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过日子,不如现在分开。也许过许多年再见面时,还能记起一些美好的事情。何必两看两相厌?”
说着坐起身,轻轻拢好散乱的头发抻平衣襟,云锦淡笑道:“你放心。更不必自责。没有男人我一样也能活的好好的!把李大将军的遗物交给你之后,我在别人眼中就没了价值,别人也不会再打我的主意。我带云涛离开京城,找个小城镇落脚。要是他不愿意离开京城,我就把他托付给二婶,他跟着二婶长大会比跟着我好很多……”
被云锦交待后事般的话吓到,燕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又惊又怒地道:“我不会让你走的!你也休想扔下我!”
轻轻叹了口气,云锦伸手去掰燕昭的手指。可他铁钳似的手却分毫不肯放开她。云锦只好由着他。一脸平静地道:“不能两情相悦,你娶了我还有什么意义?我嫁了你又能如何?你会高兴吗?你这会口口声声要娶我,是表明你是有担当的男人?还是不想输给秋明水?要是因为这一点,那我就再跟你重复一遍。我不会嫁秋明水!若你怕毁婚的名声不好听,我可以隐姓埋名,你对外宣布我得急病死了!”
听着这些诛心的话,燕昭感觉云锦的心离他越来越远,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云锦的胳膊,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胳膊的骨头似乎要被掐断了,疼的云锦暗吸了几口冷气。她抬眼看着情绪激动的燕昭,叹了口气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我被你气的大叫,恨不得掐死你!为什么你现在这么容易激动?你这样子会被别人利用的!”
“那是我的事!你现在只要亲口承诺永远不离开我就好!”捏着云锦的下颌,燕昭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躲闪。
迎着燕昭满是血丝的眼眸,云锦冷笑道:“如果你想要一句假话,随便什么我都应承下来!如果想我恨你,你就继续这样对我!”
燕昭慢慢松开手,脸色惨白地退到马车的角落,半晌才声音嘶哑地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的心思你真的一丝也体会不到吗?”
看着颓然隐在角落中的燕昭,云锦几乎要扑去过跟他说,他的心思她全明白否则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她宁愿死也不想离开他!
可云锦也不停地在心中告诉自已,这是在天元不是在现代。现代的男人都很少能接受的事情,在天元更是对男人的侮辱。哪怕明知她是被人陷害的,明知她是清白的,这根刺已经种在燕昭心里,再拔不出来了。
既然选择放手,就要当机立断!
暗中抓紧身下的软垫,云锦半垂下头,咬着牙不去看燕昭受伤的表情。可先前麻木的心却疼的像被人生生剜掉一块……
、第164章 割舍
被燕昭从马车上抱下来时,看到满院子表情各异的人,云锦丝毫没感觉到惊讶。
看清楚燕昭带她回了苏府不是美丽坊时,她平静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示意燕昭放下她,云锦伸手叫雨荷道:“你扶我进去!”
“姐姐你可回来了!”拨开人群,云涛从屋子里冲出来,抓住云锦的衣襟嚎啕大哭道:“丁香死了,刚才官府派人来报信,说在城外发现了她的尸首。胡二去看了……”
云锦虽然早猜到丁香十有**回不来了,可听到这个噩耗时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个圆头圆脸的小姑娘还没长大,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没死在大荣兵马的刀下,没死在逃难的路上,却在日子要好过时死在了秋明月的手里?
在一旁的胡二低下头,声音极低地道:“是被人在背后一刀毙命,不会……走的不会太痛苦!”他不敢抬头看云锦的脸,丁香的死说到底跟他有几分关系。若不是他一时大意,被人寻了空子,丁香怎么会被人掳走?云涛又怎么会被人骗到醉香隆。还好云涛没事,若死的云涛,只怕燕昭会让他拿命赔!
抓住雨荷的胳膊,云锦勉强站稳身子,咬着牙问胡二道:“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暂时……没查出来!没有什么痕迹,是职业杀手做的!”摇了摇头,胡二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往云锦身后看。
一直站在云锦向后的燕昭,冷声吩咐道:“三天之内查出来是谁做的,把那个人处理干净,否则你就别回来!”
燕昭还肯用他。说明没有迁怒于他!胡二如释重负,忙应了一声快步往外走。
云锦转脸看着全叔道:“您老拿些银子,给丁香选块风水好的地方,好好安排她的后事。是我们苏家姐弟连累了她,是我对不起她!”
抹了一把红肿的眼睛,全婶哭道:“丁香是卖了死契的奴婢,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小姐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这事搁别的人家,兴许就一副薄皮棺材就打发了!她做了鬼也会感激小姐!”
