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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或是已经到了不可阻挡的地步,原路也都被火焰覆盖了,根本就不可能顺利的走出去,环顾四周,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从窗子里跳下去才能保得性命,虽然项天齐身手尚可,但是从这里多带着一个人跳下去,会生什么样的意外,这都是很难说的。顾虑再三,眼见火势已然熊熊而来,项天齐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当机立断。
项天齐猛然一跃,跳出了窗子,耳边的风呼呼的吹,刮得面下生疼,项天齐吃力的扭转空中的姿势,把白音放在上方,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乖乖待在项天齐怀中的白音,瞬间扭转了局势,抱着项天齐一转,落地的瞬间,白音先着地。项天齐顿时傻了眼,怔怔的看着身下那个消瘦柔弱的男子,久久回不过神儿来。
“齐儿,好痛……”
项天齐像是炸毛了的猫一样,猛然一跃而起,进而紧张的弯下腰,抱住躺在地上的男子,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无任何受伤的痕迹,方才罢休。
“火灭了之后,都归位各司其职,朕就不多留了。”
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了,向着寝殿的方向走去,一心只想着快点带白音去休息的项天齐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热闹的走水现场仿佛人少了一些。与此同时一群王公大臣也纷纷赶进了宫,向着寝殿的方向走去,有到得早的已经站在了寝殿的门口,伸长颈子看着梧桐居的方向。
项天齐抱着白音走到寝殿见到的便是一群大臣齐齐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场景,本以为是听闻宫中走水前来查看,去猛然想到了什么。他已经知道了,这群人绝不是为了走水之事,否则怎么也不会站在这寝殿门外,只怕是……
项天齐把目光移向了寝殿,在门口看见了两个衣衫凌乱,神情委顿,但是眼中含满愤恨的二人,一是穿着太监服,一人穿着有些凌乱的宫装,这二人正是小梦子和皇贵妃叶静。看到二人,本来心中存在着一丝丝侥幸的项天齐,彻底绝了念头,一颗心仿佛被挖出来放进冷水中一样冰凉冰凉。
“对于皇贵妃一事,皇上作何解释。”
再次的人都很惊出具体指的是什么,项天齐若是想要不承认此事,在面子上自然也说得过去,不过私底下是稳不住这些人了,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再想着和这群人周旋,而是决定正面应对。
项天齐呵呵一笑,紧了紧怀中抱着的白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朕、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说完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白音走进了寝殿的偏房,“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走到床边,把白音放在了床上,项天齐抬手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躺在白音的身边,温柔的抚摸着白音俊美消瘦的脸庞,“音儿,是我对不起你,注定要辜负你此生的一番情意了,今天晚上我便履行那次许给你的承诺,明天送你离开这是非之地,你可一定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说着,一把捞起白音,把他放在自己的身上,微微一笑,道,“来吧。”
白音冷然地看着项天齐这一番举动,后而凄楚的大笑,一口鲜血冲口而出,哭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吗?你如此对我,将我情何以堪,不若我先你而去,免得看了你这样子痛不欲生。”
白音一翻身把头装向了床柱,好在项天齐反应快懒了下来,才没有撞得头破血流,项天齐一把抱住白音,身子微微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的活着,如果我死了……”
“不许胡说!你不会死的,听见没有!?你不会死的!”
