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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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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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是四年前的车,司机也还是四年前的司机,而后座的我们却已不是四年前的亲密神情。
我与他各据一边,由于伤未痊愈,我不宜用力挣扎。
“早上为什么要走?”
我自上而下的观察他,在他笑时唇角通常是上翘的,弧度不是很大,而此时他的唇角是平的,他在生气。
“突然有事而已,忘记告诉你了。”我开始胡扯。
他被我轻描淡写的明显是谎话的样子激的脸色愈加阴沉,而我却笑了,“怎么,你生气了?就许你突然消失四年,不许我消失片刻吗?你这明显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这不公平。”
他看着我,长久的沉默后,他问我,“你想知道四年前我为什么会离开吗?”
我渐渐止了笑意,“你是要跟我说苦衷吗?可是在你说苦衷前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寻你四年未果的苦衷吗?你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有体会过绝望吗?”
“我体会过绝望。”他的眼睛点墨一般的漆黑,漆黑中是一种压抑的痛苦,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会被他吸进去,会妥协,“丫头,我体会过。”
“哦,是吗?我们还真有默契。”我转过头不再看他。
不想看他的欲言又止,不想听他那些不得已的苦衷。苦衷,只是离开我的借口。
“回去吧,下午还要工作,我只是苏禾的一个员工而已。”
我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手指,努力忽视身旁人投在我身上的目光。车窗外的阳光映在那人的袖扣上,金黄一闪,刺得我思绪飘忽,慢慢闭起了眼。

两天后,苏谨年找我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我与他,还有顾经年与蒋茜。这种四人会晤的场面如果多来几次,我想我会暴躁的。
见人都到齐了,苏谨年开始说明情况,“下星期,作为业界地产商的巨头,蓝氏集团会有一次公开的招标,这次招标只针对国内的三家公司进行,而我们苏禾就是其中之一。这次竞标的主题是体现城市归原、返璞归真的特质,蓝氏希望通过这次招标可以开发出一个专属于繁华都市的另类欢乐伊甸园。”
听他说完,我低头粗略的翻看手中的简报,在看到蓝氏集团所在地是S市时,我顿住了。
这时,顾经年说,“我手上政府项目的案子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时间方面我没什么问题,可以配合这次竞标。”
接着,我听到旁边的蒋茜说,“S市是我的家乡,我想我应该会更加的了解蓝氏的想法,而且可以更好的配合经年的设计。”
苏谨年又看了看我,那神情似乎在问“你呢?”
我合上简报,不看其他两人,态度诚恳的对苏谨年说,“我可以分配我最得力的手下配合苏禾的这次竞标,保证不令你失望。”
“不行。”苏谨年一口回绝,并以老板的刻板态度跟我命令,“你需要全权配合经年他们,在必要时候需要你亲自准备一些相关方面的法律条款,这次的成败关乎苏禾未来的走向。”
孰轻孰重我分得清,现实却不容许我一再的逃避过去,短暂的沉默后,我终于妥协,“好,我会尽力配合。”
苏谨年满意的点点头。
办公室外,在我与顾经年他们分道扬镳前,顾经年拉住我的胳膊,转而对蒋茜说,“你先下去准备一下,我有点儿事要商量。”
蒋茜在临走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我选择无视,反正我一贯如此,我想她早该习惯了。
我挣开顾经年向吸烟区走,吸烟区在这层楼的走廊尽头,我站在走廊口的楼梯间,习惯的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再慢慢点上。
这几天我都会来这里待上一会儿,有时是抽烟,有时是神游,有时也会碰上讨厌的人,比如蒋茜。
在烟雾中我假装不经意的去看他的手,那晚我咬的不轻,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说我虚情也好,假意也罢,四年后的我已经不会主动明目张胆的去关注他、关心他。我对他的勇气在这些年里犹如指间的烟都慢慢消耗尽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
身后的人将我背对他的肩给掰回去,依然固执的抽走我的烟,这次却不是直接扔掉。
我惊诧的看他把烟叼在自己嘴边,俊眉一挑,眉心却是微拢着,只听他说,“如果你不戒烟,以后你抽一支,我就抽两支,你抽一包,我就抽两包,直到你完全戒掉为止。”
我见他特意深吸一口烟,吞吐间却不得要领,烟吸进了肺里,他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也渐渐变得绯红,可那红印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令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顾经年从不抽烟,更讨厌烟味。他说过,抽烟等于自杀。
而他现在为了让我戒烟,却宁愿自杀。
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垂在两侧的手指慢慢收紧克制,“顾经年,你又是何必呢?”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流淌下来,为他也为自己。
他给我抹眼泪,像是抹也抹不完一样,最后只好抱着我轻轻的哄,“丫头别哭,别哭了。”
他用手压住我眼角的湿润,又一遍一遍亲吻我的额头。
我看到那手上的伤口已无大碍,却有一排深深的印记,正是我留下的罪证。我捧着手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有说不出的难过。
然而他说,“没事了,丫头。这些伤还挺好看的,多整齐的牙印啊,比纹身还好看是不是?”
