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
萧染宁将事情原尾简单的跟方琳说了一遍,事实上方琳并不是非常着急转正与否的问题。只是恰逢家中发生了让她难以承担的变故,而公司可以贷款则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第二天早上,跟财务部办理好借贷手续后,萧染宁便将支票递给了方琳。她并不是好心,只是不忍见到方琳为此愁眉苦脸,而她只不过是求个心安。至于那二十万借款,走一步算一步就是。
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六号,将近月尾总是很忙碌。逼近十一国庆则是忙的四脚朝天。而刚好今天早上姜文诗通知全公司经理以上的管理一起开会,萧染宁有些头大。她几乎是连月总结和下月计划还没备案,现在开会又要耗费她大半天时间。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四十五分,距离开会还有十五分钟。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前往二十五楼会议厅。
萧染宁来到会议厅时,几乎大部分人都已到齐。下午两点整,关以谦准时出现在会议现场。萧染宁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今天这个临时会议重点到底在哪。端正好坐姿,便听到关以谦的声音响起。
“今天的临时会议,主要有两点。”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越动听。中间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第一,是国庆准备到来。各部门的工作总结和下月计划,一定要安排妥当。这些事相信各位都知道该怎么做,我就不多说了。第二,还是国庆。国庆期间,公司按照国家法定节假日规定,假期七天。在这七天里面,公司将组织全公司的职员三日游。至于地点,暂时未定。这次旅游,全由周副总负责。想好要报名参加的,周副总指定一个负责人。至于报了名的,则不允许临阵脱逃。否则,费用由本人承担。好了,我想说的也就这么多。”关以谦话毕,拿过桌面上的茶杯轻抿了几口。
他向萧染宁的方向瞥了她两眼,方才收回目光。其实这些事情也无需他来操心。但是目前为止,这是可以见到萧染宁最有效的办法。这个旅游活动,也是他左思右想觉得可以实行,方才提出的。
萧染宁起初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还是有些许激动的。只是忽然间想起,她似乎已经决定了要回家看望父母。所以这个机会,也只能泡汤了。
周副总在台上唾沫横飞的交待着各部门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旅游的景点该去哪里才好。萧染宁百无聊赖的环视着会议室的四周,虽然已经看过几百几千次,但是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
一个小时过后,会议已经将近尾声。关以谦已经离席,剩下一帮人还在热烈激动的讨论着该去哪里才是最好。周副总宣布散会的时候,萧染宁是第一个走出会议厅的。
回到她管理的部门,召集众人开会,顺便将此次旅游的事项仔细的说了说。面对众人的高涨情绪,萧染宁也只能独自叹息一声。
将近下班时间,顾叶情双手撑着桌子,定定的直视她,问道:“染宁姐,公司旅游你去吗?”
萧染宁抬眸望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答道:“不去,我要回家。”
顾叶情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后顾自说道:“为什么不去?难得的假期有旅游啊,又没有算是年终旅游。回家的话几天也够了。”
“我弟弟也回家,一家人好久不见了。所以想回去多呆几天,旅游这些,自己去也可以。”萧染宁干脆将笔搁下,揉了揉眼睛,含糊的回道。
顾叶情单手撑腮,扁着嘴,有些抱怨道:“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无趣。”
“公司还有很多女孩子,你可以和她们做伴的。况且你又不是只认识我一个。”萧染宁无奈的笑笑。
“算了,我不去了。染宁姐,我先走了,我妈催我回去了。”顾叶情直起身,打了声招呼后便出了她办公室的门。呼了口气,连忙拿起手机快速的发了条短信。
三十号,九月的最后一天。距离上次的事已经过了几天,萧染宁和关以谦似乎也没有怎么碰面。下午一点,她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并没有忘记今天公司召开每月一次的员工大会。关以谦的打算是在公司预留将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如今也马上就要返回宏远集团总部了。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还记得那晚两人的对话和这几天发生的事。不出她所料,朋友对于她和他而言,其实并不存在。等他走的时候,一切终将回复原点。若说她伤心与否,她只是感叹一番罢了。从始至终,关以谦都是她的上司。
