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如果集合在一处的话,这人也是不少的,到时可与头领做个亲兵如何?总比这些流民贼寇只知道打家劫舍之辈,可要强的很多。”张旺财说完了,这就等着眼前这位头领吩咐启程,而后赶紧的将这些粮食和钱财送出去,好抓紧承建他口中的那个联合商行。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多谢张老丈了,贺疯子让大家往北门贫苦百姓住的地方走,都抓紧点时间,今日可还有不少的事情等着大家呢。”唐枫对着贺疯子喊了一嗓子之后,自己也正要拔脚跟着一同往前面去。
却忽听得张旺财轻声在自己身后言道:“贤婿,你这又说的哪里话?你我本是一家子人么?又何分彼此,你也就莫要见外了,待后日,便让你与我家小女完婚也就是了。”这位说完了,是一步三摇的往自己车前走了过去。
可是唐枫听了他的这几句话,脚下打了一个趔趄,急忙加快自己脚下的速度,往最前面的那驾头一辆马车旁边走了过去。马车一辆辆的被车夫们催赶了起来,一阵阵车轱辘的辘辘声不绝于双耳,乡绅们则是坐在车上,或是与车夫闲扯着,或是闷头沉思着。
而唐枫和贺疯子因为担心着闯王在带着人前来滋事,又特意让贺疯子点起一支流民军来,拿着兵刃,背着弓箭护侍在马车的左右前后。小心翼翼的随着马车赶往北城,只是天气明显的开始冷了起来,人们的口中呼出的尽皆是一阵阵看得见的白气。流民军们身上所穿着的皆是单衣,一路行来,无不是缩进着身子抱着双肩头,跟在车子旁边。
“那个,嗯,唐头领,这眼看着就要冬天了,你手下的弟兄们可有棉衣着身么?如没有的话,你也不用为此担心着急。不瞒你说,我手里囤积了不少的棉花和布匹,到时可为你手下做一批棉衣,以抵御这冬日的严寒,你看如何?只是,我也也就能满足你手下所需,至于旁的义军么?请恕老朽无能为力。”张旺财如今是不遗余力的给唐枫往上送着好处,至于其用意么?到也显而易见。
听见张旺财的话之后,这倒提醒了唐枫,是呀,眼下可已然是十一月中旬了。看来明军对着流民军的围剿,也应当不会像以前那么严了吧?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莫不如在于闯王和众家弟兄商讨一下,再去就着附近打下一座城池下来,这样也好将队伍分散开来。到时候,两座城池互为依靠,连成犄角之势,对于前来围剿的官兵也能起到震慑作用,使之不敢轻易前来攻打。而后也安然度过这个冬天,到春天或是在往河南那面去。或者是,直接沿着这一条路兵取太原府。当然,唐枫还有一个打算,就是想由自己促成所有义军的联盟。
这可是最大的一件事情,若是能做到了的话,到时就可使明军不仅是面对着一支流民军。兵出四路,让明军疲于奔命,首尾不得兼顾。而后,自己在趁势席卷这中原大地,能打到哪里就打到哪里。打不下去的话,就往东北一猫,再等机会。那时,自己在东北也好好折腾一下后金这些人,让皇太极等人也知道知道,自己这支流民军的厉害。
一路就这么想着,连身后跟着的张旺财,连着叫了自己两声都不曾听见。直到,贺疯子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这才幡然醒悟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周围,开始本以为是闯王派人过来了,可却不是。
原来已经到了北城角,这一片最穷最没落最破旧的贫民居。地上的土路沟壑纵横,看来时日已久,似乎是被牛马车经年累月所压出来的。大街之上十分的萧寂,比起南城的繁华热闹来,这里真是寒酸的紧。
再看那些往来的人,一见有一队洋气漂亮的马车,居然排成行的经过此处,急忙肃手侍立与街道两侧,目光呆滞的注视着对面那些马车,以待马车的经过。车上的那些乡绅们,对此到不感到有何不对?
