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全部,慢慢讲好吗?”她难过的拉着柳妍的手:“你要去哪里?”柳妍抽出双手勾住她的手肘往茶几走去:“去其他地方工作,不想在这里了。”“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想你走,我们今后还有很多快乐的日子,你相信我?”雪玲不愿失去好友,柳妍在她心里是唯一的好友。
她们一同坐下,柳妍紧贴着她:“那些不愉快真的已经过去了,我本来就不想过来,现在离开也是我的初衷。”雪玲将头靠在她的肩头:“是我害了你,一切都因我而起,对不起!”“没这么严重,爱情靠的是缘分,不是守,心若不在了,怎么守得住人。就算能守住,那得多累。”柳妍话说得轻巧,但表情却是凝重的,深思的。
雪玲什么也不便多说,起因还是她。她只能挽留,不过也无力留住什么。她请求柳妍把在这个城市剩下的时间留给她,除了今天,柳妍点了头。她当然可以点头,因为雪玲是她唯一的朋友,清一已经腹水难收。很多时候,雪玲想问问清一近来的状况,可她无从问起。他们之间的性质相同,都已成过去式。
原本想好好睡一觉,又被繁重的心事给搅扰,雪玲一直躺在床上,但是并没睡着。她就等着按约定的时间去小竹楼告知达力细节,两边都是朋友,但就达力受伤害的程度来看,她必须得帮他一把,哪怕是微薄的力量。
一天的结束是很快的,再难以入睡也熬到了点。她起床后随便吃了些东西填肚子,就挤入了人潮中。多数时候她是喜欢徒步的,边走可以边整理思路,达力打来电话要接她时,她都快走到那片竹林了。“不用接,煮好咖啡等我就行。”雪玲是个干脆利落的女孩。
不管月亮圆没圆,她每次来小竹楼都有较好的月光指路。这样的光温和不刺激,这样的光直射内心深处,所以,小竹楼是块宝坻,是心灵安抚地。
同样温和的室内光线穿透竹叶引入雪玲的视觉里,她踏着足下软绵的竹叶和青草来到小楼跟前。四周不见悍马的身影,反而有一辆崭新的标志。她犹疑地走近竹门,那扇门是虚掩的,推开门,正如她所说,咖啡已经沸腾了。
达力已站在咖啡机边等待,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雪玲小姐,麻烦你把门关好。”“我以为还有人要进来,因为有一辆陌生的车好像跟这里有关系。”雪玲回走两步关好门,达力手握壶柄慢慢走向小圆桌。“算你猜对了一半,是跟这里有关系。”“车主呢?”“刚来!”听他口气,雪玲四处望了一下:“没见人哪,卖什么关子?你是坐朋友的车来的吧?没见你的宝贝悍马。”达力只笑不答话,雪玲满腹疑问。
“先喝咖啡,慢慢讲给我听……你的珠三角历险记。”达力真是稳重得不像这个年龄段的人,雪玲听了这么大的名头套在自己头上很尴尬:“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别奉承了,我觉得有愧于你,只拍了几张难以辨认的照片,请我喝咖啡都显得多余。”
达力喜欢她的直率,看她愁眉不展赶紧安慰道:“你呀,有那种冲锋陷阵的精神,非要搞点上刀山下火海架势才甘心。”“反正我是不满意的,鬼影都没跟到,自己溜回了。”她没好意思看达力,闷头喝咖啡。
雪玲从见吕浩坤开始说起到回家,没有漏过一个细节,达力认真听她叙述。她讲完整个任务,如释重负,有没有用凭他去判断。达力说很有价值,起码知道他的窝点在哪儿,还有快艇的出现,以及那几张照片可以证明很多。
“安慰我吧?”她还是不相信,达力高声说道:“来,庆祝雪玲小姐圆满完成任务。”他举起咖啡杯,雪玲慢悠悠的跟他碰了杯。喝了咖啡达力继续宣布:“为了表彰牛雪玲功勋卓越特奖励东风标致508一辆,以示酬谢!”
“不不不……绝不可以!”雪玲连连摆手摇头:“我们无亲无故,受不起。”“我说值就值,只能接受了,买都买回了,总不能让我一个老总开平民车吧?”他把桌上的一串钥匙拿起来递给雪玲:“说笑的,别介意。我早想送你点什么,找不到借口,这回理所应当。”“我还是觉得不妥。”“妥妥当当!”“我收不下呀!”“拿着,只是一串钥匙而已。”雪玲伸出的手有些发抖,达力始终面带微笑,努力渲染亲和力。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还能遇上
半夜十二点的桂湾大道上一辆水晶银的标志像个外来客到了陌生城市那样,边走边观望。它是崭新的,驾驶者也是新手,摸索着上路的感觉。
她载着达力,注意力高度集中。“放松,速度慢些,注意前后车辆就行了。”他在旁边指导着初上路的雪玲:“你只要一有空就把车开上路,几天就适应了。”“嗯。”她还是全神贯注的注视路面,眼睛频繁望向两侧的车镜。
开了一截路,她开始轻松些,还主动和达力说起了话:“我还是不太好意思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不是礼物,定义为报酬。”他关注着雪玲的一举一动。“我想了一下,我要车没用。等老板回来我就要跟着她了,那辆劳斯莱斯还等着我去开呢。”“哦,感情是我这车低档了。”“不,没这意思。我怕到时闲下来浪费。”她使劲解释。“那任你处置。”“我一定要让你的钱花到实处,有情况再联系我。”雪玲给出了下文。“不要没事有事的盯着他,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他绝对是关心雪玲的。
达力从小就在富裕家庭里长大,这还是头一次坐平民车回家,并且是女孩开的,他尝试了另一种感受。他们家住在龙景门小区的最后一排别墅里,只有二楼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那是他和天颖的卧室,难道她还没睡?
