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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眼明手快地将人捞进怀中。
四目交汇,竟双双红了脸颊。
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仍旧是萧瑟一片,碎叶铺地,只是残箭已然不见了踪影。
奇怪?
鬼凤半撑起身子,环顾四周,真的都不见了,就连胸口的疼痛也……低头,惊异地发现,胸前衣物居然平整无恙,丝毫没有过受伤的痕迹。
难道说,刚才的一切皆是幻象?
“凤,就是你想的那样。”耳边,突然有个声音道。那声音不远,就在身后。
“快活林,突破了生死的魔障,就能得到极乐的快活。”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鬼凤颤抖着,转身即落进一个温暖地怀抱。
“凤,我终于等到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龙?”连声音也在发抖,“我终于见到你了吗?这是真的?不再是幻觉?”
“当然是真的。”烫热的唇吸附而上,在彼此的柔软间辗转碾磨,鬼龙的眉梢眼底都带着调笑,“感觉到了吗?”
“嗯。”重重地点头,这样霸道的吻除了他的龙,还会有谁?“你怎的会在这里?”
“凤,我终于找到了‘玥’,也见到了我所想见的。”
“那是什么?”
“我们的前世,我们的过去,只有未来……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我们一起。”
迎着凤疑问的眼睛,鬼龙难得耐心地解答:“相信你也听到过很多有关‘玥’的传说,他的确有通晓古今,穿越未来的本事,但是他并没有藏着什么能够称霸武林的秘籍或者武器,他只是一颗可以满足‘有缘人’心愿的一个珠子。”
语毕,鬼龙摊开了他的右手掌心。
掌心中一颗幽蓝的圆珠在月光下淡淡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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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五曲
五曲漾,快箭破魂穿魔障。心无羁绊天地阔,生当相思,死为复来,尘缘皆作叹。
龙凤缠·;望舒赋(完结) (六)龙凤缠·;下凸月
下凸月,隐缺。
今日收到风声:赤帝失踪,别有用心者蠢蠢欲动。
阴雨的黑夜,为西山添上了朦胧的色彩。月后静静地半躺在床上,烛光照亮一室,黯淡了月辉。
日前,她对外佯装有恙。
嫣红的唇微一上扬,只等引蛇出洞。
妖精森林在月色的笼罩下,显得幽暗而诡秘。
兰陵王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特意与某个人拉开一段距离,那失序的心跳比之这诡秘的气氛更加令人不安。
火焰拖在队伍的最后头,眼神紧锁在前方的某个人身上,似乎已经难以叫人移开目光了。
忽然,一只黑色的展鹏大鸟不知从哪方窜出,朝着他们急扑而下。
伴随一声震彻山谷的嘶鸣。
“这就是玥?”鬼凤凑近,欲将那珠子看个仔细,看个通透。真难以想象,一颗如此小小的宝珠竟能拥有那么神奇的力量,“你是怎么找到的?”
“快活森林的幻觉结束以后,和你所见的一样,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我诧异地往前继续走,也不知过了多久,就看到一颗倒塌的老槐树。难以想象,我从来不曾见过那么大的树,感觉有些累了,就想靠着他的树干休息……谁知道,这颗树竟然突然说起话来。”
“说话?那颗树是有生命的么?”
鬼龙点点头,又摇摇头,迎着鬼凤一双疑惑的眸子,继续道:“和我说话的只是那颗大树最后残留的灵……我想以前他是有生命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所有有关玥的事都是他告诉我的,然后,从他的缠绕得密密麻麻的树根底下,玥珠自动出现,落在我的手里。”
“奇怪,这颗大树应该是保护这颗玥珠的,它为什么要将它交给你?”
“也许——也许他觉得自己的灵力快要消失,所以把玥珠拖给我保管。”
“你?”鬼凤的眼中有质疑。
据说,玥是不能落在心生邪恶的人心中的,而鬼龙身为黑道之手,不可能怀有可以拥有“玥”的纯净心灵,难道是那个大树老糊涂了?竟然分辨不出人的好坏?
仿佛是看出了鬼凤的疑虑,鬼龙憋了憋嘴:
“我在你心里那么差就是。”
“呵呵,一向心中无天地的狂妄的鬼龙大人也会在乎别人的看法?”鬼凤笑得明媚,眼中满是戏谑。
鬼龙却一反常态地捧起了鬼凤的脸:“我只在乎你,凤。”
这与鬼龙极不相称的对白与神情,叫鬼凤愣了一愣,旋即换了一个微笑。
“龙,你说这玥真能完成人的心愿?”
“是的,只要你拿着他默默在心中许愿,但是愿望只能有一个。”
“那过去与未来呢?”
