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名将如美人by陈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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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名将如美人by陈老九-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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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策在他跟前蹲下来,伸手抬了抬他下巴,问:“书生舍命,刘勋到底有什么好,也值得你这么干?” 
  书生看了看他们,发现只是两个隽秀少年郎,穿的是常服不是铠甲,便也不做多想,抽抽噎噎地说:“刘勋不好啊。他平素骄横无理,大家都怒不敢言,都很怀念陆季宁大人……” 
  孙策周瑜面面相觑。“那你还爬墙回城?”周瑜故意道,“你应该知道现在孙讨逆将军正在攻城,你就不怕一不小心,葬身孙郎马蹄之下?” 
  书生委屈地说:“可是我老婆和老母还在城里啊QAQ” 
  策瑜对视一眼,彼此心想:倒忘了这人世最易懂的血亲之情。这文生还是个重情重孝的人。 
  周瑜又与孙策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对书生说:“那兄台你就不必担忧了。孙郎虽然侵攻如火,却也军纪如
  山,这一点人所共知。你的母亲妻室决不会受到骚扰。你只管稍等几日,等战事了结,再安安稳稳走进城去与家人团聚不就好了——我看孙郎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书生嘤嘤地说:“不行啊QAQ,我母亲跟我老婆处得不好,我一不在母亲就压迫我老婆。最近母亲又开始逼着我休妻,还说帮我另外物色了美女,就是城里桥家姐妹花,不是姐姐就是妹妹。可是我只要我老婆QAQ。我晚一天回去都怕母亲趁我不在又拿了什么主意……” 
  周瑜听了道:“孝为至大,母命难违。你也怪可怜的。倘若你母亲真逼了你休妻再娶,你们打算如何?” 
  书生眼神乍然变得坚定起来:“其实我跟我老婆已经商量好了,誓不相隔。要真的无可转圜……”他一手指天凛然道:“那我就自挂东南枝!”又一手指地:“她也会举身赴清池!” 
  “宁死不离?” 
  “宁死不离。” 
  周瑜看了看孙策:“世间真有如此痴儿。”
  孙策挠着额角说:“我都要被感动了。”他用手背拍了拍书生胸膛:“老兄倒是情种一枚。既然如此老兄如此挂心,我就帮你一把!” 
  “哈?” 
  孙策拍了拍城墙:“你不是想上去吗?” 
  这时周瑜握住绳索,用力甩动几下,书生的手法不对,绳钩本没有钩牢,顿时松脱落下。周瑜俯身拾起铁钩,仰头退后几步,观察了一下城墙,然后发力将手中绳钩抛出——绳钩啸的倒冲上夜空,呛啷一声,准确地钩在了墙头上。“义兄!”周瑜拉了拉绳索,示意牢靠无误。
  孙策接过绳索,在右手手掌上缠了几圈,转头对书生笑道:“今天我教教你怎么爬墙。”说完左臂一圈,将书生拦腰揽住,就这么单臂挟着个人,一手绳索借力,双脚蹬踏墙面,一路攀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孙策一面攀墙,一面还有闲问被他挟着的书生。 
  “焦仲卿……我老婆叫刘兰芝。” 
  “哦……我又没问你老婆。”孙策手足一起借力,矫捷无比,纵使额外挟着个大活人也毫不见吃力。片刻功夫,已经攀到了半腰高。抬头却看见城头上探出条人影,看来是守城的士兵巡逻,巡到了此处,发觉有异。士兵慌张地把手中火把一挥,好像就要开声大呼有敌来犯。孙策手脚都空不出来,低低啐了一声。
  正这时猛一支箭从下方倒射上来,一箭洞穿了那士兵的盔甲,穿胸而过,把他的呼声封在了喉咙里,倒地毙命。 
  孙策回头往下一看,只见周瑜站在地上仰着头向他
  们挥了挥手里的弓。原来留在城墙下的周瑜执起方才孙策用过的弓箭,站在地上掩护他们。 
  孙策一笑,用口型冲他说:“好样的,我的中郎将~” 
  焦仲卿毕竟是皖城的人,城头上的是皖城的兵,他惊愕了一下道:“你们怎么杀了他!你们你们……?!” 
  孙策怕他吵闹,信口扯了些似是而非的歪理:“别傻了,兵临城下,他们正草木皆兵的时候,看到你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翻墙入城——还准备了工具。你以为你还来得及说清吗?再说,这些是刘勋的兵,刘勋骄横无德,现在大张旗鼓收留袁大头那逆贼的亲信兵马,说不定早晚又是一个像袁大头那般称帝称皇的逆贼——你真的喜欢让这个人治着庐江?倒不如让孙郎来趁早逐走了他……是吧?” 
  焦仲卿脑中头绪正乱,还真被唬住了,他呆了一会儿说:“你们到底是神马人啊?” 
