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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界口中的陆河平到底是什麽样的人,家人并不在乎,所以当丁羽超提出要跟陆河平去B市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反对。
就这样,陆河平捡了个小麻烦登上了回程的飞机。
丁羽超上飞机之後就跟个多动症患者似的,东瞅瞅西看看,完全没了刚才离别时的伤感。
陆河平让他老实点,丁羽超说他第一次坐飞机太兴奋,还要跟陆河平换靠窗边的位置。
陆河平觉得很头疼,他一直以来都没照顾过孩子,所以没好气的训了丁羽超一顿,丁羽超十分委屈,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任陆河平给他系上了安全带,之後还被威胁道:“路上给我老实点儿,小心我把你给扔飞机上。”
丁羽超显然没出过远门,还真就怕陆河平这麽吓唬他,於是马上不动了,抿著嘴巴看漂亮的空姐讲解安全知识。
陆河平总算享受到了片刻宁静,无奈烟瘾又犯了,浑身都不自在,他只好忍著,拧著个眉头像是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情。
丁羽超偷偷看了一眼他哥,愣是不敢再动,没过五分锺,丁羽超看陆河平的表情稍有缓和,这才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陆河平,问道:“哥,B市好不好?”
陆河平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你会干点儿什麽?”
“我以前在餐馆打工,还卖过衣服,跑过业务什麽的。”
陆河平想了一会儿,说:“到B市,找人带带你,再给你报个夜校念书,等学点实用的再说。”
听见这话,丁羽超撅著嘴倒是挺不乐意的,却被陆河平拍了下脑袋:“以後少给老子弄这副样子,烦死了。”
丁羽超耸耸肩,特无辜的看了陆河平一眼,不再说话了。
飞行实在无聊,陆河平又不搭理人,丁羽超没一会儿就又坐不住了,拿起了前排座椅上的杂志,刚翻了两页,便看到了何梓铭代言商品的广告内页,不禁“啊”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果然挨了陆河平一巴掌和无数白眼,他赶紧捂上嘴小声跟陆河平说:“哥,我可喜欢他了。”说完便把杂志递给了陆河平。
陆河平瞄了一眼,笑了笑,倒没了脾气,问道:“那你喜欢孟昭吗?”
“咦?还行吧,可我还是更喜欢何梓铭,他唱歌可好听了。”
“他俩现在正在B市拍戏呢。”
“真的吗?”丁羽超瞪大眼睛问。
陆河平点头答:“嗯,真的。”
“那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我还想要何梓铭的签名呢。”丁羽超满怀期冀的问著陆河平。
“……行。”
此时得到应允的丁羽超十分想欢呼,可碍於他那暴力的哥哥就在旁边,还是压抑住了,但他内心雀跃不已,恨不得昭告全世界知道。
丁羽超更没想到的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後面。
“我看曲迎太木了点,要不你就跟著曲迎吧。对了,曲迎就是何梓铭现在的助理,你以後可以整天都跟著何梓铭。”
“……”丁羽超张大了嘴,过了好半天才消化完陆河平说的话。
“不过,你他妈可别给我惹事儿,乖乖的,要不老子有你好看!”陆河平警告道,顺便挥了挥拳头。
“……”丁羽超有些痴呆了,根本忽略了陆河平的拳头,被人拍了下脑袋才回神,然後对陆河平说:“哥,你掐我一下。”
陆河平没行动,他要是掐这麽一下还得叫丁羽超嚎得连飞机舱顶都能掀起来。
丁羽超又说:“哥,你快掐我一下。”说完还递出了自己的小细胳膊。
陆河平把他胳膊又塞了回去,没好气的问:“怎麽了?”
“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
陆河平实在无语,只见他眼前又横过来一条胳膊,陆河平继续推回去,“我说丁羽超你能不能别这麽幼稚?说出去谁信你20岁啊?”
