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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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 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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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云雾间陡然激射出一道黑色玄光,他下意识地去握,却是一个玄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一面刻着“天辰令”,一面刻着天道盟。

“证道法会的邀请令牌!”

纪随风一眼认出,此乃纪如初很早以前收到的天辰令,他不解地望去,却只闻到淡淡的清音:“执着处且执着,此去神州,依令行事。”

“如初姐……”

清音落下后,无论纪随风如何呼唤,都不见回应,他略有些失望。

苏伏行来,取过令牌细细观量,只觉此牌略有些沉,竟是上等材质所制,便不禁淡淡笑道:“天道盟真是财大气粗,此材质于散修而言,不亚于传承悠久的根本经义。”

纪随风叹了口气:“我等修为天都令便也罢了,天辰令要来又有何用。”

苏伏将令牌递还,眸子微微一闪,道:“此去神州,乃为将云溪师姐带回青州,天辰令或许无用,可‘执着处且执着’,必非无有因由,许便是让你不畏艰险,遇到何事都不可退缩。”

“苏伏,你尚未见过家姐,怎么知道她心里所想?”

纪随风面色略有古怪:“她自小性子淡泊冷漠,不喜与人亲近,是以总不得见她,便连我都不知她话里意思,你……”

旋即他似是忆起来,恍然道:“她乃是星术一脉,自小修《天罡北斗阂魂命术》,此秘法可勘破天命,可预知灾劫,比之《紫薇玄术》还要精准,必是为我算过了前程,才会留下这一段箴言。”

“此去神州,依令行事。”

纪随风郑重其事地将令牌收起,显见对其极为信服。

两人下山来,道观后门处,清梧眼见纪随风神采奕奕下山来,不由惊喜迎去:“师兄,您病好拉?”

“混小子,道爷甚时有病。”纪随风笑骂道。

纪修竹倚在门框,紧绷的神经这时缓和,只是冷峻面容丝毫也未改:“今日让你逃过一劫,记着不是每次都有人费心思救你,倘有下次,我必不会容情。”

他语罢便径自向道观里行去。

纪随风心底暖暖的,不禁冲着他背影脱口而出道:“二哥,谢谢你,我这便去神州带回云溪……”

纪修竹身形一顿,却也不语,身形突兀地化作雷霆消散无踪。

他走之后,虚空却传来余音:“莫要丢玉清宗的脸。”

这时又有两个道童来请:“观主有请几位。”

纪随风连忙进去,一路兜转回道观正方,善益堂门口,他有些赧颜,停驻良久。

“两位小友快请进来罢。”

里头传来净虚真人宽厚的音声,苏伏用力一推纪随风,便进了善益堂。

净虚真人似是行完功,缓缓撤去法印,他的眸子没有起伏,淡淡笑着说:“随风执于迷障,此次得解,亏了两位小友。”

苏伏连忙施礼道:“不敢,倘随风师兄真正心死,便不可能因晚辈三言两语能恢复,必然早已勘破矣。”

此言居心叵测,纪随风龇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若真如此,近段日子累玉清宗上下跟着着急的他岂非有大罪过。

苏伏非但不理会,尚泰然自若道:“随风师兄决意往神州一行,带回云溪师姐,真人可有示下。”

净虚真人抚须笑道:“命缘之术,当是上乘,如初既已有决意,吾亦无言可示。只是前路难行,须谨之慎之,神州不比他州,须知天道盟乃是雌伏猛兽,稍有不慎便受其所害。”

龙吟瑶悄悄吐了小香舌,心底暗忖:素闻天道盟同玉清宗不睦,不曾想净虚如此得道真人都不免将天道盟当做眼中刺。

苏伏恭敬应下:“是,真人,伏必尽全力以助随风师兄一臂之力。”

纪随风赧颜着施礼说:“师尊,徒儿总也不能令您安省,此次定将云溪师妹带回,不再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净虚真人轻轻点头,继呵呵笑言:“苏伏小友切记发信与剑斋,上禀缘由,否则不然,李剑主还当玉清宗留难两位小友,致使不得回转。”

苏伏笑道:“伏晓得厉害。”

净虚这才转向纪随风,慈和地说:“其实自你懂得上山结庐而居,为师便知你心结为何难解,只是为师仍放任你自生灭,你可知为何?”

纪随风羞惭道:“定是弟子形貌不堪,您难以入目。”

“非也,实是如初劝吾,倘将你放于观中,恐怕你心结仍难解开。”

净虚袖袍轻轻一抚,便有一道晶莹亮芒划过虚空,落于纪随风手里,却化作了一个指环,其上镌刻着精美花纹,有着凛然道意。

“此乃吾之道意所化,可化雷霆之威,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尔等自去罢。”

净虚语罢,便自闭眸。

三人退出善益堂,纪随风怔怔摸着指环说道:“还道师尊多有怪罪,才放任我自生灭,原是如初姐定议。”

龙吟瑶奇道:“如初姐是何人?”

