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什么剑?”
“宝剑。”胡一杰一本正经地说道。
世界上的人真是无奇不有,有人把一把“宝剑”粘在床底下,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胶,死力扳都扯不下来,况且,床下的空间有限,动作施展不开来,难不成要把床翻过来?
事实证明也只有这一种方法了,骆天一声令下:“小伙子,搭把手。”
“干嘛?”胡一杰已经站直了身子,疑惑地问道。
骆天想晕:“这样我根本看不到这是一把剑,把床掀过来。”
第411章九龙宝剑2
第411章九龙宝剑2
“可是爷爷的房间从来没有动过,我爸不让动。”胡一杰这时候又成了听话的好孩子了,骆天恼火了,抬脚便朝门外走过去:“那就算了,当我白来一趟得了。”
“别呀!”胡一杰挡在骆天面前:“动,能动,反正我爸又不在家。”
两人把那张沉重的木床给搬了起来,将其侧了起来,床板底下的剑就露出了它的真容,它的剑身略弯,并不像传统的剑形一般是笔直的,剑柄很长,上面刻了九条龙,有一瞬间,骆天好像看到龙身上面还有雾气弥漫,可正视时,那雾气又马上不见了,骆天觉得这把剑有些邪性,这剑的形状还有上面的九条龙,与他脑子里某把剑的形象重叠了起来,虽然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不可有,可是剑身隐在绿色柔光之中,这又是不争的事实。
骆天微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剑柄上的九条龙好像朝自己飞了过来,他的头立刻一歪,整个人却突然醍醐灌顶,清醒了过来,“骆哥哥,你没事吧?”胡一杰看骆天的脸色不好。
“没事,那个,这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
“什么时候我不知道,爷爷去世前的一个星期,总是说胡话,说有人要杀他,不过他当时中风了,有时候不清醒,说的话也没人信他,有一次,他拿着我的手说他有一件宝贝,就在床底下,我听他的话在床底下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唉,我妈说我也魔障了。”胡一杰想起来还觉得有些郁闷:“谁知道我爷说的床底是指床板底?”
骆天想笑,可是他忍住了,由此可见,人的惯性思维有多可怕了,不过胡一杰的爷爷也是怪了,直到临死前才说出这事来,之前胡家人居然一点也不知晓。
“后面我找到了,我爷却让我不要说出去,他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再加上又有其它的病,没过几天就过世了。”胡一杰说道:“我爸妈是哭得死去活来的,我怎么觉得,爷爷那样痛苦,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呃,这话幸好是在自己面前说,要是在他老子面前讲,这得挨一顿痛扁了,其实嘛,这个还是有道理的,只是常人不能接受而已。
“这剑我想取下来,可是也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我爷是怎么粘上去的,死活弄不下来,这不,我在杂志上看到你的专访,觉得你也挺厉害的,所以就想找你了。”胡一杰说道。
“电话不打你写信,这方式挺特别的。”
“我这声音一听就是小孩子的,我怕你们不理我啊,可是我写得一手好字,从小跟爷爷学会的,我爷说我学了他九分了,一般整这些古旧东西的不都是老头子嘛,所以我就……”胡一杰“嘿嘿”一笑:“你上当了吧?”
九分功力,那这胡家爷爷可是民间的书法大家了,果然人才都是大隐隐于市,骆天输得是心悦诚服:“我真上当了,我真以为是一个即将不久离世的老头子写的,所以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这剑是什么剑,能弄下来吗?”
“这剑是什么剑说来话长,我们眼下先把它弄下来再说。”骆天仔细看了看,这柄剑保存得非常完整,剑鞘用名贵鲨鱼皮制成,嵌满红蓝宝石及金刚钻,这就堪称价值连城了,剑不是粘上去的,是用木板加工成了剑槽,剑刚好卡在其中,必须要它周围的木板橇开,剑才能取下来。
胡一杰这小子机灵早就去拿工具箱了,完了两人一阵敲敲打打,将木板拆了下来,剑拿到手,又将床回复原样,九条纹龙在骆天面前直打转,他将剑身抽了出来,这剑经历这么多沧桑,依然寒气逼人……
“骆哥哥,这把剑好怪,还是弯的,这真是我爷说的宝贝?”胡一杰问道。
骆天正色道:“我有个要求。”
“你要多少钱?”胡一杰立刻明白了,不过他会错了意。
“这个一会儿再说,你能不叫我骆哥哥嘛,咱俩大男人又不是演琼瑶剧,你这几声哥哥叫得我浑身都泛酸了。”
“行,我叫你骆哥,或是天哥,成不?”
骆天想到了丁诚:“那你还是叫我天哥吧,别叫哥哥就行。”
“好,天哥,这到底是把什么剑,这剑柄上面的宝石和钻石是真的吗?”
