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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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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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睁眼,我定会发现他不时流露出的重重矛盾。
如果我睁眼,我想我与他的故事结局不会这么曲折延长。

这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结束,舍友们都陆续打包回家去了。最后第二个走的晓丽问我今年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
去年我无处可去,就是晓丽收留我的。她妈妈很喜欢我,说我包的饺子既好看又好吃,还邀请我下一次再去。
这次,我拒绝了晓丽的邀请,推说今年有事要去外地过年,并让她带些阿姨包的饺子给我解馋,晓丽爽快的答应了,还让我照顾好自己。
我送走了除我之外的最后一个舍友后,环顾四周,冷清的宿舍里就只有我一个了。
离开学校前,我在顾经年的公寓里又住了一个晚上。
我告诉他,今年过年我要回家一趟,而我家在外地。
他笑说,怎么你回家弄得像坐牢一样,回家很不开心吗?
我无力的扯着嘴巴,说没有。
如果不是不得已,我一定不愿意委屈自己回到那个家中,有些事情虽然他们没有决定权,可是知情权还是可以有的。在这点上,我自认为做的很具有道德性。
我看了一眼他睡觉的模样,偷偷的笑开。
我对自己说,就当为了他,回家一次。
隔天中午,顾经年给我买了一张飞机票,他说不放心我坐火车回家,飞机上人少,安静些。
我在走之前抱着他亲了一下,他拍拍我的脸颊叮嘱我,我不耐的拉着行李跑了,他在我身后没好气的笑。
下飞机后就给顾经年发了短信,然后我一个人拖着行李从机场外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在回家之前,我去了墓地。
我在爷爷的墓碑旁席地而坐,看着爷爷的照片,我一点儿都不害怕,爷爷在生前最疼我,时常抱着我坐在摇椅上给我讲他年轻时的故事。讲他怎么认识奶奶,怎么追到奶奶。
看着他,我终于释然的笑了,“爷爷,你会喜欢他吧?一定会喜欢他的吧?”
我一遍一遍的问,我好想爷爷可以回答我。我羡慕爷爷奶奶之间的爱情,一见钟情,相濡以沫,这是我父亲与母亲所没有的。母亲没了,所以我更讨厌父亲了。
我希望爷爷能在天堂里保佑我,保佑我跟他一样可以追寻到幸福,保佑我可以跟他一样有个人会陪我到老,不离不弃。
爷爷去世的时候,我在跟前,我一直拉着他的手,没有哭泣,只是很难过很难过,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晚上,当我站在灯火通明的别墅大门时,家里的佣人差点没有认出我,想要将我请出去。我眼神轻飘飘的瞪过去,在佣人怔忪的空档我视若无人的走进去。
路过大厅时,我一刻都没有停留,径自上楼。
“站住!”这声音,这气势,足够说明我的亲生父亲身体健康得很。
我深深吞吐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等着他训斥我。在他眼中,我一无是处,我觉得他就是这样想我的,其实我无所谓了。
姜卫国,也就是我父亲,这时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你还知道回来?你有没有当这里是你的家,有没有当我是你父亲,啊?”
“我也不是很想你做我父亲,这不是没办法么。”我特喜欢气他,他生气我就开心。
果然,他气得直指我,“你!”
“哎呀,好啦,叶初难得回家一次,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说话的是我继母,这时候在这儿充好人,我偏不领情。
“我跟他说话,有你什么事吗?”
“姜叶初!”
父亲最见不得我针对她,在他心里,蒋瑶佳是一个处处为我着想的好母亲,即使在多年前差点被我弄得流产,也要维护我的好继母。
我不喜欢她,是因为我觉得她虚伪。多年前的那次意外的真相,除了我和她,没有人知道,可是作为父亲的唯一女儿,我的父亲宁可相信她,也不相信我,这是多么该死的可笑。
“这次我回来是有事要通知你,过了今晚,我就会离开,你也不用觉得我碍眼,总惹你生气,这样两看生厌的局面我也不想。”我一通说完,并不去看他气的发青的脸。
“你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旅馆吗?”蒋瑶佳在他身边不断安抚他的情绪,让他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
我冷眼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继续说,“我不是回来跟你吵架的,如果你今晚没有心情听我说话,我可以明天再说。”
“叶初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刚好明天姜劭要回来,你们姐弟俩可以好好聊聊,他可是一直惦记你这个姐姐呢?”蒋瑶佳浅笑着对我说,她在父亲面前一直是好形象。
想到姜劭,我沉默了。
姜劭,与我同姓,是跟我有血缘的亲弟弟,这个差点失去的弟弟是我与这个家唯一有一丝牵挂的联系。
我对他没有愧疚,可就是狠不下心来冷淡他,在他用软软的身子抱住我小腿的时候,我坚硬的心柔了一块。
他会糯糯的叫我姐姐,会粘着我要亲亲,会在打雷下雨的晚上缠着要陪我睡。
“那我回房了,明天再说吧。”我看了眼父亲,他没有开口,我便拿着行李上楼休息。

