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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公孙明若是陛下的探子,又怎可知情不报。
纵是上回皇后走失那次她也没敢藏着掖着,而是一回宫就用暗语将消息传给了李直公公,至于陛下为何不为所动,那就不是她们这些侍婢所要考虑的事情了。
所以明若若不是抱着必死的心又能是何心呢。她瞧着苏景转身安详地向寝宫的方向走去,她从袖间想要取出的信鸽口哨也不知应不应这时吹响,毕竟清晨到来之时,那么这一切都将公之于众,而不得安宁。
陈玖的腿没有动弹,而翎彩也如同枕着一块甚为舒适的人型枕头而睡的自在,他的黑玉酒壶早已喝的精光,而藏于翎彩脸颊之中的深吻却也微微了漾起了一层潮红,他当然能感知到身后不远处正有一双或者两双眼睛看向这边。
他只是感慨,柳半梦竟还在深宫之中软禁,翎彩确也没有要了她的性命。
只是,他本该有些生气的,为何,却没有了。
他难道是因为翎彩突然转变的热心肠么,陈玖也在心中默问,也许这么做会让大家的视线转移,而那传说中的火觞公子也终究被人们所遗忘。
如果说果酒也能醉倒人的话,那么说,翎彩确实被几杯古代果汁给醉倒了,因为,当弄儿笑嘻嘻过来叫醒自己的时候,她很明白的发现自己竟是在一个石头上卧了一夜。
而这一夜,竟是没有人叫醒自己。
前有红楼梦中史湘云醉酒,今有令狐翎彩夜卧宸殿中宫。
“母后,下次你带弄儿在石头上盘睡如何?”雅弄歪着小脑袋说道。
“小小年纪就会拿我开心,看我不挠你痒痒!”翎彩也不管有没有漱口之类的了,直接抱着小家伙,就要捏她小脸蛋。
“娘娘请先更衣吧。”意外的没有听见明若丫头的唠叨,而是侍奉李雅弄的秋碎侍婢。
“噢,明若呢?”翎彩随口问道。
“明若一早被尚宫局召回宫中了,说是有一批珍贵的料子自西域而来,尚宫大人赏识公孙司衣的手艺,也就急急忙忙地将人带走,而未能跟娘娘打声招呼。”秋碎言语之间全无怠慢,只是这过于流利地语言竟如背诵的一般。
48 真正的苦主 '本章字数:157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18 00:00:00。0'
翎彩本就是随口问,况且明若的手艺她也是明白的,加上宫人都从宫中找到宸殿来了,也不能让人白跑一趟,去就去了吧。
“你也别伺候我了,把小公主照顾好就行。”翎彩起身,正准备走。
“娘娘要去哪里?”秋碎有些着急,也就说道。
“我去哪还要跟你说吗?”翎彩忽觉她多事,她不过是去跟贤妃道个别,顺便邀约下次畅谈的时日,难道还需要跟一个小丫鬟禀告?
“娘娘恕罪。”秋碎虽是着急,礼却万不会差,她半跪在地上,说道,“太后娘娘一早已至主殿,现在正与贤妃娘娘在用早茶,贤妃娘娘特意吩咐奴婢过来侍奉,说是娘娘打点妥当就可来跟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竟然来了,翎彩任由身后的秋碎丫头鼓捣发饰的时候,心里唏嘘一片。莫不是自己本来找贤妃办正事,而后竟变成聚会,于是兴师问罪吧。
那么,这个晁太后也未免太小气了些。翎彩暗暗想道。
“娘娘,已收拾妥当。”秋碎惶恐道。
“ 你知道太后为什么事过来么?”翎彩如今也知道这宫中的请安之礼,只有辈分小的给辈分高的请安,还没有听过太后位列后宫之首要来给贤妃请安的,所以,只有一件事,那肯定不是请安,而是有事而来。
“小的不知,只是太后来时气势汹汹,像是有什么不满的事情。”秋碎小声答道。
雅弄本无事,听翎彩这般问道,也是喃喃了一句,“定是祖奶奶看见弄儿心生不悦,弄儿肯定惹祖奶奶不高兴了。”
“傻孩子,你且待在这听秋碎姐姐的话,母后去见一下太后,就带你回帝江殿去玩。”翎彩安抚道。
“母后说话可算数?”弄儿童心未泯。
“当然。”翎彩俏皮地扬起嘴角,灿烂般的微笑堪比朝阳。
“那拉钩钩!”弄儿的小拇指伸了出来,翎彩心中惊叹拉钩竟在唐朝就有的同时,也是很自然的伸出了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五岁稚龄的弄儿望着翎彩远去地背影,她问了一句,“秋碎姐姐,母后很快会回来吧!”秋碎没有答话,她那支被毒水浸泡过乃至发黑的手指,又怎能指向已然远去的皇后。
翎彩步至宸殿主殿之时,已觉得有些不对,沿路行来,本该人际罕至的回廊,却是几乎十步一行就有一个带刀侍卫把守,而且个个目不斜视,只是翎彩走过的时候,都远远地跟在她身后,如随行一般。