“哥,我真觉得我在做梦。”
“……”
“真的。”丁羽超再次强调。
“……”陆河平开始恨起自己的事儿妈行径,早知道他就不该答应让丁羽超这个小麻烦跟他来B市,更不该承诺把他交给曲迎。哎,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现在可好,总算有个人来收拾他了。
下了飞机天色已晚,陆河平的司机就在机场广场等著接他们。
丁羽超在飞机上喊饿,吃掉自己的那份飞机餐之後又把陆河平的那份给吃了。於是被撑得直哼哼,直接就打破了陆河平准备在下飞机之後带他去好好吃一顿的想法,决定带著他直接回了鹭江别墅。
其实,现在的陆河平十分想把丁羽超打包邮回L市,可是这小东西即使在走路都扯著他胳膊,生怕被丢掉,也不知道丁羽超高中毕业到现在到底是怎麽混的,妈的怎麽就这麽幼稚。
陆河平突然间特别想念何梓铭,现在看来,最懂事的可能就是他了,也不知道他不在B市的这几天顺利不顺利。
何梓铭十分意外陆河平连个电话都没打就突然回来了,更意外的是还没跟陆河平问好,便被一个不知道什麽东西的险些扑倒。
何梓铭好不容易站稳了,这才看清楚是一个个头不高的孩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刚想问这人是谁,那人就开了口:“哎呀,你真是何梓铭吗?偶像,我可喜欢你了。”
何梓铭满头雾水的看向陆河平,陆河平揉著脑袋解释道:“这是我弟丁羽超,他就跟二百五似的,你别搭理他。”
“……”何梓铭一时无话,思路全被这个喋喋不休的丁羽超给打乱了:“偶像,我可喜欢你了,你怎麽在我哥这里呢?我太开心了,我都不知道说什麽好了我……”
“丁羽超你他妈给我闭嘴。”只听陆河平一阵暴吼,丁羽超被吓了一哆嗦,於是赶紧松开了何梓铭,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垂下了脑袋。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何梓铭根本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麽……
陆河平走过去拍怕何梓铭的肩膀,安慰道:“吓著你了吧,他就这样,我都说了无数遍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把我说的话当放屁。”
丁羽超在旁边刚想强调没有这样,却被陆河平一个白眼瞪过去,愣是把话憋在了肚子里。
何梓铭笑笑,然後打量起陆河平嘴里这个所谓的二百五弟弟来。
其实丁羽超细细看起来,与陆河平在眉眼之间倒是真有点相似,只不过丁羽超长得真的很小,轮廓相貌也要比陆河平柔和很多,在一双大眼睛中看不出什麽人情世故,估计是个好孩子。
何梓铭没防备的朝丁羽超伸出了右手道:“你好,我是何梓铭。”
丁羽超抬起了头,瞪大眼睛看著何梓铭,然後又瞅瞅陆河平,这才伸出了手,抖著握住了何梓铭的手。
啊……刚才是他太冒失了,他觉得可不好意思了,现在偶像主动跟他握手了呀!今天晚上就不要洗手了。
何梓铭的手就这麽被傻愣愣的丁羽超抓著,抽也抽不出来。他为难的看了眼陆河平,陆河平心道:谁让你爱招,你自己处理吧。於是也没理会他们,径直回了房间。
何梓铭也不知道怎麽才好,倒是陆河平关门的那一声巨响惊醒了丁羽超,丁羽超这才抽回了手,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的後脑勺,歉意的说:“偶像……”
“你别偶像偶像的叫我了,叫我一声哥就行。”
丁羽超内心又沸腾了,又不知该怎麽表达喜悦了,磕巴了好半天才喊出了一声哥。
何梓铭笑著揉揉丁羽超的脑袋,心里琢磨著:这孩子的确挺好哄啊,他和陆河平真是亲兄弟吗?陆河平可比他弟弟的心眼儿多太多了。
二十一
陆河平就这麽在他们发生关系的第二天便凭空消失了,没有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片场,也没有一个电话,甚至晚上在载何梓铭回鹭江的时候,属於陆河平的那间别墅也没亮起灯来。
最初江永成还以为他们需要点空间思考一下今後该如何相处,毕竟是这麽多年的朋友,逾越了这一步,好像怎麽都有些别扭,但是这几天过去了,陆河平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江永成终於坐不住了,提早结束了拍摄,决定去陆河平家看看,并下定决心悉听尊便。
临行前,江永成给陆河平打了电话约了地点,陆河平很平静的答应了,不喜不怒。他在电话中听不出陆河平是什麽态度,反而闹了一头雾水。
谁知刚收拾好东西,便被孟昭扯去喝酒。江永成本不想去,但是看见孟昭这些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时间也还早,便只好把去找陆河平的事放在了一边。
江永成觉得孟昭这几天不大对,应该说从一开始和何梓铭一起拍对手戏,孟昭就没对过。
二人到了相熟的朋友开的酒吧,孟昭直接要了一瓶烈酒,寻了处安静的位置,倒上酒,就著冰块猛灌了一杯。
江永成心中有事儿,没敢像孟昭一样饮马似的那麽喝,只是要了一瓶啤酒慢慢的饮著,他还劝孟昭道:“喝慢点,没人跟你抢。”
孟昭苦笑著,摇摇头,继续喝。
这样的笑是江永成认识孟昭这麽多年来鲜少见到的,看起来十分凄凉还挺无奈,心下顿时觉得不对,便一把夺下了孟昭手中的酒杯,严肃的问道:“你这是怎麽了?”