苏伏见纪随风恍惚未觉,便替他应道:“纪如初真人,乃是随风师兄亲姐,我曾听方舟子师兄提起过,方才以琴奏歌,非常美妙。”

龙吟瑶恍然:“原来方才是她奏歌,无怪纪修竹反应古怪。”

苏伏拉着她来到一边,认真地说:“师姐,神州之行只我同随风师兄便罢,你回去将我行踪报与剑主同戒律院,可好?”

龙吟瑶拧眉道:“不好,凭甚只你一人去神州玩耍,剑主可说了,我们须同进退,你擅自决意往神州去,我不怪你便罢,你还敢要我独自回去?”

“我只是担心你太过惹眼,将身份曝露,引来许多麻烦。”

苏伏淡淡地说道:“青州罢了,莒州也罢了,都要卖几分面子给龙宫,可神州却不惧水族大军。”

龙吟瑶冷冷“哼”了一声,道:“那么此次本宫便让你知道本宫是否靠着龙宫威名才活到现在。”

“二位莫争了,同去罢。”

纪随风这时回神来,其脸上带着笑意:“既为道侣,自当同进退,莫学那凡俗夫妇,大难临头各自飞,遑论未有大难呢?”

龙吟瑶闻言微羞,拿眼去瞧苏伏,却见他同时看来,只是眼神略有古怪,她便道:“你为何这样看我?”

苏伏道:“你父曾说,未晋真人便不得与你结为道侣,倘让他知道,龙王怕是不会饶我。”

龙吟瑶美眸有着似水柔情:“那你怕不怕?”

“当然怕!”

苏伏理所当然道:“龙王是甚修为,我怎能与之相较。不过……”

“不过什么?”龙吟瑶催道。

纪随风轻咳一声:“两位,是时候该上路了。”

苏伏轻轻一笑道:“不过就如随风师兄所言,是时候该上路了。”

龙吟瑶顿感恼火,细腰却为苏伏一揽,飞流沙蓦然载着三人腾起,旋即消失在天际。

剧烈的动静顿时打破了冷月观的清静。

……

神州天道盟,举世皆知。

而随着证道法会的临期,真界修士如同赶集一般涌向神州,亦因此,凡俗王朝的争斗竟也休止,各国迎来短暂和平。

在神州各地,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修士,大都散修,图个热闹。

受天辰榜邀请的修士便会接到天辰令,受天都榜邀请的修士便会接到天都令,两种法令仅仅打造了五十枚,历届送出的令牌倘若没有回收,便不会再补,直到那个受邀约的修士来参与为止。

两种令牌目前仍存者已不足二十之数,皆因许多修士得之或因有事而来不得,久而久之便淡忘,或自觉实力不足,以免为人取笑而不来,那些令牌下落自然无从追查。

然而证道法会仍有其莫大影响,两榜修士毋庸置疑乃是同阶中佼佼者。其一枚天都法令令牌在除开青州外的各州都可拍出高价,两种令牌上并未有标记身份,虽是由天道盟发出邀约,可若是不能守住令牌,倒不如不来,省得丢人现眼。

大康国国都位于太乙圣地的背腹处,其与云山城紧紧相连。

云山城确然而言并非单单一城,总数约莫有着一百七十二个城池,这些城池合起来便是神州云山城,而云山城云家,便是这些城池的主人。

自然,作为云家的象征,云山城座落于神州一处福地元晨山之上,同黎家的城中城不同,云山城核心只是一个山庄,称作云石山庄。

这一日约莫酉时,云石山庄外忽有三道身影落下,守卫山庄大门的修士脸色一变,待看清了来人,便又变作了恭敬,连忙迎去,施礼道:“见过几位上使。”

但见三人皆为丰神俊朗,俏丽明媚的修士,共二男一女,着银白道服,外披华贵明黄披风,披风的两襟处绣有玉如意,此乃太乙圣地身份高贵的弟子的身份标志。

间中一个举止皆与道相合的青年微微一笑:“云前辈可在?”

第389章云淡清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这是一个近于妖的男子,音声充满磁性,听着不禁令人信服。然其虽然微笑,却有种难以言述的威严。

守卫慑于他威严,竟说不出话来。

男子身侧一个美丽女修眸子闪着寒芒,登时娇叱道:“师兄问你话呢,还不快快应答。”

“静怡,莫要如此。”男子摆手阻了她。

女修美眸顿时化作轻柔娇媚,娇声道:“是,神秀师兄。”

守卫心底一震:能有如此威严,原是他,太乙圣地候补圣子湛台神秀。

“回上使,家主已赶去圣地。”

守卫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连忙应道:“不过家主临行前曾有言,若是有上使前来,无需通禀便可进庄,二老爷正候于庄内。”

男子温和一笑:“既如此,烦请两位带路。”语罢转向身侧另一名男子道:“伯朗,少待见了云溪,莫要责怨她,她能在证道法会前回来神州,足以证明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你的影子。”