“第一,这剑柄上面的宝石和钻石是真的,第二,这把剑很不可思议,希望你历史知识能够让你理解,它是乾隆的九龙宝剑,传说中已经化为废铁的九龙宝剑。”
胡一杰还没有张开嘴,骆天挥了挥手:“你先别问我,我现在也很迷惑,明明给戴笠陪葬了的九龙宝剑在你手上,而且据可考证据,九龙宝剑明明在一九五一年的时候,被发现成了废铁。”
骆天现在成迷茫哥了,他看着墙上挂着的胡家老爷的相片,相片上的胡老爷子很儒雅的样子,气质不凡,难不成他也和飞天、方向一样,也是倒过斗的人?
“天哥,你不是说这剑是乾隆的,怎么又和戴笠扯上关系了,戴笠不是特务头子嘛。”胡一杰庆幸自己还是知道一点戴笠的。
“要不然怎么说说来话长呢?”骆天把剑放在胡一杰的手上:“总之,这是一件至宝,你一定要好好收藏。”
胡一杰握着手上的剑:“不管是不是什么宝贝吧,反正是爷爷看中的东西,是他的遗物,当然要好好保管了。”
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骆天点头:“这把剑的名字就叫九龙宝剑,这是业界对它的统一称呼,得名就是因为剑柄上有九条龙,这把剑最早的主人就是乾隆,但何时铸造的就不清楚了,只能从剑形上来说,不是汉族传统地直身式剑,而是汉族与蒙古族弯剑的结合。”
剑柄上是龙,数量又是九,这两者对于汉人来说都具有很不一般的意义,汉人视龙为祖先,九,佛语有云:“九九归一、终成正果”。在这里,“九”是最大的,也是终极的,古今人文建筑都以之为“最”。要想“九九归一、终成正果”,还需要“一四七,三六这种回复不九”,一步一步往前走。九九归一即从来处来,往去出去,又回到本初状态。其实,是简单的返回,而是一种升华,一种再造,一种涅磐,更是一个新的起点。
曾有学者认为,乾隆熟读汉书,知道天道是一个轮回,人如此,朝代政权也如此,要想永远统治奴役汉族是不可能的事,乾隆带此剑陪葬是寓意为死而复生,通过轮回来永远奴役汉人,传说中,宝剑铸成之后寒气渗人,似有汉人冤魂付于其上,宝剑周围会产生雾气,剑柄上的九龙在雾气中跃然若腾。
历史上的收藏家除了元朝的鲜于枢外,乾隆爷也是声名赫赫的一位,其收藏家的名气远大于前者,他在位60年,又当了4年太上皇,64年间广收名画古帖、珍异古玩。死后这些奇珍异宝与之同埋裕陵的地下宫殿中。这其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当属放在他身边的一柄九龙宝剑。然而,这件国宝被军阀孙殿英盗出东陵。
据孙殿英所称,他掘墓之前曾经遇到一名高僧。高僧告诉他满洲已经呈现轮回之势,所以必须将九龙宝剑带出乾隆的陵墓才能够避免中华再次被异族践踏。
这两者之间是巧合,还是真如高僧所说,一切已不可考了,任由后人想象。
一番波折下来,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了。
九龙宝剑从此彻底消失于人世间……
这只是历史上的一面,可是现在,九龙宝剑却好生生地在自己面前,胡一杰一直仔细聆听骆天的话,直至最后,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非常入神的样子,完了,胡一杰冒出一句话来:“我得设个前题。”
“什么前题?”
“杂志上说你从来没有走过眼,是真的吗?”
“是。”骆天摸摸鼻子,当然了,未得到异能前,还是走过眼的,只是现在,任何一件古玩都逃不了自己的眼睛。
“那好,我们设定的前题就是这把剑就是真正的九龙宝剑。”
这下子骆天就不满意了:“不是设定,它就是真的,你也可以找其他人再鉴定。”
胡一杰有些委屈:“我们现在只是假定,假定的情况下,什么情况都是允许发生的,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这不是小气,是专业!”今天自己怎么就和一少年较上劲了,骆天挥挥手:“好吧,我们现在就依你的假设,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假如这把是真的,那么戴笠得到的那一把就是假的,肯定是中间有个环节被人调了包嘛,这实在是太简单了。”胡一杰说道:“你看乾隆墓里挖出来的时候肯定是真的,那时候是刚刚出世嘛,然后就是孙殿英了,送给戴笠求转交老蒋,可是当时出了一点小状况……”
第412章水到渠成
第412章水到渠成
骆天明白了:“你是说那个马汉三有问题?”
