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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妍扶着她坐下:“比上次喝得还多,真是越来越没节制了。”“哎呀,你就别唠唠叨叨了,她今天心情不好,让她去。”一旁的廖清一插了句嘴。“唉,你们是怎么了?都说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今天撞见鬼了。”“借酒浇愁,懂的!”他还在帮雪玲倾诉,不过,也没讨好。“雪玲我今天开心,特别开心,高兴才喝的酒。认干哥、收获满场的赞美声、还有鲜花和掌声、还有跟随者,高兴事说都说不完。你说,我哪里不高兴?”
她的话确实在理,清一总不至于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能忘了尴尬何乐不为?“说不出来了吧,分明是你不想我开心。”雪玲也不罢休,继续直指清一。“怕了,怕你了。”清一连连摆手示弱,赶紧转话题:“你也不说带我们去看看赛事。”
“明天最后一场,一定去啊。别怪我,昨天也不知你们躲到哪偷情去了,还看比赛?今天又出了点意外。”雪玲说到这里不想再重提,止住了。“对了,你怎么说打不通你电话。”柳妍想起她前面说过的话。“没什么,掉了。”她简单的回答了柳妍的问话。
柳妍看时间不早也没多问,她也没精力再多逗留,扔下他们在客厅自己睡觉去了。“她还没洗澡呢。”清一不解这个女人。“你操哪门子心,这个时候睡觉是最好的享受,让她去吧。”柳妍倒是越来越懂她。
人有时糊涂简单点最好,把身边的人都至于懵懂境地,经历由她完成,主角由她担当。自得自在、自娱自乐、自给自足……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局中局
随着入夏,虫儿鸣叫,车流繁忙,人更活跃,饭局接踵而至,不只是雪玲的,还有柳妍的。
柳妍刚带清一赴了同事的婚宴,又要去应付他那边的宴请。好像丑媳妇见公婆,柳妍还是头一回搀和清一的团队。
饭局安排在‘在水一方’,清一携上次出游的团队反请那个带队的齐经理,以表谢意。
选择在水一方在合适不过了,拿得出手也有档次,更适合二流的领导,比如齐经理这样的职位。
还是上次那批人,只是换了女主角。不过,这位女主人可是很符合夫人形象的,穿着打扮端庄得体,温文尔雅,慈眉善目。清一在席间用大胆嘹亮的嗓音介绍了柳妍,盖过了上次说雪玲是小姨子时的音量。
大伙儿吃得正欢,那个偏瘦的客户经理冷不丁一句话把他们的廖总推到尴尬境地。“廖总,你的小姨子怎么跟老婆不是一个姓啊?”吓出了清一一身冷汗,这个家伙要么不开口,要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结果,坐在他旁边的胖子拍了他的脑门:“吃都堵不住嘴!”瘦子被塞了一大块红烧肉在嘴里,满桌人哄堂大笑,算是翻过了这一页。不过,柳妍还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这句话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重重的问号。关键是清一对此不作任何解释,当然,聪明人的做法都是这样,无声胜有声。
当然,饭局结束还有后续节目,也不外乎到ktv坐坐,干吼两声,吃撑的肚皮饱胀的喉咙也挤不出什么好调调。柳妍犹像局外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在人面前她很内向,更何况才第一次认识,话都搭不上。
清一把她带出来是想她开心,让她融入自己的队伍,不希望她置身事外。他拿起麦大声宣布:“下面有请我的夫人为大伙儿献歌一首,掌声!”不用他说早已掌声雷动,柳妍一时间被剥开外壳亮相众目睽睽下很不自在。她瞥了清一一眼,很配合的战战兢兢地唱完了一首歌。唱得好不好不重要,在清一看来能出众就行,他带头使劲给予掌声鼓励、喝彩……
开头还在心里责怪清一的柳妍,这下一首歌放开了她的束缚,她顿感轻松,置身其中融洽了许多。经理们见她放低了绷紧的情绪,热情为她倒酒,力劝喝好。她不怎么会喝酒也不怎么会推辞,一般都不回绝,再想想好歹也是清一的下属职员。
清一也没顾及过来,注意她时已满脸泛桃红。“停停停,我老婆不能喝酒,点到即止。”他见齐经理还在往柳妍杯中注酒赶紧拦了一把:“没酒量,没酒量,已经很不错了,心意我领了,我替她喝了。”廖总出马谁还会说不,任由他喝干了柳妍杯中的酒。
最领情的是柳妍,感觉自己备受宠爱,很是感动。她去卫生间清一也要陪着,被她拦住了:“我能行,跟着难为情。去去去,陪好他们。”柳妍红着面孔如踏云层般的脚步有些飘忽。
