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上帝一样了。
就凭着他对自己父亲的这份愚忠,赵慎奇就没有任何立场忤逆他。更何况自己父亲死了之后,西角帮四分五裂,杜海为了扶持自己,吃了多少明枪暗箭,自己又怎么能跟他闹起内讧来,那会让别人怎么笑话,又让他情何以堪!再说他对自己也是一片赤诚,父亲对儿子都没他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又怎么能去怀疑他的用心?他是那么心思缜密的一个人,自己又怎么能去怀疑他会处理得不妥当?就算再不放心,表面上也只能装出放心来。
赵慎奇心中挣扎许久,最后还是觉得应该以手边的大事为重,人既然被杜海带走了,就要当作已经安然无恙了。
余冰拿着手机,半天没听到赵慎奇言语,看看又没断线,无论如何也不敢掐了电话,等得那手机都快要没电自动关机了,才听到赵慎奇说:“我知道了。人就先别找了,你还是到 L 城来。”心里一块大石才落了地,庆幸自己终于不用再插手这件大麻烦。
赵慎奇心中压抑滞闷,却硬撑着熬过了一个多月,L 城的事务了结才动身回 J 城。一回去就阴沉着脸上岛去见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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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
杜海脸上看不出深浅,只是笑着称赞赵慎奇,说:“L 城的志新社一直都势力雄厚,大少爷这一次能跟他们结盟,咱们的实力稳固了不少。这么一合计,我退休也有指望了。”
赵慎奇自然觉得杜海的喜悦是发自内心,可总不见他提起古行来,想来自己不提,他也会避而不谈。于是默然半天,才终于不得不问:“古行在哪里?”
杜海不以为意,说:“大少爷是当家人,光在大事上拿主意就忙不过来了,下面的小事交给下面的人处理就可以了,哪能件件事都操心呢?”
赵慎奇说:“古行不是‘下面的小事’,也不是‘下面的人’,他是我的……”杜海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非常和蔼,于是赵慎奇的这句话就不能完整地说下去。
杜海心平气和地解释:“咱们帮会里做的生意虽然不像开百货公司那样光明正大,可是也有自己的章法,真正不合人情世理的事情,咱们是一件都不做的,否则天道循环,哪里能有咱们的立足之地?古行是咱们帮里兄弟的遗孤,咱们自然要好生照料,大少爷把他禁在自己身边的方寸之地,算是个什么道理呢?撇开这一个不谈,大少爷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赵慎奇说:“我不放心他,他跟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样。”
杜海说:“大少爷惦记着他,自然是好事,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已经帮他铺了将来的路,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
赵慎奇说:“我想再见见他,不然总是牵肠挂肚的。”
杜海说:“大少爷就听我这一劝吧,再去找他,只是让他白白伤心难过一回,何必多此一举?”
赵慎奇觉得自己快被杜海逼疯了,什么叫“多此一举”?什么叫“白白伤心难过”?古行跟了自己回家,就是最有道理的事情。可是他太了解杜海的为人,杜海不想说的事情,就算自己真的狠下心撕破脸拿把枪指在他头上,他也不会说的。无计可施,只能趁着自己还没情绪失控,起身走了。
当天傍晚,唐钧好死不死地要出去办点小事,刚出了岛没多远,车就被拦下了,接着就有一排枪过来指着他。他是最识时务的一个人,当下束手就擒。他从来就只是杜海身边一个跑腿的小助理,没想过要成天防备着谁来绑自己,可是他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既然这次逃不过被人给拿住了,恐怕真的没法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路上被人推推搡搡的,不知到了个什么地方,然后就被按在一张椅子上,绑了个密不透风。眼罩拿下之后,被灯光晃得半天睁不开眼,等到看清四周之后,发现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小破屋,屋里唯一的一件家具就是自己屁股底下的这张椅子。而自己面前站着的人竟然是赵慎奇。
唐钧一看到是他,非常意外,跟着就松了一口气,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赵慎奇会抓自己,还能有什么别的事,自然是为了他的宝贝了,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杜海肯定不会为了这个责怪自己。只是搞不懂,他怎么会要跑来问自己?这种事情又瞒不了一辈子,杜海直接告诉他不就完了吗?偏偏还要一个球扔到自己手上来。
于是唐钧笑着说:“大少爷其实用不着这样劳师动众的,什么事情只要随口吩咐一声就是了,我怎么会跟大少爷对着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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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
