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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少浔话落,关以谦抬眸看了他一眼,最后才幽幽的说了句:“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口才比以前还好了。而且我只是问你什么叫喜欢而已。”口头上虽是不饶人,可他到底还是把靳少浔的这些话记住了,并在心中慢慢琢磨着。
靳少浔说了这么大段话,结果关以谦则是一把冷水泼过来,瞬间把他浇的透心凉。靳少浔不满他的漠视,有点愤怒道:“……亏我还给你说了这么大段,你居然也不给点其它的反应。关以谦,你就不能说点别的!莫非你真的喜欢上萧染宁?”
关以谦对靳少浔的这些招式已经不痛不痒了,仍然是淡定从容,还露出一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可话语仍是凉凉的,“……说什么好呢?或许你是想听我何时把你娶进门?你这么迫不及待的……”
“神经病!”靳少浔有点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怒骂出声。为什么这人一定要拿这件事来取笑他,真是大意失荆州。他心里怒气未消,又道:“我可不是同性恋,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有病得赶紧治。”
关以谦眼眸溢满笑意,这件事虽说久远了点,老土了点。可若是能取笑到靳少浔,倒也不怕老土。
靳少浔想了想,觉得反击的不够彻底。若他此刻不趁热打铁,那自己简直是太愚蠢了。挑了挑眉,继续说着风凉话,“若不是我们一起长大,我真的会以为你性向有问题。有病不怕,就怕不治。所以你尽管去,医药费我全包了。”
“你觉得可能吗?或许等你有天性向发生了改变,再来通知我一声也不迟。而且,靳叔如果断了你的经济来源,那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到时我也不介意给你提供一日三餐。”关以谦眼眸扫过靳少浔快要铁青的脸,心情顿时更加愉悦了。
过了一会儿,靳少浔深呼了一口气,最后他觉得君子还是不与小人斗,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郑重其事、循循善诱的对关以谦说教:“阿谦,若是你真的遇见了那个让你心动的女人,也许将来会成为你的伴侣,也许你们只是萍水相逢终陌路,也许你们相恋但最终还是擦肩而过。可我还是想说,能抓紧的就赶紧抓紧,不必去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希望我的好兄弟,以后的人生不是只有满满的应酬和忙不完的工作,亦不是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将就一生。”
关以谦沉默,心中却因他这一番话动容感激。靳少浔和他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靳家和关家也是渊源不浅。宏远成立初期,是他爷爷和靳少浔的爷爷携手并肩。两人互相信任、互相扶持,最终把宏远扶上正轨。而靳家在宏远的股份,除了他们家便是靳家第二。这么多年来,两家关系依旧一日如昨。而靳少浔,也是他唯一一个交心的朋友,并且说话可以百无禁忌。最了解他的人,是靳少浔。处处为他着想的人,还是靳少浔。
沉默了好一会儿,关以谦才道:“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么,如果有,我定会好好把握。”
靳少浔因他的话露出欣慰的笑容。关以谦正巧捕捉到,打击道:“你很得意?”
“怎么说?”靳少浔把自己埋进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不觉得自己明明才二十来岁的年纪,然后对我露出那种像长辈看小孩孺子可教的笑容,你是终于觉悟了么?”靳少浔还是没反应过来,关以谦再继续说着风凉话:“觉悟到你终于觉得自己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靳少浔觉得自己再说下去的话,精神病院说不定立马就多了个病人。跟关以谦斗嘴,他永远都是处于下风的那个。于是他选择沉默了。
关以谦取笑完毕,才转入正题,问道:“你来G市打算呆多久?”
