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吧?但是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苦?你的开心,是我的痛苦换来的!”
“培培,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你跟着秦咸洛能有什么将来?!你是妈妈唯一的女儿,难道妈妈就是在害你吗?为什么你总是想不通呢!”周云素又是生气,又是着急:“还有,今天这样的日子,你怎么能哭,你看脸又要花了,我去叫化妆师进来。”
“哭又怎么样,大不了这婚不结了!”
“你是不是疯了?结婚是扮家家酒吗?你想让我们家闹笑话吗?让你爸爸和赵家丢脸吗?!”周云素止住脚步,惊讶而又激动。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你把我逼疯了,她也让我要发疯!谁会在乎我现在的感受?”简欣培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喃喃的道:“哦对,还有爸爸,爸爸那么爱我,我怎么能让他丢脸?可是她不爱我,她真的不爱我了,不然她为什么不来接我?她为什么不来带我离开?”
周云素听着她这些疯言疯语,狠下心来,正准备去叫化妆师,却听简欣培在后面叫了一声:“妈妈。”
她回过头,简欣培望着她,轻轻的道:“你知道吗?因为你是我妈妈,是生我养我的人,所以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去恨你,不要去恨你!可是,妈妈,经过这件事之后,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那种母女关系了。因为,咸洛虽然离开我了,但她仍然牢牢占据着我的心,以后,我永远不会开心了。今天这婚礼,不是我想要的婚礼,只是你们想要的。”
周云素望着她,她所有的喜悦,被这段话冲得无影无踪,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十一点左右,男方家的婚车车队过来接新娘子,赵文博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看起来精神抖擞,春风满面。他牵着简欣培的手,在众亲朋好友的簇拥下登上了彩车。车队排成一条长龙似的,徐徐向酒店开去。
赵文博不顾司机在,呆呆的看着简欣培,由衷的道:“培培,你真美,我。。。我觉得好幸福。”
前排的司机听到新郎的说话,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来。简欣培勉强笑了笑,眼睛望向窗外,这时候,咸洛在干什么呢?她会不会因为我跟别人结婚,心里有一丝难过?不,不会的,她现在身边有了别人,她已经变心了,她那么残忍。。。
简欣培忍不住按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培培,你怎么了?”赵文博连忙扶住她问道。
“没事,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不舒服。”
“那你现在靠一会儿。”赵文博本欲搂着她,她已靠到了窗边,赵文博的眼神忽然就黯淡下来。
车队终于到达酒店,赵文博和简欣培走进大厅里,与伴郎和伴娘一道,站在那里,准备迎接宾客。
十二点多的时候,两家的亲戚朋友开始陆陆续续来到,还有很多简欣培认都不认识的人,不住的有人过来给他们道喜,送上礼金,她有些应接不暇的感觉。前一刻她还在想,如果秦咸洛今天能过来,告诉她她还爱她,她因为她结婚而心里难受,她就立即抛下一切跟她走。可是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笑脸,以及热闹非凡的场面,她不敢确定了,她好象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结婚真的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还有他们整个社交圈的事,她是没有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逃婚的。
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她做了个轻率的决定,而且没办法后悔。可是,她又为什么要后悔?反正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倔强的抿紧了唇,但当她看见秦重一家走过来时,脸色都变了,米小娴。。。米小娴竟也来了。。。
她只告诉赵文博不准请秦咸洛和张子旋,却忘了还有米小娴,这同样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她的脸色都在发白。
米小娴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跟在秦重和米雪慧后面。她根本没想要来参加这个婚礼,可是自从她跟秦咸洛说好分开一段时间后,学校一放假,她就都呆在家里。今天一大早,米雪慧就把她从被窝里叫起来,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过来参加简欣培的婚礼,说什么秦咸洛生病了不能参加,她怎样都不能缺席,免得简家有想法。
简家送过来的请柬本是写着请秦重一家四口的,但赵文博私下对秦咸洛表示过歉意,说为了尊重简欣培的意思不能请她,秦咸洛今天便推病没有参加,但秦重和米雪慧都不知道这个原因,只当秦咸洛是真的生病,所以不管米小娴提出什么理由,都非让她跟他们过来参加婚礼。
生病?心病吧!米小娴心里这样想着,不由得有些酸涩之感。
“啊,郑夫人,你也在这里啊。”米雪慧挽着秦重,笑着向一个四十左右的贵妇人打着招呼,然后将一个盒子往米小娴手里一塞:“这是咸洛送给培培两口子的结婚礼物,你先去替你姐姐给她。”
“啊?我?”米小娴刚发出这一句疑问,米雪慧已回过头跟人家攀谈起来,米小娴只得无奈的拿着盒子走向简欣培,她一边走一边好奇,咸洛送了礼物?送什么礼物呢?