白音转过身去,狠狠的抱住这个看起来成熟,事实上还只是个小小少年的爱人,白音自然知道以邺国目前的形势,再加上今天一事,外患不止,又失了臣之忠心,这国家已经走到了强弩之末了,就要再次灭国了,不过只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第六十四章国破真像现 (2135字)
自从那日项天齐与众臣闹翻之后,第二日便听到了邺国边陲之城被攻破的消息,听了八百里加急带来的消息,项天齐恍若未闻,依然和白音腻在一起,吃吃玩玩,多数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偶尔也会出去走走。项天齐对白音呵护备至,宠爱有加,白音亦然对项天齐很上心,竭尽心力的与之谈笑,不去想那些影响心情的事情。
这段时间以来,时常听闻某某城被攻破,项天齐脸上一直是带着温和淡漠而又疏离的笑容,俨然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只有白音这个枕边人知道项天齐是在乎的,而且是比所有的都在乎,只是无能为力,不得不放弃罢了,做成这等潇洒的姿态来也不过是怕他担心。想到此处,白音心中便揪痛不已,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唯有一类事不会做,那便是破坏他们现在幸福状态的事情,而保下邺国却正是属于这类事情之中的一件,因此他选择了自私的忽视,让项天齐活在了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
白音心中痛苦,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这样会暴露他的真实身份,更因为这样他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们之间会生出嫌隙,白音惧怕最后等待的将是他们一生不相见的结果。因此他狠下心来选择了相守,亦是选择了自私。
这些日子里来,项天齐总是跟白音说起承诺给他的那件事,两人床事频繁,简直可以称之为日夜相交,完了之后某样东西都不从身体里拿出去,就那样紧紧贴合着休息。虽是如此,项天齐又百般折腾,白音还是没有上项天齐,二人都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所以都没有捅破,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攻破对方的方向,而另一个则是想着如何防备不被诱惑的昏了头。
十五日后,项天齐和白音的平静生活算是到了头,东面宫门也就是正门,一声巨响过后,城门终于被人攻破了,项天齐拥着白音站在皇宫最好的“观景楼”上静静的看着远方发生的事情。项天齐猛然转过身,面对着白音,挥挥手让所有的侍人退下,他一把伸进白音的亵裤内,或轻或重的揉捏着那个销魂之源。项天齐送了自己的腰带,拿着白音的那个东西毫无前戏的送进了自己的身体内,撕裂般的痛楚之下却是他一脸苍白无力的笑颜。
“音儿、音儿,我没有食言,我终于做到了……你离开好不好?好不好?我不要你陪着我一起丧命于此,不要、不要……”
白音用力的回抱着项天齐,看着他一双眸子里隐隐闪动着朦胧的水雾,白音怎么也说不出那拒绝的话,“齐儿,不要担心,我们都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不要赶我走,没有了你的天下,再大也没有容身之处,求你求你……”
白音直直地跪在项天齐的面前苦苦哀求,高傲如他竟说出了这等低声下气的话,做出了这等抛弃尊严的事,这让项天齐如何能不动容?可是……也罢!项天齐忽而想到上次也是这般固执的想着为他好,结果却害得祝子涵丢了性命,既然他这般固执,何不自私一次,顺了他的意也好。生不能同床,死能同穴也好,就当是成全了这个人倾尽所有的爱恋,也成全了自己所渴望的生死不离。
“狗皇帝,还不乖乖束手就擒,速速自动下来送死。”
项天齐放开怀中的白音,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音儿,是我项天齐对不起邺国的黎民百姓,今日既然难逃一死,我自然要为百姓做些事情,你不介意吧?”
说完,不等白音回答,便走进了观景楼看台的边缘,冲着下方来人哈哈大笑,“朕生为邺国皇帝,生不能为邺国百姓谋福祉,死也不能给邺国百姓丢脸,我邺国人从来都不是胆小鼠辈,今日朕就来做这个领头了。”
“音儿别了……”
九层楼台,高达百丈,若从此跳下必死无疑。项天齐回头最后看了白音一眼,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白音大惊,再也顾不得什么别的念头,这一次他所想的只是让那个心爱的男子活下去,哪怕为此付出更深的代价。
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追随着那抹坠下高楼的身影而去,疾闪如电快速降落,直到把那抹身影的主人抱在怀中,方才旋转身体,空中借力,一闪便回到了“观景楼”看台之上。这一切不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项天齐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回到了看台之上,他看着那个一身白色纱衣的身体,惊诧的抬起头来。而后,他看到了这一辈子无法忘记的画面,天下无双的容颜,带给他的没有惊艳与心喜,有的只是漫天的悲伤和绝望。
碧眸蓝发,一袭如纱白衣猎猎翻飞,划出绝美的弧度,唯美的仿若神魔降临,而这都不是最关键的,而是那风华绝代之人眉间那颗朱砂痣,艳红欲滴,宛若幼童额上的那抹艳红,艳丽的刺伤了项天齐的双眼。他没有质问,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情绪,包括那双仿佛包罗了万象的漆黑眸子也是平静无波。
项天齐仰起头,静静地看着白衣妖娆男子,蓦然微微浅笑,温柔无双,美好的仿佛只是一场幻影,“音儿,我们都会没事的,是吗?我们也会一直一直的在一起,对不对?”
白音看着项天齐,他明明满眼含笑他却看不到一分欢愉,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切呢?只是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愿意提及,更不想去破坏这层已经自动破开、摇摇欲坠的窗户纸。
“音儿,带我去一个地方可好?”
