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事成吗?”公孙蔚青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说不出的意味,但还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见得公孙蔚青喝完,璟露公主以袖遮挡,也是将自己的酒喝完了。放下酒杯,便起身行礼:“谢过大王子殿下的酒,妾身这就告退了。”
“不急!”公孙蔚青却是将手一摇:“人言事不过三,也就是说事情还是得有三次才够诚意是吧。你这喝了一杯酒就想走,是瞧不起我吗?”
“妾身不敢!”璟露公主急忙摇头,心中不知道骂了对方多少句了,直道今天不该出来,可脸上还是得陪着笑:“既然大王子殿下有雅兴,那妾身就再陪大王子殿下喝两杯了。”
说话间,又准备倒酒,却是被公孙蔚青拦住。伸手之际,两人手掌碰到了一起。璟露公主一惊,急忙将手收回,公孙蔚青则是将手放到自己的鼻子上闻了一下,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是让人感觉比说了什么还要恶寒。
“今日我刚出府就遇到了郡主,可谓之为良辰,郡主长的貌美如花,实在是美景。如此良辰美景,若没有歌舞相伴实在是有些乏味。”
公孙蔚青看着璟露公主笑道:“跳舞呢有些麻烦,不如郡主与我唱一个曲儿如何?”
“你欺人太甚!”蓟国公大骂一声,铛铛几步就走了过来,铁眉高竖,怒目而视。
蓟国公在蓟国灭亡之后,时常一副心死模样,纵然现在好了许多,但并没有实质变化。他根本就不在乎会变得怎样,眼见公孙蔚青如此刁难,恨不能玉石俱焚了。
“爹,不要!”
璟露公主急忙拦住,摇了摇头。见得女儿如此,蓟国公只好暂时又忍了下来。
给自己倒上第二杯酒,璟露公主对着公孙蔚青说道:“大王子殿下,第二杯酒,我敬你。”也不等公孙蔚青回话,就自顾自的喝了下去。
见得一角有个小姑娘在抚琴独奏,琴声悠悠,倒也好听。醉仙楼作为正常最好的酒楼,这等娱乐之活自然也是有的。
璟露公主走过去微微施礼,再问道:“这位姑娘,可否借我一用?”
来这的客人不乏风雅之事,借琴演奏也是时常有之。那小姑娘听的璟露公主一问,急忙站了起来,躬身说道:“您请。”
“多谢!”
璟露公主谢过之后,就在琴前坐下,略一思量之后,便抚琴奏了起来。琴声点点,犹如草丛间虫鸣之声开始,再是转成百鸟齐鸣,逐渐化作空谷幽声。
起初尚有些干硬,不多时便是变得生动起来,璟露公主似乎也有些心神鸣动,竟是忍不住唱了起来:“独上西楼,月渡柳树梢……”
若银铃一般的声音,极为动听。此刻又是喝了两杯酒,一脸酡红,更显娇艳。便是有心与她寻不快的公孙蔚青也是端着酒杯立在原地,一阵愣神。
好一会后,才听到方垢轻声说道:“好一首眷侣情歌,这璟露郡主该是有个心上人才是,不然怎能唱出如此动人之歌。”
“心上人!”公孙蔚青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她的心上人还不就是杨帆海那个贱奴。”
杨帆海如今封做征北将军,在有熊国强势崛起,如日中天,人人皆感觉其前途不可限量,可在公孙蔚青眼中,那就是个贱奴,一个暴发户一般翻身的家伙,可骨子里还是改不了他的低贱本性。
本因为那歌曲心神略有平复,一想到杨帆海,公孙蔚青又是火从中来。在他看来,若不是因为有个杨帆海,自己根本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越想越火,自顾自的连饮了五大杯,喝的一脸通红,双目有些失神。
一旁的方垢似乎不曾注意他,只是看见璟露公主极为感叹的说道:“久闻杨帆海乃是天人之姿,不弱公孙轩辕,这璟露公主也是国色天香,倒真是天生一对啊!”
“天生一对,他一个贱奴,如何天生一对!”
公孙蔚青冷哼一声,对着璟露公主看去。此时璟露公主正是在回想一些心事,略显娇羞,加上双颊本就酡红一片,更显娇媚。这一看之下,分外美丽,竟是让公孙蔚青忍不住色心大起,冲了过去,一把将其抓起,就要亲下去。
璟露公主大惊,踢翻了木琴,尖叫一声。一旁的蓟国公爆喝一声:“你这畜生!”
