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另一个拍着小巴掌说道,“不过我更喜欢那句‘梅需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将梅花描述得太生动了!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的句子的!”
两个小姑娘开始围着沐念馨叽叽喳喳,甚至引来更多喜欢她诗句的小姑娘,一个个跟个小粉丝一样的用刷刷刷晶亮晶亮的小眼神看着她。
沐念馨被她们看得心虚又得意,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被抢了朋友的张楚儿,一场官家联谊式的茶话会简直成了梅中女君子的诗词赏析大会。
这个时候自然就有人看不过眼,尤其是那些素来在这种联谊会上出尽风头的以刘蓉蓉为首的小团体,跟在刘蓉蓉身边的一个黄衣女子便率先朗盛开口了,“不过是会做几首酸诗而已,怎比得我们芳芷的工笔之意境!”
刘蓉蓉也配合着跟班的话高高的昂起了透露。
而原本追随在沐念馨身侧的小粉丝也都纷纷退散的退散,犹豫的犹豫。
“芳芷的工笔确是一绝,但长宁的诗句也雅致得很,如此比较,倒还真有些难分高下来!”方才和张楚儿一起得小闺蜜蹙眉沉思的说道。
“那不如你们就来比一场吧。”另一个小闺蜜提议道。
“怎么比?”“对呀,怎么比!”旁边的一群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小姑娘一听要进行才艺比拼,一个个都闪烁着晶亮晶亮的眼眸起哄的抢着问道。
“我看不如这样,就由芳芷和长宁各作画并题诗一首,然后同时隐去姓名送去夫人们那里,由她们做个评判如何!”崔侍郎的嫡长女崔茜茹提出了比赛规则,随即想了想,又促狭的说道,“不过比之前,咱们可要事先约定好,这不过是一场雅事,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众人纷纷笑着应“不会不会!”
而刘蓉蓉和沐念馨的对视已经是火花四溅了。
最后还是张楚儿比较靠谱的说了一句,“我看还是算了吧。”又拉了拉沐念馨的袖子轻声说道,“长宁,你别逞强,刘芳芷的工笔可是很强的。”她可不记得自己这小伙伴学过什么工笔。
“放心!看我的!”沐念馨浑不在意的说道,幸好她以前被母上大人压着报过国画班,画个工笔画还是不成问题。
“可是……”张楚儿还没可是完,便被沐念馨挥挥手给打断了,她看着刘蓉蓉朗声问道,“我们以什么为题?!”
刘蓉蓉也端着淑女范儿,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回道,“这个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既然长宁有个梅中女君子的称号,向来对梅花应是很擅长的吧,那不若我们就以梅花为题吧。”
“好!”沐念馨豪爽大气的叫了一好,挥手撩了一下衣襟慨然叫道,“拿纸币来!”那架势,大有挥毫一就的傻脱,却是挺傻的,如果这个动作由一个萧峰甚至是洪七公那样的丐帮大叔来做,都能谈得上是潇洒,但由你一个八岁大的小姑娘来做,那就真的只剩下逗比了!
☆、第贰七七
不过若是从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这样子倒还挺萌的;可惜这种内涵大多数古代人都是新桑不鸟滴啊!
之后,便是一顿摆案铺纸研磨,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刘蓉蓉和沐念馨分别在案前站好;而崔茜茹也点起了一炷香;言道;“我们就以一炷香为限。”
沐念馨和刘蓉蓉都没有对此表现出异议;他们互看了一眼;然后便伸手拿起了毛笔,开始作画。
而其他的千金皆非常有默契的收了声,游走在两人的桌子间看两人作画,即便是交头接耳的议论;也都是尽量放轻声音;以免打扰到专心作画的两人。
沐念馨瞄了个没有注意的时机,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瓷瓶,趁着研磨的时候借着手指的掩饰;将瓷瓶中的蜂蜜水混如了墨汁中。
看到这里,仙豆就忍不住出来吐槽一下,她实在很想知道,为神马女主出门会随身携带一个装有蜂蜜水的小瓷瓶,难道她早就预料她要跟人家比工笔,而且画的还是花?!
好吧,这些小说中的八阿哥咱都暂且当它是合理的。
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刘蓉蓉和沐念馨同时收笔站好,站在两人身后的仆役纷纷上前,将两副画作从案几上拿了起来。
“嗳!等等,先将这两幅画挂起来干一干,也好容我们细细欣赏欣赏!”崔茜茹拦住了要将画作直接送去迎客厅的仆役们。
听了自家小姐的吩咐,留在花园里伺候的仆役们迅速动了起来像,找来了平日里晒衣服的晾衣杆,将两幅画给挂了起来。
等画挂好,众千金皆围着这两副画作各自评判起来。
“唔~长宁这幅画的意境照比芳芷的那副要差上一些,不过这首‘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诗句倒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啊!”一个身着一身粉色襦裙的小姑娘酸儒一般摇头晃脑的评判着。
“嗯,这两幅画,一副画好,一副诗好,真的很难立即分出高下来啊!”站在她旁边的圆胖小姑娘跟着品评着。“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芳芷的这一幅,毕竟咱们评的是画作嘛!”