“神经病!”我在嘴上骂着他,却在心里骂着自己。

几天后的飞机上,不知是谁定的机票,把我和顾经年安排在一起,过道另一边是随行的另外三人,分坐两排。蒋茜单独坐,她的后面是副总监瞿然和总监助理云苏溪。
我不解的是苏谨年为什么还安排了医务人员,同样的问题我问过顾经年,可顾经年给了与苏谨年同样的答案,以防万一。
我想,如果有万一,难道不比立即去医院有效吗?再说会有什么万一?我们一行6人是去工作,又不是去打仗,难道还会意外受伤不成?
下飞机后,我联系了陆敬,告诉他我要出差外地,让他这段时间不要找我。他在电话那头在知道我与顾经年一起后,便开始叫嚷我重色轻友。
对于他的控诉我直接忽略,提醒他回来后要请我吃饭,以那一次不厚道的丢下我为由。
陆敬给我最快的反应就是挂断电话,在听到那头传来嘟嘟的提示音后,我内心腹诽的把手机揣进口袋。
这时,顾经年走过来牵住我的手,在身后几人不同程度的惊讶眼神中,我镇定自若的继续向前走。
待到了预定的酒店,我们各自回房间短暂休整,下午才会正式接洽蓝氏的相关高层。
一个小时后,房间门被敲响,我倚在门口冷淡的看着不受我待见的人,我名义上的姐姐。
“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我盯着她足足看了有三分钟之久,最后仍让她进了门。我对她要对我说的话不感兴趣,却对她会单独找我的原因很乐意知道。
出于礼貌,我给她倒了杯温水,然后坐在她对面等着她说明来意,而她也没让我失望,只不过一开口就令我好笑。
她说,“姜叶初,你把经年还给我行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的凝着我的脸,那双妩媚的眼睛里不知是不是饱含着对话中人的深情,特别动人。
如果顾经年与她在一起,至少会是天作之合的登对。可惜,我也不知道顾经年会不会喜欢她这类型的。
于是我忍不住提醒,“顾经年知道你喜欢他吗?或是你知道他也喜欢你吗?”
她脸色一僵,我便清楚她定没有告白过顾经年。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偏要在旁人身上找答案,我也无能为力,因为我也不确定顾经年是否喜欢过她。
“如果你不确定可以直接找顾经年问清楚,大可不必来麻烦我。还有,顾经年与你的事情是你们两人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没有义务夹在你们中间。”
“可是你已经存在于我们之间。”
我皱眉,有一丝不安,“你什么意思?”
“是,你和经年在四年前就在一起过,可那是四年前,你们早就分手了。当初经年离开,是我一直陪着他在国外度过这四年。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度过这四年时间吗?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才得以站在他身边吗?你又知不知道这四年里我和他过的有多艰难?你不知道!你只会任性的发脾气,从不会想象他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你只知道自己有多委屈,却从不去想经年为了你放弃过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你喜欢他,喜欢他什么呢?你又值得他喜欢吗?我用四年的陪伴换得将来可以站在他身边的机会,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和他会在一起。是你破坏了我与他之间的和谐,是你插足了我和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在我的印象中,蒋茜总是一副清高不可一世的高贵模样,出身良好,学历优秀,人也漂亮的没话说。
她是父母眼中完美的女儿,是老板手下得力的员工,更是我从小到大羡慕嫉妒的对象。
此刻的她,为了爱情低声下气,为了顾经年放下身段,只要求我能离开顾经年的身边,让位于她。
可是为什么她只看到顾经年对我的好,却从不了解顾经年曾对我的残忍呢?
在压抑的沉默中,我无意的笑出了声,笑过之后才慢条斯理的问她,“你知道我这四年间是怎么过的吗?你也不知道,所以你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不是。至于你和他在国外如何度过的这四年,以前或许会很想知道,现在我不感兴趣了。而对于你的要求,不是我可以单独决定的,我的答案可否满意?”
她一下子把类似狰狞的目光刷向我,有一刹那我以为她会扑上来打我,可最后她只是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就走了。
后悔吗?早在四年分别之前我就后悔过了,可如今我不后悔了。
每次跟她谈话后都感觉很累很沉闷,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捂着开始慌乱的心脏,慢慢垂下身体躺在沙发里,心里在纠结,原来顾经年在离开我的四年里都与她在一起,原来顾经年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原来她一直都陪在顾经年的身旁。
我本不欲去想,在这四年里,我的等待算什么?可又禁不住在想,顾经年把我当成了什么?

