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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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自门-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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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方伯父,骁会时常上伯父家去的。”方修文说得真诚,陆骁立马笑着应道。心里却想,谁敢时常去您家啊,上赶着让方采菱这尖嘴巴骂啊。

大家又说笑了好一通之后,方家人就告辞回自家了。陆骥跟着自家老子娘一直送到大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方采蘩的身影没入对面的大门才转身,惹得陆骁在一旁捂嘴偷笑。

不久陆家四口和莫家父子也安置着歇下了。于氏今日才到,陆仪虽然早到了一日,但有公事要办,也没多少空闲时间,所以他家的床都还没买好,被褥还是昨日托方家临时买了几套。

好在家里不少房间都是安了地板的,大家就在地板上铺了被褥睡下,陆骁和陆骥睡一个屋。陆骥太过幸福,陆骁太过震撼,兄弟两个都没睡意,然后围绕着今日之事说开了。

陆骁自然要问起胡氏为何丈夫明明活着却要以寡妇身份带着孩子住在和锦,听完陆骥的解释之后免不了唏嘘感叹一通。然后又笑陆骥终于如愿以偿即将迎娶方采蘩,只是往后面对胡氏这个凶悍的岳母,不知道腿肚子会不会发软。

陆骥说就凭胡氏当年宁愿放弃陪嫁也要带着两个闺女离开方家,就知道她这是个极疼孩子的人。所以这辈子只要自己一直待方采蘩好,胡氏就会爱屋及乌不会对自己凶。而自己又怎么会不对方采蘩好呢?所以陆骁纯粹是多虑了。

说完这些,陆骥又郑重告诫陆骁往后见了胡氏母子几个,说话千万不可像过去那般夹枪带棒冷嘲热讽地,不然伤了亲戚们的和气。

陆骁没好气地说自己知道,说连于氏都和胡氏那般没事人一把相谈甚欢,自己又怎么会死揪着过去不放。不过方采菱若是再像今日这般对自己动手,那自己兴许会管不住脾气。陆骥忙问是怎么回事,陆骁气呼呼地说了起先在门口发生的事情。

陆骥听完哭笑不得,道:“骁哥儿不是我说你,女孩子本就好面子且气性大,你这一上来就说人家尖嘴巴爱骂架,她岂能不生气。你后面又说她娘改嫁,还和后爹生了孩子,更是叫人生气。所以她冲你动手还真是你自找的。不过这个菱姐儿也真是脾气大,本以为她恢复了官宦小姐的身份,这抓尖要强的性子会有所收敛,谁知道还是这样。”

陆骁悻悻然,半真半假地道:“就知道你会帮着她说话,这也难怪,谁让人家是你的小姨子,而我却不是你的亲兄弟。”

陆骥生气地给了陆骁一拳头:“胡说八道什么,这样的话你若是敢当着娘的面说,看她不打死你才怪!”陆骁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想到于氏这些年对自己的疼爱,忙求饶道:“大哥你别生气,我这不是跟你说笑嘛,你怎么就当真了。我方才说的话你可千万别跟娘说。”

陆骥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我方才那样说并不是偏心,我是为你好骁哥儿。你看你也这很快就满十七了,也是该说亲的时候了。莫叔叔还有我爹娘的意思是不管你们回不回西北,你的娘子都在京里找。咱们又不缺银子,家小在京里完全养得起。可你这管不住嘴巴,言语上爱损人的毛病真得下狠心改改,不然哪家的闺秀肯嫁给你。”

陆骁不服气地道:“我这两年明明改了许多啊大哥,也真是邪了门了,兴许是我这辈子跟方采菱那臭丫头犯冲,一碰上她就管不住脾气,不损她两句就浑身不舒服。”

☆、第70章 定亲

这边方家,范氏因为孙女即将定亲的人不是勇国公世子,所以兴致并不是那么高,只是得知对方当初在和锦的时候和胡氏母子几个住对面的时候才多问了两句。之后方志远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陆骥各种各样的好,她才提出明日让陆骥来家里一趟,自己想亲自看看这孙女婿。

去范氏那里汇报完,方家姐妹就告退回自己院子。方采菱因为太过激动,憋了一肚子的话,就去了方采蘩的院子。姐妹两个正说着有关陆家以及莫家的事情,然后胡氏就来开□□会了,批评对象自然是当街打人的方采菱。

原来深感后怕的钱婆子思想斗争了许久,终究还是及时向胡氏禀告了起先在陆家门口发生的事情。胡氏听完气得眼前发黑,立马怒气冲冲地来教训闺女。

听完事情经过,方采蘩也觉得妹妹这性子真的是太暴躁了。忍不住责备道:“这可不是和锦那种小地方,菱姐儿你那时候拿着竹竿打陆骁即便叫人看到了,人最多也就说你性子泼辣。如今可是在京里,你是侍郎府的姑娘,不是乡野村姑!你行事怎么还是这么冲动不计后果。还好陆骁不还手,你说他要是还手,你怎么办?”