“只要你与它心灵相通,便可畅游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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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六曲
六曲幽,乐羡鸳鸯不羡仙。遗珠老树根下盘,浮风几缕,疏月衔韵,千载光阴遥。
龙凤缠·;望舒赋(完结) (七)龙凤缠·;下弦月
下弦月,星沉。
江湖盛传,龙赤二帝失踪,月后病危。
鬼凤喜欢静,所以西山的院落一向是个僻静的处所,但是它从未像今夜这样安静过。
偌大的宅子里,似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呼吸。
月后躺在床上,如是以为。
莫名出现的大鸟朝兰陵直扑而去。
失去了功力,兰陵只得挥舞火把抵挡。
火焰在后面看得心急如焚,奈何却只能依靠双脚向前跑动。
兰陵手中的火把被大翅扇飞,其余几人的火把也被翅膀呼扇的大风吹熄。
现在唯剩火焰手中的一盏火把。
奔跑中火焰将火把交予属下,自己飞扑上去,将眼见就要被大鸟的爪子抓住的兰陵扑倒在地。
为什么自己又是被帮助的那一个?兰陵懊恼之余,惊见火焰竟以一己蛮力和大鸟对抗起来。
“喂,你疯了……”
“龙,你说你已经看过我们的过去了?”
“嗯。”
“是怎样的?我也要去看,你带我去带我去。”萌动地好奇心让鬼凤看起来像个要糖的孩子。
鬼龙忍不住轻啄偷香:“来,闭上眼,心中什么都不要想。”
十指相扣,鬼龙的另一只手捧起玥。
幽蓝的光逐渐明亮,继而闪耀出灼目的光……
鬼凤紧紧地闭着眼,直到耳边有人轻轻道:“可以睁开了。”
是鬼龙的声音。
鬼凤听话地睁开眼。
眼前与白灵山不同,是一片葱郁的景象,而且景致是鬼凤所熟悉的。
“这里是……”
鬼凤正疑惑着就看见他们站立的斜坡之下,有一行人走过,中间那个夹杂着灰白色头发的小子,不就是……鬼龙?
讶异地看了看身边的人,再看看斜坡下的人,这……
“还记得吗?这里是齐云山。”
啊,齐云山,他当然记得。这是自己武功学成后,第一次随着师父出任务。
“呵,那时候好年轻哦。”鬼凤指着脚下的鬼龙,不知道当时的鬼龙在计较什么,总之一脸的愤怒,“所以,气盛。”
“我现在也是年青力壮好不好?”
才说着,年轻的鬼龙突兀地拨剑一挥,周围的花花草草立刻残败了不少,碎石纷纷滚落四散。
“果然,生灵涂炭啊,暴力龙。”
“喂!那个时候师父明明说好让我带队的,却被火焰那小子给抢了去,我是谁,我是鬼龙耶,怎么可能叫他老大!”
“所以就把气全撒在无辜的花草身上。”
鬼龙还想说什么,眼前的画面突然飞逝而过。
等再能看清时,复又回到方才睁眼时的景象,鬼龙那一行人已不见了踪迹。
很快的,脚下又出现了另一行人。
那是……过去的自己。
鬼凤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的自己。一身红色的衣裳,多年未改。
只是那时的他,快乐,无忧,和师兄弟们一起过着打打闹闹的幸福小日子,没有正道重责,没有江湖恩怨。
正和他打闹着的人,是他的大师兄,可惜,在第一次进白灵山时,师兄就没能再回来。
“好调皮哦。”只顾着和大师兄欢闹的人,倒退着走路,完全无视脚下。
一不留神,被脚下的碎石一绊,摔了个人仰马翻,所有的师兄弟全都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好可爱。”鬼龙在一旁笑得开心。
鬼凤的脸却越来越黑……那一摔足叫他被师兄弟们笑了整整3天,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原来,罪魁祸首,就是鬼龙!
鬼龙渐渐感觉到身边的低压的气息,不经瑟缩。
“原来,那碎石,是你的杰作。”鬼凤不疾不徐地吐出这几个字。
鬼龙这才觉悟到自己做了什么。
“呵呵,凤宝宝乖,凤宝宝不生气,凤宝宝一定不生鬼龙的气,对不对?”
