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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管他了,宁儿是我心爱之人,怎还能如了太子的意。介时我自会向太子说明,说宁儿已是我的人,太子若是喜欢野花,我会为他找一个合适的姑娘。”徐嗣州搂住吴宁儿不愿再松手。
“徐大人,宁儿发现你真的不是个好人呢。其实你啊,肚子里好多坏水,坏死了。可宁儿偏生喜欢了。”嘴唇主动吻了上去,徐嗣州一怔,随即从被动变为主动。
那滴滴答答的水声,很快被其他声音代替……粼粼的湖面倒映出两人的缠绵悱恻。香软绵滑,细腻如花,徐嗣州说这是吴宁儿的味道,一但恋上便再也不能戒掉。陈欣问他何时对自己有意,徐嗣州答是在湖中救起她时,看着全身湿透的吴宁儿,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那时,他对眼前落水的这个女人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是之前,或许是将来,总有一天会因为某种姻缘联系在一起……
陈欣向徐嗣州提出一个请求,希望能让她回官窑去学制瓷的手艺:“宁儿即说不清也道不明,宁儿与瓷器就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既然徐大人也知道宁儿有制作秘色瓷的秘方,索性就让宁儿将它学会。”
“宁儿的要求,我可以答应。”徐嗣州道,“方才我见地上的衣物都湿透,宁儿不是一向将小册子藏在身上,可落入水中——”
陈欣笑道:“既然徐大人给了宁儿自个儿住的屋子,宁儿便将那小册子藏了起来。宁儿也怕有个万一,索性还是藏着比带在身上要安全。”
两人从秘室离开之后,陈欣向徐嗣州提出重回官窑,徐嗣州答应了她的请求。陈欣想学会制瓷,也算对得起吴山了吧。说起来,总觉得愧对吴山,所以她才想学会秘色瓷的制作,如果她真想在这个世界长久呆下去,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徐嗣州说他对吴宁儿早有情义,之所以为答应太子的要求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他说他还缺一个东西,那东西世上难寻,偏偏太子说过,曾有商人不远千里从西域带到宋朝,被一个当官的重金买来献给报官家。官家又在太子生辰时,赏赐给了太子。
陈欣问他是何物会是世间少有。徐嗣州道是一块少有的矿石,原产地是在西域。“我曾去西域寻过,可无果而回。能闻太子有,也是偶然。我想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能让我成功。可太子为不肯白白相赠。
“所以你才……”陈欣能理解,可又不想原谅。“徐大人已不想将宁儿献给太子,也不能献给徐大人,可如何是好。”她故意坏笑,虽徐嗣州说过会去寻朵野花可给太子,可非太子中意之人,就算献与他可怎保他高兴。有什么办法,即可让太子满意,又不必大费周章……
“宁儿可有主意?”徐嗣州见她驻足思索,便使坏打断她的思想,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不由得又吻了吻她的嘴唇。
陈欣嘤唔了一声:“有你在,无法让我思考问题了,也罢,先满足了你。徐大人。”
ˇ不祥之兆ˇ 最新更新:20131224 12:00:00
可能陈欣自己也没想过,事情竟会进展成这样。如此可说她与徐嗣州应该是恋人了吧。这感情来得可畏快,快到表相表白了心意便到了全垒了。陈欣全身浸在水中。脱了衣物才发现身上有几个地方有些淤青。那是因为他——
光想想也会让她涨红了脸。那个男人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了。他的眼睛,他的情神,他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爱得如痴如醉。她坐在水中,身后的桌上放着绸缎庄子里做好送来的合身衣物。高档的面料,精细的做工,按着徐嗣州要求的样式,在裙边上绣了许多细白的花朵图案。梳妆台上还放着珠花和胭脂。
陈欣回头,双手趴在澡桶边傻笑,怎么感觉好像明日就要出嫁了。喜气洋溢在脸上无法阻挡。伸手拨弄了下飘在水中的头发,傻傻地笑了笑。这是从她穿越到现在,感到最幸福的时刻。
可心中除了有些失落,还有些不安。究竟为何,好似对未知的事充满了恐惧。陈欣慢慢往水下沉,静下心,劝自己不可再胡思乱想。一切都很好,不可总往坏的地方想。可那不安的感觉却无法退去。这是为何……
“宁儿姐姐。”若红拿着一些果品从外面进来,她将果品放到桌上说道,“这是徐大人让拿过来的,说是新鲜的石榴,问宁儿姐姐可喜欢吃。”
陈欣这才想到若红对徐嗣州有意,可——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若红。“若红,若你知道徐大人有了中意的姑娘,你会如何。”
若红叹了口气道:“还能如何。若红只是单相思,早知徐大人对若红无意了。徐大人不是若红的,若红只是一味喜欢他。哪天徐大人娶妻了,若红说不定会躲起来痛哭一场,再后来嘛,找个实在人把自己嫁了吧。”
她小小年纪,却已看得明白透彻,但愿真发生这样的事,她会懂得总有一天,她会遇到她的良缘。陈欣没打算现在就对若红说出她和徐嗣州之间的事。
“宁儿姐姐,今个儿徐大人责骂姐姐了吗?”若红说道,“若红还不曾见过徐大人如此生气,姐姐是否做了让徐大人生气的事,惹怒了徐大人?”