简欣培定定的看着慢慢向她走近的女孩子,不可否认,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对米小娴有一丝隐隐的敌意,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心中有那样不安的感觉,哪怕一开始,她就已经知道她是秦咸洛的继妹。她实在是太美丽,太耀眼,她的光芒足以掩盖过身边任何一个女生。简欣培望着米小娴清丽绝伦的脸庞,心在隐隐作痛,女生的直觉,是那么准,也许她心里早已意识到这一点,这样的女生,可以轻易夺去他人心爱的东西。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幸好今天化了妆,所以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米小娴看着一袭白色婚纱的简欣培,心下也有几分惊艳的感觉,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报以一丝微笑,大大方方走上去,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简欣培:“这是秦咸洛送你们的结婚礼物。”
她心中知道简欣培对她的介意,并不想在她新婚之日惹她不快,特地叫了秦咸洛的全名。
礼物?简欣培呆呆的接过那个锦盒,神色更加复杂,赵文博也非常惊讶,更多的是内疚,他的婚礼,都没有请秦咸洛,可是她还是送来了礼物。
这时秦重也过来送了礼金,笑容满面的说了些祝福的话,一家三口没有作太多停留,便上了楼。
简欣培见他们一家人进去,手微微颤抖着,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两只银光闪闪的手镯,她轻轻的拿起一只看了看,是白金的,造型精致,看得出价值不菲,两只手镯款式差不多。简欣培眼角忽然沁出泪珠,突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情侣手镯。。。秦咸洛,你好狠!她的心象被什么在狠狠撕裂着,这一瞬间连呼吸都要痛起来。
秦咸洛默然的坐在写字台前,手中的笔片刻不停,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张子旋坐在一张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没有喝一口,却又放下,又拿过一本杂志来看了看,没看完一页,又迅速合上。那次跟简欣培在酒吧发生冲突后,她一直想着要找到她,好好跟她把话说清楚,可是自那以后,却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连赵文博都见不到了,打电话给他,他每次都支支吾吾的说在筹备婚礼,没说几句就挂。今天她实在忍不住了,过来找秦咸洛说说话,秦咸洛却没跟她交谈几句,一直在那里写东西。
“咸洛,你到底在写什么!写写写!你也看我一眼行不行!”张子旋把书往桌上一摔,烦躁的道。
“回忆学过的文言文。过秦论,滕王阁序那些。”秦咸洛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简欣培今天结婚了!”
“我知道啊,你这么激动干嘛?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我。。。”张子旋一时有些语塞:“你不是没放下她吗?不是还因为这个想跟小娴分手吗?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
“那要怎样?”秦咸洛的笔微微一停,淡淡的道:“她不想让我去,我就尊重她的意思不去,我花光了工作以来的所有积蓄给她买了结婚礼物,我难道不够朋友吗?”
“咸洛,她为什么不让你去参加婚礼,她是不是还爱着你?”张子旋声音忽然有些颤抖起来,她想起那天在酒吧时简欣培伤心愤怒的模样:“咸洛,如果她还爱你,她当初离开你,如果是有苦衷的,你。。。你会怎样?”
“我不想再让自己陷入幻想。”
“如果真是那样的呢?”张子旋语气有些急切起来,她忽然心中有了一丝恐惧,如果真是那样,她将怎样面对咸洛?
“如果真那样,我又能怎样?!我现在就冲去婚礼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我家里人的面,当着我爸爸的面,去哭着求着她不要嫁给文博吗?!”秦咸洛语气也激动起来:“她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我知道她不爱文博,可是我也告诉过她要对自己负责,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仍是决定嫁给文博。就算她爱我,我能怎样?那是文博啊,那是我七八年的好朋友啊!”
“可是。。。”
“可是什么!”秦咸洛再也不能装作平静,一把将笔拍在桌上,她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胸口,流着眼泪道:“子旋,今天一天,我都在找事情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去想这件事!你还想说什么?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吗?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为什么还要来揭我的伤口?让我静静的呆过这一天不行吗!”她忽然拿起桌上的本子,两下工夫撕成几半,大声吼道:“你以为我他妈的愿意写这
107、第 107 章 。。。
些东西!她爱我,不会自己告诉我吗?!她爱我,为什么不给我任何解释?!她要求跟我在一起,何必要把条件放在前面!”