她在卫生间内使劲照着镜子,看看喝了酒的德行,看看笑笑,好像很迷人,至少迷住了自己。她欣赏得正入神,耳旁飘过来有点熟悉的声音。“你觉得廖总这个女人怎么样?”“还行,漂亮,就是不太合群。”“漂亮是漂亮,没上次那个刁蛮、好玩。”“哪个?”“就是去旅行带的那个。”“哦,那不是他小姨子吗?”“你听他的?姓都不同,什么小姨子。还一夜未归,谁知道干什么去了。”“那倒也是,那个其实还不错的,又漂亮又豪爽。”“羡慕嫉妒恨吧你,人家老总的女人能差吗?走吧!”随着水流声的消失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重新落座的柳妍一改常态,酒来不惧,清一挡都挡不住,拼命地帮忙喝。他见情形掌控不住,给那些还在兴头上的家伙们叫足了酒水,时间也差不多买了单就带柳妍开溜了。
柳妍从来没喝这么多酒,可以说是基本不沾酒,清一以为她是真的开心喝过了量。“跟我一起回去。”她的嘴贴着清一的脸颊妩媚的调笑他。“在酒精的刺激下你也变了样,去我那里。”清一搂着她吻了几下。“不行,去我那里。”“不方便,雪玲在呢,我们都这副样了。”“不要紧,我们关在房间里。”她迷茫的眼神里透出肯定的讯息。“好吧,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他们搭肩勾背地闯进了屋子,雪玲还以为进了贼,搞得惊天动地。“哟,今天是怎么了,都成这样了?”雪玲跟他们打着招呼,柳妍装作喝得不省人事没有加以理会,清一不好意思的笑笑,搂着柳妍的腰急匆匆进了房间。
雪玲耸耸肩侧了一下头回到自己房间也关上了门。接下来的时刻,她是怎么也睡不着。以前,他们也这样一起住过,可是很安静,没有丝毫的声响。今天就奇怪了,不是别的响动,倒是柳妍的声音此起彼伏,饶得她心烦意乱。
她在心里嘀咕:“这个装模作样的小女子,今天真是露出了放荡的本性。”她并非真的责备,只是甚感意外,只是害得她不能安然入睡。不停歇的缠绵声将她带入了野外的那次际遇,清一也曾亲近过她,偷吻过她……
他是柳妍的,真真切切地属于柳妍,他们正在证明,他们的肉体正在相连。一丝悲悯掠过雪玲的心间,理所当然的事情有时也是不尽人意的事情,也是自私的表现,忘了顾及身边人的感受。不过,也不能责怪他们,因为酒精刺激了他们,雪玲一遍遍回想,一遍遍劝慰自己冷静。
她被长时间的折磨之后终于迎来了安静。清一累得躺下,一只手臂留给柳妍做枕头:“妍,你今天不同往日。”“你喜欢吗?”柳妍将一边脸贴在他的胸口。“喜欢,只是因为喝多了吗?”清一揪了揪她的脸:“我觉得你好像故意的,雪玲肯定听到了。”她翻过身去:“不要紧,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男人女人总不是这些事儿。”“毕竟这么熟悉,我觉得不好意思,以后还是去我那里吧。”“我喜欢,我喜欢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相爱。”她对着清一淫邪地笑了,手摸到了他的下身。“是不是今天有人得罪了你?”清一还是疑惑,想到了席间的那句问话。“没有啊,我很开心。”她的手还放在那个部位。
清一拿她没办法,只能相信她今天是打了鸡血。才静逸了一小会儿,雪玲的耳根又开始嘈杂,她拉紧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一夜比那个跟清一在野外的夜晚还要漫长,犹如煎熬中走过来。廖清一,一大早还未洗漱就抱头逃跑了,他害怕撞见雪玲。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心灵需要眷顾
气候逐渐升温,朋友也无比热情,通宵达旦的欢愉氛围随处可见。李达力约见雪玲也顺理成章,他们之间首次的相约由雪玲完成,虽然开销都是他买单,作为男人还应该回请。
在雪玲眼里达力是位神秘的朋友,话不多,也不了解他的背景,只是凭感觉把他纳入善类。不为别的,就看他那个雨天的小小壮举足以感动心性较浅的雪玲。
休闲的周日达力的悍马九点钟就到了杏花村小区,雪玲一如既往的准时。她以最快地速度闪进车内,不想招来太多的凡俗眼光。正将车开至马路对面的清一目睹雪玲进了豪车,他还来不及叫一声,悍马已经上道了。
周日路上异常热闹,组团旅游的、外出露营的、三三两两的人流比比皆是,悍马却偏偏越走越安静。在这繁华的城市中还隐藏着一条又短又静悄悄的道路。
自达力出事之后他就常常去那有着一片竹林的教堂,在心情最低谷时期,十字架给了他生的力量。多次造访才遇见了这条深入他心灵的道路。