被称作伯朗的修士长得略有些粗犷,只是眉头极淡,他状似爽朗地一笑:“师兄哪儿话,我怎会怪溪儿,师兄放心,圣地与云家的联姻,乃是巩固圣地在天道盟中的位置,为了圣地,我可以忍受一些委屈。”

此人姓严,唤作严伯朗,乃是圣地执律长老严真嵩亲孙,其父母死于一次斗法中,目下未寻到端倪,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严真嵩在圣地中权柄极重,乃是亲湛台神秀的派系,其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自小便将严伯朗溺爱着长大,门中许多师兄都不太敢得罪他,养成了专横跋扈的脾性,只是此人极善隐藏,尤其是在湛台神秀面前。

即便是他,亦深深明白,严真嵩的地位是湛台神秀给的,是以他日后的前程与湛台神秀息息相关,丝毫也不敢得罪。

湛台神秀满意一笑:“真嵩长老常常在我面前夸你懂事,今见确然,待将云溪师妹娶过门,我定会为你谋个执事。”

严伯朗大喜,他心底对云溪根本没有感觉,只是碍于圣地之命,不敢不从,其实他心里清楚,此些事儿皆要归于湛台神秀,倘非他手段,又怎能与云家联姻。

云家向来游离于天道盟之外,看似归心,实则并不服从圣地调派,便连此次证道法会,明着是去张罗法会,实则不知躲在云家哪个角落。

严伯朗这时不禁对那素未谋面的未来道侣产生了些许兴趣,不过他听闻此女几载前离家,跑去了青州拜入玉清宗,近载才回转,谁知她是否还保有处女元阴。

思及此,他心底冷笑,却不显露,随着那守卫进入庄内。

不多时来到一处异常奢华的大院,院门已敞开,入得内里,却是青石小径,尽头是个厅堂,有匾额,上书:子虚堂。

进入堂内,便有一个面带微笑的男子迎来,道:“三位一定是圣地上使罢,我乃云家二主事云萧,恭候三位多时矣,快请坐。”

带路的守卫便静静退下,随即便有美婢与奴仆取来茶水,又有精致茶点玉果,井然而来,鱼贯退下,整个过程用不到半刻功夫,显见训练有素。

三人落座后,湛台神秀温煦地说:“素闻云家二爷极擅驭下,今一见果名不虚传。”

云萧清淡一笑:“怎敢当圣子二爷之称。”他也坐下,却不是主位。

寒暄一阵,湛台神秀直奔主题道:“云二爷,我今日来想必您明了因由,可否让我师弟严伯朗见一见即将成为他道侣的云溪师妹?”

云萧略略沉吟:“此为应有之义,只是云溪才从他州回来,恐怕野性难驯……”

“小溪儿脾性甚好,若是她不好,又有谁好。”

这时堂外大步行进来一人,此人眉目清朗,气韵不俗,且行且淡淡道:“严伯朗能有她做道侣,已是幸事,不过今日恐怕不方便,三位不若在山庄内住上一晚。”

“淡清放肆,怎么对上使说话的?”

云萧眸子幽深,淡淡喝道:“上使身份尊贵,亲临云石山庄已使生辉,怎么敢再要求住下。”

他旋即歉意地转向湛台神秀道:“上使见谅,此子哪里知道上使尊贵,是以胡言乱语,还请莫要怪罪。”

湛台神秀意有所指道:“在云石山庄,我又怎么敢怪罪?”

他转首去打量来人,不禁赞道:“凝窍真意已成,在你这个年纪晋入凝窍,殊为难得,敢问师弟唤作何名?”

来人淡淡道:“云家云淡清,小溪儿的三哥,虽三位贵为上使,可小溪儿一日不曾嫁入圣地,便算不得圣地之人,三位想见便见,于我家女眷而言,不甚妥当罢。”

“你……好大胆子,竟敢这样与师兄说话。”

被唤作静怡的女修冷冷道:“莫说你云淡清只是云家旁支,便是嫡系云重在此,亦不敢如此对师兄说话,你算个甚东西?”

云萧眉头略蹙,不轻不重道:“云家不分旁支嫡系,能者上位。不过淡清,你今日实在太过放肆了,还不快给我下去。”

湛台神秀亦向那美丽女修道:“静怡,同你说过多少次,身份莫论高贵,修为莫论高低,莫要以此取人。”

女修便只好坐下,显见不敢忤逆湛台神秀。

湛台神秀这时又道:“二爷少待,我倒有一些事情想要向这位淡清师弟请教,不知可否?”

云萧略一怔,心里暗忖:淡清素来无名,怎会引起此人关注。

面上却微笑说:“圣子但问无妨。”语罢转向云淡清道:“圣子问你,要如实答来。”

湛台神秀温和笑道:“敢问云师弟可是闯过归墟?”

见他应下,便又问:“再问师弟可识得剑斋弟子?”

云淡清淡淡道:“认得几个,那又怎样?”

湛台神秀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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