全婶的话提醒了云锦。“您老把家里人的卖身契都找出来,都还给众人……”
“小姐是要赶奴婢们走?”雨荷突然惊叫起来,连带着全叔和全婶都愣愣地瞪着云锦。
摇了摇头,云锦苦笑道:“我不是要赶你们走,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只是要把卖身契还给你们。眼下这情势你们也瞧见了,丁香已经被我连累死了,你们还留在我身边早晚也要出事……”
不等云锦说完,雨荷突然打断她的话哭道:“奴婢不走。奴婢走了谁伺候小姐?”
叹了口气,云锦有气无力地道:“你跟胡二两情相悦,我也瞧出来了。他好歹是自由身,你的卖身契我是想等胡二提亲时还你,现在只是提前了些日子。全叔和全婶的卖身契约,我原是打算再赚些钱。置办个小铺面给他们养老时再给。现在我也没这个心力了,你们也别怪我!”
“小姐!?”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知道云锦这会说这些事要做什么。唯有燕昭心里清楚,云锦是打定主意要一个人离开了。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我去请美玉前辈!”拦住众人,燕昭将云锦拦腰抱起,不由分说进了她的卧房。
不理睬燕昭的举动,云锦盯着跟进来的云涛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你跟秋公子中了毒倒下之后,秋家姐姐就派人用马车送我回来。我说要带姐姐一起走。可她说要带姐姐去找大夫。我被钱氏带着坐了马车往回走。半道上,大表哥、胡二还有皇甫爷爷看见我,胡二就带着我回来。皇甫爷爷跟着马车走了,大表哥说去找你……”坐在床边。云涛抽答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看着双眼紧闭的云锦,云涛担心地问道:“姐姐你受伤了?大表哥说你会没事的,听见你还在醉香隆,他说要杀了皇甫爷爷和胡二,我害怕死了!从来没见大表哥发那么大脾气……”
“你去外面玩!”美玉和燕昭走了进来,听到云涛的话,燕昭把他撵了出去。
脸色阴沉的美玉径直坐到床头,抓住云锦的胳膊替她诊脉。忽地眉头皱起,半晌又换了另一只胳膊,摇头自语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燕昭的脸顿时没了血色,“锦儿是不是中毒了?”
白了燕昭一眼,美玉放下云锦的胳膊,皱着眉头沉思不语。看她那样子,燕昭脸色更差,“出什么事了?”
“她中了墨门的桃花媚?怎么可能?这种毒我很多年没做过了,怎么可能出现在醉香隆?”站起身,美玉在屋内来回走动,似乎遇到一个让她十分为难的事情,越走越快忽然顿住脚,转脸瞪着燕昭道:“三师兄去追钱氏了?糟了!”
他们不是早就怀疑钱氏了吗?难道还会落入她的圈套?躺在床上暗中撇了撇嘴,可看见燕昭和美玉同时沉下的脸,她的心也莫名跟着沉了下去。忍不住问道:“皇甫前辈武功那么好,应该没事的吧?”
燕昭忙笑着安慰云锦,“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没事?他怎么斗得过二师兄?”美玉突然大怒,瞪着燕昭道:“都是你害的!是你要斩草除根,若……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绝饶不了你!”美玉说完疯了似的推门跑了出去。
猜不透美玉口中的他是指皇甫昆仑还是曹云溪,云锦也没有心情替她操心。转脸见燕昭拎了把椅子坐在床头看着她,云锦把头转向床里,疲惫地道:“你先出去吧!我想想东西收到哪了,一会拿给你!”
“我想跟你说些事情!”静静地看着云锦,燕昭先前激动的情绪完全不见了。
看云锦转脸看着自已。即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燕昭苦笑了下接着道:“收到你让我回来的信时,昌阳出了些变故,所以我回来迟了。那件东西本来想请你多帮我保存一段时间的,可现在……”顿了顿,燕昭摇了摇头,“你还是把东西给我吧!”
云锦猜不透燕昭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口中却几乎脱口而出问问昌阳到底出了什么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现在她有什么立场来关心这些事?
垂下眼眸。云锦低声道:“知道了……”
不知道云锦这句知道是指知道了什么,燕昭神情黯然地站起身。走出房门背对着门扇站了好半晌,才脚步沉重地往西跨院走。
皇甫昆仑已经回来了,可正如美玉担心的那样,他受了重伤。躺在床上由着美玉给他处理伤口,脸上还带着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到燕昭进来,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差点误了大事!”
见美玉虽然沉着脸不说话。但表情并不凝重,燕昭便知道皇甫昆仑的伤虽然严重却不致命,冷哼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下,“你自已查清楚了?钱氏是谁的人?莫要再说我害你的话!”
“是曹老贼的人!”闭眼叹了口气,皇甫昆仑突然坐起身冲燕昭抱拳道:“是老夫心胸狭窄了,还请你见谅!”