“你什么时候回S市,我就呆到什么时候。”靳少浔闷声说道。
关以谦细眉挑起,说道:“你就不怕靳叔知道后鞭子伺候?”似是又想起什么,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意。关以谦叹了口气,“阿浔,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我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靳少浔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起他父亲那暴怒的脾气,他就心有余悸。他从沙发里探出头,无奈的说道:“其实也有很多人在无时无刻的羡慕着你。你此刻的肺腑之言,别人还会以为你在无病呻/吟。事实上,这确实很苦。只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苦楚罢了。”
关以谦在沙发上撑着腮,嘴角却隐含着丝丝笑意。“至少你爸用那种方法来表达对你的爱和关心。有时候,暴怒的方式总比漠视来的要好。”
靳少浔听着他最后一句,心头也有些莫名心酸。吊儿郎当的姿态早已不见,有些正襟危坐,“万姨她……”
“没事。”关以谦笑容早已敛去,生硬的语气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
靳少浔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莫名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又忽然想起,正儿八经的朝他提醒道:“阿谦,我觉得你是喜欢上萧染宁了。”
萧染宁给他的印象并没有多深刻,他对此也不了解。但以往他接触的女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对萧染宁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虽说如此,却也不得不说道:“恐怕万姨不会同意。”
关以谦手指杂乱无章的在沙发上跳跃,抿着唇淡淡说道:“我没有喜欢她,你想太多了。至于以后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靳少浔一个抱枕砸了过去。翻了翻白眼,他也没有再说什么。面对他的当局者迷,他作为旁观者算是给了他提醒,他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我码的挺欢乐的。
、害群之马
萧染宁手中拿着两天前顾叶情给她的资料。万家专柜购买产品的顾客闹事的原因。双眸余光扫过窗外一眼,外面骄阳似火,太阳光芒照在窗上,倒是将日照的地方映衬的金光闪闪。
起事的原因很简单。购买产品的顾客因看不懂产品的介绍说明书,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专柜那边的销售人员没有讲解清楚,导致产品质量出了问题。而这一群购买人员年龄阶段均是属于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这样一来,便说的通了。一个巴掌拍不响,闹事两方均有责任。
片刻后,萧染宁拨通了万家专柜的负责人陈经理的电话。一阵铃响过后,终于传来了对方有些急躁和不耐烦的声音,“喂,哪位?”
萧染宁只把对方的急躁给忽视掉,依旧淡定自若的如同没事人般聊聊家常。她挑挑眉,似是察觉到对方看不见才作罢。缓缓道:“陈经理似乎心情不太好。”
电话这头的陈经理听着由耳边传来的女声,稍微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笑呵呵的对萧染宁道:“啊……原来是萧经理啊,萧经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么?”
萧染宁唇边扬起一个讥笑,语气依旧不变,可说出的话却给人一股压迫感。“陈经理难道不知道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么?”
陈英朗心里一阵心虚,可转头想想对方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自己何必怕她。有了点底气之后,脸上笑容敛起,陈英朗方才回道:“萧经理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您的跟班,我哪知道萧经理打电话给我的原因呢?您说是吧?”
萧染宁不愿再跟此人兜圈子,果断直白的说道:“陈经理不必跟我在这耍嘴皮子。我今天找你自然是为了专柜的事。我想知道陈经理你作为专柜的负责人,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或者是你的处理方法是什么?”
“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认为为了不将此事闹大,影响万科的信誉,所以我觉得还是按照顾客的要求,对顾客进行产品退换或者损失赔偿。”陈英朗一股脑的将他早已准备好的托词给说了出来。
萧染宁闻言,有些不悦,口气便有些不耐。“陈经理说的倒是轻巧,假如此次我们公司赔偿的话,那么下次这样的事情能发生第一次便能发生第二次,公司在陈经理的眼中难道是社会的福利机构不成?一旦赔偿,那么外界对公司的印象便会发生改变,认为公司的产品质量的确是有问题,那么谁还敢再次购买我们的产品?陈经理,你倒是说说看。”
陈英朗被萧染宁说的哑口无言,电话那头也无一丝声响。半响,萧染宁实在是不耐烦了,“陈经理你是哑了还是怎么的,这件事情你作为一个经理难道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吗?你的责任心丢哪去了?我很好奇你是因为什么才当上经理的。”
陈英朗的男人自尊心被萧染宁的几句话激起,他有点激动,愤懑道:“萧经理,你说话不要太过份!”
萧染宁冷哼一声,“我过份?陈经理莫不是忘了,你处理不好的问题几乎是三番两次的推给了我。我虽是经理,可我本人并不是你的跟班,也不是给你专门处理这些破事儿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顾客会闹事?顾客要退货的原因又是什么?是不满还是不喜欢公司的产品?这些东西你有没有了解过?陈经理!”说到最后萧染宁便来了火气。她本身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更没有理由去给别人处理这些烂摊子。更何况她不是圣母,同情心更加不会泛滥成灾。
陈英朗一声不吭,但碍于此事为他理亏在先,最终还是讷讷的回道:“我了解过,但……”
“别想着敷衍我!”萧染宁一声轻斥,打断了对方的回答。
“陈经理,老实说我对你的业务能力存在质疑。对你的处事能力更是怀疑。你到底是靠你的能力坐到经理位置,还是靠了裙带关系,这个我无从得知。可我现在觉得,我们公司与万家的合同协议应该即刻停止。这件事,我会一一向我们总经理汇报。”萧染宁说完便想挂电话,她已经忍了这个陈英朗很久了。之前关以谦未到万科之时,公司小事的话事权便掌握在周副总手里,所以她便动不得他。可如今,她非要将这头蠢猪给从经理位置上弄下来不可。这样的人,何德何能去担任一个专柜的负责人?