天已经黑了,唐钧给的地址又陌生而偏僻,可赵慎奇一刻都等不得了。唐钧是个妥当人,这时自然提出要带路,赵慎奇却不愿意有人跟去。幸好唐钧画出的路线简单明了,赵慎奇并没费太多周折就找到了地方。
比赵慎奇想像的还要破旧不像样的一个小镇,在那双看惯了灯红酒绿的眼睛看来,这条人声吵嚷的小街简直只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的确,如果唐钧不说,外人不可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来,可是赵慎奇想到自己心尖儿上的宝贝竟然一直住在这里,就难受得没办法。
街面狭窄拥挤,赵慎奇颇花了些心思才找了个干净地方停了车,接着就下车去找唐钧写的那个小店。
这会儿大概是附近的工厂放工的时间,街上往来的全是些说说笑笑的年青人,看上去相当热闹,然而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就不太能入赵慎奇的眼。找到了那个店面,竟然比四周别家的还要脏污油腻几分。更难以理解的是,里面坐了满满当当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在这么脏的地方吃东西。
店里唯一的一个伙计瘦瘦小小,可怜兮兮的,正是他悬心了许久的宝贝。
古行正在最忙碌的时候,跑进跑出又要安排座位又要写单,又要端菜又要收钱。焦头烂额之中突然觉得有个与众不同的人走了进来,这人穿着一身的高档衣服鞋子,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香水味道,心里猛地一抖,抬眼细看,不是赵慎奇是谁。
古行曾经朝思暮想地就只盼着能再见到他,可现下陡然在自家店里见到了,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周遭是一片嘈杂,店里是一片闷热,鼻子里闻到的是呛人的油烟味,桌子凳子张张都有擦不净的污渍,赵慎奇哪里会是光顾这样的小店的人呢?可自己,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千年万年。曾经在某个时候,赵慎奇身边有个不懂事不见人只会躲起来一味地撒娇的孩子,可是那个孩子跟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任何联系?
这些翻江倒海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古行按了下去,强作镇定,说:“大少爷怎么会想到这种地方来?既然来了就坐会儿歇一歇吧。”店里人很多,古行就带着他在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边坐下跟别人拼了桌,又递过一张饮料单子。
赵慎奇看着他。自己的宝贝似乎比印象里更瘦了一些,个子似乎挑高了一点点,穿件松松垮垮的 T 恤,一条破洞牛仔裤,头发剃得极短,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来,那身肌肤不再是从前的苍白细嫩,而似乎是晒得黑了糙了。
古行站在桌边,赵慎奇却一直瞪着他,那眼光似乎在说:“你怎么突然能够说话了?”于是他心里又再翻腾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过多大会儿,许老头儿就开始在后面嚷嚷:“傻楞着干什么呢?没看见那么多人吗?动作快动作快!”
古行只好转身去顾别的客人,一圈儿下来再回头看那桌时,赵慎奇果然已经不在了。不禁恍惚,分不清今晚看到的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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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
其实古行自从到了这镇上来,就不大想再见赵慎奇,而是总想着自己的哥哥。可是习惯了跟人同睡,不免时时觉得身边空虚。夜深人静之时,若是情郁涌上来,似乎每一寸肌肤上都浮动着赵慎奇的手留下的触感。随即想起赵慎奇给自己的第一次,那实在是粗暴,却完完全全地改变了自己。
从见赵慎奇的第一面,就抱有好感,然而当时的自己并不明白,那种好感跟自己对哥哥的感情很接近,有些信任也有些依恋,也许会像是依恋着主人的宠物。一开始,赵慎奇总想拒绝他,可是一想到他愿意接受哥哥却不愿意接受自己就是说不出的不甘心。直到赵慎奇终于拗不过把自己压倒的时候,才明白那件事并不像吃饭刷牙一样只是在做一件事而已。自己敞开了身体,迎合着一个男人的擦入,承受了一个男人的兽郁,那其实原本是女孩子才会做的事情,自己却也做了,那种身体被撕裂被掠夺的感觉是那么无助那么羞耻,根本就是之前无法想象的。
事后从昏迷之中醒过来,赵慎奇早已不在,可身下却有冰凉寒冷的青夜仍在缓缓地不断地流出来,那是一个男人反复注入自己体内的东西,是自己原本不应该容纳的东西。体内残留的东西很容易就洗掉了,皮肤上因为粗暴的动作而留下的淤痕也很快就消失了,可是从此却有一种优柔缠绵的情绪在逐步滋生,渗入膏肓,无论如何也无法剔除。那种情绪就像 du 瘾,把赵慎奇视作解 du 剂,赵慎奇在自己身边温柔宠爱的时候,那种情绪就幻化成为飘然欲仙的幸福和甜蜜,当赵慎奇离开的时候,就恶化成为无止无境的孤寂和痛苦。既然赵慎奇注定不能属于自己,多么希望能有一种办法把这意料之外的情绪清除出去,然而它却像最顽固的真菌一样已经与自己的肉休共生。