周围的小姑娘听了她这句话,有人赞同,也有人不赞同。
“我倒觉得诗很重要,画只要画出了梅花的形骨就可以了,再者,这构图也着实有些巧思,若再加上这诗,那就更加的难得了。”沐念馨方才的一个小粉丝活动着婴儿肥点评道。
而一旁观看众人指指点点的沐念馨,对于众人明显更加偏向刘蓉蓉的一方的情况并不着急,反而扬头背手,完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嗳,长宁,你到底行不行啊!我看刘芳芷的那副画得可不差啊!”岂止是不差,简直可能称作是一篇经典之作了,而长宁的那一幅,虽然构图上可见新颖,但笔功上还稍显稚嫩,没有刘芳芷的连贯老练、一气呵成,看起来更像是一副初学者的临摹。
这可不就是一副临摹么,这幅画正是沐念馨按照记忆中临摹过的清代著名画梅画家吴昌硕所画的《梅花图》的样式所作。所以虽然笔触还很稚嫩,但在构图方面还不至于完全落了下风,而由于是临摹之作,所以意境上也是欠缺许多。
“你就瞧好吧,好戏……还在后头呢!”沐念馨得意又神秘的说道。如果现在给她把扇子,她绝对能才子佳人的摇摆一番。
“好戏?!”张楚儿有些摸不着头,完全搞不清楚好友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以她之见,好友现在已经有了劣势之象了。
“来了!”正在她疑惑的时候,沐念馨瞄了一眼远处渐渐向着此处飞来的小黑点儿,然后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画作之上,笑得更加胸有成竹了。
什么来了?!张楚儿疑惑的冲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一眼就看到正在向着她们这边迅速靠近的小黑点,原本还不过十几只的黑点点,飞到是花园围墙边上的时候,已经聚集成了乌泱泱的一大群,而且翅膀嗡嗡的震动声音也随着它们的靠近而越来越清晰,“长宁,那是什么?!”她目瞪口呆看着那铺天盖地的一大群,突然有了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嗡嗡声,沐念馨此时也感觉到不对了,她蹙眉凝神望去,这声音可不像蝴蝶能制造出来的啊!“这是……”这东西看上去怎么这么像是蜜蜂呢?!
嘿嘿!这正是仙豆让姚凌耀特意为沐念馨准备的蜇人蜂,保证蜇的包够大够密够疼,复原之后,还会留下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点,就像是不均匀分布的红褐色的色斑,没有一两年的时间,别想消下去,这得给仙豆省下多少的事儿啊!
而且,蜇人蜂还有一个特点,它有一个蜂中领袖的称呼,也就是说,它一旦发现攻击目标,就会带领其他种类的蜜蜂一起杀去,所以,虽然姚凌耀只是放出了几十只,但当它们分到了崔府花园围墙外的时候,已经集结了一大群的小弟了。
而这几只哲人峰可是被姚凌耀用未来高科技的精神仪器特别驯养过的,绝对只叮沐念馨…的脸,毕竟咱不能浪费资源嘛!至于其他被小弟们殃及的小鱼小虾,那就是对不起啦,疼上两天也就过去了。
“是蜜蜂!”张楚儿瞪着那仿似已近在眼前的黑压压的一片,愣愣的说道。
“天啊!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多蜜蜂!”“啊!快跑啊!蜜蜂飞过来啦!”花园里的小千金们顿时东躲西藏的乱成了一片。
而从难以置信中回过神儿的沐念馨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她亲眼看着无数的蜜蜂向她罩拢过来,最后,从外面看,她简直就成了一个移动的蜂人,身上爬满了厚厚密密的蜜蜂,而站在她身边的张楚儿早就吓傻了,被她的奶娘冒险跑过来将她给抱走了。
沐念馨的奶娘也想上来,但沐念馨的身上此时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蜂墙,根本找不到地方下手。
最后还是崔茜茹的奶娘机智,让仆役们用木桶盛着水往沐念馨的身上泼,一层层的蜜蜂沾水流到了地上,众人就这么一点点的,将一个被蜜蜂黏住的人给扒了出来。
而终于被解救出来的沐念馨此时也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清丽模样了,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不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肿和不均匀的小包,有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出是包上加包,尤其是那张原本眉清目秀的脸上,此时已经肿成了三倍大,上面一个个不均匀的红包让此刻的她看起来比猪头还要丑上三分了,也不知这是哪里来的蜜蜂,竟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能将人的脸蜇成这样!