孟昭却抱著瓶子说:“你看见了吗?何梓铭这几天,看都不看我一眼……”
江永成很诧异,心里想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们之间什麽时候和和气气过啊!可江永成嘴上并没有直接打击孟昭,就著孟昭的杯子也喝了一口酒。
妈的,这破酒可真他妈的辣。
江永成放下杯子,皱著眉头把玩著手里的杯子对孟昭说:“说吧,你和何梓铭发生了什麽?”
孟昭也没隐瞒,便把那天和何梓铭发生的事儿全盘托出,随著孟昭讲完,江永成的眉头亦是越皱越深。
“哎,老江,你说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啊,以前玩玩就算了,下了床大家再见面也还是朋友,可是现在怎麽就他妈这麽难受呢?”
听见孟昭这麽说,江永成反倒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喜欢他?”
孟昭想想,便举起了手,麽指和食指比出了一段距离,目光毫不聚焦的说:“有这麽一点。”
屁,看起来还不到五公分。
“那爱呢?”
爱?孟昭的眼神更加迷茫了。爱,什麽是爱啊。
想著,孟昭便扑哧乐了,这字眼说出来都可笑。
有那麽一点喜欢和动心,哪能算作爱啊。爱是深刻的,就该像江永成对王景荣一般,王景荣死了,江永成对他念念不忘,这应该才算爱。
江永成算是看懂了孟昭的反映,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对孟昭说:“把你以前游戏人间、逢场作戏那股子劲儿拿出来啊,就一何梓铭,至於给你颓成这样吗?”
孟昭揉著脑袋,细细想想江永成说的也是。
算起来,接过几次吻上过一次床,就谈什麽喜欢和爱啊,净他妈扯淡。估计他面对有了关系的何梓铭的冷脸,有点不能接受罢了。
这麽想,果然心里舒服了很多。
这时前不久和孟昭传过绯闻的瞿露端著杯酒走了过来,也没打个招呼就径直坐在了孟昭身边,一条胳膊搭在了孟昭的肩膀上,嘴唇顺便凑到了他的耳边道:“这段时间怎麽没来找我啊?嫌上次闹绯闻麻烦了?”
江永成看著这情景,淡定的笑笑,靠到了沙发背上,翘著二郎腿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孟昭回头看著瞿露,一股脂粉味儿盖过了酒气直冲鼻孔。
孟昭对她笑笑,又看了一眼江永成,说:“哪有啊,这不拍戏忙嘛。”
“呵,我还琢磨著孟大情圣觉得我不好呢。”
“没有。”虽这麽说,可是却被瞿露身上的浓重香水味熏得头疼起来,便轻轻推开了她。
瞿露吃了瘪,讪讪的收回了胳膊,转而对江永成献起殷勤来:“江导,最近还好吗?”说完还举起了杯子子。
江永成笑著和瞿露碰了碰杯,说:“还不是忙著拍戏嘛。”
瞿露笑道:“那江导记得以後有戏找我。”然後抛了个媚眼。
江永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并没失礼,反倒点点头。
瞿露高兴了,刚想蹭到江永成身边坐,江永成却起身告辞了:“孟昭,我先回去了,我还找陆河平有点事儿。”
孟昭点点头,反正自己想通了,身边又有了伴,也就放江永成走了。
江永成前脚刚走,瞿露便又贴了过来,孟昭抱了这柔软女人满怀,加之喝了不少酒,之前的不适转眼倒是忘掉了,反倒吃起了她的豆腐,殊不知旁边还有双眼睛盯著他呢。
两人皆喝得醉醺醺的,因为之前有过一次亲密接触,这次更是心照不宣,孟昭头一热,把瞿露直接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的响著,孟昭却在喝过一杯冰水之後清醒了一些,他有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麽,可是看著瞿露只围著条浴巾酥胸半露的样子,倒也配合的起了些反应。
换他去洗澡,浴室的浴液刚好用磬,他懒得去找是不是还有存货,直接拿起了一块香皂便往身上抹,可是他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次和何梓铭在浴室中洗澡的情形。
孟昭使劲甩甩头,开始安慰自己说:这是醉了的错觉。
可是熟悉的味道愈来愈浓,孟昭的心里就觉得愈来愈异样。
孟昭草草的冲洗掉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