“你觉得呢?”一巴掌作势大力拍下,却在刚要拍下之际,又突地一阵天旋地转。
四手紧紧交握。
“这里是……”繁华的街道,穿流的人群,如此的盛景,不用说,是京城。
鬼凤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人们都在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仿佛他和鬼龙并不存在。这时,有个人走过来,竟穿过了鬼凤的身体。
“所以,他们看不见我们,也听不见我们。”鬼凤惊喜的发现。
这一次,他们首先看见的是当时的鬼凤。
“啊,是糖葫芦!”首次进京的鬼凤,快乐得像个顽童,东瞅瞅西瞧瞧,看见糖葫芦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哟,好可爱的小馋猫。”鬼龙笑得欢。
“嘁。”鬼凤嗤之以鼻。
“一只,两只,三只……”不满足,最后捧了一大把开开心心地回客栈去。
“啊,你说,要是江湖中的人知道,他们的赤帝大人原来是个爱吃糖葫芦的家伙,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鬼凤刚要反驳,流光再度穿如梭。
走过来的是鬼龙和火焰,还有其他几个师兄弟。
“哇,是糖葫芦耶。”火焰看见吃的,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哼,还大哥呢,只是爱吃糖葫芦的小鬼。”鬼龙的下巴抬得比天高。
“可是,好好吃哦,你不要么?”火焰吃得满口满嘴,其他的几个兄弟也纷纷尝鲜。
“这……小孩的东西,我才不要。”鬼龙把眼睛抬得高高的,高过头顶。
鬼凤看得正起劲,身边的鬼龙突然大叫一声:“啊!别看别看!”双手说着就要捂上鬼凤的眼睛。
“什么什么,是什么!”叫人不要看的偏偏就是最叫人想要看的。
鬼凤挣扎着从鬼龙的指缝中窥视。
原来——
原来,在大伙离开之后,鬼龙又趁机溜了回来。
紧紧盯着卖糖葫芦的人半响……
那个时候火焰是老大,钱都在火焰身上,所以想要吃糖葫芦身上却没有钱的鬼龙想到的办法就是——
他居然吓走了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然后一个人躲在巷角,把所有的糖葫芦吃了个精光。
鬼凤笑趴到地上。
接下来,时光持续地向后顺延。
才发现,曾经,一次又一次,他们一同先后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有时候也许只是一个抬头,一个回眸,就擦肩而过。
才发现,茫茫人海,要相遇,竟是如此不易!
他们是用了多少次的擦肩,才换来九年前的那一次面对?
鬼凤的手,紧紧地握住鬼龙的。
以后,都不想放开,再不愿放开了。
鬼凤在心中暗暗发誓。
鬼龙说,他之前看过了,所以他才会说出那句与他极不相称的话吧。
“我只在乎你,凤。”
龙,我也只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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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七曲
七曲溯,每饮陈年醉当时。风流化作春江水,一任东逝,清渭浞泾,回首阑珊处。
龙凤缠·;望舒赋(完结) (八)龙凤缠·;下蛾眉月
下蛾眉月,惊雷。
江湖再掀风雨。
月后果决地了断几名趁机领头作乱的人的性命,众人皆明白,这只是杀鸡儆猴,一时之间都不敢再有动作。
那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怎么也没料到,平日里暗藏在赤帝背后,只是从旁协助的女人,竟会有如此魄力与智慧。
夜空被鸟的嘶鸣扯破,虽言火焰是天生神力,但此次亲眼所见,兰陵王还是惊诧不已。
这男人居然徒手揪住了大鸟的翅膀,令他不可再度飞起。
被抓住了翅膀的大鸟,不论是坚硬的喙还是锋利的爪子都攻击不到火焰,想要扇动翅膀起飞也未果。一人一鸟就这样僵持着,一个拼命向上使力,一个拼命将他往下拽。
“兰陵,你的剑,快!”
这一声叫唤,如醍醐灌顶,兰陵王猛然醒悟,对的,虽然没有功力,他还有拦灵斩啊!
长剑一挥,剑锋就划破了丰厚的羽翼,大鸟的翅膀甚出滴滴鲜血。
受伤的大鸟收到剧烈的刺激,彻底失控。
火焰敌不过其爆发的力量。一下子被大鸟甩开了去。
看到了过去,鬼凤提议要看前世,鬼龙却说,想看一看没有到过的未来。
鬼凤点一点头,未来,的确比前世更有吸引力。
玥再度闪耀出灼目的光……
这是一个盛夏的午后。
鬼凤懒洋洋地半躺在床上,逍遥,快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来罗。”鬼龙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中气十足,一脚踢开大门,双手捧着一盘葡萄快步走进来。
“要吃。”鬼凤动了动眉毛,仍旧慵懒地躺。
“乐意效劳。”鬼龙深深一笑,剥了葡萄皮,金银剔透的果肉眼见就要塞进鬼凤微张的小口中时却突然变了向,转眼就被衔在了鬼龙的嘴中。
鬼凤一愣,双唇旋即被堵住。
酸甜的果肉自鬼龙的口中渡了过来,带着鬼龙独有的味道……
“唔……破龙,谁叫你这样的喂的!罚你今晚睡大厅哦。”
“啊?不是要这样么?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好好好,那我们换一种方式,我放在这里,好不好?”说着,鬼龙又剥了一颗,作势要放到自己的弟弟上。
“喂!”鬼凤笑着捶他一拳,“我现在又不要吃了。来,继续修指甲。”
说完,抬了抬自己的右脚。
“遵命!凤大人!”鬼龙立刻握住那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