“你老婆应该早已入睡了,已经一点了。”雪玲看了看腕表,达力接过话:“没有,灯还亮着。”雪玲看向亮灯的那扇窗:“大肚婆不休息好怎么行?你以后别这么晚回了,注意她的感受,好了,快进去吧!”她看着站在车门边的达力催促道。
雪玲利索倒好车,不拖泥带水地带走车身。虽然夜已入深,但夏夜始终是热闹的,雪玲开着新车慢悠悠兜转于市区中。有了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心情是激昂的,困意早被闪亮的外壳,温馨的浅内饰吸取。她有了练车的劲头,一直随着夜市遛弯,看看那些喝得猜拳、划掌面红耳赤的光膀子们,突然觉得俗不可耐是一种幸福。
看到这些人就想起坤哥,他们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只不过身上多了纹身,那是他们道上人的钟爱。不知坤哥现在怎样了,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安全,自己却以暗度陈仓,还开上了泄密换来的小车。她突然觉得这是一种可耻的行径,跟坤哥一样,也是在换取自己所需。她没有理所当然接受,是达力强加给她的,是新车,但她决定不开这车。脑速转动着油门不知觉加快了点,当感觉视线里有人时,急刹车……好险!
那人基本贴着车了,他没任何问题,估计只是挨到了他的裤腿。但他立马变了脸,右手掌使劲儿拍打车盖,可能惊吓后反应过来了。他拍完车盖就冲到车窗边大吼:“你瞎了眼……”还没吼完一句就止住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开车斯文点嘛,差点撞到我。”他声音温和了不止一点点,雪玲连说‘对不起!’“要不下来喝两杯酒压压惊。”他笑眯眯地双手撑着车顶,低着头跟雪玲凑得很近。“不用了,请让一下。”她很平淡地说着话。
“你不得了了还,撞了人还不紧不慢,你给我下来。”他粗俗地拉着车门,雪玲一如既往的平静,按他的意愿下了车。男人三十几岁的样子,也是赤膊,看不清颜色的长裤被卷着裤脚,而且是一高一低,脚上的拖鞋很旧了,只差没穿帮。长相并不赖,由于不修边幅使人看上去不协调,面部表情也不和谐。这时已聚拢来几个人,看着靠近的速度最多也就是看热闹的主。
雪玲还没搭理他,双手插袋靠在车身边,那人越叫越凶:“你自己说怎么办?”“你不是说差点撞到你吗?言下之意是还没撞到,让开。”她有不对出处,起码吓到了人家,所以还在忍耐。“休想,撞了人想跑?我睡在上面不走了。”他说着就往盖上爬去,雪玲看着他实在太淡定,不知在哪儿学的,只不过山沟沟里一丫头,进了城就如鱼得水,她适合在大的水域里遨游。
待那人爬上去坐着,她说:“是要跟我回去做上门女婿吗?”她说这玩笑话时,抬眼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一片哄笑。“是的,那你带我走啊。”他还以为套话的时机来了,没想到雪玲有招:“先去洗洗干净再来,不然,老岳见了不喜欢。”她又给眼色围观人群,照常一波笑浪。
这招是跟坤哥他们在一起活学活用来的,人有时吃这套赖皮法子,他赖你也赖,以毒攻毒。他油你就抹猪油,比他更油。他一急接不上话,只好恨恨的做了个更恶心的动作,往那崭新的车顶上吐口水。雪玲再也没心情跟他僵持,所有人都看出来她变脸了,那狗杂种还在洋洋得意,崴头晃脑。雪玲揪住他的胳膊把他扳倒在车顶,然后再来回推拉他,有点搓衣服的味道,直到认为那些口水被擦掉。
围观群众以为那男子特意给她闹着玩的,实则,他努力想翻起来反抗,被雪玲紧紧按着不好发力。她一手握住他的双手在胸前,一手抓住他的两条裤腿靠近胯下的地方,看得所有人开怀大笑,他们从没见过这般好笑的闹剧,比影视剧还出彩。“哎哟,你小子,没事就快跑开谷嗔较碌暗岸疾槐@病!毖┝崦豢湛此?谒敌Γ?殖咏?Ф??嘶耙怀霰?φ?踅郑?窦恿私槔币谎?痪1?p》雪玲一笑软了手,那小子一个翻身爬起来跳下了车盖:“你赔钱!”这时看热闹的又帮雪玲说话了:“人家给你按摩得那么舒服,你得付钱给她。”他说完,身边钻出来一个人:“枯树,别瞎闹了,来,拿去,快走!”挤进人堆的这位就是廖总手下的那个胖子,只一次的旅行就把他记清楚了,造型很特别,脑袋大大头发稀薄,还带了一只耳环。今天,他的穿着就更不一般,皮鞋铮亮,下身黑长裤,上身白色短袖t恤。这不是很奇怪,但这么热的天再套上件黑马甲就博眼球了,而且是一个胖子,从常规定义来讲,他会更怕热。