  孙策一琢磨,他是皖城人,自己是攻打皖城的主帅,还是不亮明身份为好,于是随口扯道:“卿可知古有喋血双熊、绝代双蛟等豪杰?而我们两个,就是江东二狼,专门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助像你这样需要帮助的善良人~~” 
  周瑜在下面听得虎躯一震,仰面向孙策挥了挥拳让他扯得适可而止。 
  “江东二狼……”焦仲卿迷茫了一会儿抱拳说,“敢问是哪个山头的强人呐?我在庐江为吏多年,从来不曾听过。” 
  “嘿……”孙策也不再答话,转眼攀到了墙巅,绳子也在右手上一圈一圈缠得厚厚的。他把挟着焦仲卿的左臂一松,焦仲卿猛然下坠,却又被孙策及时提住了腰带,把他一拎放到城头上:“送你到这里,小心别给人当敌兵砍了,自己找你老婆去——别说谢,我们说不定还后会有期呢。”言毕,抖开卷在手上的长绳,拉着绳头从墙巅一跃直下,回到地上,揽上周瑜,牵上马,回营去了。 
  其后,孙策果迅速拔下皖城,且军纪严明,不伤百姓。孙策坐在太守府邸里,忽然心思一动,找来周瑜说:“我看,要不我们俩牺牲一下,再多帮焦仲卿一个忙。” 
  周瑜本来正在统计战利物资,孙策急召他抄着柄算盘就来了,闻言周瑜修长的眼睛一眯,一派狐疑道:“我记得你一向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啊。” 
  孙策不为所动,继续道:“那个书生不是说,他母亲要从桥家的女儿里物色一个给他,逼他休妻吗?那我们俩做做好人,先把桥家姐妹纳过来,焦妈就没法再逼他了啊~” 
  周瑜呆了半晌说:“……那牺牲是大
  了点儿……” 
  孙策道:“怎么?公瑾不想和为兄做真正的一家人?” 
  周瑜拿算盘一角抵着下巴,苦思道:“我担心的是,我们是破城军官,人家本城良民,这时候聘娶,怎么都有强掳民女之嫌,说不清啊。”周瑜心想:我们家周正大家,虽说我已经不顾世俗目光跟了你,但是“强抢民女”这么掉价又没格调的名声我可死也不要背。 
  孙策道:“这有什么?你我何等英雄,这江东有哪个女人我们匹配不起~纵使那二桥是琉璃翡翠,我们也是两坨黄金,谁赚谁亏,未可知啊。再说世人就这样,讲究英雄美人,董贼娶美女那叫抢,我们则是,郎骑白马来,抱得美人归~” 
  “那……义兄自己纳两个好了。”周瑜还是比较在意强抢民女的事。 
  “公瑾怎么舍得!”孙策叫了起来,“倘若你我兄弟各娶姐妹,那是多半佳话。要是我一个人占俩,那民间多把我传成急色鬼,猥琐男,肯定把我的容貌形象传得犹如、犹如那董卓一般。公瑾怎么舍得为兄背此恶名啊!”孙策转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英俊得天诛地灭的一张脸,再一想董卓的民间形象,觉得好可怕还是死掉算了。 
  周瑜踱了半天步子。纳妾事小,形象事大,他那谈笑风流、顾曲周郎的名声啊。他想义兄话说得虽不正经,但多半是想把颇有名望的桥家当做稳立庐江的一道助力——混蛋要助力庐江不是还有我们家嘛。不过从理智上考虑,义兄终究是对的……陪打,能推给子义;陪弈,能推给子衡。陪娶……啊啊,罢了,他周瑜脸上简直写着“义不容辞”四个字。
  况且,如果能收一房而使那焦仲卿免于挂枝,刘兰芝免于跳池,也算救人两命,侠事一桩。于是周瑜还是答应了。 
  到策瑜二人离开皖城向别处开进的那天,焦仲卿突然来了,一面泪奔一面追着他二人的马。策瑜想他应该是来道谢,于是并不停马,只是一挥手示意不用了让他回去。 
  焦仲卿飙着泪说:“麻烦你们再帮忙把桥家隔壁的秦罗敷也娶了吧啊啊啊~~QAQ” 
  周瑜听得心头一寒,低声对孙策说:“没了二桥,还有秦罗敷,没了秦罗敷,江东还有万千美女,我们总不能把整个江东都纳了吧|||” 
  孙策也低声说:“所以还是假装没听见赶紧跑掉比较好……|||” 
  江东二狼于是风火出皖城,狠鞭马臀,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孔雀东南飞》故事发生于汉末建安中,庐江
  *其实三国的时候还没有出现今天这样的算盘,只有类似算盘的东西出现,而且也不普及。周瑜拿着把算筹的可能性比较大


☆、自古名将如美人(五)

  时江东流行着两首歌谣,一首是“曲有误,周郎顾”,还有一首,喏——就是那个“一见孙郎误终身”。 
  周瑜从外面回来,一手推门一手捂着后脖颈,转动着脖子咝声吸气。 
  孙策一起从外面回来,把访客时齐齐楚楚的衣袍一脱一抛,衣服便挂在了案角上。他对径直往床榻走去的周瑜说道:
  “——我觉得他们在玩你呢。” 
  周瑜揉着脖子,他的脖子现在酸得好像从醋缸里捞出来一样。周瑜往榻上一倒:“我也觉得。哪有这种乐队,我脖子都快断了。” 
  周郎也可拿来玩乎?周郎怎么玩?