张子旋怔住了,呆呆的望着她。
秦咸洛颓然的倒在椅子上,垂下头,双手捧着自己脸,呜咽道:“她一直都在折磨我,她只会折磨我。。。跟她在一起,我永远都活在猜疑和嫉妒里,我永远都在提心吊胆。就算是现在,她也在折磨我,我知道她不爱文博,我为此而担心痛心,却不能去阻止什么,文博是我的好朋友,又那么爱她,我怎忍心去阻止?你没见文博笑得多开心吗?我。。。我还要嫉妒,控制不了的嫉妒。。。”
张子旋见她那么痛苦的模样,也跟着心酸起来,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了秦咸洛,哽咽道:“咸洛。。。”
“我。。。我早就失去她了,今天以后,我要让她永远也失去我!我恨自己,总是不能彻底将她放下。。。”秦咸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娴。。。小娴那么好,可是她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却偏偏着了魔一样,我恨我自己!不管她是伤害自己,还是伤害我,我都会痛,我。。。我再也不想这样了。。。子旋,我再也不想这样了。。。”
夜幕渐渐垂下,喧闹也渐渐散去。
这一幢二层的白色洋楼,是赵文博的父亲送给这对新人的结婚礼物。位置闹中取静,周边环境幽美,看得出赵老爷子对儿子媳妇的宠爱。
简欣培感觉自己今天在酒店里,完全是一个木偶,回到这个还稍微陌生的家里,她那因痛苦而麻木的心却渐渐苏醒过来。她洗了澡,站在二楼那个宽敞舒适的新房里,床上的被褥和枕头都是大红色的,到处彰显着喜气。她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远远的坐在落地窗前的靠背椅里,整个人缩在里面。她似乎现在才想到,夫妻间还有这样一种需要履行的义务,她的神色变得无比惊恐,她。。。她不要那样!
她只跟两个人有过亲密关系,顾明杰和秦咸洛,第一次发生的事,让她身心严重受创,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而跟秦咸洛的那段,则是她生命中最甜蜜最幸福的时光,可是现在想起,心里却越发苦涩。不管怎样,顾明杰的事情,都是秦咸洛和她之间的一根刺,在她们心里留下了阴影。一想到这些,她就痛苦得无以复加。
简欣培嘴唇发白,眼里满含泪水,她不要文博碰她,除了咸洛,她不想任何人碰她!到这一刻,她终于承认自己后悔了,她承认自己做了件傻事。她打定主意,等赵文博进来,她一定要为这事好好谈谈,他要怎样都可以,但她不要跟发生这种关系,她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但是。。。但是她相信文博不会勉强她的,也许,这正是她找赵文博结婚的真正原因,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外面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简欣培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她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显得镇定些。
赵文博走进来,轻轻叫了声:“培培。”然后关上了门。他走路有一点摇晃,虽然今天请了一帮兄弟做陪酒团,自己仍是喝了不少,脸色看起来红艳艳的,精神却还是很好。
“文博。。。”简欣培叫了他一声,心下思考着如何开口。
“今天很累吧?在那里站了那么久。”赵文博一屁股坐在床上,面对着她笑道。
“还好,文博,你喝醉了?”简欣培蹙眉道。
“呵呵,怎么可能?”赵文博一手按着太阳穴,笑道:“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我哪能让自己醉。培培,你该早点休息,我瞧你精神有些不好。”
“文博,我。。。”
“培培,你心里肯定爱着一个人。。。”赵文博手撑着床,忽然垂头轻声道。
简欣培一下子怔住,接下来的话忽然都咽在喉咙边。
“你很惊讶是不是?”
简欣培仍是说不出一句话。
赵文博站起来,双手插进西装裤的袋子里,眼睛望向窗外,轻声道:“你告诉我,你不爱我,只是愿意跟我结婚。你心里肯定有别的爱的人,我不确定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培培,我不是傻瓜,今天一天你都魂不守舍,我一直在提醒你,替你掩饰,我甚至看到了你的眼泪。我想,你之所以跟我结婚,也许是因为那人伤了你的心,也许是一时赌气。”他偏头望了一眼简欣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但我不介意,能跟你结婚,我很高兴。就算你心里没有我,你仍然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跟你相处,来让你发现我的好。”
“文博。。。”简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