当沐念馨的奶娘将她抱入怀中的时候,沐念馨已经晕厥过去,原因是有两只蜇人蜂竟然转入了她的两个鼻孔,堵住了她的吸气孔。
而此时问询赶来的沐王氏看到女儿如此惨状,又开始发飙了,她发飙的对象自然是崔家的一众奴仆,顺带捎上了崔夫人。
其他家的夫人看着自家或多或少受了惊或者受了蜇的夫人,也都怒了,一定要崔夫人给她们一个交代,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姑娘,皮子上若是留下了一点点的痕迹,将来说亲可是会被人拿来讨价还价的。
崔夫人虽然心里有火,但还是好言好语的安抚了众人,迅速派人去请了大夫前来给受了伤的小姐们医治,一面清了后花园,请了崔侍郎外院的能人前来查探原因。
其实众夫人原本是想要立即离开的,不过崔夫人说她这边请大夫快,等请大夫来给孩子们看了再回去也不迟,省得在路上延误了病情。
于是,众夫人便都也都耐着担心留下了,而崔夫人留下众人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就是想请大家做个证,如若不是自己府上的责任,那就现场公开,也免得被人说时候伪造证据推卸责任。若真是他们崔家的责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先掩下这事儿,等事后再找机会上门赔罪就是。
崔侍郎的门人经过一番查探,发现沐念馨的所画的画作上还残留着几只蜜蜂,他拂开上面的蜜蜂拿起画纸闻了闻,嗅到了一股很明显的蜂蜜的味道。他拿着此画细细询问过当时在场的仆人之后,事情的前因后果便联系了起来。
于是,他便将这探查的结果细细的讲述给了崔夫人身边的胡妈妈听,胡妈妈听完之后,便立即拿着沐念馨的画作,来到了夫人小姐带着的迎客居,对崔夫人耳语了一番。
崔夫人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恍然之色。而胡妈妈和崔夫人这边的动静也立马引起了在场夫人小姐的注意。
与崔夫人崔田氏实为亲姊妹的宰相夫人刘田氏开口问道,“二妹,蜜蜂之事可是有了结果?”
☆、第二七八
崔夫人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让胡妈妈将事情的原委当着众人的面给讲了个清楚;众位夫人都有些难以置信,接过沐念馨的画作一闻,这才有些相信;因为那画作之上确实带着一股浓郁的蜂蜜甜味。
蜂蜜的味道总是有些含而不露的;一般不贴近了闻是闻不见什么味道的;更何况沐念馨已经将蜜融到了墨里;所以;不将画凑到鼻端的话,是很难发现其中奥秘的。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刚刚已经清醒过来的沐念馨和坐在她身边照顾她的沐王氏的身上,那眼神,都带着几分指摘罪魁祸首的意味。
沐王氏原本还想反驳赖账;但见女儿已经将心虚写在了脸上;而崔田氏和刘田氏又都目光灼灼;崔田氏更是直接开口说道,“如此,就难怪那些蜜蜂专盯着沐家小姐蜇了,想必是她身上还藏些许蜂蜜的缘故。”
崔田氏这话说得沐念馨又是一阵瑟缩,反射性的握了握袖子,她现在也知道,自己怕是惹祸了。
而眼见蒙混不过去的沐王氏只能转而训斥沐念馨,“长宁!你怎可如此调皮,为何要在那墨汁中添加蜂蜜!”
“我……我只是想要引些蝴蝶而已,谁知却……”引来了蜜蜂,沐念馨的后半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在心里帮她接上了。
引蝴蝶?!一众知悉比画前因后果的人都在心中暗暗叹息她的巧思,若真叫她引来了蝴蝶,那这场比试的结果将不言而喻,而想通了这一点后,以刘蓉蓉为首的小团体则觉得为了取胜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的沐念馨为人实在令人厌恶。
其他人虽然没说,但对她这投机取巧的做法也都颇有些微词,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沐念馨虚伪之名传开后,在官家千金这个圈子里的认可度是空前的高的,而这条线再一延伸,就又带起千金们周围的父母兄弟的看法。
沐王氏妄图将这件事归结在小孩子顽皮的范畴,不过,刚刚被她训斥过的崔田氏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话里话外的将女孩家的肌肤是多么的娇嫩,对于将来说亲又是多么重要的方向上说,轻描淡写的便挑起了事情的严重性,将沐王氏方才教训她的话又悉数还给了她。
总之,这件事在众人全部返家的时候依旧没有个定论,沐王氏挨家上门赔罪之事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所以说,沐念馨这丫就是一个坑妈的娃啊!
等回府后,沐王氏两母女自然不敢将此事告诉沐少梁,弄得沐少梁还是在同僚询问他家大女儿伤势如何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件事,他心里这个火大啊!若不是看在大女儿如今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样子,他真想将她拎过来‘啪啪’几个屁板子,教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好好做人。
至于沐王氏,他已经懒得再说了,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沐少梁和沐老太君又开始了四处给这两母女收拾烂摊子的赔礼活动。
而仙豆让姚凌耀散布出去的言论,也因着这件有着小姐、风雅、斗才、意外、蜂蜇等等众多热点词汇的蜂蜜事件而越加广泛的传播了出去。
一时间,沐念馨虽然才学的确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