陈欣想了想,笑道:“若红妹妹说得对,徐大人很生气,都怪宁儿做错了事。徐大人要责骂也无可厚非。”
“就是啊。”若红道,“徐大人一向待人温和,从不曾如此,像个凶神恶煞般撵人出去。”若红将石榴放下之后,并无要离开之意。看到桌上放了新的衣裳便问,“这是姐姐的?”陈欣说是。若红有些失落地说,“若红长那么大,还不曾穿过如此漂亮的衣裳。姐姐要不是穿了,送给若红可好。”
“宁儿只穿一次,过是明日便送给妹妹可好。”陈欣想也是。明天要穿是因为要见太子。她对徐嗣州说了,那太子还是要见的,不过可以——过了明天,她想回去官窑里做活。在那里可不能穿这些个绫罗绸缎,容易弄脏还做活不便。“还有梳妆台上的珠花,若红看着喜欢便挑一件去吧。”
“好姐姐,若红喜欢好姐姐了。”若红一激动,也不管陈欣身子是湿的,便抱了上来。其实陈欣发现了,若红是小孩子脾气,若是能取得她的信任,则可与她成为好朋友。可陈欣知道,这种关系并非平等,两人也非朋友。
若红应有事没对陈欣说起,陈欣也是。若红离开之后,陈欣擦好身子出来披了件衣服坐在桌边。油灯下,新衣裳有些刺眼了,那些白色的碎花在灯光下变成了浅黄。真是无事便剥了石榴吃了起来。
明日要见太子,该如何劝说才能让太子死心。难道真像徐嗣州说的,带太子去那什么青楼?太子是有太子妃了,可依着古代时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就算皇帝有后官粉黛三千,也会有去外头寻花问柳。
一粒粒石榴吃到嘴中,吐来一些石榴籽。看着那些石榴籽,陈欣突然有了主意。太子喜欢野花是吧,若是有毒花呢,而且还是朵快要溃烂的毒花他会如何感想。那种男人即使会说海誓山盟的话也是骗人的,大难临头只会躲还来不及吧。
可陈欣不知,就在她坐在桌边吃石榴时,有个人站在她房门外不曾离开。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若红。若红站在门外,透过没有关紧的门缝往里看,看到陈欣坐在桌边吃石榴。她咬住嘴唇愤愤转身。
可不想才刚走没几步,就被人给叫住了:“若红。”
若红心惊,整个徐府中,她最害怕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可听到了不可能装作没有听到。她怯生生应了一声:“周叔。”她看到周干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叫住她。若红知道,周干叫她总没有好事。就像上次那样——
若红说曾对陈欣说起过,说什么在后院那间屋子里打扫无意间触到的机关。可事情并非如此……
周干阴阳怪气地叫一声若红的名字,每次周干这么叫她便知道绝无好事。有天他让若红想办法去后院那间屋子看看。若红知道徐大人不许任何人靠近那间屋子,可她也知道老管家手中有那间屋子的钥匙。而她则是老管家唯一的孙女。
若红不喜欢周干,从周干来徐府之后没多久,她便发现周干常常在徐府里转来转去。说是查看,可若红觉得周干是在找什么东西。周干发现了徐嗣州有时常去后院那间屋子,便问若红那间屋子里有什么。若红不知,说徐大人不让其他人靠近。从那之后周干就在想方法设起进入那间屋子一探究竟。
若红是迫不得已才会听周干的话。因为这事只有周干才知道,可说是被周干在无意给撞到的。周干以此为要挟,让若红偷到老管家手中的钥匙,去后院那间屋子。那天若红和周干是同时去的,周干进去之后很快便发现秘室的暗门。他让若红呆在外面,由他一个人进去看了看。所以若红才说那屋有古怪,却说不清古怪在哪。因为她压根没有进去看过。
若红很怕周干叫他,一但叫她准没好事。听到他阴阳怪气的声音,她只觉全身寒毛倒竖。“周叔叫若红。”
“今个你和宁儿发生了什么事,给我说说。”原来是周干看到徐嗣州好像进了宁儿的房间,又见若红从里面出来。等他来张望时,却不见屋中有人。“他是否进了宁儿的房间。”
若红低头咬了咬嘴唇,心中对周干即恨又怕,只得道:“是。徐大人进来。”
“他说了什么。”周干之所以会跟着徐嗣州有他的原因,因为徐嗣州身边有样他要的东西。如果他推断没错的话,那可是一个宝物啊。若不是因为那个东西,他也不会甘心跟着徐嗣州做个下人。
“若红不知,徐大人将若红赶了出来。”若红回忆那时徐嗣州的神情道,“若红看徐大人很生气的样子。”