两点整,员工大会正式开始。整幢大厦各楼层的员工干部都齐聚二十六楼的大会议厅。其实今天的员工大会很简单,关以谦只是出席一下露个面,讲几句官方的话语。底下的职员有些窃窃私语,小声的讨论着这个传说中的总经理。神秘感一度被众人捧的水涨船高,好奇心足以害死猫。关以谦走后,只余下周副总官方的问候。问候之后是长达两小时的工作总结和下月的工作计划走向。滔滔不绝的演讲淹没在众职员的心不在焉当中。周副总之后,便是各部长和众多部门经理的报告总结。
轮到萧染宁的时候,不知何时已走的关以谦再次出现在会议厅不起眼的角落里。不过萧染宁并未发现,即使发现了也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人家是特地等到她发表言论的时候来看她。工作时的萧染宁总是特别认真,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坚持她的原则,即使工作有时很累,甚至很多时候会让她濒临崩溃。但是她还是想要把她的工作做好,这是一份责任心。清了清嗓音之后,便开始了上一个月她的部门总结。
演讲并没有持续多久,总共半个小时的时间。等到全部部门总结完毕,最后关以谦也出来说了几句官方的结束语。无非是要大家保持工作热情,努力加油之类的鼓励话语。会议结束后,已经将近晚上七点半。萧染宁已经对员工大会的开始和结束时间已经无力吐槽了,不知道为什么就不会改改时间。跟一些平时工作上有打交道还算熟悉的同事各打了声招呼后,四周望了望也不见顾叶情的身影。萧染宁见此,也不打算等她,或许她早已走了也不一定。于是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出了办公楼的大门。
出了办公楼的大门,站在门前停留了好一阵。迎面而来的风,滚滚热气似要灼伤□在外的肌肤。眼睛稍微干涩,眨了眨眼,又闭了闭眼,似乎这样便能让她感觉好受些。若仔细追究起来,其实都是一样的。踩着六公分左右的高跟鞋,慢悠悠的往距离公司不远处的地铁站晃荡走去。边走边伸手抚了抚饥饿到严重抗议的肚子,长达几小时粒米未进,真是能够饿死一头牛。
徒步走到地铁站口,一边想着今天开会的情形,关以谦似乎要回去了,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衬着昏黄灯光,也让她觉得有些凄清冷然。几天的准备也将旅游的事情安排妥当,几乎全公司的人都有参加。而她已经决定回家看看父母。
快走到地铁站时,萧染宁脚步顿了顿,脸上惊诧莫名。越走近,神色越复杂。背影有些模糊,让她看的不是很真切,可她绝不会认错。那两人是顾叶情和关以谦。不想去想他们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默然的走近他们。然后她想起没开会前顾叶情一直问她是不是真的不去旅游。可也想不通她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
待她想出声说话时,顾叶情已比她早一步,“染宁姐,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萧染宁左手调整了下右肩单挎着的手袋,顾叶情的话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皱眉问道:“叶情,你搞错了吧,你没跟我说过。”说完后,目光转向关以谦,微微一笑,道:“关总。”
顾叶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总不能说是她故意耍赖,是关以谦让她这么做的吧。右手捏了捏鼻子,尴尬的笑笑,说道:“染宁姐,那是我记错了。我是特地在这等你的。”说完还指了指旁边的关以谦,“还有关总也是在这特地等你的。”
刚好关以谦站的地方是灯光盲区的角落,有点暗黑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突然便觉得有些烦躁,这么做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些不耐的说道:“等我做什么?”
关以谦走出暗黑角落一小步,灯光刚好打在他的身上,地上斑驳影子显得他的身姿越发轩昂伟岸。嘴角微扬,很轻很淡的语气说道:“等你一起。”
顾叶情很识趣的挽起萧染宁的手臂,拉着她往地铁站内走去。关以谦定定望着前方两人的背影,唇角笑意逐渐加深,最后却轻笑出来。几秒之后,抬起脚便跟着两人走进地铁站内。
作者有话要说:
、家人前的维护
半个小时后,萧染宁被顾叶情巧言软语连哄带骗的拉出了地铁站,和关以谦三人一起迈步进了G市有名的酒吧“酒漾”。据她所知,酒漾是一所高雅怡然的酒吧,不仅消费高,更是本市年轻男女放松的地方。因为多元化的节目表演,其中包括典雅高贵的西方管乐队表演,热情火爆的现代舞以及性感奔放的钢管舞、随意悠闲的拉丁舞,大众的则是由酒吧固定人员组成的舞蹈团队。为了迎合消费者的不同喜好,酒漾格局风格迥异。统共分为四个区,一区是主打宁静雅致,多为一些高等学院里的教师或者是写作作者的主要休闲放松的场所。二区则是热情火辣,多是一些追求时尚完美的年轻男女玩乐聚会的场所。三区是主打高贵典雅,多半是一些社会各界的成功人士以及千金名媛的场所。四区则是主打青春张扬奔放,多为一些平民百姓或者学生聚会放松的场所。最后则是大众区域,也就是舞池。各个区域消费差异较大,服务档次也不一样。
