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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旋沉吟道:“好吧,那你有没有告诉小娴简公主回来了?”
“没有。”
张子旋瞪大眼睛:“你怎么能这样啊,简欣培回来了,你不告诉她,然后又不及时回去,跑到这里喝酒。她以后知道了,你要她怎么想,你快给我死回去。”说着抢下她的酒杯,又一把拉起她。
“我这样子,怎么见她啊!”秦咸洛指着自己的脸,着急的道。
“实话实说!”张子旋瞪了她一眼:“她又不会怎样!”
秦咸洛被她催走了,张子旋再度坐下,拿起酒杯自斟自饮,过了好一会儿,她仰头靠在椅上,轻轻叹了口气,咸洛,你再也不要受简公主影响了,我还准备过阵子,叫你和小娴一起去云南旅游呢,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定会很开心的,这事我计划了好久了呢。
简欣培躺在酒店的床上,泪痕满面,神情委顿,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的天空,门铃一直在不停的响,她却好似没有听见一样,过了一会儿,床头的手机又刺耳的响了起来。简欣培皱了皱眉,一把掀开被子,脚步虚浮的走过去打开了门,然后望也不望门外的人一眼,又转身往回走。
“培培,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周云素一进门就责备道,简墨清和周晓寒却快走几步,抢上去一人一边扶住了简欣培,几乎是同时道:“培培,你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周云素大惊失色,连忙走过去,她仔细看了看简欣培,果然见她脸色苍白,眼神呆滞,的确象是生病了的样子,也不由得惶急起来:“培培,你怎么了?老简,你。。。你赶快去叫医生。”
她将简墨清推开,催促他去叫医生,自己上来扶着简欣培往床边走,没想到简欣培却并不领情,一把将她和周晓寒的手甩开,不耐烦的道:“不用你们扶,我自己还能走路。”说着摇摇晃晃走过去,在床上躺下。
简墨清愕然的看着她:“培培,你怎能这样跟你妈妈说话?她和晓寒是关心你,你这样说话可多不懂事。”跟着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替她整理着额前凌乱的头发,又握住她冰凉的手,心疼不已,语气不知不觉又变得温和:“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你在电话里怎么不说明白你是因为生病了才没过去和你秦叔叔一家吃饭啊,这样爸爸也好早点过来带你去看医生。培培,告诉爸爸,你到底哪里不舒服?爸爸马上打电话叫你李阿姨过来好不好?你以前不是老说她医术好,连打针都不痛吗。”
“我哪里都不舒服。”简欣培用手背遮住眼睛,不看他们几个,冷冷的道:“看到妈妈,尤其不舒服!”
简墨清忍不住皱眉呵斥:“培培!”周晓寒也是目瞪口呆,讷讷道:“培培,你。。。你不能跟叔叔阿姨这么说话。”
周云素脸色有些阴晴不定起来,见丈夫充满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定了定神,对周晓寒展颜一笑,温和的道:“晓寒,阿姨跟培培有点事情要谈一下,我们上来的时候不是在这楼要了两间房吗,你现在把房卡拿过去,先去休息一下,好吗?”
周晓寒看着简欣培虚弱的样子,有些犹疑的道:“可是培培。。。”
“晓寒,你先过去吧。”简欣培将手放下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冲他点点头。
“好吧。”周晓寒见她也这样说,连忙答应:“那。。。那我等下再来看你。”跟着转头向简墨清和周云素笑了笑,从周云素手里接过房卡,礼貌的道:“叔叔阿姨,那我先出去了。”
“好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简墨清看了看妻子和女儿:“现在你们跟我说说,你们母女两是怎么了?”
“你不用问我,你先问培培。”刚刚女儿当着晓寒的面让她下不了台,令周云素十分生气:“她舅舅那么疼她,她不递辞呈,不打招呼,就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舅舅的公司,这段时间就跟失踪了似的,让我们大家找得这么辛苦,现在不说有一点愧疚,还这种口气跟自己的妈妈说话!”
“我后来打过电话给舅舅解释过这事。”简欣培看着她,反唇相讥:“我要是递辞呈,打招呼,我还走得了吗?这一年多来,你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打电话你也要查,去哪里你也要查,连上网都不许。对不起啊,妈妈,我现在只有这种口气对你。”
“等等!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简墨清被弄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大声道。
“爸爸,你让她跟你说吧。”简欣培用手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的道。
“我说?你做的好事,我都没脸跟你爸爸说!”周云素神色渐渐激动起来,大声的道:“我就知道你是来A城了,你枉费了我这段时间来的苦心,你简直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培培,你太教人失望了!”