也就是翎彩行到主殿之前,跟在身后的侍卫少说也有上百有余了。
“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翎彩只身一人走到晁颖思的跟前,只一日不见,这皇家恶婆婆貌似骄傲了不少。
“从今后,你也不必向哀家请安了。”晁颖思说出这话的时候十分得意,她身旁的贤妃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对半跪在地上的翎彩略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不可多言。
而翎彩本来还有一肚子地话要问,也就没敢再多说其他,既是要教训自己,那么她也听听看所为何事。
“你不说话,就能逃过罪责了吗?”晁颖思的眉眼上挑,她那妖娆的红指甲终于是套上了长长的甲套,说话举手投足之间,也就没有之前在帝江殿时那般碍眼。
翎彩依旧不语,她只是觉得这太后也未免太喜怒无常了些,莫不是自己昨日听从了她的建议,来会会贤妃,她又觉得自己行事果敢了些,想来干涉不是。
“回禀太后,这就是在帝江殿搜出的宝物。”一向随行在元昭太后身旁的老阉人,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翎彩远远望去,甚是熟悉,但看那阉人将锦盒打开,本没有阳光照射而略显昏暗的主殿,立刻显现的明亮起来。
“随玄宗先皇雪藏的南海夜明珠,竟然出现在皇后的帝江殿中,你说这等掘墓盗取葬品的行为要作何处置?“元昭太后信口雌黄,她言辞犀利,根本不容翎彩解释,就大手一挥,要将令狐翎彩当场拿下。
“我敬重称你一句太后。”翎彩前世就受过大辱,被奸人诬陷,说自己盗取厂中药品,尽管后来厂里查出那件事是误会,是有人栽赃嫁祸,可是在翎彩的心中就是一道永远也抹不平的伤疤。
如今,来到了古代,竟是冤枉她盗取死人的物件。
“我若不敬重你,也不愿说接下去的话。”翎彩已经自行起身,就算她再不懂宫中规矩,也知道她此刻已经顺从晁颖思的意思,连连触犯了两条宫中大忌。
因为,晁颖思唇边微微露出的阴冷笑容,已然证明了她的目的正在实现。
49 就是要你死 '本章字数:15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19 14:15:08。0'
“哀家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辩解。”晁颖思不怒而危,贤妃虽不语,可是翎彩也能看见她由于担忧,额间淌下的细细汗珠。
“南海夜明珠是贵妃娘娘在郁仪楼的晚宴送给我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叫来当晚参加宾客的嫔妃,定能为我佐证。”翎彩一点也没有惧怕的意思,她强压住被激怒的心情,她要忍,谁先急谁就输了,况且,她根本就没有错。
“是么,秦公公。”晁颖思对着身旁的老阉人问道,翎彩这才想起这位秦公公,难道就是之前在含元殿甚是嚣张的总管公公,他若是前来,那么就是代表皇帝的意思。
那么就是说太后是得了皇帝的首肯的,李?,竟要如此待自己!
“回太后,万卿公主那日也在晚宴之中,此刻也正好在贤妃的宸殿休息,不如召她来问一下?”秦道言语之间透露出指使的意味,而晁太后想都没想就顺着秦道的话点点头。
翎彩却没有什么畏惧,即使叫来李雅风,她也是有理的。
李雅风故作端庄地从殿门外进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黏着陈玖的娇弱模样,她甚至特意选了一件素雅的蓝装,以显示公主的尊贵身份,翎彩不由浅笑,看来太后的威仪确实比她这个皇后要来的多一点。
从皇帝子嗣的态度就能清晰的看见。
她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那捧于秦道手中的夜明珠,很是认真地托腮想了想,说道,“这夜明珠确实是贵妃娘娘送给母后的。”
只看苏景和翎彩同时要送口气的时候,李雅风一转话头,很是焦虑地说道,“但儿臣也没有想到,母后竟然收下了。如今南方沿海地区倭寇肆虐,这枚夜明珠本是父皇要赏给镇守边关的将士之物,以慰军心,贵妃娘娘知道如此宝物,也就擅自要了过来,可是母后你不该要这枚物件啊,你是大唐的皇后,怎能如此不明事理呢?”
