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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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 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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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那是意识失去控制的征兆。

“东都魔宫……不要教我活着,此辱终有一日,定有厚报,定有厚报啊……”

冲天的怨气,使他神智逐渐沉沦,耳边传来孟骁急切的呼唤,却未能使他好转。另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杀罢,杀了他们罢,杀了他们你才能解脱,杀杀杀杀……

孟骁眼见孙士羽体表颜色竟开始变换,他再也按捺不住,复又冲上去。

徐源冷哼一声,其手轻拂广皇书,就见比之方才更恐怖的玄文生发,铺天盖地的变作一张网,将孟骁整个都笼住。

孟骁不管不顾,法剑蓦地脱手去,于半途轰然爆裂,化作漫天星点的火光,附在玄文之上,他脸色一白,本命法器就此损毁,他心痛,是真的痛,冷汗都溢出来,真界有几个修士敢于将本命法器自爆?

“砰砰砰砰——”

旋即就闻着密集巨响,那道道火光,都有孟骁心念,每道都相当真人一击,可广皇书所发玄文,丝毫无损,竟不能奈其分毫,直教人绝望。

“大当家,我们挡着,你快走!”

就在此时,虚空骤然有数道御器之光袭来,却是已然逃走的九公寨五个押司统领,竟各各御器回来,挡在孟骁面前,面对那恐怖玄文,竟也丝毫不惧。

徐源冷冷一笑:“广皇书乃是我紫夜第二代宗主所炼,岂是你们这些宵小可以抗衡,乖乖就戮便了,兀自挣扎,何苦来?”

“魔崽子,我绿林盗的汉子绝不惧死,就怕见不到东都倾覆一日。绿林盗永不会死绝,大当家会为我们报仇……”

“嗤!”

徐源冷冷一笑,法印稍稍一变。许四维等人语声未落,无声无息的,那玄文就将他们化作了飞烟,是一点尘埃也不留的飞烟。

“小四……老莫……”孟骁凄然呼唤,眼中闪着泪花。

这些个统领,都是他看着长大,如今却死得这样凄惨,令其悲痛万分。

孟骁因这悲痛,心绪骤然翻覆,又因伤势,身形就难以凝定虚空,却往下落去,“砰”的摔入废墟,显是最后一份反击之心,也随之消散了去。

不是谁都有无论何等逆境,绝境,都绝不会放弃的那一股执拗。

“哈哈哈!”

徐源不由大笑,今番师门为图稳妥,将广皇书让他带出来,着实耍了一把威风,明日绿林盗除名真界,传将出去,他的大名,亦会广为人知。

想此,心情就颇是愉悦。

然就在此时,他灵识内骤然有一股极强的气息传来,遂与夏九幽对视一眼,莫名一笑:“看来九公寨的正主儿回来了,可惜来晚了。”

“嗖——”

果不一刻,一道剧烈破空音倏然而至,待其凝定,就见一个身量伟岸的汉子,踩着一柄巨剑,望着底下残垣断壁,烟尘缭绕,死气沉沉。

“来晚了么!”

这汉子自然便是姗姗来迟的公颜良。

他冷漠的扫过这种种,灵光一闪,巨剑就到他手,他把着通红眸子,灼灼盯着两个魔门中人,平静说道:“二位尊驾可知毁人性命不重,坏人家园却是罪么?”

“桀桀桀!”

夏九幽见他模样,心底就舒畅,便发出古怪笑声:“家园?罪?死罪么,桀桀,死罪又如何,你能制裁我们?”

他复扫一眼已然被杀戮欲望吞噬的孙士羽,嘿然一笑:“啧啧,玩坏了,罢了,任其自生灭罢!”

魂幡气场缓缓收归,邪灵主将亦回魂幡内。孙士羽脱了束缚,满脑子杀戮,就冲向二人。

公颜良身形倏忽一闪,便来到孙士羽身后,大手一捏其颈脖,气劲微运,便将其震晕过去,而后将其随手一扔,便将之摔落废墟里,生死难知。

“大……大哥……对不起……都死了,都死了……”

底下废墟,孟骁感应到他来,失声痛哭。

公颜良没有理会,其将手中天绝巨剑一摆,默默念道:“剑致于心诚,致于剑诚,致于气诚。诚于剑,则成剑城……”

“剑城,万象归宗!”

其体骤然爆发漫天剑影,随着“归宗”二字落下,剑影又都融入巨剑,下一息,他的身形就消失不见,再出现时,便来到了二人上空,毫无花哨的一剑斩下。

“喀嚓!”

就闻着犹如雷鸣一样的脆响,虚空竟因承受不住而出现断层,一道剧烈气流生发,将漫天煞气吸入,不止煞气,便连二人身形都被吸扯过去,倘被扯入虚空乱流,那绝不是开玩笑的。

有些虚空乱流,极其狂暴,便是他们都已是真形法体,亦无法苟活。

那吸扯之力,亦将整个九宫山吸扯,无数飞石,巨石,碎石,房屋,废墟等等,尽都被吸扯了去。

东都二人方将九宫山碾压一遍,早不将绿林盗放在眼里,此时疏乎,便就陷入危机,倒教二人警了个醒。

“好家伙!”

