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凤无俦用鼻子发出这么一个音,依旧傲慢,但并无对轩苍逸风的看轻。
美男子们一齐率先离开,云筱闹看了看这情况,尤其发现凤无俦根本没看她,但是对她的不欢迎、不满意、不高兴、不想见,从空气中的气氛中,都能感受出来,于是她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两边瞟了一眼之后,在心中祈祷了自己的心上人太子,不会死于非命。然后跟着轩苍逸风他们一起离开了!
于是,这条道上,就剩下脚步被制住,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的洛子夜,还有缓步望她身前走的凤无俦。
至于阎烈,实在是太担心自己再不走,又看见如同那日在摄政王府一般,两个男人拥吻的惊悚画面,于是后退了几十米。找了一棵大树,躲在后头,努力地控制自己的眼神,坚决不扭头看那两人一眼!
气氛冷凝,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里。
凤无俦这实力太迫人,令洛子夜在原地滞站了一会儿之后,因为强大的气压所迫,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慢慢地的冒了出来。但那汗珠到底没有因为凝结过大,而沿着她的脸庞滑落。只冒出来,滞留在脸上,所以眼前这压力,她暂且还能扛住!
听着他的脚步声,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缓缓地走到她面前。
她的小心肝儿,也跟着颤了几下。不知道这混蛋,会不会又丧心病狂地为难她!
摄政王殿下走到她眼前之后,站定。身高的差距,令他看她的时候,用的是全然俯视的眼神。而洛子夜眼神向上,目前也只能看见他完美精致的下巴。她嘴角抽了抽,问:“凤无俦,你又想干嘛?”
这会儿是连尊称都懒得用了,直接指名道姓!
她这不客气的话一说完,他猛然弯下腰。那张引人沉堕的绝美容颜,也霍然浮现在她眼前。他此刻浓眉皱起,眼底闪现带着刻薄却偏偏又不乏美感的怒意,魔魅的声,衣缓缓响起:“孤想干嘛?太子希望呢?让你坐上来,自己动?”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离她很近。令她似能感觉到低撩的魔息,从自己耳畔撩过,慢慢地将她整个人缚住。有种即将要拖住她,随着他一起沉堕地狱的感触!
他的脸太美,那是一张占据了清圣之美,却偏偏要引人堕入魔道的容颜。
要说用什么话来形容他,那大抵是佛在眼前过,魔在心中坐。他就是魔,似能克制世间所有神佛的魔!令洛子夜甚至有一瞬间的晃神,想着倘若这是一个混沌初开,当真有神有妖的时代,眼前这人是不是将九重天阙上的众神之殿,都踩在脚下的魔君!
而他此刻这话问出来,没有一点暧昧的味道,倒是听起来带着严重的威胁。
那张魔魅的到极致的容颜,也随着他这话,慢慢展露出嗜血轻蔑的笑意。这弯腰蔑笑的姿态,换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怕都是有些女气,过于妖娆。可偏偏在他身上,更加凸显出属于男人的阳刚,优雅,高傲!
洛子夜琢磨了一会儿,愣了愣,其实挺想说她真的有点这么希望。但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想象不可能被实现,而且说出来还有是丢掉性命危险!
她正想说话,他却忽然一伸手。轻飘飘地将她一推!
洛子夜这会儿被困得像个僵尸,于是很容易推倒。于是,被他这样一推之后,就直接往地上倒去!好在他们此刻所处之地,是在草坪,所以摔倒在草坪之上,也没有太痛。但还是不可抑制地,觉得自己的屁股有点发麻!背脊也伴随着他接下来的动作,有点毛骨悚然!
因为祭祀,他穿的礼服很长。外罩的锦袍曳地,在草坪上随着他的动作而拖动,发出极其细微,令人有点毛骨悚然的响动。
当然,这一切的毛骨悚然,都是因为他此刻猛然倾身。
以绝对性压倒的姿态,坐下。就坐在洛子夜腰间!他身形并不属于修长瘦弱的类型,而是异魅魁梧中透着挺拔,加上又有如此的高度,所以还略有点重!
洛子夜觉得自己要是刚刚才吃了一碗饭,这会儿绝对能被他压到把饭吐出来!等等,她为什么要关心这种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凤无俦坐在她身上啊,坐在她身上啊,坐在她身上啊!他坐在她身上,到底是想干啥?!
她有点惊悚地看着他,咽了一下口水,几乎是有点颤抖地开口道:“那个,那个,摄政王殿下,你想干嘛?”这里可是寺庙啊,他不会想白日宣淫吧?
而且凤无俦现下可还以为她是个男的,这要是发现她是个女的,这后果……
他低头,傲慢地扫了她一眼。唇迹泛出点微微的嗤笑,还有点不怀好意的味道,慢慢地压低身子,唇畔险些贴上她的,带着一种绝对的威胁,和致命的诱惑。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孤坐上来了,太子希望孤怎么动?”