“是啊,我严重怀疑他交给川端芳子的剑是调了包的。”胡一杰说道:“你看嘛,从头至尾,只有他那里出了意外。”
“有道理。”骆天不想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这年轻人不错,逻辑性很强,而且头脑十分清晰,听到骆天赞同自己,胡一杰很兴奋:“假如一开始就在胡汉三那里调了包,那么戴笠墓里的九龙宝剑肯定是假的了,真的还在外面,真的还在外面,自然还有人有机会拿到手,那个女人哪里懂得我们中国的宝剑,估计也是被骗了,这样一环套一环,假的就去了戴笠的墓里,真的就一直流失在外面了。”袁一杰说完,觉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又是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
是啊,胡家的老爷子就拿到手了,不过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有对家人说过,这一点未免太奇怪了,直到临死前才对孙子吐露了一些,这不怪吗?骆天有些愁闷:“爷爷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有提过。”
“有啊,提过一次。”
骆天没有好气地说道:“我知道,就是他最后一次对你说起的那一次,对吗?”
胡一杰吐吐舌头:“让你猜到了。”
“对了,你爷爷的书法很不错,应该一直有练习吧?能让我看看他的作品吗?”骆天总觉得不可能一点交代没有,这把剑来得有点蹊跷。
“就在这里,爷爷的字帖一直用心保存着,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胡一杰说着,走向墙边,那里挂着爷爷的遗像,下面是一个摆放祭品的柜子,下面是一个双开柜,胡一杰打开,里面全是胡家爷爷练字的字贴,骆天随手挑出一本来,胡家爷爷的书法很有颜真卿的味道,风格清远雄浑,这么多的字贴,看来胡家爷爷在身体健康的时候一直坚持着练字。
骆天合上字贴,无意中扫到字贴背面写有一个单字——“托”,字帖里的内容是一首词,辛弃疾的《人中瑞》:露染武夷秋,千蛮耸翠。练色泓澄玉清水。十分冰鉴,未吐玉壶天地。精神先付与,人中瑞。青锁步趋,紫微标致。凤翼看看九十里。任挥金碗,莫负凉飚佳致。瑶台人度曲,千秋岁。
可是无端端出现了一个单字,骆天又抽出一本来,这一本里也是一样,字贴里是一首词,完整的一首词,字帖背面又有一个单字——“负”,这个不会是偶然吧?”小家伙,你爷爷为什么要在字帖的背面写上一个单字?他有这种习惯吗?”
“单字?”胡一杰一呆:“我没有注意过。”
骆天又连抽出几本字帖来,都是一样,总是有单字,骆天灵光一闪,拍了拍胡一杰:“快,把所有这种后面有单字的字贴找回来,然后记录下来,我有种感觉,这有可能是你爷爷特别留下来的讯息。”
胡一杰也有些兴奋了,事情没想到这么刺激,自己只是偶然间翻到《大玩家》的杂志,发现本市有骆天这么一号人物,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试了一下,而且当初是那么忐忑,生怕人家不理自己,结果不仅人来了,还带出这么一段精神的古玩故事,故事的主角现在好像变成自己的爷爷了,他兴奋地替骆天打起了下手,把所有的字帖搬了出来,一本本地寻找着有单字的字贴,两人合力,一共找出来了有一百多本,所有的汉字被记录了下来。
“这么多,要是一个个组合起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骆天有些头痛了,他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呆了有快三个半小时了。
“这个太简单了。”袁一杰说道:“我找朋友用计算机进行组合,结果就能出来了,把所有的字输入到电脑里,用软件组合,天哥,这个你不清楚了吧?”
“当然了,我除了古玩之外,很多事情不清楚。”骆天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结果出来了记得给我一个电话,这是我的名片,对了,这把剑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个嘛,要等我爷爷留下来的讯息破解之后再决定了,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弄不好他们会给卖了吧?”胡一杰担心地说道:“我是肯定不卖的,我要留着,替爷爷一直留着。”
“这事以后再说吧,好了,我就先走一步了。”骆天说道,拍卖会今天举行,看时间差不多应该结束了,开场不到场,结束的时候好歹也要去一趟了。
“等等。”胡一杰追了过来:“我送你下去。”
想到院子里的的大狼狗,骆天点头默许,胡一杰小心地带上爷爷房间的门,送骆天下去,走到门口,胡一杰突然掏出一个红包来:“我虽然不是内行,可是我听说过,掌眼是要付掌眼费的,这个不多,是我平时的零手钱攒下的,你不会看不上吧?”
“这次就算了吧,而且我也算一饱眼福。”骆天头也不回地便走,胡一杰不干,追了过来,很不服气的样子。
红包落到骆天的怀里,少年的脸上涨得通红,骆天无奈:“那我就笑纳了。”
骆天开车离开,看到胡一杰正骑着小轮车离开,估计是要去找他那个懂电脑技术的朋友了,结果会是什么,骆天也很感兴趣,但愿小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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