夏九幽心头微微一震,眼眸微微一闪,魂幡便取到手,只一抹,就亦有一道裂缝生发,原是连通魂幡空间之裂缝,与那虚空断层相互作用,各各发出莫大吸力。

徐源将广皇书护在身侧,与那吸扯力抗衡,使法体动弹不能。尽管如此,他却被这吸扯力搅得不能施法,就见其可怖。倘无“广皇书”在手,他怕是即刻就要逃之夭夭。

其心底惊讶不亚于夏九幽半分。这个公颜良,竟然有如此实力,就此剑招,已可开创一门剑修门派,归为宗师级。

倘其能渡劫,更是名正而言顺,是谓宗师。数劫之后,说不得亦是个大门阀。

二人各自心惊自保。当然,倘二人能将各各法宝法器祭炼多一些层级,就能掌控多一分,自然也不会就此陷入窘境。

公颜良见顺利拖着二人,天绝巨剑再行归置,莫名剑意渐渐生发,下一手自然就是杀手。

然二人早有计较,夏九幽冷冷一笑,魂幡突而大张,宛如一张巨口一样将虚空断层吞噬。

徐源得脱吸扯,登时将广皇书展开,玄文再度生发,此次乃是全力,又是不同光景。

“轰隆隆——”

却见那玄文,引得天地变色,无端有飓风袭来,将九宫山捣鼓得好似恶地一样,只见这三根巨大山峰,蓦地从中断裂,摔落下来,发出剧烈声响,幸存凡人更是哭爹喊娘,哀号一片。

仅仅受着玄文余波就如此,遑论公颜良正面相对?

然公颜良只微微蹙眉,其嬉笑不见,便说明他的怒意已到了极致,此时又怎会退怯?

“统统住手!”

二方各自酝酿,约两息,就要碰撞,却传来一个洪亮声音。

这声音使得众人一震,就见一柄细细的竹柄长剑,宛如一道闪电一样落在众人间中,居然发出雷霆来,化作绳子一样,将三人各各定在虚空,居然不能动弹分毫。

夏九幽活得久,自然见识得广,他把眼微微一眯,说道:“微烟老头,你胆敢管我东都闲事,是否活得不耐?”

非但三人,就连炼魂幡与广皇书都不得动弹,来人恐怖,可见一斑。

下一息,就见一个老者缓缓落下来,他却未理会夏九幽,而是把手一拂,就见压着许多凡人的石块尽都飞落九宫山去。

许多凡人见此异状,纷纷出来探看,他们不认得微烟老人,只道高人前来救灾救难,纷纷哭倒拜伏,叩得几首,才去救助同类。

见此,微烟才轻轻一叹:“造孽!绿林盗便罢了,此些凡人却不该遭这祸,你二人过了。”

徐源冷冷道:“东都行事,还要你来评判?识相的,速速放开我等,否则不然,有着你好看!”

公颜良轻躬上身行礼:“多谢老头仗义!”

而后才讥讽说道:“都沦为阶下囚,还敢将这无脑话说来,绿林盗不是败在你等之手,不过仗着法器犀利。没这法器,我这两个兄弟,还不定不如你等。”

“无怪庐州盛传魔剑、邪公子、千幻魔女,却独独没你二人份,真是可笑……”

微烟把手一挥,阻断他道:“都罢口罢!今番错已铸成,多言无益。我今就在此,你们不得再行冲突。眼不见心不烦,日后如何老夫懒得搭理,要怎么冲突,都与老夫无干……”

他身上势气,渐渐浓郁,渡劫大宗师气息再无掩藏,使得魔门二人心神俱震:这老头竟已渡过二劫,成就大宗师修为。

方今真界,渡劫大宗师各各有名有姓。皆为一方魁首巨枭,哪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语气便不由客气了些:“既是微烟老人调和,我等自无不从。”

第561章密谈(上)

“青衣小姐是否忘记什么了!”

晓光聚尘,陋室毕现。暖和的曦耀自窗门透入进来,洒在青帐,丹炉,书架上,使得这小小室内,好不明媚。

天宫山,医仙堂正室,苏伏坐在侧,眉头微蹙着说着。自“恶地沉佛”归来,业已第三日,青衣却对约定之事只字不提,好似全然忘却脑后。今晨他忍不住就上门来,期冀她提起此事。

然家常话短嫌俗,就将典籍讨论,不觉过去一个时辰,差些将本来目的遗忘,这时忍不住,先就开口了。

青衣仍一副恬淡模样,青葱一样修长玉指,照例捧着书卷,读得甚是投入。虽然如此,却能够与苏伏对答如流,屡屡提出自己见解,丝毫不让于分心二用之能,令人膛目。

“忘记什么?”

青衣头也不抬,淡淡说道:“我记性素来甚佳,怎么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苏伏无奈提醒道:“沉佛里,我曾提了一个条件,便是回答我几个问题。青衣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乃修士之中翘楚之辈,当不会言而无信罢?”

“倘我是翘楚之辈,怎还赖剑君相救。剑君此言,莫非讥讽小女子么?”