  孙策与周瑜拔皖城后,出兵陆续平定周边的各郡县。同时他们又拜访抚慰庐江各豪族名士,结交人脉。孙策风头正健,周瑜又在庐江名望不俗,孙策只消带上周瑜,多半能受到客气的接待,宴饮舞乐什么的自然也不会少。 
  宴会之上,就是大家玩周郎的时候了。
  乐伎眼神横过来,瞟过去。 
  ——耶~~那个就是周郎诶,传说这个周郎会顾曲,是不是真的啊~
  ——是不是真的试试呗。今天难得机会……我小错一个。 
  ——哇,真的看过来了! 我也要!
  ——又看了又看了,这么灵的,跟按了开关一样。让我再来一下~再来一下~再来一下~
  ——好好玩~~~
  而主人呢,也不怪罪乐队不得力,只是端着酒钟眯着眼以一种围观周瑜的大众心态忙着感叹:果然,果然,传言诚不我欺,诚不我欺。
  孙策倒了碗水,端到嘴边,一面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们家附近那只狗崽子旺财?” 
  ——听说这个旺财听得懂人话,会搭爪,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是假试试看呗——旺财,搭爪。 
  ——哇,真的伸爪了!我也要握爪~~
  ——又伸爪了又伸爪了,好听话,再来……搭爪~搭爪~搭爪~
  孙策一仰脖子将水饮尽,砸了咂嘴道:“——是吧?就是这样吧。” 
  周瑜长叹一声从榻上拗起身来,无奈道:“义兄你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吗……” 
  孙策端了碗水递给他,一面笑着说:“要不以后我下令,但凡宴饮有歌乐,乐队必须列于周郎正前方——方便你顾曲啊,省得不停地回头扭脖子。” 
  周瑜抿了几口水解乏,此时浅浅笑道,“如果这天下都是义兄的,义兄要下什么令当然都是可以的。” 
  孙策笑而不语。 
  周瑜累得要死,
  碗一搁又一头栽倒了下去:“明天还要巡城是吧。” 
  “你睡里边?” 
  “都行。” 
  “那你往里边去点,我睡外边……” 
  夜里落雨了,纷纷打在外面的树叶子上。孙策夜里警觉,在潮潮的夜雨声中醒转过来。甫一睁眼,却见眼前一颗脑袋,几乎跟自己脸贴脸。孙策吓了一跳,唰的撑起身来才看清是二弟孙权,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们床上,趴在他们两人中间,一半身子压着周瑜,一半身子压着孙策,正呼呼大睡睡得人事不知。 
  孙策揉了揉眉头,一面反省自己警觉性太差一面把孙权拎了起来,却发现拎得不顺手了——孙权也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自然没有小时候那尺寸好拎了。 
  孙策拎起他来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一边瞥眼看见身边周瑜大约是太累,又大约从小到大过得太舒服,还迷迷糊糊地没有醒,便在被子下踢了踢他:“嘿~” 
  周瑜嘴里“嗯”着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孙权也揉着眼迷迷糊糊地看见了眼前的兄长和公瑾哥。 
  “我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啊?”孙策又问了一遍。 
  孙权看了看孙策,又看了看清醒后刚来得及吃惊的周瑜,支支吾吾地说:“我本是有两件事赶来与兄长商议,只是不知道兄长平日挺晚才就寝的,今日却休息得早……” 
  孙策楸过孙权上下左右看了看,道:“紧急成这样啊,让仲谋连夜赶来,连等到天明都等不及就来找我?你看,还灰头土脸的就来了。既然是急事,怎么不叫醒我?” 
  “嗯……”孙权颇迟疑地说,“若是兄长一人在,我便也斗胆打搅兄长休息了。可是兄长和公瑾哥在一道……我总不好意思把公瑾哥也吵起来。” 
  孙策瞧着他:“是——吗——?既然不打算叫醒我们,为何不离去休息?” 
  如果把孙权分为一个表人格和一个里人格,此刻他的里人格必然是在抓耳挠腮:“呃……其实我是想……是因为嘛……” 
  周瑜睡意也消了,此刻伸手去帮孙权整了整被孙策揪乱的衣服,一面似笑非笑道:“其实你有求于你哥,怕你哥不答应,所以就打算在边上站一夜,第二天好让你哥看在你站了一夜的份上,心软更容易答应。是也不是?” 
  “……是的。” 
  孙策瞧了周瑜一眼,公瑾比他这个做哥哥的更能犀利地看穿仲谋的花花肠子。瞧罢又转向孙权:“所以你就榻边站木桩了?” 
  孙权犹豫着说:“原本是站着,但是一路星夜赶来我有点累……累就坐下了。
  ” 
  周瑜笑道:“然后你就睡着了?” 
  孙权道:“这……看来是的。” 
  周瑜笑道:“然后你是怎么睡得整个人都爬到床上来的?” 
  “这个……” 
  孙策蹂躏着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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