你可本来就是一个女子的天性?莫非你没察觉出来?”
方青无言以对了。承认吗?貌似在情理上说不过去,毕竟生下来到前不久都是男儿身;可要否认,自己又怎么能昧着良心说现在的举手投足都在演戏……
“这都是造化弄人……”席董再度鼓励地拥住她,“过去的就过去了。我的孩子!那只是一场梦……古老才清楚你地过去,他说过,你迟早会明白一切……”
不听这话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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