庞大的悍马载他们呼吸着纯净的空气驶上竹林边的一条小路,不到两分钟时间它就歇在了一个小竹楼边。“这是我的私人领地,还没带人来过,看看如何?”达力一副自给自足的神态。“仅凭四周的环境这么好就无可挑剔了,为什么不带你老婆来呢?”雪玲期待他的回答。
达力一边开车门一边回答道:“她现在有身孕不想出门,我还没告诉她。”“那更得多走动,下回介绍我认识她,我帮你开导。”雪玲够热心的,达力摇摇头:“她现在很孤僻,不想结识新朋友,只有米米偶尔去看看她。”“米米,就是那个很活泼的女孩子?”“是的,你认识。”“你怎知我认识?”达力没有为她释疑,带头向竹楼走去。
小楼只有约摸六十平的样子,两层,外墙完全是穿的竹子外衣,看上去原始、简约。没有室外楼梯和露台,单从外观看来就是个大件的竹包装物品,由它联想到竹编包装的乳腐或是豆瓣酱。达力的前进速度缓慢且不规则,雪玲保有客人应有的谦让,不急不慢跟着他筹措的步伐。
待到他推开门的瞬间,内外的差距陡然明显。达力进入屋内还未招呼雪玲落座便急忙按下电源开关,拉开窗帘。顿时,室内一片透亮,光线折射于物件上闪出一个个圆的亮点。
从外看小楼好似竹篓,内观却是木器时代。除了家居物件用的是木材,墙壁也是实木拼接的,连接缝也看不出,犹如整张的古代画艺。“好醇厚啊,另一种感受,你经常来这儿小住吧。”雪玲的话语更像是自言自语,眼睛还游离在木质的温和怀抱中。“今天才第九次。”他还在木地板上跛着。“太浪费资源了,可惜。”雪玲感叹着摇着脑袋,“越少来它就越显高贵气质。”达力伸手向着榆木靠背椅明示雪玲落座:“你想喝点儿什么?”雪玲歪着头可爱的笑着:“客随主便!”“爽气!”
达力摸进左边窄楼梯下的一个小间,凭感觉应该是茶水间。雪玲伸直手掌轻轻抚摸着厚重的圆桌面,清晰、均匀的纹路赏心悦目。“这是榆木桌椅,我很喜欢。”达力端着热气腾腾的杯子过来了。“非常漂亮,就是颜色浅了点。”雪玲放下了搭在桌上的双手:“我很喜欢纯粹的东西,可能是接触惯了林间草木的缘故吧。”
达力往雪玲面前放了一杯绿茶,自己也坐了下来:“你说到点子上了,颜色是浅了些,这是榆木中的黄榆木,它的颜色只会随着年代增深。就好比人,跟着年龄的增长渐渐成熟,我也希望它有生命力。”“真有见识,一定很贵吧?”“不算贵,它在明清时期是很普通的木材,出自北方,还容易生蛀虫。我喜欢它稚嫩,喜欢它来自北方,还喜欢它像我一样不完美。”
最后那句雪玲装作没听见,眯着眼睛品了一口茶:“好香,香茶配香木,心灵也飘香。”喝了茶不算,她还用鼻尖闻了闻杯沿散出的丝丝热气。
“心灵飘香,那也只是雪玲小姐心灵飘香,好茶、好木我赞同。”达力总能在雪玲面前很自在,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自卑怨气。“别看我有模有样,其实是个粗人,但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特别的尊重,我心领,我很感动。”雪玲意味深长的话使得达力还想继续听解释:“你考虑到我们性别的差异,从进门开始你就先点亮灯,还打开透亮的窗,给我踏实,给我安心。由便我再强韧,倒也还是个女人,需要尊重需要安全感。我们从萍水相逢到今天也只接触过几次,可我喜欢赴你的约,无拘无束,像老友。”
“你说得我无从辩解了,希望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成为老友,无话不谈,也在今天我要告诉你我的过往经历。”达力抬眼诚恳地看着雪玲,她端起手中的茶杯跟他碰了杯:“很愿意倾听。”达力坐正了身体,慢慢将思绪带回很久以前……
他将自己从少不经事讲到断腿,着重强调了吕浩坤给他带来的痛苦,雪玲听清楚了,也有痛心,还有惋惜。达力叙述完停顿的时候,雪玲揣测着说了句:“也许你的经历中的吕浩坤是我认识的那个吕浩坤。”“他脸上有疤吗?”“有。”“个头很高吧。”“很高很壮。”雪玲如是说。“那应该是的,再说这个城市也大不到哪儿去。”他也学会了转弯抹角,把明知演变成渐知。
雪玲不安地直了直身子:“也许你们有未了结的前世仇怨,他没有给我太坏的印象。”“你认识他多久了?”达力掉转了话头,雪玲脱口而出:“在你之前。”“冒昧的问你一声,你们属于朋友关系吗?”达力是在探路。“不止。”雪玲的半截话,让达力提紧了心房:“刚认了他这个哥哥。”“哥哥?有那么深的交情吗?”达力好像跌进了冰窟窿。
雪玲爽朗地笑了:“也差点像你们一样被戏剧化了。”这句才是达力爱听的,“还是你厉害,他是碰到对手了。”“说不清道不明,我也没那么本事。”“别谦虚,我还有求于你呢。”达力带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