“你才让人失望!”简欣培忍无可忍的大叫道,泪水从眼眶里滚滚而落,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肩头颤动着:“我恨你!我恨你这样对我,我恨你逼我离开咸洛!我恨你跟她说周晓寒是我的未婚夫!我恨你带他来A城见咸洛的家人!”
她越说越是伤心,抱着被子放声痛哭,简墨清从来没见过女儿这么难过的样子,他被深深震撼了,一颗心似被她的哭声揪得生生作疼,他顾不得去考虑简欣培话里的意思,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肩膀,连声道:“培培别哭,你有什么委屈,跟爸爸讲,别哭。。。”
“爸爸。。。”简欣培忽然之间就没了任何顾忌,扑到他怀里,哽咽道:“我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我恨妈妈,她夺走了我的自由,她拿我爱的人威胁我,我失去了咸洛,我什么也没有了,我连自己都不想要了!爸爸,她害了我,呜呜。。。她害了我!”
她是声音是那么悲切绝望,周云素忍不住心里一颤,我的女儿说我害了她,不,培培,我怎会害你,你这样说,真让妈妈伤心!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有那么一瞬间,她扪心自问,我难道真的做错了吗?不,不!天下所有的父母亲,都会这么做的!想到这里,她的背脊又挺直了。
眼前的情景让简墨清感到震惊,这都是怎么回事?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幸运的男人,他有一个优雅大方的好太太,有一个美丽活泼的乖女儿,有一份成功的令人羡慕的事业,他一直以他温馨幸福的小家庭为傲。可是今天,他发觉他的家庭竟然不再和睦,他温柔的妻子和他心爱的女儿,似乎有着深深的矛盾,而他居然对此一无所知,一无所觉。自从当上校长之后,与家人相处的时间的确是少了很多,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们母女两的关系这么恶劣了呢?是什么事情让云素完全失去往日的仪态,又是什么让培培这么伤心绝望,说出这么伤害母女感情的话呢?
简欣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仍在他怀里哭泣着,周云素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眼泪却也不由自主的自眼眶滑落。
许久,简墨清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周云素:“云素,你是不是有些什么话,需要对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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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
秦咸洛拿钥匙开了门,反手将门关上,然后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米小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响动转过头来,语气已带了点娇嗔和埋怨:“怎么这个时候才回?”
秦咸洛站在那里,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米小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秦咸洛缓缓走过去,挨在她的身边坐下,米小娴秀眉微微蹙起,手指温柔的抚着她的脸庞,轻声问:“咸洛,怎么了?”
“小娴,培培回来了。”秦咸洛不敢看她的眼睛。
“被她抓的?”
“嗯。”秦咸洛感觉到米小娴的手在自己脸上的停顿,她很庆幸还有电视机的声音掺杂在她们两中间。
短短数十秒过后,米小娴继续小心翼翼的抚摩着她的伤痕:“疼不疼?”
“还好。”
“嗯,猜着也不怎么疼的。”米小娴清澈的美眸里流露出淡淡笑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洗澡,一身酒味!”
“小娴。。。”秦咸洛迟疑的看着她。
“快去啦。”米小娴皱了皱鼻子,做出嫌弃的表情。
“好吧,我去。”秦咸洛心下一松,脸上露出笑容来,连忙回房间拿衣服。
半个小时后,秦咸洛洗漱完毕,换了干净衣服,再度坐在了米小娴身边:“在看什么?”
