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当初呆在欧洲,并不是为了躲避风头,相反,她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这个一步一步接近教皇的机会!
当初,卓风和峤子墨出访欧洲的最后一站便是罗马,她通过他们俩的特殊身份,在罗马官员的陪同下走进了梵蒂冈大教堂,从而第一次结识了这里的神职人员。
那次,只是一次试探,却没想到,在台伯河边,她介绍他与峤子墨、卓风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料定,他能帮助她走得离这里最高神职领袖更近!
他和教皇的关系隐秘到连皇室内部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追根溯源,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使然,当初和教皇的认识,是因为偶然的机会,而年纪几乎可以当他祖父的教皇也因此对他格外照拂,从未因为他是身为皇室而另有芥蒂。
冷云溪是从何处得知,他已经无法寻觅,但是,这么久之前埋下的伏笔,她竟然有这般的耐心和手段,等到如今才一一挖掘……
Grantham强自安奈住自己心头猛跳的感觉,难道,是她已然断定,时间已然成熟?
所以,今晚,这般直截了当地让他将她介绍给教皇,是因为,她已经准备真正动手了?
想到昨天报告中看到的张先生那半身不遂的样子,和乔老站在巷头解散那群黑人杀手的照片,Grantham忽然觉得,这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神父、主教举行弥撒,必须穿着祭服。参礼的执事及辅祭员也都需着礼服。
神父做弥撒时,先在更衣室穿上“长白衣”,佩上“领带”,再穿上“祭披”。祭服须祝福后才能使用。“祭披”有两种式样,一是“罗马式”,一是“哥德式”。罗马式是背后、胸前都有下垂的一幅,双臂不被遮盖,行动便利,比较普遍。哥德式是一件大圆衣。
☆、第二百二十五章 预感
第二天一早,云溪和Grantham约在一处吃早餐。法式面包加上香浓的咖啡,味道醇香而唯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溪却是有点怀念那天早上的虾肉馄饨的味道。
Grantham见她有点微微出神,忍不住调侃:“昨晚没睡好?”
说来,其实能有幸认识并与昨晚那位主教那么近距离接触的人,便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阶层中,也没有几个人。他倒不是怀疑她没见过场面,只是,但凡对宗教信仰比较上心的人,怕都无法平息心情。
谁知云溪只是抹了抹唇角,神色迷离地打了个呵欠:“嗯?你说什么?”她的味蕾还没有完全唤醒,整个人还沉迷在记忆中的美味,望着对面男人错愕的表情,顿时心情好上了几分。
别说,当初她和Grantham认识,还是因为在老巷口他那位奇葩妹妹一直叫她“肥羊姐姐”,恩,那个时候,她仿佛也是在吃着什么。豆浆油条?不太记得了。
不过,这样看来,自己果然对“吃”格外上心。
云溪思维在莫名其妙地发散着,Grantham却心底念着另外一件事。
“你和峤子墨已经正式定下来了?”他来之前,听说鎏金和司徒白也过来了,当时峤子墨似乎也和她们一起见了面、吃了饭,按理来说,以云溪的个性,这几乎已经是实打实地承认他是她正牌男友的意思了。
“恩,”云溪眯了眯眼睛,又喝了一口咖啡,整个人的精神终于是缓过来了。望着窗外的阳光:“怎么,看到我定下来眼红了?那还不快点找个女朋友。虽说你被列为全球十大黄金单身汉之一,但单着久了,别人说不定会怀疑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Grantham面上顿时一脸,望着她一脸好整以暇的样子,只觉得牙后跟要得发酸发胀!
他这明明叫洁身自好,给她说的,好像是“寡人有疾”一样!
Grantham深吸一口气,觉得女人果然找了男朋友之后就变得不一样,还是说,昨晚随了她的打算之后,她是彻底地主导了局面,所以越发显得随性起来?
“峤子墨回国去了,你既然昨晚见着了主教也没什么其他事,干脆……。”他后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溪直接打断。
“什么叫没其他事,好玩的事才刚刚开始。”说完,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邀请函。
Grantham的眼微微一眯,从来显得漂亮过分的淡色双眸因为这个动作,越发显得深邃而立体,“谁给你发的?”
云溪轻轻摇了摇头:“你看,狮子还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人。一个个都以为我人在国外,对国内的事情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可能吗?”