他来解围不是因为看见了雪玲,完全是菩萨心肠。待他转身之际才发觉是那么重要的人,暗暗庆幸自己来得是时候,廖总会感谢他的。殊不知,她并非廖总的姨妹,而是已经分道扬镳的旧情人。“哎呀,是雪玲小姐,早知道就快些过来啦。那个死瘦猴还说别去多管闲事,幸亏我赶过来了。”他要尽力显示自己的功劳,话涝一样滔滔不绝。
雪玲陪着牵强的笑一再感谢他,“是啊,我先走啦,你们好好喝酒,别扫了朋友兴致。”“唉,你不过去吗?你姐夫也在,他喝多了。”胖子拦住要上车的雪玲。她听出了说的是清一:“还是不打搅你们。”“他这段时间总喝醉,今天也快倒了,要不你去劝他回去。”胖子太热心让人不好拒绝,雪玲想想:“这样吧,那边人多,我不便过去,你把他扶过来,我送他回家。”雪玲看看胖子望向的地方。“好的,你等等!他不能再喝了。”胖子小跑起来浑身的肉都在颤动,看了就觉得热,他汗流浃背还捂得严严实实,额头上的汗珠都挥洒落地了。
雪玲等了一会儿看见两个人搀扶着清一走出了那个排挡的空调包间。她没有下车去迎,而是故意摸索着车上的装备,做着开车前的准备。他们拉开后排车门把清一侧身摆好,雪玲看了他烂醉如泥的样子不禁心疼起来:“你们也是,让他少喝点嘛,都这副样子了。”“你是不知道啊,他自己要喝,拉都拉不住,害得我们一人给他挡了一杯酒。”胖子无奈地直摇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咦?是不是跟你姐闹别扭了才这样,你也得关心关心,姐夫嘛!”最后这句带色彩,说到风月话题总能给人提神。雪玲懒得再跟他们贫嘴,摆摆手道别,他们一胖一瘦的真搭调,胖的笑出了酒窝,瘦的笑起来额头满是水沟。
崭新的标致载着旧情人,跟之前漫无目标的晃荡感觉完全两样。她开得更慢,怕颠摔了后座的清一,他时不时的发出些难受的声音。到了楼下,雪玲拉开后车门,清一蜷缩在底下后背靠着车门。
她废了好大劲才把他弄出车身,清一已经喝得腿脚发软了,站立都有些困难。老半天,她才把他搀扶到楼梯口,力气快被折腾得没了。这种姿势是难以上去的了,雪玲又从斜侧面搂住他的整个胸围要费很大劲才能把他拖带着往上爬。好不容易坚持了一半,她几乎挪不动他了,索性两个人一起瘫坐在楼梯上。
“你不是很猛的吗?怎么爬不动了?”清一却意外的清醒了,雪玲一咕噜爬起来:“你装什么?”“玲,别走!我没装,对你的感觉很深刻,至少你现在不能丢下我。”他像个可怜虫,还像个乞丐,雪玲都不忍心看他。“走!坚持一下,我扶你上去。”她重新架起清一的身体上楼。他唤醒所有的精力面对雪玲,努力用手抓住栏杆以减轻她的负荷。
很多时候,不是分了就彻底断了,也许这就叫作藕断丝连吧!长长久久的不能时常碰触激情,爱恨缠绵的终究走向覆水难收……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送礼也心虚
风铃还在唱着歌,乐声清脆,悠扬顿挫飘满室内,房间也能感受这美妙音符。清一沉沉的睡着,脸上有着浅浅的胡茬,消瘦的脸颊蒙着晨光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
虽然,昨夜照顾他到很晚,雪玲依然早早醒来。连着两晚的短睡眠没有给她添堵,但精神不够饱满。看看清一那一脸的疲惫样,她心疼不能言说,看一眼煎熬多一点,真想能狠下心来窝在这儿哪里也不去了。
她翻身下床,帮他收拾了屋内乱糟糟的场景拿着他的钥匙出了门。再回来时,清一从房间冲出来一把搂住拎着菜的雪玲:“我以为你走了,不要再走!”他暴着青筋的手臂搂着她不松开,雪玲僵直着身体,双手还拎着不太轻的东西。
她能深切的体会到清一的感受,站着不动,让他尽量挥散掉胸中的郁结。久久的……直到坠落的声响震碎他的沉醉,“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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