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他在电话中清清楚楚的说,“姜叶初,是你在勾引我,我只是被你诱惑了。所以,我不需要对你负责。”
原来,顾经年也可以耍无赖的,顾经年无赖起来会让我发疯。
他说,是我在勾引他,他只是被我诱惑了,所以他不需要对我负责。
去他妈的诱惑!
“顾经年,你无耻!”我对着电话那头吼,“顾经年,你怎么可以这样讨厌!”
我的怒吼正好给了他分手的借口,他说,“姜叶初,既然你如此讨厌我,正好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面前,这样你就可以不讨厌了,对不对?”
“对你妹!”我摔掉电话,扑到他的床上痛哭。
如果我知道,在挂断他的电话之后,我再也联系不到他,我一定会忍住摔电话的冲动,直到他答应不分手为止。
遗憾的是,没有如果。
开始几天,我都呆在他公寓里不出去,公寓里吃的东西都被我消耗光了,我还是不出门。我怕错过他,我想万一他回来了我又不在公寓,那多可惜。
半个月后,我开学了,大四的学习除了一些零碎的不怎么重要的课程,几乎都在找工作中度过,所以我有很多时间可以自由挥霍。
我不再单一的守在公寓里,等着他奇迹般的回来。我认识他的公司,每天花上半天时间在他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区里等,我不信他不回来上班。
又一个月过去,我几乎荒废了学业,整日整日的往公司跑。
直到有一天,他的同事告诉我,他辞职了,而且已经出国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我才明白过来,顾经年是真的不要我了,不是说说而已。
我仍旧住在他的公寓里,每天都会把公寓打扫干净,我依然在盼望着他能够在某一天回来看看我。
我上QQ,不管他在不在线,我都发信息给他,不管他回不回复,我都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
顾经年:
今天,你在哪里呢?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现在就住在你的公寓里,每天都会打扫一遍。
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会做家务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会自己做饭给自己吃,我会跟菜市场的大妈讨价还价,我会做你最爱喝的鱼汤,我还会做你最擅长的海鲜面,可是我做的味道总是比不上你做的,你能不能回来教教我怎样做,才能做出你的味道?
顾经年:
今天,我去找实习单位的时候碰上咖啡厅里的新领班了。哦,就是那个叫袁湘的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呵呵,我忘了,你是认识她的。
我今天问她知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她奇怪的问我是你的什么人,我说我是你女朋友,她看我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我猜她一定不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也肯定没告诉她吧?
哈哈,我看着她嫉妒的眼神,心里就更得意了。
顾经年:
明天,就要正式毕业了,我会留在这座城市继续等你回来。
今晚上我们有聚会,算是大学里最后一次活动了。
你都不知道我宿舍里的那些姐妹们有多过分,各个都带了“家属”过来,这不是存心气我么?
不过我不难过,我一点儿也不难过,真的!
她们都安慰我,我说没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男人,这不是还有酒吗?
她们谁都没有我喝的多,我现在才觉得酒真是好东西啊!
到最后,她们都醉了,就数我没醉!
没醉!呵呵!
顾经年:
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啊?
当我看着大学里的同学一个一个都离开了学校的时候,我就特别想你。
转眼又三个月了,我还在公寓里等着你,而你呢?你在哪儿呢?
顾经年:
去年,我生日的时候有你陪着我一起,你一定不知道,那是我离开家后第一次有人陪我过生日,那晚也是我吃的最丰富的生日晚餐。
可是今天,我一个人跑到天台上抱着全家桶默默地吃着,一边吃一边想你,想你那晚陪我一起唱过的生日歌。
你知道今天我许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吗?
我对着漫天繁星许愿,对着车水马龙许愿,对着遥远的你离开时的方向许愿。
我希望我能找到你,告诉你,我爱你。
顾经年:
一年了,今年的夏天好像特别长,快十月了,天还是这么热。
事务所里又来了一批实习生,看到他们我就会想到一年前的自己,初入社会时青涩懵懂的样子,很傻又很单纯,像一张白纸。
师傅让我带带他们,我答应了。很快我就与他们打成了一片,下班后我们时常去酒吧一起热闹。
哦,忘了告诉你,自从毕业后,我就经常去酒吧喝酒。
刚工作那会儿,我就点些便宜的酒喝。
现在,我可以支付高档一点儿的酒了,喝起来就是与便宜酒不一样,不过我也说不出哪儿不一样。
今天我请客,欢迎他们来到事务所,我们又点了一大堆酒水饮料,不过我从不喝那些饮料,远没有酒好喝。
在事务所,他们叫我叶初姐,我秉承优良传统一杯一杯的敬他们,到最后他们都趴下了,就数我最清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我还要一个一个给他们打车送他们回去,我觉得自己真像个老妈子。
顾经年:
今年的除夕夜特别冷,这儿下雪了,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看起来挺美。
你那儿下雪了吗?