“噗……”这一次喷出来的是鼻血!
洛子夜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面象,这会儿看起来一定非常凶猛,恨不得流着鼻血伸出手,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一样,搭上他的肩膀,将他吃掉,吃掉,吃掉。蹂躏,往死里蹂躏!
心下是汹涌澎湃的,但缓过神来之后,发现情况不对呀!她是要当总攻的人,这会儿情况不对,令她像个总受的怎么回事儿?
“我希望你让我翻个身,然后咱俩交换一下位置!”洛子夜这话说得非常诚恳,而且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而那不远处,躲在一棵树后,劝导了自己半天,千万不要看,千万不要扭过头,千万不要扭过头看他们的阎烈。听着洛子夜这句话,实在没有忍住,扭过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什么了?他看见在浩瀚的草原边际,在遥远的民族部落,有一头名叫“草泥马”的可爱生物,对着他徐徐走来,并且就在他的面前,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苍天,王到底知道他自己是在干什么吗?他现下坐在太子身上,那到底是什么鬼?
洛子夜这话一出,凤无俦微微挑眉,眉宇间带着点不屑,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轻鄙地问:“妄想压着孤?就凭你?”
“噗——”又是一波鼻血,从洛子夜的鼻子里头射了出来!
艾玛,这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眼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为什么她觉得狂拽酷霸帅的摄政王殿下,这会儿简直就像傲娇女王受,是的,很有种傲娇的女王受,正在挑着她的下巴,调戏她,并警告谁上谁下的感觉!
这想法一出,她鼻子里又奔出鼻血来……她默默垂眼看了一眼自己鼻子的方向,觉得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为鼻血流得太多,而英年早逝!
她伸手擦了一把自己的鼻子,发现她已经可以动了。这一擦鼻子,手上果然全是血!
而摄政王殿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一脸一手一鼻子的血,给恶心到了。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不屑和蔑然的味道,起了身。并于起身之后,退出了三步!
用俯视蝼蚁和看什么污秽之物一样的眸光,看了洛子夜几秒。随后,那魔魅磁性的声线,才缓缓响起:“洛子夜,身为孤的宠物,孤允许你偶尔调皮,偶尔闹脾气。但并不允许你永远不知尊卑,毫无身为宠物的自觉与意识!至于到底谁坐上去,谁动……”
他说到这里,浓眉忽然紧蹙了一下。眉宇间出现了一道折痕,好似是在进行心理斗争!足足好半晌之后,才端详着她道:“你若是真的喜欢男人,毕竟你是孤的宠物,出于宠溺,孤并不是完全不能考虑满足你。毕竟你身上胸肌虽然没有,肥肉的手感,也还尚可……”
说完这话,他眉心皱得更紧!好似自己方才说出来的话,令他自己都极其难忍。说到这里,他似乎忍无可忍,看那样子,是倘若方才说出来的话,可以就地反悔,他此刻一定收回那些话。
又看了洛子夜一眼之后,他终于垂眸沉息。再睁开眼,那眸中掠过鎏金色的光芒,沉声警告:“不要再妄图挑战孤,不要再妄图脱离孤的掌控!否则,孤会令你明白那代价!”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
风吹起他披散的墨发,那霸权、*、独断的气场。也丝毫不被这风折损,反而令人看见了遗世高立的独裁者,一个背影,也令人心驰神往,令人心生臣服之感!
但是,洛子夜的心里很难过啊!她还一点都没从为什么情况忽然从傲娇女王受压倒她,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算了,她鼻血都喷了半天了,可最后面临的不是被女王受压倒,或者压倒女王受,而是面临了一阵警告,这特么画风转得也太快了吧!
等等,凤无俦刚刚还说了什么来着?
如果她真的喜欢男人,他并不是完全不能考虑满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好像他说完这句话,眉心就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看那样子好像是想就地反悔来着!但是那话,凤无俦可是原原本本,十分明确地说了!
但是,下一句是什么来着?虽然她身上胸肌没有,但是肥肉的手感尚可?!
那肥肉是指……是指,是指他之前捏了一下,被她为了掩盖过去性别问题而哭瞎的那两坨,肥肉!?
“泥煤!”洛子夜忍不住爆了粗口!她身上缠着裹胸布,还能得到他如此评价,她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啊?但是此人显然得了便宜还在卖乖,说她手感尚可!?虽然他眼下并不知道她是个女的,但是她依然觉得不能忍!