胡氏气得嘴唇哆嗦,指着女儿骂道:“你这臭丫头,居然干出与男子当街厮打的事情来,这般凶悍的举止若是叫人瞧见了,哪家的夫人会允许儿子娶这样一个泼妇!你自己脸面不要,你爹爹和我,你姐姐还有你两个弟弟还要!”

方采菱其实事后也觉得自己不该那样冲动,可此刻一个二个地都骂她,她又倍觉委屈,气道:“我又不是无缘无故地骂人打人,难道就任由那狗东西辱骂我,编排咱们家!”

明明犯下大错,这臭丫头竟然还梗着脖子一副自己有理没做错的架势,胡氏怒极,伸手在闺女腰身上狠狠揪了几把,咬牙道:“蠢东西,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货来!再怎么样你都是姑娘家,那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就是再气恼,你就不能先忍忍,事后再想法子出气?”

方采菱哭丧着脸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碰到陆骁那个混账东西,这火气就是控制不住。嗯,下次要寻他的晦气,我一定选个僻静一些的地方,不叫人瞧见。”

胡氏一瞪眼:“你还想着寻人家的晦气。如今大家成了亲戚,就是看在陆家面子上你都不能再和陆骁过不去!”方采菱小声嘀咕:“什么大家成了亲戚,他自己姓莫,又不是姐夫家的人。”

胡氏一巴掌拍过去:“这臭丫头,真是气死我了。于氏那婆娘将陆骁当自己儿子养大,陆骁不是你姐夫家的人又是谁家的人?叫你陆伯母听到这话,非得骂死你不可。况且那莫将军之前也认得你爹,大家总归有几分交情,人家的老子都这么主动地向咱们家示好,偏你这臭丫头就要这般打人家的脸,还有没有规矩了?”

方采菱道:““行了行了,我错了,我往后不寻陆骁那厮的晦气,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一见到他我绕道走,实在躲不掉我装哑巴不说话总行了吧。”

“你这样子分明就是言不由衷满腹怨气。女儿没教好,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我真是后悔呀。当初在和锦的时候就想着挣钱养家,放任着你跟那些乡野丫头混在一起,结果染了一身的坏习气,如今纠正起来费天大的神。”

胡氏神色黯然地自责起来。方家姐妹最受不了的就是老娘这幅样子,老娘一提往事她们就难过。方采蘩头疼地瞪了妹子一眼,示意她赶紧表个态安抚一下胡氏。方采菱立马道:“娘我没有言不由衷,我是真的认识到自己今日行事太过冲动鲁莽。我向您保证,往后见到陆骁,我一定礼貌客气,他就是再挑事,我都忍着。”

胡氏盯着闺女,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不过你这性子还真得好生磨一磨了。这样吧,往后这五日你先给我抄三百篇《心经》,我再看你两个月,若是你的性子能大有所改,那就算了;若是还这么暴躁鲁莽,那就给我抄一百篇《金刚经》。”

方采菱惊叫道:“五日抄三百篇,这也太多了吧。过几日曹三姐姐不是要来京里吗?到时候我和姐姐少不得要陪着她逛一逛京城各处,根本就没时间抄写经书,您就减去一些呗。”

胡氏冷冷地道:“《心经》才多长,五日抄三百篇你还嫌多?好,那就减去一半吧,不过换成《金刚经》。”

方采菱彻底傻眼,十篇《心经》的长度也抵不上一篇《金刚经》,老娘这哪里是减少,分明是增加好不!于是她立马改口道:“别别,我就抄三百篇《心经》,不用减少了。”

“哼,算你识相!”胡氏横了小闺女一眼,然后对方采蘩道:“蘩姐儿,你盯着她,让她好生抄写,不得潦草。”方采蘩点头。

“娘跟京里这些夫人太太混久了,也学会她们那一套整治闺女的法子了,居然要我抄经书,还一下抄那么多,太狠心了!”胡氏一走,方采菱就气咻咻地抱怨。

方采蘩一指头戳在妹子额头上,好笑道:“娘没像其他夫人那样,叫你抄《列女传》或者《女诫》就已然是手下留情了,你还在这多嘴,回头叫娘听到,非给你换成《金刚经》不可。”

方采菱不满地噘嘴:“陆绝尘就是陆骥,而且他家就在咱们家对面,姐姐得了这样称心如意的郎君,好运当头。我却倒了八辈子霉,遇上陆骁那个灾星受了罚。而我挨罚了,姐姐不但不同情,还幸灾乐祸,太叫人伤心了!”

方采蘩脸一热,低声斥道:“什么称心如意的郎君,小姑娘家家的说这样的话也不嫌害臊。娘对你严加管教也是想让你收敛收敛性子,不然你这爆炭脾气,往后嫁了人有你吃亏的时候!”