“徐嗣州……吴宁儿……”周干思索着这两人之间的联系。片刻之后他对若红说道,“明日太子会到府上来,介时……”他向若红交待了一番,若红只得点头听话。
周干交待完之后自个儿先离开了,若红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翌日,陈欣起床之后坐在梳妆台前,黄铜镜中的她比较之前越发的出落的水灵了。皮肤细腻,秀发乌黑。略施粉黛,如同一朵出水芙蓉我见犹怜。陈欣呆坐在镜前,终于伸手拿起放在一边的剪刀,咔,张开剪刀口。镜中的她面露笑容。
太子此次来府上,并不兴师动众。相反的,府上并无多少人知道当朝太子会来。那日只见一个头戴金冠,气度不凡的人来府上敲门。老管家开了门,大概是徐嗣州交待在客要来,老管家没有通报便请这位客人进了门。来客进门之后,老管家又关了门。
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黄铜制的门环和那高高的门槛,门口的门档,门上的户对,无不在说明这家的主人在朝为官。只有门前那只两石狮子静静地看着门口经过的路人。有一个站在徐府不远处,见徐府大门又关上之后立即转身离开。
徐嗣州早在内堂等候,见太子到来他行了个礼请太子入坐。太子在他面前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徐大人也知我此行目的,那——”太子将话说至此,便不在说下去,不言之意想他徐嗣州也应该明白。
徐嗣州很是为难,他原本就对吴宁儿有意,再加止昨日与宁儿已共赴乌山云雨。本不想将宁儿献与太子,现则更不可能了。他该如何向太子解释。在朝上,他虽不以能说势单力薄,可也得有个宫中的人撑腰。太子便是他的后台。若是得罪了太子,恐他会失去一股势力。所有的一切都像个边环锁,一环扣一环。
可偏偏昨日——徐嗣州并非不后悔昨日之事。而是在思索了一夜也无想出应对良方。此时太子就坐在面前,直言要见人,可让他如何是好。莫不是要直言,吴宁儿是他徐嗣州的人?事到如此,只能如此了。就连徐嗣州自己也没有想到,为了吴宁儿,他能在短短时间内做出决定。他可以放弃将来,也想与宁儿在一起。
“殿下,实不相瞒,臣与宁儿——”徐嗣州决定说出事情,吴宁儿是他想要的女人,不想拱手送给太子做人情。
“徐大人。”就在徐嗣州要说出实情时,门口传来一个女温婉如银铃般的说话声,“可否让宁儿进来。”隔着门,陈欣用上最温和最甜美的声音说话。
只闻其人,还未见其人,早已勾起太子的兴趣,忙不及让徐嗣州将人请进屋内。徐嗣州却迟迟不肯行动,这是为何,昨日已说好让她不必出来相见。怎又来了。太子见徐嗣州没有动静,亲自去为屋外的人开了门。
ˇ太子妃ˇ 最新更新:20131225 12:00:00
那门吱呀一声打开,腰下一条水蓝色绸缎长裙,上身一件娟制罗衫,衬出内里青白色浒服。那罗衫薄如蝉翼,连浒服上的明暗花纹皆是清晰可见。还有腰间那一条绣花粉色裹裙显出她的曼妙身姿。
头发并未像其他宋朝妇女梳成发髻,而是按着陈欣自己的意愿,大部分乌黑顺滑的长披在脑后,一部分梳成小发髻盘在头顶一侧。再戴上那日里买来的珠花,既简单又清爽,与众不同又煞是可爱。
就连徐嗣州也看得呆了。额前一抹留海,双眉细弯如同弯月,眉间一点梅花妆更显她发妖娆,只见她粉腮红润秀眸惺松,朱唇微启,露出几颗洁白贝齿。陈欣冲徐嗣州婉约轻笑,又向太子行了个礼。
太子早被她的美貌吸引,连声道不必多礼,还请宁儿姑娘入座:“几日不见,宁儿姑娘与那时在朝中所见如同换了个人。”
陈欣暗中想笑,可又不能,只得忍着,心想装个大家闺秀也不能吗。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了。她欠了欠身子问道:“太子是喜欢那日的宁儿,还是今日的宁儿。”她一颦一笑皆是美得让人陶醉了,太子早被她所迷边声道今日的宁儿更好。
太子说罢还想去牵陈欣的手。陈欣没让他牵着,故意靠近徐嗣州。徐嗣州着急,她这是何意,故意打扮得漂亮挑起太子欲望?这不是自找麻烦吗。陈欣俏皮地笑道:“听闻徐大人说起殿下何等英明威武,今日见到殿下如然名不虚传。”她越是淡定,徐嗣州反到是急了。
“宁儿。”徐嗣州想将她拉出去。
太子怎肯呢,一次没牵住吴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