半夜跟顾经年在线上聊天,他一般睡得很晚,我便缠着他聊QQ。
QQ号是我给他申请的,他那个时候MNS比较流行,而到了现在QQ比较前卫,他说他不会QQ,我就硬是给他弄了一个,方便我随时找他,比打电话省钱,比发短信有趣。
我没有告诉他家里的事情,只扯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说说,偶尔逗逗他,结果是好半天他都不回我。
我等的焦急,便打电话给他,电话倒是一响就接了。
“你怎么老半天都不回复?是不是在忙啊?”我是故意这样说的。
电话那头的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还好,已经忙完了。”
“那你还没回复我呢?”
“那你挂了电话,我就回复你。”
“你现在回答我也一样。”
“……”
“……”
“丫头。”
“嗯?”
“你确定要我现在回答你吗?”
“嗯!”
“……”
我在心里暗着急。
“丫头,能不能换个问题?”
我略一思考,把那句“你喜不喜欢我”直接换成了“你爱不爱我”。
顾经年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答案,可半晌才给我一个“一字经”的答案。
“……嗯。”
“……”
“……”
“哦。”
“丫头,早点睡吧。”他的声音里仿佛充满了疲惫。
我以为他是忙碌的累了,“哦,好,你也早点睡。”
我躲在被窝里想象着他的气息与怀抱,渐渐睡去。
梦中,我拉着他来到爷爷跟前,对爷爷说他就是我喜欢的人,爷爷高兴不已,随着笑容那脸上的褶子就更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停更3日,4号准时老时间更新,╭(╯3)╮!




、第 8 章

第二天傍晚,姜劭从学校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未进门就能听见他响亮而欢快的声音,在这家里,也许姜劭是最快乐无忧的人了。
“瞧你满头汗的,快擦擦。”
我坐在客厅冷眼瞧着那一对母子情深的戏码,当看到这一幕时,我自认平淡的心湖起了微澜。
母亲在世时,我从没感受过这样的亲情,我承认,我此刻在嫉妒姜劭。此刻,我有点想念远方的那个人了。
在他发现我之前,我早已转移了视线,无聊的翻看手中的杂志。
“快去换身干净衣服,你姐姐在呢。”蒋瑶佳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姜劭听到母亲这样说,立刻撒了手跑去客厅看,见到久违的姐姐,他笑的有些傻,“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早点告诉我,不然我就逃课提前回来了。”
话没说完,就在厨房门口的蒋瑶佳斥道,“姜劭,谁叫你逃课的?”
姜劭意识到说漏嘴,立刻辩解道,“妈,我怎么会逃课呢,呵呵,这不是看见姐在家太高兴了么。我可从没逃过课,我是好学生,真的!”
“这还差不多,好了,别缠着你姐,你爸快回来了,快去换身衣服下来吃晚饭,妈做了你喜欢的菜。”
“还是妈最好,爱死你了。”
我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不去看,连眼睛都懒得从杂志上移开半分。
“姐,我先去换衣服,等会儿下来找你聊天哈!”
“嗯。”
姜劭没太注意我冷淡的回应,亲昵的抱了抱我的肩就上了楼,从他离开后我却没再看进去一个字。
晚上,一家人在餐厅吃饭,几乎都是姜劭在讲话,讲的也都是学校里有趣的人和事,最捧场的莫过于蒋瑶佳,而我的父亲偶尔也会说上一两句,大意是好好念书之类的。
我置身事外,仿佛像个外来者一般,看他们三个真像是一家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也许是蒋瑶佳开始看不惯我的沉默,偏要把我往话题中心引,“叶初,难得回来多吃点。” 
我掀眼一抬,淡淡的,并不说话,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对她的殷勤漠然无视。
那碗蛋花汤,我从始自终都不去触碰,尽管这是蒋瑶佳为我而做,我亦不领情。
“姐,怎么不喝汤?”姜劭看向我。
我头也没抬的说,“不喜欢。”
姜劭有些不满,“可我记得妈说这是你最喜欢的,我还让她特意加了这道汤呢?” 
“我说了我不喜欢。”我已经摆下了脸色。
蛋花汤,确实是我曾经的最爱,不过只是曾经。
多年前那一次在厨房里,因为争执,蛋花汤全部洒在了我的身上,而蒋瑶佳却摔在了地上,凑巧的是姜卫国只看到了摔在地上的蒋瑶佳,却没有看到我被热汤淋了一身的过程。
那时,我倔强的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姜卫国对那女人的全副关心,我忽略身上的疼痛,忽略心底对亲情的渴望,最后换来的是父亲的巴掌和大声呵斥。
那时,姜劭还没有出生,还好好的呆在那女人的肚子里,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可从此,我再不碰蛋花汤,它是我摒弃父爱的开始,
啪!
一双筷子被拍在桌上,姜卫国又被我气着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悠悠的放下碗,看着他们的样子。
蒋瑶佳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不过心里应该是开心的吧,毕竟我们暗地“交锋”很多年了。我被姜卫国训斥应该是她最为得意的时候。
而姜劭一双黑瞳溜溜的瞧瞧我,再瞧瞧姜卫国,不敢再说话。
我安抚的朝姜劭一笑,再看向主位的时候隐掉了笑意,“我吃饱了,你们随意。”
我起身,施施然离开,姜卫国在我背后斥道,“姜叶初,你的教养到哪儿去了?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女儿?”
我站在楼梯口,头也不回,“我的教养被狗吃了,而你,从未教过我一天,更没有资格让我对你表现出有教养的一面。”
“姐!”
“你!”姜卫国手指着我。
“叶初,少说一句吧,你爸爸身体不太好,你不要总是气他”蒋瑶佳抚着姜卫国起伏的胸口为他顺气。
我背对他们淡淡的说,“爸爸,你是想再一次逼我离开这里吗?”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他了,没想到这两个字对我来说还能轻易出口,并不陌生。
身后的姜卫国无力的放下手,久久看着我的背影,不甚清明的眼中不知不觉流露出的感情令一旁的蒋瑶佳心神一震。
“如果累了,就早点休息吧。”过了很久,久到我的背脊再一次僵硬,姜卫国才不再坚持了。