呵呵,今晚就不打扰你了。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顾经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顾经年:
这段时间事务所很忙,我接了个大单子,这一个月都在连轴转的忙工作,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每次当我喝着咖啡站在窗边向下看的时候,我就想,你会不会就在那些人里面,正经过我的楼下,正好也抬头看向我?
顾经年:
我把你送我的四叶草吊坠弄丢了,我找了整整三天,问过事务所里的所有人,还是没有找到。
我是不是很没用,把你留给我的唯一东西都弄没了。
所以,我病了,我觉得我病得很严重,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出去,我向事务所请了半个月的假。
你知道我每天呆在公寓里做什么吗?
哈!你一定猜不到。
我买了两箱酒,整整两大箱,我没日没夜的喝,我喝酒的时候就想到你。
我觉得你已经走到我身边,轻轻拥着我,亲吻我的额头,对我说,丫头,别喝了,我回来了。
我居然看到你在笑,你在对我笑,可是那笑容我仿佛看不清了,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了。然后,我就哭了。
我醒来时才知道自己在医院,是事务所同事发现我的。
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我可能就没命了,是胃出血,而我的胃早已千疮百孔,这次更切掉了三分之一。
我觉得这不严重,一点儿都不严重,最严重的是你离开了我,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医生说我疯了,我想我早就疯了。
顾经年:
又过年了,今年的冬天来得有些晚。
过年前的最后一晚,事务所组织了新年酒会。我穿着高档礼服穿梭在不同的人之间,即使从不认识的人我也可以谈笑风生。
我早已经不是那个刚踏入社会时不时就会紧张的姜叶初了,我也可以优雅、高贵和冷漠,只端着一杯红酒就可游刃于各色男人中。
他们在我背后都叫我“冰美人”,这是我在厕所隔间里听那些爱八卦的女伴们说的。而每当她们这样说的时候,我总会不经意的嘲笑起来。
冰美人?我很美吗?那为什么我这样美,到头来你还是要离开?
顾经年:
还有半年就是我27岁的生日了,还有半年我就要离开你的公寓了。我只给自己半年的时间,依旧站在原地等着你。
这是我给自己的答案,也是给你最后的机会。
无论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只要你在这半年里回来,我就原谅你,我会依然爱着你。
顾经年,你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
我求求你。
顾经年:
快十二点了,过了今夜,我就要跟你说再见了。
还有一刻钟就到明天了,在这一刻钟里面,我跟你说说话吧,你只要听着就好,不需要你回答我。
顾经年,我从没有跟你说过我家里的事吧。
其实,那天我让你在外边等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在那个所谓的家里过的有多不好。
小时候,我总是念可以寄宿的学校,逢年过节我也不喜欢回家。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那时候我还有爷爷疼我、护我,可是没过几年,爷爷也离开了,我就只有自己了。
从小到大,我都很羡慕那种父母疼爱的孩子,他们在父母眼里是宝贝,而我在我父亲眼里只是会闯祸瞎胡闹的皮孩子。
父亲不爱我,这是我最终得到的结果,他把我的婚姻当做仕途上的锦上添花,却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我好。
你知道吗?那个要跟我结婚的人是有女朋友的,当他带着女朋友出现在宴会场时,我觉得父亲真悲哀,我也很悲哀。
所以我逃出来了,却遇到了你。
你知道当你突然出现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时,我的心里有多高兴吗?那一刻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从此以后你才是我心上唯一的人。
那一晚,我把自己给了你,我是喜欢的。我在想,我终于是你的了。虽然很痛,可是我心里很甜蜜,甜蜜到掩盖掉父亲不爱我的那份悲伤。
为了你,我甘愿与父亲决裂,放弃姜家女儿的身份;为了你,我愿意离开家乡去到属于你的城市,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为了你,我把自己都丢失了,我只要你,我想和你好好的。
可是最后呢?在我准备好与你天长地久的时候,你突然就不要我了,连一个理由都不肯给我。
有时候我会想,你喜欢过我吗?有爱过我吗?