青衣道:“而况,剑君当时,以小女子性命相挟,不知强要我应了什么龌蹉条件。这几日方才回转,许是不堪回首,尽都忘却了也!”

苏伏不禁目瞪口呆,半晌才讷讷说道:“青衣小姐此言倘不是玩笑,那便是我在梦里了。”

他有些拿她没有办法,又正色说道:“青衣小姐当知,形势只会愈来愈严峻。目今你我手上有一枚太渊令,倘被魔门知道,莫说保它不得,便是性命都没着落。说句实言,在下对于今后如何行动,一头雾水……”

青衣便道:“剑君是觉形势愈来愈严峻,就掌控不得。至少亦要掌控我们自己行动?”

苏伏苦笑道:“岂敢岂敢,在下这性命,多赖青衣小姐救助,不要谈掌控,在下只是不喜欢没有头脑一样行动。不论如何行动,虽料想小姐已有定计,在下自忖,能知之细节与个中情由隐秘,便能自己思考,以便做出一些应对来。”

“这话倒是极有道理的。”

青衣淡淡一笑,合了书卷,轻轻置于案上,说道:“然剑君胸中有着沟壑,不定然的说,小女子可猜忖不出剑君心中所想。倘剑君自己思考,却独独为自己思考,又将小女子置于何地呢?”

苏伏认真说道:“相处不短,青衣小姐在沉佛曾言,倒也尽兴。倘其时将死,想必无有谬言。既尽兴,当知在下当非私利于己之人,是以在下之心,日月可昭,否则不然,青衣小姐何以出此言呢?”

“我这条贱命,既因青衣小姐得以苟延,又得青衣小姐福音,言那秘境许能治好我伤。我不为哪般,便是为这伤势故,说不得要拼个全命。于青衣小姐而言,倘有何等算计加身,只要没有违背我原则底线,欲如何利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下绝不会有丝毫怨言!”

说着这般那般,乃为知内中详情,虽有做作之嫌,可句句亦为肺腑,听得青衣陷入沉吟。

苏伏想了一想,又道:“青衣小姐自称小女子,想必是见了那一日伟力。其实在下如何能引得那般伟力,无有那副行云图,绝无法办到。倒是令那行云图损毁,伏甚为过意不去。”

青衣道:“那图倒也罢了,怪只怪我力有未逮,持宝器而不能利用,反要剑君来救。”

苏伏道:“青衣小姐还是莫要‘剑君剑君’地唤我了,倘不弃,直呼名姓即可。”

“那你也莫小姐小姐地唤我,既有薄名青衣,你也唤青衣便是!”

青衣起身来到门庭,将偷听二人揪出来,各自打发了去,又将门掩上,施了法禁,复回座位,她显是沉吟已毕,便道:“苏伏,你方才所言,可句句属实么?”

苏伏起身作揖道:“皆出肺腑,蒙青衣不弃,选作棋子,自觉幸甚。”

青衣微一笑,说道:“自觉为棋子,却未有棋子觉悟,问东问西,问长问短,好生令人厌。”

她旋即敛了笑意,淡淡的说:“罢了,既你已做好觉悟,我不妨告诉你知,此次乃算计两个巨大门阀,天道盟与东都魔宫,倘出一丝意外,便是身死道消下场,绝无幸理。个中凶险不必多言,你心底应当有数。”

“尤其天道盟,你之目的乃是‘太乙玄都玉如意’。我可以肯定,此宝定在秘境某处,我亦可助你寻它,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青衣一旦决定,就不会再有犹豫,然她亦要最后确认,因计划之中,苏伏非常重要,可影响大局与她的谋算。倘出丝毫差错,十数载谋划尽付与流水。

“然你得此宝后,我没有法子助你掩藏。此宝出得秘境,太乙圣地料必有法可寻它下落,便是教你顺遂取之,亦会遭太乙圣地强抢,性命都不能保。”

苏伏眼睛一转,当即明白她意,心下想道:我有心内虚空在手,可隔绝炼魂幡气息,更可掩藏“光蝶”不为天劫探知,遮掩一件法宝气息,应当不是难事。

想此他便道:“青衣不必忧,我自有打算。”

青衣得到确肯,当即道:“甚好,在你提问之前,我先说说目今真界形势。”

苏伏道:“愿闻其详!”

“前日我等归来时,绿林盗所在九宫山,毁于一旦。闻说是东都出手,最后微烟老人现身,止了干戈。而东都出手之因,已然确信,乃为‘太渊令’故。”

青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对此异常清楚,又道:“迄今为止,已有两枚太渊令现身,其中一枚在我们手中。此事为万重,不得外流。”

苏伏郑重道:“此事我省的。倒是绿林盗,目今又如何了?”

青衣不知他追踪太渊令,曾与绿林盗有过交集,却给他留下一点“好感”,是以关心追问。

她淡淡道:“闻说自那之后,绿林盗再未显身。有许多散修,趁机搜罗入山,发见三十一路盗匪老窝尽都无人,其间财货之物,亦于原处,绿林盗尽都不知所踪。”

“倒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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