与蓝氏高层见面后已是傍晚时分,我在车上问顾经年,“你为了我放弃过什么?”
顾经年侧身看我,犹若冠玉的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举手投足间是与其兄长苏谨年不一样的温润意味。
他俯身过来,声音徐徐低缓,“又在瞎想什么?”
凝着那瓣唇边的笑意,即使心中埋藏了疑惑,我也再问不出蒋茜对我说过的话。
“顾经年,你还会离开我吗?”
“不会。”
“发誓!”
“……”
我心里紧张的看着他,满怀希冀的等待他说,“我发誓,永远不会离开你。”
而事实也分毫未差,我这才满足的投进他怀里,抱着他要求,“今晚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隔了一会儿,他才说,“好。”
怀里的我脸上笑意渐染,紧紧环住他的身体,不顾前面专注开车的司机听到后会如何取笑我的不知羞耻。
一回到酒店我就拖着顾经年收拾行李搬进我房间,在经过隔壁蒋茜的房间时,她突然打开房门看着我们亲昵的举动,不发一言,只淡漠的看着。
在我将要关起房门挡住她针刺一般的视线时,她对顾经年说,“经年,我有些事要找你谈。”看了我一眼后又说,“是关于竞标的事情。”
我内心气结,表面却平静,顾经年想了会儿说好,又转过来揉揉我,叫我先去房里休息。
终于,我砰的一声甩上房门,索性把他们都挡在门外,眼不见为净!
门外,顾经年叫我开门,我躲在房里不理他。
一刻钟后,他手拿房卡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房里,气愤的我全然忘了还有房卡这一回事儿。
我冷冷的盯着他问,“顾经年,你是不是在离开我的四年里都跟她在一块儿?”
有一种人,心里明明在意的要死,可嘴上总是若无其事的不在乎,看起来豁达宽容,可总是在人后郁闷的想把人掐死。然而我就是这种人。
“如果你要去她那儿谈事情,那你就不要再回来!”我已经竭力在压制脸上的暴躁。
顾经年无声的注视我,沉默变成了我的煎熬。我是无理取闹,我是蛮不讲理,可他顾经年就是唯一令我可以蛮恨任性的始作俑者。
蒋茜也走进了房间,居高临下的优势使她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很有气势,“姜叶初,你太任性了。”
“蒋茜,你先出去,我现在有些私事需要处理,竞标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我和蒋茜同时看向说话的人,他对着我,而蒋茜始终看不到他脸上此刻的神情,我却能清楚的看到蒋茜脸上的不可置信。
顾经年在打断蒋茜对我的指责后一步步踱向床边,嘴边还噙着宠溺的笑。在蒋茜离开房间后,他终于一把抱住我,毫不费力的把我翻了个身,按在床头打我屁股。
我被他手起手落的打人气势给吓懵了,真真被打了好几下。几下过后,我遮住屁股的位置挣扎,并朝他大声叫嚷,“顾经年,你居然敢打我?”
他收回大掌,好整以暇的睨着我,“难道你不该打?”
我气结,“那你刚才还阻止蒋茜干嘛?干脆让她骂我好了,省得你动手还浪费体力。”
他又说,“我的丫头为什么要给别人欺负?”
我深深怀疑他也有霸道因子在体内乱窜,“到底谁在欺负谁啊?明明是你在欺负我!”我悄悄地摸摸有点疼的屁股,现在特不待见他。
下一秒,他把我环在双壁之间,令我埋在他的颈窝,一只手在我背后不轻不重的拍。
这明显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教育模式,我极其不屑,依旧控诉其罪状,“顾经年,你欺负我。”
他靠在床头,嘴角有点笑容,带着几分认真,亦带着几分随意,“我没有跟蒋茜在一起过,四年前没有,四年后也不会有,在我心中一直只有你一人,丫头信吗?”
说没有感动是假的,对于他这份难能可贵的表白,我惊喜的红了眼眶,贴在他衣服上偷偷抹干眼泪,嘴上却尤不松口。
“有待考证!”
他松开我,用额头抵住我,脸对着脸,鼻尖对着鼻尖,稍稍一动就能触碰到我的唇。我闭起眼睛,任由他慢慢的贴近我。
最开始的是眼睛,温热的气息从卷长的睫毛上徐徐漫开,接着是鼻子,两种不同频率的呼吸声在室内不断蔓延开来,最后才是嘴唇,当四唇相贴时,我与他皆满足的喟叹。
我感觉到他在逗弄我的舌尖,身体不自觉的放轻放软,跟着他的频率而迷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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