陈英朗有些慌张失措,他赶忙出声道:“萧经理,别别……别,咱们有事好好说。不要将事情搞得如此之大,您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搞定。”
萧染宁冷静下来,似乎也觉得刚才的行为略微不妥,思考再三,她才道:“三天之内若是此事未曾平息,那么陈经理你也别想好过。”
挂了电话后,萧染宁吐出一口憋在心里的怨气。她对自己说,不要生气。可却依旧感到乏力和无可奈何。对于陈英朗,她隐约还是知道一点的。此人是周副总表姐的儿子,也算是他的表外甥。虽说不算很亲近的关系,可亲戚这东西能帮则帮一点。在关以谦未上任之前,她几次三番的向她们部长姜文诗提起过,可依旧毫无效果。而万科之前的董事长想必对此事不会一无所知,可想必他也懂得不能因小失大。周敬年能做到周副总的位置,自然有他的能耐。害群之马在哪都会有,可若是一直放任不理,那后果谁都无法想象的出。而社会就是这样,潜规则总是无处不在。凭她一个毫无缚鸡之力到无权无势的弱女子,能改变的东西实在微乎其微。
一直到下午五点,顾叶情推门而进,才叫萧染宁从冥想中唤醒。萧染宁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抬眸望了她一眼,“有事?”
“……呃,染宁姐,你怎么了?”顾叶情见萧染宁脸色有些疲倦,关心问道。
“没事。”萧染宁不愿将工作上的烦恼带给别人,也不愿跟顾叶情发牢骚。见她还未离开,又问了一句,“你有事?”
顾叶情展开一抹笑意,既然不愿说,那就不问。“染宁姐,今晚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用回去?”萧染宁右手揉揉眉心,蹙眉问道。她记得顾叶情几乎是每晚都必须回家吃饭的。
顾叶情立在桌前,笑吟吟道:“不用,我爸妈昨天下午的飞机,去了马尔代夫。”
原来如此。
萧染宁也笑笑,怪不得她昨天下午冒冒然请假,原来是双亲出国旅游去了。
“既然如此,打算去哪儿吃?”萧染宁往椅背一靠,懒洋洋的望向顾叶情。
顾叶情思索几秒,随即似是想到什么似的,惊诧一声,道:“我知道了!我们公司附近一星期前新开了家西餐厅,现在正在展开开业活动呢,去了还有优惠。”
“西餐厅?”萧染宁拧眉,疑问道。西餐厅她偶尔也会去,可她终究是不习惯西餐。
“是啊,听说还行!染宁姐,咱们就去那里吧。”顾叶情一副心之所向的表情,满脸的期盼让人不忍拒绝。
萧染宁无声的叹息,“算了,那就西餐厅吧。”
两人下班收工后便并肩步行到了距离公司不远处的西餐厅。由于万科的公司总部位于G市的繁华商业区,周边皆是各种写字楼和朝九晚五的白领上班族。所以这里的平均消费水平是高于其他地区的,但用餐环境也提升了档次。
两人在门前驻足了一会儿,萧染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西餐厅。
古朴典雅的外表,白色的外墙装饰有着浓郁的欧洲风范。门前立有几格阶梯,铺就着亮眼的鲜红色地毯。门上牌匾印着三个大字“橄榄园”。刚抬脚迈入门槛,随之而来的便是清凉干爽的冷气,如同在炎炎烈日下暴晒行走的旅人,恨渴之极路遇解人心忧的绿洲。除了清凉冷气之外,伴随的还有服务员整齐的欢迎声。一眼望去即可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四个侍者身穿黑色套装,脸上打着淡淡的妆容,姿态礼仪得体,声音甜美动人。
萧染宁两人一边观察着里面的环境装修,一边在侍者的引领下悠悠然的来到二楼。随意挑选了个居中的双人位置,萧染宁和顾叶情双对而坐。萧染宁四顾环绕,虽是到了晚饭时间,可此处依旧静谧悠然,并没有因为其余人等而发出躁动的声响。二楼处乐声绕耳,大提琴奏出的曲调暗沉幽长,心思仿佛也被带动融入这只剩一人的空间里,宁神静听。白墙上洁白无瑕,餐桌白布干净齐整,颇有一番独特的欧式风范。
侍者随手递过两本菜单谱,随意的翻了翻,眼睛大概扫过菜谱上各种美味丰盛的食物,还有昂贵的价格。不知道该点些什么,萧染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