“没什么好看的,在换台呢。”米小娴拿着遥控器,漫不经心的道。
“那别看电视了。”秦咸洛将电视关了,然后一把抱起她,让坐在自己腿上,面朝着自己:“看我好了。”
整个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你更没什么好看的。”米小娴不屑的偏过头,嘴角却露出俏皮的笑容,秦咸洛忍不住凑上去,在她嘴角吻了一吻,然后轻轻叹息道:“小娴,我回家之前提心吊胆的,好怕你生气。”
“为什么?因为我长得象醋坛子?”米小娴轻轻揪着她的耳朵。
“世界上哪会有这么美的醋坛子?”秦咸洛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小娴,我爱你。”
米小娴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道:“看你的样子,你们两人谈得肯定不愉快的,而且多半是因为我。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对你生气?而且,刚刚一句‘我爱你’已足够了,咸洛,我不需要其他的解释。”
“小娴。。。”秦咸洛的喉咙象被什么哽住,看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感激和安慰。
“她很在乎你。”米小娴伏在她肩上,喃喃道:“我不清楚你们之间情感的纠葛,也不想太过清楚。不过,她真的很在乎你的吧。”
“她很在乎我,但是,并不爱我,我也很在乎她,但是小娴,现在我爱你。”秦咸洛皱着眉,认真的道。
“嗯,那你就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吧。”米小娴轻声道:“咸洛,我喜欢你对我专一,但以你们之间的情分,你是可以对她好点,我不会那么小气。”
“嗯,我知道。”秦咸洛抚摩着她乌黑的长发,柔声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米小娴懒懒的答应着,秦咸洛笑着一把抱起她,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将她小心翼翼的在床上放下,盖好被子,然后关了灯,自己也钻了进去,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才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老婆晚安。”
黑暗中,米小娴闭着眼睛,脸上却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秦咸洛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已然放松,淡淡的薄荷幽香渐渐将她环绕,她舒了一口气,不多时便安稳睡去。
夜深了,这座繁华的城市仍是万家灯火,在黑夜里极力彰显着它的辉煌与美丽。
周晓寒仍住在酒店,简墨清一家却连夜回到一中的家里,他打了电话叫了一个医生来家里看过简欣培,医生说简欣培近段没有好好进食,所以身体有些虚弱,外加有些贫血,只需好好调养一段就没事了。这让他们多少有些安心,但这个不平静的晚上,总是没办法好好入睡了。
简墨清在房间里来回焦躁的踱着步子,忽然指着坐在床边垂泪的周云素,大声道:“瞧你干的好事!好好的一个活泼的女儿,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我也是不得已,你以为看着她这样,我不心疼吗!她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周云素下意识的往隔壁房间的方向看,简欣培哭了许久,已累得睡着了,自然是怎样也听不到他们的谈话的。周云素忽然大声道:“难道你希望女儿这样吗?!”
“我不希望她这样!”简墨清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道:“但我也不会用你这样野蛮的方式对她!你从一开始就不该瞒着我。”
周云素一边扯了纸巾抹眼泪,一边道:“我本来没有把这个当多大的事情,以为自己能处理好。而且你那时候刚当上校长,经常不在家里,我怕你知道烦心,影响了你的工作,更怕这件事情传出去,人家说校长的女儿怎样怎样。。。当初跟你争校长那几人不是看我们家笑话。”
“唉!”简墨清长长的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面子没那么重要,培培的心情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我无法接受她跟咸洛这样,我无法接受。。。”说着说着,周云素的眼泪又掉下来。
“现在的孩子,也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我们学校里不是也有这样的事情么,回回闹得不可开交,不过我总觉得,都是因为太年轻,不懂事不想事。不过看培培那样子,是把咸洛看得极重呢。”简墨清沉吟着,浓眉深锁:“咸洛是个不错的孩子,心眼好,有礼貌,跟她又是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哎!这的确是有点伤脑筋,若她是男孩,若她是男孩。。。。。。倒也无可挑剔。”
“你还夸她,都是她把培培害成这样的!”周云素抽噎着道。
“云素,你现在讲话怎么这样了?简直象变了个人,我夸她和她跟培培的关系是两码事,你能不能客观点?你以前不是也很疼她,经常夸她这好那好吗。”简墨清诧异的看着她,瞪着眼睛道:“就算是冲着老秦两口子,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她们两是不该这样,但也不能说谁害谁,更不能把责任全往人家孩子身上推!”
周云素见他这样,不敢再说话。
“这事老秦知不知道?”简墨清又问。
“还不知道。”
“嗯,想着也应该不知道,要不以他那脾气,不会这么平静的。”简墨清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先别让他知道,我得好好跟培培谈一次。你先睡吧。”
“你要去哪里?”周云素连忙站起来。
“我再去看看培培。”简墨清回过头,指着她道:“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限制培培的自由,也不准再说什么正常不正常的话!还有,明天你就叫周晓寒回Z城去。”
“这不行,我不能叫他走,他是来看培培的,他。。。”
没等周云素把话讲完,简墨清就不耐烦的道:“不管他是抱什么目的来的,我只知道,培培不喜欢他,所以我们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