为什么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在执着着这段关系,而你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曾经,你笑着对我说遇到我是你的幸运,我暗自窃喜。曾经,你说过即使我很笨,你也一样会喜欢我,我深信不疑。也曾经,你对我说过有你在我就不用害怕,我内心感动。
可是现在,我不禁想,是我错了吗?以前的那些你对我说过的、做过的,你都是骗骗我的吗?
我曾在你的公寓里没日没夜的等你,我曾在你工作的地方整天整天的找你,我还曾走遍你所有可能走过的路上寻找你的身影。
最终却一无所获,你就像消失在这世上一般,消失的彻底,消失的令我无望。
每当困了、累了、疲了的时候,我想的最多的是你温文尔雅的容貌,是你低沉纯净的嗓音,是你宽厚暖和的怀抱,或是你一个短暂的令我心悸的亲吻。
如今,我已停在原地等了你近三年时光,在这三年里,我渐渐消磨了那些对你的爱。
我想,我要开始忘记你的模样,忘记你的声音,忘记你的一切熟悉味道。
我不恨你,也不想爱你了。
顾经年,你自由了。
顾经年,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想不想我,我都决定不要你了。无论你是否爱过我,我都决定不要你了。
顾经年!你是个骗子!你骗了我!
顾经年!我恨你!
顾经年!我不爱你了!
真的,我不爱你了。顾经年,你终于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2008年的初春,春雨轻轻地落在地上,仿佛是蹒跚的脚步,一点点地向我们走近。
大地从冬眠中醒了,睁开惺忪的双眼。树儿发芽了,叶儿吐绿了,冰雪融化了,河水也涨起来了。
春的天空格外晴朗,太阳也似乎亮了许多。天空不时飘洒下绵绵细雨,把大地和空气都湿润了。
周六,我撑着伞漫步在街头,欣赏这早春的盎然生机。可这份悠闲并没有持续很久,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
我站在街口的门店前接起电话,“师傅,有事吗?”
周谷在那边好像很急,“小初,你来事务所一趟。”
周谷是我初进事务所时带我的老员工,这些年我与她的关系亦师亦友,当初我生病住院时一直是她来照顾我,我很感激她。
“好,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在路口招了一辆车就奔去事务所。
办公室里,林总也在,除了我师父周谷,还有一位面生的男人,男人的容貌似乎有些熟悉,我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进去时,那陌生男人刚好抬眼看我,我朝他微微一笑,纯属礼节性的招呼。我想他应该就是师傅在我周末休息时间急招我回事务所的主要原因吧。
“叶初,来。”林总见我来了,便开始与我介绍,“这位是苏禾国际的苏先生。苏先生,这位就是我们事务所得力干将姜叶初,之前的好几起经济案子可都是她负责的。”
“苏某早就听说过姜律师能力过人,巾帼不让须眉,所以今日才专程来事务所,实是有一事需贵事务所相帮。”
“苏先生言重了。”我谦虚道。一来就给我扣那么大一帽子,我怕承受不起。
男人笑笑,“苏某从不夸大,这是姜律师应得的美誉,业界皆知。”
业界皆知?我怎不知?我暗自撇嘴,这人说话真不打草稿,胡乱瞎说。
我面上如常问道,“苏先生不妨先说说今天的事情,如何?”
“事情是这样的,一月前,苏禾在一个政府项目竞标中得标,而最终的设计图却被泄密给对手公司。在三天前,该公司已将设计图提前公布出来,可是一星期后苏禾就要交给政府最终设计图了。如果苏禾交不出令政府满意的设计图,后果就是苏禾将要付给政府一笔巨额赔款,并且在国内将再无立足之地,这对苏禾在国内市场的发展极其不利。”
听后,我皱眉思索。
“叶初啊,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林总看着我说。
我直视男人,笃定的问,“苏禾是否把设计原稿也弄丢了?”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姜律师为何知道?”
我扯嘴一笑,“若苏禾的原稿还在,大可立即将他们告上法庭,理由是抄袭罪。若连原稿也丢了,那苏禾就是想要胜诉也很难了,毕竟苏禾拿不出原稿,难以令法官信服这设计图原本就是苏禾的。那么,这案子也就棘手了。”
“确实如此。”男人浅笑承认。
师傅周谷在一旁问我,“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看看他们三人,蓦地笑起来,双手一摊,说道,“我也没办法。”
师傅变了脸,斥道,“叶初,不准胡闹!”
林总还好,至少没有立即给我脸色看。再看那端坐的男人,脸上竟也有一丝笑意,意味不明,我觉得莫名其妙,便转头不看他。
“师傅,我是真没办法。”我解释,“苏禾连原稿都被偷了,只能说明苏禾里面有了内鬼,这是公司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