半夜的大雨,狂起的冷风,把我从往事的噩梦中拉回现实,我怔怔的拥着被子坐在床头,回想着过往的一帧帧画面。
从记事起,父母的感情就不算好。那时候,父亲比较忙碌,通常不会在家,我儿时的陪伴只有母亲一个人。
我粘她,却时常会遭到反感的对待,久而久之我只会远远地望着母亲,不再靠近她,可我仍旧依赖她的存在。
在我十二岁那年的秋季,母亲在一次车祸中无辜丧生,而远在国外的父亲都没来得及看她最后一眼,母亲就下葬了。
我站在墓碑旁看着母亲依旧美丽的容颜,无声的流出眼泪。
在母亲闭眼前对我说过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可我听清楚了。
她说,小初,妈妈对不起你。
可那时的我不需要她的对不起,我只要母亲可以活过来,那才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爷爷抱着我一声声叹息,我靠在爷爷怀里泪流满面。那一瞬,我突然恨起远在他乡的父亲,我恨他。
几天后,父亲才回家。我当着他的面摔掉了他最喜爱的紫砂壶,他气得扬起手,却没有打下去。
那时的我庆幸,父亲是爱我的,所以不舍得打我,即使他不常回家,即使他回家后并没有抱我,并没有安慰我失去母亲的难过。
然而,当我还没有从失去母亲的难过中解脱时,一个代替母亲角色的女人来到了我的家庭。
父亲指着女人让我叫她妈妈,又指着女人身旁的小女孩让我叫姐姐。
我懵了,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们,然后我质问父亲,为什么要让我叫别人妈妈,我没有姐姐,而父亲也只会有我一个女儿。
我要把她们赶出去,我拼命的对那个女人踢打,父亲强硬的拉着我的胳膊,疼得我挤出了眼泪。
父亲说,从此以后那女人就是我的妈妈。我不依,还骂他。父亲又一次扬起手,我瞪大了眼睛,心里很害怕。
女人拉住了父亲的手,对我友好的笑,又对父亲温柔的解释说孩子不能打,要好好说。
我推开女人伸过来的手跑了出去,跑到爷爷的怀里哭诉委屈,见父亲没有追过来,我就更委屈了。
我叫爷爷让父亲赶走那女人,很疼爱我的爷爷这一次没有答应,只是沉默的抱着我,一遍遍的轻拍我的背,唤我的乳名。
我在心里赌誓,永远不会叫那女人妈妈。
我的叛逆期在父亲娶那女人进门的第一天而开始。
有时,我会在她喝的水里偷偷加进一些“佐料”。
有时,我会把她心爱的华美礼服剪成碎布条。
有时,我会让她专为父亲辛苦烹制的美食而告吹。
终于,她完美的形象在我面前尽失,她不再对我讨好,不再温言软语的对我。
父亲不在时,她便视我无物,佣人只看尽她的好。父亲在时,她又重新带起令我厌恶的温柔面具。
我以为,无论如何父亲总是爱我的,像母亲一般,虽然表面冷淡,与我不亲昵,但在心里总会有我的份量。
可这结论在不久的午后被彻底打破。
厨房里,那女人强拉着我不让我出去,说有些话要对我说,我本不想听,可看到她眼中无尽的嘲讽与挑衅,我沉默了。
她说,你有什么资格处处针对我,你母亲才是拆散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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