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淡淡迷蒙的色彩,将整个大厅笼上一层如梦似幻般的朦胧美。放眼望去,舞池里不少年轻男女们跟着音乐尽情的摇摆着身躯,沉醉在这种气氛之中无可自拔。吧台里的调酒师专注着手中的摇杯,毫无影响的摇出一杯又一杯满足客人所需的酒。淡然自若的神色,看着热情男女尽可能的释放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怠倦。舞池内尽情释放着的年轻男女们,迷离眼神中的彷徨,犹如那幽深暗夜中飘忽不定的魅影。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几乎将人的耳朵振聋发聩。
萧染宁和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一路上都一言未发。眉头始终紧蹙,冷眼旁观的看着众人热情洋溢的情绪,她还是不喜欢这种喧闹的环境。可逆不过顾叶情的要求,也不好拂了关以谦的面子。不多久,便走到了酒漾里第三区的范围内,优雅动听的旋律盘旋于上空。舞台中央上表演的是酒漾特有的舞蹈团队,优美的舞姿给人带来愉悦的视觉享受。大厅内摆放着的桌椅上零零散散的坐着雍容华贵的少妇,高贵优雅的千金名媛,彬彬有礼的海龟学子,成熟雅致的成功人士,众人脸上皆是洋溢着得体大方的淡笑。
推门而进的刹那,萧染宁有点怔愣不已。关以谦则是轻车熟路的走到还空着的沙发上。关以谦抬眸凝视着她,淡淡道:“染宁,过来这里。”
而在场的几人听到关以谦如此亲昵,如此暧昧不明的话,神色皆是有点怪异和不可置信。坐在靳少浔旁边的明媚女孩儿,望了望还身着一身OL套装的她,指着萧染宁,率先开口说道:“二哥,这是谁?”
顾叶情此刻却是难得的安静,站在萧染宁的旁边也是一言未发。两人站在原地尴尬不已,萧染宁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女子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轻蔑神色,如绣针般扎进她的心里,不是很痛,却始终让她不舒服。她觉得,今晚她根本就不应该来。
关以谦视线仍是停留在萧染宁身上,望也不望女孩一眼,轻声道:“朋友。”见萧染宁仍是未动,仍是耐心的重复着刚才的话:“染宁,过来这里。”
关以谦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最终还是暗自叹了口气走到他旁边坐下。而靳少浔则在关以谦出声唤她的时候也同时出声,“叶情来我这里吧,还有一个位置。”
萧染宁望了望她,见她只是低声应了句,“好。”
萧染宁有些无所适从,机械般的坐在他身边还空着的沙发上。根本没心思去打量房间内的众人,她想,这种聚会以后尽量不参与。
暧昧不明的怪异气氛一直萦绕在这诺大的空间里,逼得人浑身不自在。萧染宁低头沉默不语,余光却在进门时瞥见了房间内共有四个人。房间占据的面积很大,七张单人沙发摆放着围成一个圈,圈内是一张圆形的玻璃案几,案几上放着各类水果和一些名贵的葡萄酒。靳少浔的左手边是一个面容清丽,安静内敛的年轻男子。从她们进来的时候一直没说话,手中拿着高脚杯轻摇慢晃。明媚张扬的女孩儿则是在靳少浔的右手边,只不过是中间隔了张沙发,而顾叶情则是坐在了他们两人中间。紧挨着明媚女孩的是另一个长卷发女子,一身及膝白裙衬的女子皎好面容越发清丽高洁,倒是与那名男子的气质很相衬。关以谦则是坐在男子的旁边,萧染宁则是和白裙女子相近。
萧染宁默默的打量房间里的摆设布局。房间里面很安静,根本听不到外厅的一点动静,想来是隔音效果做的极好。银白色的水晶悬挂于房间天花板的正中,洒下一地亮眼银辉。房间内墙壁上涂抹上的是一层银色。房间的一处角落里,大提琴奏出的法国作曲家圣桑的名曲《天鹅》。轻柔的乐音像夜色渲染下波光粼粼的湖水。高贵的天鹅缓缓滑行在碧波荡漾的水面,白似雪的羽毛似乎闪着银光,神态自然优雅。天鹅继续悠悠地游过碧波,时而静静地凝视远方,时而低下头来轻啄羽毛,最后却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团隐约的白色背影和湖面上余波荡漾的痕迹。余音袅袅沉浮,典雅优美的旋律从容演奏。似乎又带有洗涤人心的效力,让人忍不住陶醉沉迷。
“你要喝什么?”片刻的沉默终是被关以谦的这一句问话打破,他转头望向萧染宁,神色是近乎平静无波,但若细细观察的话则能发现眸中含着淡淡的几不可见的温柔。
将手中的单子递给萧染宁,随手召开房间里服侍的服务员。萧染宁只是微微一笑,不理会在关以谦问话时,那年轻女孩儿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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