她说话的时候,明明语调软糯,Grantham却听得分明,她声音中带着一抹不以为然和嘲讽。
心中微微一叹,却是动作自然地接过那张邀请函:“这事,我原本不准备告诉你的。”
说来,当初云溪因为德国扑克的三局两胜加入“B市商会”,看上去不过是个赌局,可却因为这场梭哈,彼时形如兄弟的萧然和陈昊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中发生争执。
如今,萧氏美国公司受创,本不会在短时间内举办年会,却没想到,今年的商会年会竟还是如期而至……。
“说起来,我还是商会里最年轻的理事。”虽然,她这个理事,从来没在那群人面前露过面就是了。谁人不知,她的这个理事身份,是萧然与陈昊博弈的结果,曾经还有人刊登了那晚陈昊与她站在一处的照片,恨不得打上一个“红颜祸水”的标题。
“宴无好宴。”Grantham静了静,明知她既然拿出了这张邀请函便是一定要参加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劝一劝。
“正好,我闲得无聊,借此打发时间,刚好。”云溪最后瞟了一眼桌上的咖啡,终于还是嫌弃地推开,侧过头,将那张邀请函接过来,慢慢打开。
端庄大气的楷体,带着飘渺墨香的味道,已然很多年,没有看到这么古朴的手写邀请函,且,这字体毫不逊于书法大家,也不知道是商会重金请来的哪位名门。
Grantham看了两眼便挪开了视线,昨晚心悸的感觉越发明显,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享用早餐的同时,那位给云溪发出邀请函的正主,此刻也恰好飞了半个地球。
医院特殊病房内依旧被保护得滴水不漏,吴总战战兢兢地跟着别人站在门口,等着某人的召唤。
没过多久,门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年纪四十的女人,穿着一身当季套装,将她的气质衬托得越发清高自满。只是睨了他一眼,却仿佛污了她的眼睛一般立马转了视线,随即满脸“温柔”地看向床上的老人,“我……”她刚想说话,却对上张先生那张狠戾的脸,“出,出去!”
虽说嘴边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可她还是吓得一惊,立马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吴总只当什么都没看见。毕竟,这位女士是萧然的小姨,当初,差点当了整个萧氏的继承人。张先生可以对她颐气指使,他却没有那个资格露出任何敌意。
“你……。坐。”明明只有两个字,张先生说起来,却极为吃力。
吴总虽听说他已经中风,抬头一看,却当即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回不了神。
当初,几乎在商界只手遮天的萧氏当家人,竟有一天会落得这般孤独凄凉的情况。
虽说是住在最顶尖的医院,最好的房间,可看着里里外外的戒备,倒不像是保护,反而,像是一种另类的……。监视。
而这世上,敢这样明目张胆,也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
吴总心里一颤,只觉得,自己当初听张先生的话,做得那些事,若是真被翻出来,怕是一辈子都没法在阳光下走动了。
张先生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一样,冰冷地笑了笑:“别……。怕。你,只要,帮我做成一件事,”他声音沉缓而浑浊,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暮年之气,无端让人心寒。“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吴总的眼皮子忽然一颤。
他抬头,却对上那双满眼杀气的眼睛,登时,哆嗦起来,想说什么,却什么也不敢提。
张先生看他一眼,眼底蓄满了讥讽。
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指着电脑,让他自己拿过来。
吴总低头,取了电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点开了界面上唯一的视频。
漆黑的街角处,一辆豪车停在路边。
明明是极正常的一副画面,吴总的脸色却忽然一白!
他几乎颤栗着指头,望着那画面的进展。
一个女人忽然失魂落魄地走到街头,脸上流满了泪水,整个人似乎神智都开始发蒙的样子。
却见,忽然所有人都在大声惊叫,然后,一具尸体,从天而降……。
血液横流,脑浆迸裂,然后,那辆豪车就在此时,忽然启动!
吴总只觉得血液都从脚底逆流到脑门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震惊地望着那视屏,不敢出声。
张先生垂了垂眼帘,任眼底的那抹狠辣缓缓流过。
他虽然中风了,可脑子还没坏。
以他如今被萧然罢黜权利的处境,若不是拿捏着这人的把柄,他会乖乖就范?
说到底,人与人之间,除了利用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您,想让我怎么办?”沉默了良久,吴总终于出声。
他知道,当初就不该光图眼前利益,为了一时之势,干出那样的事。
虽说是张先生授意他守株待兔,等在大厦底下,将那个女人活活撞死,可肇事者毕竟是他,要是真的事发,他才是直接凶手!
“杀了她!”张先生忽然一个挺起,整个人几乎半坐起来,双眼睁大,仿佛活活盯着某个死物一样:“我,我要她死!”
她让萧然对他不孝倒是算了,但是,她竟然准备让整个萧氏代他陪葬!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死!谁能笑倒最后!