“雅风,你胡说什么?“贤妃突然站起,要打断明显不是骄纵任性的她所说出的话语,然而秦道只是探身在她面前一站,贤妃就知今日他们是有备而来了。
“哈哈?”翎彩此时算是明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她大笑两声,只一语道破先机,“不过是太后看我不顺眼,何故要教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荒唐话。当日之事,现在回想起来,正所谓收与不收,都是我的过错,因为这本就是个请君入瓮的局。”
太后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悦,这些暗地里做的事情拿出来说,即便她是太后,也在手下人的面前有失威严,可是她早就想捏死面前的可人,因为从前的翎彩,恐怕是连笑都不会多笑的一个女人,又如何能找到她的过错。
本以为上次的城门之事,皇帝儿子是铁了心的要置此女人为死地,结果还是将她救了回来。
因此,若果一定要有一个恶人来结束这个妖女的生命,就由自己来吧。
“只有困在城门之上,七夜不死的妖女才能祸乱君心。所以,你也不要怪哀家心狠。”晁太后故意好言相劝,她的态度瞬息万变。
“是么,那么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既是你口中的妖女,也便有个妖女的下场。”翎彩心中凉成一片,慷慨赴死不是她的本性,只是这种被天下抛弃的挫感令人生不如死。
她还未游历古时的大好山河,也未成功走出这大明宫,却是被宫中奸人挡住了所有去路。
她从前的这具身体如何能做的这么好活到现在,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如何能扛住重压而在这宫中独自生活。
如今一切都已不重要,因为当一个小宫女端了一斛酒递给自己之后,翎彩知道,即便是倾世容颜也不能换回她一条现代的灵魂。
“素闻贤妃的宸殿鸟类庞杂,只是不知食过鸠鸟肉没。”太后看着手握酒斛而迟迟不肯喝下的翎彩,对着心如死灰的贤妃问道。
“鸠鸟喜食蝮蛇,是大毒之物,臣媳未曾吃过。”贤妃淡淡道,她的手心已经捏了出了汗。
“鸠鸟的皮毛皆有毒,但是它的肉却极为鲜美,所以你手中的鸠酒不是寻常人可以喝的,哀家赐你全尸你该高兴。”太后道。
“那我还要谢谢太后了!”翎彩再没有犹豫,她一口喝掉杯中酒,她闭上眼,没有泪水从眼角流下,但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翎彩嘴角带笑,她忽然睁眼,定定地看着晁颖思道,“今日之事,翎彩定当铭记。”
50 火觞真容 '本章字数:161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0 08:55:52。0'
此话说完,翎彩只觉得喉头涌出一股腥甜,黑色血液自嘴角缓缓流下,她一直站着,即使心里有种被撕裂的感觉,她依旧站着。
“太后,为保万全,还是将她收押回天牢。”秦道肆无忌惮地说道,仿佛面前之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一个人卑言轻的侍女。
“母后三思,令狐翎彩好歹是两任宰相之女,就算犯此大错,也希望母后能让她有尊严地离开。宸殿虽僻远,但该有的礼数一定会尽到,所以请太后准许吧。”贤妃强忍着怒气说道,她何尝不痛恨面前的总管公公。
“太后,万万不可。”秦道一脚挡住半跪着的贤妃,抢白道,“妖后一日不除,当危及后宫三千佳丽的安危。”
“众侍卫听令,即刻押令狐翎彩至天牢看管。”太后没有听从贤妃的劝阻命令道。
她被押走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
不过是一杯毒酒么,难不成她还真能死在这里!翎彩笑叹道,被蛇咬了还有发作时间,更何况被自己含在嘴里没有吞咽下去的毒酒,那黑色的脓血是鸠酒令口腔溃烂而自行流出的,她只当口腔溃疡好了。
离开宸殿不久,翎彩被两个侍卫押上了一辆简陋的马车。
“看来线报传闻不是假的了。”秦道侧行于闭目养神的太后身边,“妖后幼年时曾饮鸠酒未死。”
“如今证实了,要怎么办,哀家已放出要留她全尸的话,难道还要等回到宣政殿再处置么?”太后低声道,“皇帝若是知道了,可就不是你我能压下的事情了。”
“太后明察,前面有一座单面的悬崖,随马车一并丢下去绝不会有人察觉。”秦道目露凶光,“即便查出来,也只能怪罪到那个倒霉的贤妃身上。”
“既是知道如何做,还不快去。”太后复又闭上眼,好似所有事都跟自己无关般。
翎彩此刻口中干渴,下巴也因为鸠毒而僵住了,不能笑更加不能动。看管她的两个侍卫见翎彩如此听话也就松弛了几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无视翎彩的存在。
翎彩被丢在后座,思量着此处的地形,她若是逃出去,也就不用去那阴森森的天牢,而且也能从此离了这大明宫。
心里想着,不禁用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正想撩开帘子的时候,她的手却是僵在那里不敢乱动。
眼前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她不过一个低头的功夫,他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马车帐中,他应该就是那日不告而别的火觞公子了吧。
“你怎会来?”翎彩溃烂的嘴唇已经发黑,却任忍不住问道。
“将这个服下。”火觞关切地说道,他的身上再无之前般伤痕累累,一个月的恢复的确好了许多,翎彩从他宽厚的手掌接过淡黄色药丸的时候,也就没有犹豫一口吞下。
翎彩不再问,她的心间被一股浓浓的热流所填满,她来到此处第二次被面具男所救,第一次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