冲上前,揪其公孙蔚青衣领,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他扇开。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的公孙蔚青晕乎乎的,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立刻爆喝一声:“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我看上你家女儿,是你家的福分,老家伙。”
此时见事情有些不可收拾,璟露公主急忙抓住蓟国公的手就想要离开。
公孙蔚青醉意壮人胆,心中怒火丛少,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璟露公主,大声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一个罪臣的女儿,我乃是当朝大王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畜生,放开我女儿!”蓟国公暴怒,抬手欲大。
公孙蔚青一脚踢出,直接将其踢飞。他虽然比不得公孙轩辕和杨帆海,但实力也是不差,蓟国公又如何能与他相比。
“爹!”璟露公主大急,想要过去,却是被公孙蔚青拉住,无法挣脱。
“大王子殿下,不要这样!”方垢急忙上前劝阻:“这可是蓟国公和璟露郡主,乃是大王亲封的,如此做实在无礼。而且若让征北将军知道此事,恐怕会出**烦。”
听到前面两句,尚且一愣,可听到“征北将军”四个字,公孙蔚青立刻变得一脸凶气,一把将方垢推开,大声吼道:“征北将军又如何?能比得过我这个大王子吗?说到底,他杨帆海永远都是个臣子,说难听点,他就是条狗。”
“想跟我比,他还差远了。你是不见他昔日在我面前忍气吞声的贱奴模样,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咆哮一声,一把抓住璟露公主的脸,再一脸狰狞的笑道:“想和杨帆海双宿双飞,共结连理?我告诉你,做梦吧!”
“我今天便在这让你变成我的女人,看你如何办?就算以后杨帆海肯要你,那也是捡了我的破鞋!”
说话间,就开始撕扯衣服。璟露公主大急,连声呼救,却是发现整个顶楼,除了四人,再无其他人,就连开始那个抚琴的小姑娘此刻也不见了踪影。自己的侍卫留在了楼下门口,此刻怕是根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如此情况,令她绝望,不知道如何是好。
“畜生,你这个畜生!”此时蓟国公又是缓过气来,抓起一条长凳,大吼着冲了过来:“我要杀了你!”
“老家伙,就凭你还想杀我!”公孙蔚青眼中凶光毕露,大喝一声:“看老子宰了你这老畜生。”
说话间拔出桌上佩剑,一剑刺了过去,正好刺中蓟国公胸口。
“啊!”
一声痛叫,蓟国公手中长凳落下砸在他自己头上,再见其软绵绵的到了下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 合谋
一番纠缠,公孙蔚青一剑刺出,直接刺入了蓟国公胸口。再听见砰地一声,举起的长凳砸落,蓟国公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
公孙蔚青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长剑,那上边的鲜血滴滴洒落,红的让他感觉触目惊心。
“爹!”
瑾露公主惊呼一声,一下挣脱了公孙蔚青的手,扑在了蓟国公身上。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按在胸口,似乎想要捂住那个鲜血狂涌的洞口。可这等伤势,又如何捂得住。
“静……静……”
蓟国公支起身子,艰难地想要喊一下女儿的名字,可就连两个字都说不出来。伸出一手,还想摸一摸自己女儿的脸,可那手尚未抬起一寸,便是脸色一暗,彻底瘫软,再无半点气息,已然身死。
“爹!”
瑾露公主大叫一声,撕心裂肺,可生死之别,哪怕是传说中的仙王、帝皇乃至圣人这等大能力者都无法逆转,她又能如何?
“这……这……这……”
公孙蔚青看着手中的长剑,滴落的鲜血,痛苦的瑾露公主还有身体逐渐冰冷的蓟国公,瞳孔放大,已经是六神无主模样。
他心虽狠戾,但并非蠢货,此前纯粹是因为酒乱人心,加上听到关于杨帆海和公孙轩辕的消息让他失去冷静,所以才有心刁难瑾露公主和蓟国公。
毕竟不管如何,自己是有熊国大王子,而对方不过是降臣和亡国之君,绝不会有太过严重的后果。可这一剑刺死蓟国公,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以父王公孙少典的性格,必然会重罚自己,加上各种干系,就算不杀了自己,定然也会放逐自己,远离郑城这个权力的中心。从此以后,自己与有熊国王位将再无半点干系。
此外更还有杨帆海这个可怕的家伙在,以那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性格,必然要追究今天的事情。如果自己父王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个臭石头一般的家伙恐怕是亲自动手,危机自己的姓名。
到时候怕是除了自己的那个二弟一天到晚贴身保护自己,再无其他保全之法。可问题是,公孙轩辕会这样做吗?以自己二弟公正的性格,不给自己来一剑就算不错了。
至少若换成是自己,绝不会吝啬给公孙轩辕补上一剑,扫除自己竞争对手的同时,还能让杨帆海那样的得力干将死心塌地,实在是太划算了。
“怎么办,怎么办!”