可等唐枫见了这些人不由顿感心酸不已,这就是眼下的大明朝的百姓,已经是对着眼前所有事情可谓都已麻木不仁了。大概如果还能对其有所打动的事情,就是如何能使自己生存下去?人总是要活着的。
至于,这派送粮食和银两的事情,乃是随机的,并不是非得指定了由何处开始?故此,唐枫吩咐让马车队和手下的流民军们驻足于街道一旁停驻马车,排列好军队,以防万一有人前来捣乱。
而后,先是带着一辆马车,走近一户破败的院门跟前。一看,那院门上的门环早已不知去向,脚下的三级青石台阶也已是破烂不堪,青苔遍布,杂草丛生,只得伸出手去轻轻地拍了拍门板。
门内忽然传出一声虚弱以及的女人声音,:“谁呀。”“我等乃是这城内的义军,此番是专为给你们派送银两和粮食来的,如要是方便的话,就请打开门,也好将物事接于过去。”唐枫声音低沉着对里面言道。
却听得里面那个女人,咦了一声,似乎显得颇为惊异。随着又急忙开口对外言道:“那请你稍等一下,我去换身衣衫,在于各位义军开门。”随着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逐渐的远去,想来那个女人已是进了屋内去换衣衫去了。
工夫不大,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院门吱呀一声,被人由里面打了开来。一个一脸菜色,身子枯瘦,衣衫褴褛之极勉勉强强遮蔽住自家身子的中年妇人手把着院门,探出头来,对外面几个人不住地打量着。
第二百零八章恩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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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嫂,你莫要害怕,我们是东北义军,此次是专程给你们来派发粮食和银钱的。请大嫂寻条袋子来,也好用来将粮食装回去。”唐枫面带笑容的对这妇人说完,就等着眼前这个妇人回去寻袋子出来,好给她把粮食装回去,自己也好在走下一家。
“这是真的?你们真是给我们分粮食?当真不要任何的回报么?”这个妇人手扶着院门,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态对着唐枫询问道。此时,忽然在她的胳膊下探出一个大大的脑袋来。一个十分瘦弱的小男孩,也是一身破衣烂衫,睁着一双如同黑漆一般的小眼睛,不住地打量着门前这些人。
“娘,他们是什么人?又是前来收赋税来的么?大同不怕,我这就寻把棍子,跟爹爹一般将他们给打出去。”那个小男孩说着话,一转身就又奔回院子里去,一会费力的双手抱着一根倚门棒子走了过来,用尽浑身的力气举了起来,朝着唐枫等诸人缓慢的走了过来。
“同儿快些住手,他们是好人,不是前来征收赋税的那些恶人。这位义军大爷,实在是对不住了,小孩子不懂事。只是我家中实在是无有袋子,要不,这粮食我们就不要了……?”那个妇人满脸不舍之色的,又有些抱歉的对着唐枫言道。身后的那个小孩子听了娘亲的话,果然将棍子给放下来,可却是用力的抓着娘亲身上的破衣裙,仰起头对着那妇人询问道:“娘,为何不要粮食了,可同儿很久都不曾吃过饱饭了?娘,同儿以后会听娘的话,就求娘答应下来吧。”说着话,便不断的摇晃着那个妇人的胳膊,央求其答应下来。
看到眼前这番场景,不止是唐枫觉得此时心中酸酸的,就连那些在唐枫身后站着的乡绅们,也都感觉心内有些不好受起来。贺疯子蹲下身子,在怀里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摸出来。最后,想了一想,解下身上的一柄短刀,对着那同儿递了过去,口中对其言道:“你可是叫同儿么?来叔叔这里也没有带什么好东西,这柄短刀送与你留个纪念吧。同儿尽管放心,今天你娘亲不仅是要给你做一顿饭让你吃个饱,还会割些肉回来,让同儿解解馋的。”说完了,将短刀塞入那个同儿的手中,便站起身退到唐枫的身后。
“大嫂,你家中可有米缸?我让人直接将米倒入你家的米缸好了。我姓唐,乃是东北军的头领,你就直接称呼我唐头领即可,莫要再称呼我什么大爷不大爷的了。”唐枫对这妇人说完了,不由对此有些怀疑,不知道这妇人家中能不能穷得连米缸都没有了?那样一来,这米又能给她放在何处呢?
还算不错,这妇人稍稍的犹疑了一下,便闪身将院门口让了出来,对着唐枫敛衣一拜道:“回唐头领的话,家中倒是有一口米缸,就烦劳头领让人将米倒进米缸吧。妾身,无有旁的可以感谢头领的,就与同儿给头领磕几个响头吧,以示我等的谢意。”这个妇人说完了话,拽着那个正手中把玩着短刀的同儿的一只小手来,就要一起给唐枫跪在当场。
“大嫂万万莫要如此,这可是折杀唐枫了,我等义军起义还不就是为了百姓的福祉么?你不用如此,来人,拿一大斛与这位大嫂子将米称进米缸中去。再取来十两纹银与她们,大嫂,这银子不算是很多,你可拿去给孩子割上斤肉来做了吃,在添上几件衣服。这是义军给你们的,我这里还有二十两纹银,乃是我自己给这孩子的,看此子年纪虽小,到也有着一身好筋骨。将来兴许会有一番大的作为,这点银子就与他留下来读个书吧。”唐枫说完了,将银子放入她的掌心,等着军校将米给那妇人送入缸中出来之后,便转身带着人们赶奔下一家去。