吴总手心一抖,电脑咕咚一下,顺着病床,掉到了地上。
“不,不。”他已经为他杀了一次人,可当初,张先生势力滔天,将一切都瞒了下去,并且许诺了他那么多的好处,如今,他已经风烛残年,他绝不可能再敢一次这样的事……。
可话刚说出口,就对上张先生那双冰冷的眼。
目光登时落到了地上的电脑上。
这事,如今,已然由不得他……。
他若不应,怕是这视频,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能立马传到B市某处,从此,他莫说在商界尽享荣华,怕是,从此再无重见天日的一天。
吴总哆哆嗦嗦地闭了闭眼,良久,狠狠地拍了大腿一把:“您说,要怎么办!”
那声音,除了咬牙切齿之外,更多了一份破釜沉舟。
于是,目龇牙咧许久的张先生,终于,缓缓地露出一个笑……。
☆、第二百二十六章 犯了众怒
吴总坐在回国飞机的头等舱,手心紧紧攥住,面色紧绷,继而发白。
空姐有些迟疑地走到他身边:“先生,您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虽见过不少头等舱的客人因为各种原因出现脸白胸闷的症状,可空姐看到眼前这年岁不轻的老人,还是觉得他的表情太过凝重。
“不用管我。”他挥了挥手,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空姐当下有些讪讪,于是不再说话,转身为其他客人服务去了。
只是吴总的脸色,却随着飞机的起飞越加的难看。
张先生那番话已然不仅仅是要求,说的直白点,说是危险恐吓也不为过。
他压根咬紧,脸色一片青色。
若不是他当初发家发得不光彩,又没有厚实的靠山,到了B市舔着脸上门去求着张先生,被他当做恶犬一样的用着,才一步一步站稳了脚,如今,他也不会被这么个半边都已经瘫痪了的老头子逼得走头无门!
想到张先生交代的事,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难看。
目光一移,落在窗外的云层上,只觉得,这一条道若不能一路走到黑,怕是这辈子,只能止步于此。后半生,画地为牢,无期徒刑怕都是轻的。
可,到底是心虚不止。
“杀了她!”耳边又响起那冰冷惨白的病房里,张先生那沙哑残酷的声音。
吴老身体微微一颤。
杀了当初的冷云溪,或许,还不算难,毕竟,萧然刚开始对她的敌意几乎让整个商会都一目了然。可如今……。
如今……。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商会年会邀请函,只觉得,寒气自脚底蔓延而上。
莫说冷云溪早已今非昔比,就连萧然,为了她,竟然冲冠一怒,当着全世界的面,罢黜了他祖父的权。这样的人……
飞机落地的那一刹那,他闭着眼,狠狠地握紧了双手。
事已如此,退后一步都是死,索性……。
吴老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良久,对方才接起。
可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眼前一闪而过的身影吓得连话都僵在了嘴边。
那,那是……
“云溪,怎么了?”冷偳接过她的行李,诧异地望着她忽然转头望去的眼神,随着她的目光四处扫视,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没什么。”她淡淡回头,浅浅地笑了笑。对于自家这位许久都呆在国外享受假期的堂兄竟然会第一时间跑来接机的表现没有丝毫诧异。
谁让,老爷子已然发话,今年谁要是过年缺席家宴,这辈子就不用回来了。
“没什么就快走吧,待会人多了,路上堵车还不知道堵成什么样子。”冷偳耸了耸肩,四处张望了一眼,见没有峤子墨的身影,不着痕迹地看她一眼。
女朋友好不容易回国,身为正牌男友的峤子墨竟然没有任何表示?
“我让他别来的。”云溪不用抬头都知道这厮想的是什么,慵懒地摆了摆手,也不再废话,搭上墨镜,随他一起走出大厅。
虽说不知道卓风到底找他做什么,但以他最近给她电话的时间来看,估摸着他这段时间绝对是被事包围得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侈。
冷偳了解般的点了点头,不再废话,推着行李车直接往前走。
人来人往间,吴老怔怔地挂断了电话,心有余悸。只觉得,这场即将举办的商会年会,越发的让他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那厢,云溪和冷偳驱车直接回了冷宅,家里的一干人等早早就已经等在客厅,见两人回来,立刻指了指楼上,神色略带深意。
两人点了点头,放下行李,连回房收拾一下仪容都没有,直接恭恭敬敬地上了楼,向老爷子请安去了。
张翠看着云溪的背影,良久,回头看了一眼丈夫:“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嫁妆了?”
冷国翼无奈地看着妻子一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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