公孙蔚青慌了,酒劲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一身冷汗,无比清醒,他知道自己今天闯下大祸了。
一旁的方垢不紧不慢说道:“大王子殿下为何会害怕成这样,不过一个亡国之君而已,大王就算罚你,也不会罚的何等厉害。”
“怎么会不厉害!”公孙蔚青不断摇头:“我父王会杀了我,肯定会杀了我的。”
摇头慌乱,跌跌撞撞之间,抬步就准备朝楼下跑去。
方垢上前一把将他拉住,疾声问道:“大王子殿下,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自然是逃命去啊!”公孙蔚青用力甩手,想要挣脱对方,只是连连试了好几下后,却是发现无可奈何。
猛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一脸惶然的看着方垢大声喝问:“你莫不是想拿下我去邀功?”
“怎会如此!”方垢急忙摇头,一脸肃然,手上却是不松,依然紧紧地抓着对方,口中急忙说道:“大王子殿下可曾想过这么一走后果如何?”
“还能如何,还能更糟吗?”公孙蔚青惶惶然无法平静,脸色甚至一片雪白。
“当然会更糟!”方垢一脸正色的说道:“大王子殿下这一走,便是罪名坐实。异位相处,你若是你弟弟,会放过你吗?知父莫如子,以你父王的性格,会不追究吗?”
公孙蔚青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放过,怎么可能不追究。”
“那就是了!”方垢大声说道:“大王子殿下今天若走出这醉仙楼,跑出郑城。明日,公孙少典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召回杨帆海,设计坑杀。要么发布通缉令,全世界追捕你。你觉得他会如何选择?”
“自然是后者了!”公孙蔚青几乎带上了哭腔,杨帆海如今在有熊国正是如日中天,公孙轩辕又已经完全取代了自己的位置,为了让有熊国更强大,自己的父王想必不会吝啬自己这么一个儿子。
“那就是了!”
方垢又是这般大呼一声:“那从今往后,整个有熊国将会四处张贴你的通缉令,所有人都会追捕你,尤其如杨帆海,恐怕会放下手头的事情,穷尽一切手段来搜寻你。以他如今的实力,你觉得你能逃过他的追捕吗?”
“怎么可能!”
公孙蔚青几乎哭出声来,杨帆海有多可怕,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以自己的实力,人家一个小指头就能捏死自己。
方垢松开了手,疾声说道:“所以大王子殿下若想以后拥有这样的生活,那就只管逃走便是,在下绝不拦你。”
“这……这……这……”
公孙蔚青结结巴巴一下,站立不动,难有在逃走的勇气,只是哭丧着脸说道:“那我该如何是好。”
方垢略一思索,便慢慢说道:“你如今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赶紧去公孙少典王那里承认今天的错误,以你的身份,公孙少典王应该是不会杀你,但肯定会将你流放或者软禁。”
“若公孙少典王活着,以他的权谋心性,也许是有办法稳住杨帆海和公孙轩辕,让他们无法对你加害什么。但是……公孙少典王的年岁已高,也许过不得二三十年,甚至在更短的时间内就得让位于公孙轩辕。”
“一旦你父王驾崩,你觉得你会死在公孙轩辕手中,还是杨帆海手中,或者是被两人联手用最可怕的手段慢慢捏死你?”
公孙蔚青脸色死白,急忙问道:“那……那……那……”
他自然是想问第二种,可惊吓之下,竟是根本说不出来。方垢却是好像听弦音而知雅意,慢慢接着说道:“第二种方式,便是取而代之。”
“你是有熊国大王子,以你之前的地位,在有熊国堪称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公孙轩辕见着你也得低一个头。可面对杨帆海这么一个降臣却是毫无办法,为何?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实力强悍,还因为这万人之上前还有个一人之下,更因为在你之上的这个一人在帮着杨帆海。”
“你只有将这个一人之下去掉,成为完完全全的所有人之上,到时候莫说杨帆海了,哪怕是公孙轩辕都拿你毫无办法,甚至可能因为王室血脉的羁绊而不得不选择帮你。”
“啊!”
公孙蔚青惊呼一声,看着方垢一脸不敢置信,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给自己除了这么一个主意。
这已经不只是办法了,而是谋反,**裸的谋反。更要命的是,自己心中竟然是没有太大的抗拒,甚至隐隐感觉对方给自己出了一个好主意,让自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看到了曙光。
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心中也是在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最终说出口的不是否决,而是问道:“若没有父王的支持,我如何斗得过公孙轩辕?”
他虽然向来自傲,但绝不会自大的到无边无际的程度。若没有了王的支持,他在公孙轩辕面前感觉不到半点胜利的机会。
“父王的支持?”方垢反问一句,再摇头笑道:“我看你一直都是没弄明白,公孙少典诚然是有熊国的王,但除去王的身份后,他是什么?一个稍微强壮的普通人而已。”
“在这么一个强者为尊,群雄逐鹿的时代,你父王他是凭什么得到今天地位的?不是他的力量,也不是他有什么非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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