“你要去哪里?”
“春风楼。”
白音浑身僵硬,心如刀绞,就连这段时间以来养得水润嫣红的朱唇也变得无比苍白,过了好一会儿,他吃力的张了张嘴,勉强突出了一个字。
“好。”
☆、完结:永不提及的情爱 (2203字)
春风楼。
这里有着邺国都城乃至邺国最为有名的青楼,其中以“春风楼”为首,这里的生意好得打破了青楼昼伏夜出的规则,白天也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这里好像完全没有受到战火的影响,还是随处可闻丝竹悦耳之声。
二人走到门前的时候,项天齐停下了脚步,连头都不曾回,仿若自言自语地道,“你就不要进去了,在这里等我吧,半个时辰后我会出来的。不用担心,我不会逃走的,因为我知道即便这天下再大,也没有你寻不到的地方。”
白音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儿走进这烟花之地,却无力阻挡,一颗心就仿佛像是被凌迟一般,痛得连呼吸都变成了奢侈。
项天齐对这个邺国第一青楼自然是有些耳闻,春风楼这里的姑娘和小倌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与皇宫的美人有的一拼,他选择这里的原因说起来很尴尬,他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进过青楼,所知的实在是有限,因此一开口便说了这个邺国第一楼。
“公子,这里边请。这位公子看起来面生,应该第一次来咱们春风楼,应当是没有相好的吧。百合、牡丹还不来伺候这位公子。”
做青楼生意多年的老鸨从项天齐站在门口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他,一身华服又长的英俊潇洒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条大鱼,自然不能放过。
“且慢,妈妈为我找个清秀点的小厮来吧。”
“呦,这位公子啊,可巧得很,昨儿个咱们楼里来个一个可人儿,长的那是楚楚可怜,还是个清倌。不如我给公子叫来,为他开了苞?”
项天齐犹豫了一下,却断然拒绝了,他面上一派平静,心中却在为此而嘲讽自己可笑的行为。项天齐被带上了二楼,在一间房中坐下了,不过片刻老鸨便带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倌,项天齐扔给老鸨一定银子,老鸨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项天齐到了一杯酒毅然决然的喝下,而后一挥手把杯子摔碎在了墙角,抱起小倌,压倒在床上,看着身下男子那张陌生、清秀而又楚楚可怜的面容,项天齐心中忍不住一阵烦躁,可又被他深深的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为那个人着想了,是他害得他国破家亡,就连对他恩重如山的师傅也死在了他的手中。
如此一想,项天齐松了自己和小倌的腰带,没有丝毫前戏,猛然进入小倌的体内,勉力冲刺了几下便再也进行不下去了,索性翻身下床,坐在床边地上,静静地等待着半个时辰的过去,他仿若无意的抬手轻轻抚摩着头上束发的簪子,手指放在那里若有若无的摩挲着。
站在春风楼外面的白音虽然没有跟着进去,但是他拥有非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因此里面发生的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痛还是痛,这在平日里小憩一会便过去的短短半个时辰放在此时却是如此的难熬,仿佛过了千年万载一般,折磨的他心力交瘁,但同时还有些丝丝的庆幸,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已经让步了。
那个人不找清倌,那个人只在那小倌身上进出了几下,那个宁愿坐在床边等待时间过去也不愿和那小倌共度春宵,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不是都很充分的说明了那个人的态度。他知道自己或许,可能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希望的……
白音算着时间,半个时辰一过,他便大步走进了春风楼,直接上二楼,毫无差错的推开了项天齐所处的那间房屋。推开门的那一刻,他见项天齐抬头看来,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已经半个时辰了,我怕你出事,所以进来看看。”
白音看着那个衣衫不整坐在地上的男子,不知道为何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感觉一样。这时,项天齐猛然拔出了头上的发簪,一头黑发没了束缚飘然垂下,与此同时随之而来的是,两股鲜血喷涌而出。
“齐儿!”
白音冲到项天齐身边,蹲下身来看着项天齐那两条被挑断了脚筋的双腿,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想要为项天齐疗伤,却被项天齐拦下了。
“这是我曾经所承诺你的,是我没有做到,受此惩罚理所应当。”
听了这句话,一向情绪起伏不大的白音又哭又笑,有喜有忧,幸福和心痛掺杂在一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情应当称之为什么,只是在心中一遍遍的念着:他还记得对我的承诺,他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