“我怎么就爆炭了,陆骁这厮说话太气人,我不过一时间忍不住脾气而已。话说这厮就是我的灾星啊,你看他一来京里我就挨罚了,往后我得离他远点。幸好他很快就要和自己那亲老子搬到一边去住了,不然对门对面的住着,一不留神就会和他照面,想想都生气。”方采菱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院子。

因为昨日商量好了,媒人就请谢霆之将军的夫人,所以次日一大早陆家父子就带着礼品上谢府说这事去了。谢霆之没想到陆仪手脚这么快,一家子这才到京城就选中了儿媳妇,惊诧之余又担心陆家这么草率,会不会对那姑娘没有充分的了解。

他和陆仪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心中是完全将陆骥当做自己的子侄辈,当下也不拐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陆仪就说对方是当年那位方修文方大人家的闺女,如今方陆两家对门对面地住着,方家的长女自己上次来京里的时候就瞧上了,早就有心说给儿子做媳妇了。

这时坐在一旁的谢霆之夫人连氏插嘴道:“陆将军说的是户部方侍郎家的长女采蘩姑娘吧。哎呀,那姑娘很不错,模样才情都相当出挑,和骥哥儿还真是绝配。”

谢霆之道:“夫人见过那姑娘吗?”连氏点头:“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勇国公府的牡丹花会上,一次是在刑部罗侍郎府老太太的寿宴上。这方采蘩可是眼下京中最引人注目的姑娘,不过方家才到京师不久,大家对她家还不是特别了解,我估计再等一阵子,等大家更熟悉她家一些,方家的门槛恐怕会被媒人给踏破。骥哥儿好福气,想不到你一来就将这姑娘给抢走了,京里其他的少年郎君得知此事非得气死不可。”

谢霆之道:“如此看来这姑娘还真是不错。骥哥儿,你可见过那姑娘,中意不?”陆骥本想告诉谢霆之当年和锦之事,但事涉方家不愿向人道及的往事,他又将话咽了回去,做腼腆状低头道:“见过,很中意。”

谢霆之见状哈哈大笑,一掌拍在陆骥肩头道:“好小子,之前在西北一说到娶媳妇的事就冷着个脸丝毫也不感兴趣,一副和尚样子。如今遇上生得好看的姑娘,立马就动心了。既如此,那就让你伯母替你去方家走一趟吧。”

陆仪说自己要不要选个好日子,然后再通知连氏。谢霆之道:“陆仪你好歹也是军营混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一到京里就变得这么迂腐了。不过上门提亲而已,又不是成亲,哪里需要那么讲究了。况且大家都是老朋友,事先已然说好不过过一下场子的事。骥哥儿年岁也不小了,亲事宜早不宜迟。跟着将亲定下来,过上几个月就可以成亲了。依我说,就在今日,回头就让你大嫂去方府走一趟。你只要准备好礼品和信物就好了。”

陆仪一拍巴掌:“对,就在今日。谢大哥说得对,咱们可是才从西北战场上下来的人,又不是长居京都的人,即便行事有些不合京里的规矩,也情有可原不是。”

今日就将亲事定下来,陆骥自然是喜闻乐见。父子两个因为要准备媒人上门提亲的礼品,先行告辞离开谢府,谢霆之连氏则稍后再来陆家。

待陆家父子走了之后,连氏忍不住责怪丈夫道:“陆将军摆明很看重这门亲事,所以人家才说要选个好日子,你怎么就那么急性子地让人家就在今日将亲事定下来。”

谢霆之一瞪眼:“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你就知道想娶方大姑娘的人很多,却不知道骥哥儿才是真的抢手。难得骥哥儿这个冷心冷情的能对一个姑娘动心,自然是及早定下为好。万一横生枝节,后悔就晚了。”

“横生枝节,怎么会呢?人家两家已然说好,郎君和姑娘不管是门第和人品样貌都般配,难不成谁家还会变卦?”连氏很不以为然。

谢霆之指了指皇宫方向:“如果是那边要赐婚呢?”连氏吓了一跳,想了想又觉得有可能。谁家选女婿不是要先看看人。皇上昨日可是在宫里接见了陆骥的,宫里某个或者几个女人躲在帘后偷偷窥视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一想陆骥和方采蘩的亲事还真得尽快定下来,陆骥若是尚了公主,那陆仪夫妇见了儿媳妇还得行礼,想起来就憋屈。陆骥又不是那等没出息的,何必娶回这么一尊菩萨来全家供着。若是赐给陆骥的是个脾气温和的公主还好,若是那嚣张跋扈性子骄横的,陆家往后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连氏脑子里飞快地将几位适龄的公主扒拉了一遍,貌似里头还真有一两位脾性不太好而亲娘又比较得宠的。于是她不淡定了,催着丈夫跟着就往陆家赶。

虽然方修文说了让陆家随便准备点东西,不过是那么个意思而已,然而人熟礼不熟,陆仪和于氏两口子此生就生了陆骥一个孩子,他的亲事两口子又岂肯随便,是以陆仪父子大卖特卖,提亲的礼品都装了整整两马车。

连氏带着这极其丰厚的礼品亲自上门替陆家提亲,这下连范氏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见客了。陆家给方采蘩的定亲信物是一对顶级羊脂玉雕刻的鸳鸯玉佩中的一块,另一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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