望着唐枫带着马车和乡绅们赶往下一家去,妇人却还是在院门口直挺挺的跪了下来,认认真真地趴在地上朝着唐枫的背影,磕了几个响头,嘴中不由嗫嚅着道:“恩公在上,小妇人无有旁的,可以回报恩公此番大恩大德,只好于你立一个长生排位,日夜香火供奉与你,保佑恩公这般的至善之人永享福禄长寿。”说完了,这才带着那个同儿回到院落之中。
而唐枫带领着众人又敲开了下一户的院门,又对着这家惊诧莫名的主人,如此这般的述说了一遍。吩咐人将粮食和银钱给了对方之后,却又带着所有的人和马车继续往下一家行去。
只是,也不知道是在他们走了第几家之后,不知不觉之间,一些百姓们离开了自家的院门,跟在众人身后。待唐枫等人发现之时,众人身后和马车旁边早已尾随上许多的百姓们,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其中年轻人占了多数,也包括不少的老妪和走路都显得颤颤巍巍的老汉有人搀扶着,跟在唐枫等人身后就这么无言无语的走着。
初始,手下的流民军们为此还有些担心,怕这些人心中存有歹意。便跟唐枫请示,要将这些人驱散,令其各自归还自家门户之中去。却被唐枫给劝阻住,令众人还是依照开始之时行事,不用理会众人。
就在唐枫已经将粮食和银两分发完了大半之时,闯王高迎翔怒气冲冲的亲自带着一队亲随赶到了北城,将唐枫和运送粮食与银两的马车给拦了下来,手下的亲随护卫们,各自挺…起手中的长矛,对准了面前的这些人与车马。只是,这些亲随们各自心中都稍有些慌乱,毕竟那些马车和众人身后跟着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几乎一眼望不到边。
“对面的人马都与本闯王停住,快点与我唤那个胆大包天的唐枫出来跟本王答话。”闯王高迎翔手扶着佩剑,瞪大眼睛盯着对面人群之中的唐枫,故意的高声对着众人如此说道。
见了闯王高迎翔这般惺惺作态,唐枫未免有些感到好笑,正待要举步走上前去?贺疯子却一翻手抽出了背后的巨剑来,低声对着唐枫言道:“公子且慢,如公子这般过去的话,就怕那个什么鸟王会借这次机会对公子不利?莫如将他请到我们寺庙中在于他慢慢详谈。”说着,正待要吩咐手下人聚拢过来,以防备闯王高迎翔突然对唐枫发难。
孰料唐枫却轻轻推开了贺疯子,轻声对其嘱咐道:“不要紧的,疯子你且与我在后面压住阵脚,看好了那些车辆方才是正事,我去去便回。想来在此光天化日之下,他闯王也多少应当有所顾忌才是,放心,他决不会把我如之何的。”说完了,是大踏步的走到闯王的跟前。
闯王高迎翔乜着眼睛看了一眼唐枫,没有好气的对其厉声责问道:“唐头领,你怎敢擅自诛杀了我的手下亲随?若是人人都似你这般胡来,那还有王法么?来人,与本王将此人拿下,带回去细细的询问。至于这些马车还有车上的东西,外加那些乡绅们,都带回连营中去。”他吩咐完了,这就要转身忿忿然的离开此地。
“嗬,我看谁敢将我家公子带走?众位乡亲们,我家公子因不忍见你等被活活的饿杀,这才与你等分发粮食和银两下去。可恰恰因此而得罪了旁的义军首领,大家就忍心见我家公子被人带走么?”贺疯子一听这闯王高迎翔居然是不问青红皂白,一见了唐枫的面,这就要立刻将之带走,顿时便不干了,一面闪身出来挡在唐枫的跟前,一面回身对着那些紧紧随在身后的百姓们高声喝道。
一听见贺疯子这么说,闯王高迎翔一听,心中不禁就是一颤悠,心知不好,看来要闹出大事。果然,听见贺疯子的这一番话之后,立刻就在人群之中引起了骚动。“谁敢将唐首领带走?我等绝不答应。”“大家上,莫要让这些人带走了唐首领”。“这些人不会也与那些只知道征收赋税的明军一般坏吧?唐首领若是落入他等之手,估计姓名也即将不保,干脆杀了这个自称闯王的流寇,让唐首领自己称王,也免得受制于人。”
百姓们是说什么的都有,并且渐渐都聚拢到唐枫的身前,瞪着眼睛挺着胸膛,望着对面的闯王高迎翔和其那一众手下。闯王高迎翔见此情景,也不禁有了一些头疼,有心撤兵回去,又怕在众人面前失了自己的面子。可如果若是当真的命手下人要往前去捉住那唐枫的话,倒也并无不可,只是那样一来,就恐怕要与这些百姓起了争执或者说是火拼。
正在两厢为难之时,高迎翔忽然听得自己身后有人高声言道:“闯王对这件事情的细节之处也不是十分清楚,还请诸位百姓们莫要误会。我家闯王乃是受了小人的挑唆,如今那个小人业已伏诛,如今没有什么事了。大家该领粮食的领粮食吧,就都散一散吧。”说着话,一个人走到了闯王高迎翔的跟前,将其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第贰佰零九章欲使人从,必与人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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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对面的人如此说,百姓们到不再显得那般咄咄逼人。唐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