平时古行总是选择忽视自己内心深处潜藏的这种东西,可是那一晚赵慎奇突然地露面之后,他的心却完全混乱了,似乎马上就要做出自己不能控制的可怕的事情来。疯狂地跑去找他?声泪俱下地说自己有多想他?苦苦哀求他让自己留在他身边哪怕只做个佣人?这每一件都不是自己受得了的。
古行模模糊糊地想着心事,模模糊糊地做着手上的事情,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许老头儿似乎一直在对自己使眼色,转头一看,才发现李谨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店门口的一张桌上——每天交班的时候,他都会来看看自己。这种时候,生意总是到了尾声,自己就会陪他一起去散散步。
小店附近有一个小小的篮球场,虽然破旧,但至少篮筐都还在,周末的时候会有不少人来打球。篮球场的边上修了一些滑滑梯,翘翘板,附近的小学放学的时候,会有不少小孩来玩。夜深时分,已经没有其他人。只有古行静静在坐在滑滑梯上,李谨夏坐在他的身边也没有讲话。
古行突然很想对李谨夏大喊:别再这样风度翩翩地跟自己风花雪月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号人,如果对自己有兴趣还想要自己,现在就来吧,把自己拖到一个黑暗的角落,尽情地泄郁吧,总之自己是没有力气反抗的。
然而古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实在太混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还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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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
其实即使古行说出了那些疯话,李谨夏也不会跟着胡闹,这个人不论做什么,都要符合自己心里的那一番道理。他晚上一见到古行失魂落魄的,就猜着古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约着古行出来散散心,也没说什么话。眼见着古行总是闷闷不乐,回去的路上就问:“今天你有心事?该不会是许老头儿找事又唠叨你了吧?这种事情别放在心上,他心里寂寞,时常说你,其实心里是对你很好的。没发现他老咕哝着你爱吃什么,总特地买了你喜欢的水果来给你吗?”
李谨夏的手亲昵地握着古行的手,使古行多少受到了某种安抚,摇头说:“他没念我。我这么大人了,哪儿会不知道好歹呢?大概天气太燥热了,人没精神,情绪也低落了。其实没什么事。”
李谨夏说:“你从前大概是有过什么不顺心的事吧,不然也不会孤零零地来跟许老头儿做伴。你不想提,我也就不问了,免得让你难过。不过我不说你也知道,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想了,将来的事情有我陪着你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古行被他那温和的眼神注视着,鼻子都有些酸了,垂着眼点了点头。
李谨夏将他拥进怀里,温温柔柔地亲吻他好一会儿,微笑着问:“还难过吗?”
那股暖流似乎从李谨夏的嘴唇一直传到古行的心里。于是古行也跟着笑了起来,轻轻摇头。李谨夏搂着他的肩,陪着他一直从小巷子里走到街面上,才转身回去了。
古行经过他这么一番细心的安慰,心情竟然好了不少,再次感慨遇到李谨夏真是自己人生里面最幸运的事,不然今晚不知会不会发疯呢。
巷子口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一辆非常抢眼的车。古行自从搬到这条街上来,每天看到的顶多是三轮车拖货车,从来没见过这个牌子的车,不但突兀而且怪异,不免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不打紧,一下子就看到倚着车门站着一个人,这不是别人,正是赵慎奇。
古行的心境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冷不防地又看见了他,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赵慎奇其实没有离开,只不过是嫌脏不愿意在自家店里坐着,而自己跟李谨夏之间的亲昵举动多半都被他看到了。
却说赵慎奇牵挂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焦心如焚,就怕自己的宝贝有什么不妥当。黑灯瞎火的一知道了他的下落,想都没想就赶了过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看到这样的一幕。在店里见到的时候,古行的样子变得很厉害,看他时的冷淡神情让他觉得莫名其妙,还有一个老头子在旁边阴阳怪气的瞎嚷嚷,这些都微妙地挫伤了他一贯的大少爷派头,于是他决定出来等着古行收工。
哪知道竟然冒出一个男人,这男人跟他的宝贝手拉手地散步,理所当然地抱住他的宝贝,肆无忌惮地亲吻那原本只属于他的嘴唇。更让他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