交叉在袖子里的手攥的手指发白。燕昭脸色阴沉地冷笑道:“当初我跟你说钱氏是曹相派来的人,你却怀疑是我觊觎你们墨门的秘笈,故意安插在你们身边的眼线。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若不是你们存了这样的心思,怎么会被人钻空子?锦儿怎么会受这样的委屈?”
皇甫昆仑瞪了瞪眼睛,却没话替自已辩解,转眼看着美玉道:“你来跟这臭小子说清楚!”
瞥了皇甫昆仑一眼,美玉站起身对燕昭道:“苏小姐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其它……你又何必究着这事不放?我们只是一时疏忽。并不是存心害她!况且若不是我们去的及时。靖亲王的人已经把云涛带走了。你这会应该多思量靖亲王怎么和曹老俟唇嵩谝黄穑嗨剂刻釉诓粲龃痰恼嫘资撬皇抢凑饫锔颐撬阏省!�
明白美玉口中说的‘其它’是指什么,燕昭眸底涌出一丝恼怒。冷笑道:“若有其他,我还会好好在这里跟你们说话?”
被燕昭挑衅似的语气激怒,皇甫昆仑眉毛胡子齐抖,可想着燕昭走前他亲口保证过苏家人安全,顿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往床上一躺冷哼着不看燕昭。
美玉但没有皇甫昆仑那样内疚,面色平静地看着燕昭问道:“事以至此,你想让我们如何补偿?”
燕昭咬着牙恨恨地道:“无论如何你们也了!我只是来提醒你们,不要再自作聪明去招惹曹老贼!”说完站起身,看也不看愣怔的美玉起身就往外走。
上前拦住燕昭,美玉将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子递到他手里,“这里有两粒忘忧丹。若你不想苏小姐记着这些事……你可以……一粒丹药足够!这药无毒,只会让她有些事情记不清,并不会伤了身体……”
“既然一粒足够,为何要给我两粒?”接过忘忧丹,燕昭冷笑着瞄着美玉,完全不相信她的模样。
长叹了一口气,美玉看燕昭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起来,“你知道她为什么打定主意要离开你吗?”
燕昭神情顿时黯然,突然捏紧忘忧丹叹道:“她恨我!”
摇了摇头,美玉叹道:“她不是恨你才要离开你,而是因为爱你入骨才要离开你!你平日里一步三算,怎么偏就看不透她的心呢?”
燕昭猛地转头错愕地看着美玉,皇甫昆仑也用胳膊支起身子瞧着她,可美玉却不再这俩人,默默出了房门,才叹道:“你想好,莫要后悔!”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丸,燕昭若有所思地站在地里……
、第165章 神秘
从空间里把那个黑漆木盒子拿出来,摆到桌面上。
云锦怔怔地看着那个木盒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阴差阳错’这四个字。没有这木盒子她跟燕昭也不会遇上,也正因为这木盒子她跟燕昭才走到今天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
瞧见燕昭推门进来,云锦从木盒子那里收回视线,低声道:“你要的东西在那里!”
将手中的瓷瓶子放下,燕昭伸手把木盒子拿起来,端详了片刻若有所思地伸出一只手指顺着花纹描摹,半晌未说话也没将盒子打开。
抬头看了他一眼,云锦叹了口气道:“我没骗你,我父亲临终前要我交给李家后人的就是这个盒子!事到如今,难道我还会拿个假盒子哄你?”
“锦儿!”燕昭端着盒子坐到云锦床边,看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燕昭无奈地摇头苦笑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虽然很想让燕昭坐远些,可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云锦又万分舍不得,过了这一刻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或许只能在梦中出现了!
生怕不舍的心情被燕昭瞧出来,云锦闭了眼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很想把眼前那处纤瘦的像影子一样的人搂在怀里,却又怀疑自已此时在她心中还有没有这个资格。燕昭也轻叹了口气,眼睛从云锦脸上移开,“是兵符!”
云锦这会哪有心情跟燕昭讨论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可他若拿了盒子离开,就再也没有理由回来。
虽然下定决心要跟燕昭分开,可云锦隐隐的却希望燕昭多留一会,却又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只好麻木地应了一声。“是吗?你好像说过!”
燕昭也像是存心多留一会似的,顺着云锦的话题往下说,“我跟你说过?”说一出口,也顿在那里,不知道再往下要如何说下去。
静室内气氛尴尬,俩人心里都明白对方是什么心思,可这层窗户纸却没有捅破。
“燕昭!”
“锦儿!”
过了半晌,俩人突然同时开口。又同时被对方的声音吓了一跳,
苦笑了一下,云锦道:“你先说!”
燕昭忽地站起身,用匕首沿着火漆处将盒子撬开,看着里面的东西长出了口气。把盒子端到云锦跟前,低声道:“锦儿,再帮我最后一次好吗?”
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云锦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