扭曲着容色,往吃饭的地方走。
和阎烈不一样的是,她此刻恼火之下,看见的是在浩瀚的草原边际,在遥远的民族部落,有两头“草泥马”,对着她徐徐走来,并且就在她面前,欢腾地跑来跑去,又跑去跑来……
阎烈的心里也是很无语的,这无语不仅仅是因为方才看到的一切,更因为王那句话!太子如果真的喜欢男人,王并不是完全不能满足她?他赌五个铜板,王说完那句话之后,一定后悔了!
而事实上,摄政王殿下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心里真的是后悔的。
他觉得自己对宠物的纵容度,和宠溺度,这一次都有点过高了!事实上,男人和男人,他并不是很能接受!尤其,还是洛子夜,那个不断挑衅他的权威,挑衅他怒火临界点的男人……
就在阎烈自己跟自己五个铜板的打赌,赢了的同时,也在摄政王殿下心下后悔之时。
洛子夜慢腾腾地走到了饭堂的附近,刚刚打算进去。便听得凤无俦的霸凛的声线,从里面传了出来:“洁手,净脸。否则不要出现在孤眼前!”
这令洛子夜很直观地想起了,自己日前在摄政王府,面临的这个混蛋“你身上什么脏污都没有,但你依旧肮脏”的言论。一股火气冲上来,但她也考虑到自己刚才喷了那么多鼻血,现下的仪容估计也是不整的,所以洗个手洗个脸,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她就这样半忍气,半甘愿地将自己的清洁卫生,处理了一会儿。
然后铁青着一张脸,走了进去。
此刻虽然是在寺庙,但这也毕竟是国寺。而且来的还是这些或位高或权重之人,所以那桌子,还是分开摆放着,一人一桌。
她进去之后,轩苍逸风、冥胤青、龙傲翟都齐齐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探索,好似大家都很好奇,在方才她和凤无俦的那一场“搏斗”之中,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但好在,她看起来很正常,唯一有点不正常的是那脸色红中透着白,白下显着黑,黑中发着青,令人无法准确地定位她的脸,此刻到底是什么颜色。但是这脸色是决计不正常,那是肯定的!
云筱闹作为莫名的闯入者,原本龙傲翟是打算将她叉出去。但到底,她是太子带着走了半天的人,摄政王也并未下令,说要将她扔出去,所以他便也没有行动,便也就直接将她留下。
但是云筱闹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翻墙进来见太子,最终居然被留下跟众美男子一起用餐。心中很紧张,直到看见洛子夜进来之后,她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看着洛子夜的眼神,也相当的热切!
而也就在同时,伴随着她的这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传出,那高高坐在主位上,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的凤无俦,这会儿轻鄙的眸光,忽然扫了过来。
但并不正眼看她,只傲慢而充满压迫感的沉声道:“怎么,云小姐,对太子很向往?”
这压迫感,莫说是云筱闹一个小姑娘了,就连整个大殿中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恐怖的气压。那气压无端地令人生出恐惧之感!云筱闹端着杯子的手,忽然颤了一颤,脸色也渐渐发白,打算抬头看凤无俦一眼,却完全不敢,那头只抬了一半之后,便匆忙低下!
发白着唇色问:“的……的确。摄政王殿下不允吗?”
他并未说出什么威胁的话,似也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却令人头皮发麻,从心底里发寒,并觉得恐惧慢慢在心间蔓延,一路往上攀附。叫人心脏紧缩,心跳都骤然失去频率。她并不是胆小的人,但此刻也被压迫到完全不敢妄动!
只怕,不过是爱慕一下太子,摄政王也是不允许的。要真是那样,那……
她这话一问,凤无俦依旧没有看她。微微垂眸,霸凛魔瞳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冷醇磁性的声线,缓缓响起:“人生中总有很多求不得与放不下,还有很多致死都无法得到。那不如从一开始就看开些,不要有无谓的向往!更不要因为年少的无知与轻狂,轻易地惦记和肖想旁人的掌中之物,而无端折损性命!”
他这话,似只是随口发出的感叹。
但是云筱闹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让自己最好是自己想开,不要去肖想太子,因为肖想也是无用的。而太子眼下,在摄政王殿下的眼里,也就是摄政王的掌中之物,这也就是在警告她,不要肖想握在他手中的东西,以免丢了性命!这是威胁!
这下,不仅仅是云筱闹白了脸,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心下无言感叹。凤无俦这话,这占有欲……难不成他是真的看上了洛子夜,打算把自己发展成断袖了?
洛子夜的嘴角也抽了抽,起初和大家的想法一样。但是很快地想起来凤无俦的“宠物论”,估计谁惦记他家的“果果”,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她完全没必要多想,或者自作多情。直接往殿内走,找座位!
不过她眼下正愁不知道怎么拒绝这姑娘,好令她彻底死心。凤无俦要是这样说了,能彻底断绝了云筱闹的心思,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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