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名将如美人by陈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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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名将如美人by陈老九-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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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轻声催促着白马,又走了一段,走得更远了。
  马腹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撩开了周瑜长裘的下摆,紧贴在马腹下的孙策敏捷地一翻身,就翻到了马背上,对身前的周瑜说:“掩护打得不错呀。”
  周瑜道:“因为露了馅我会比你更倒霉。”
  孙策用前胸顶了顶周瑜后背,算是赔笑一般,道:“黄阿叔他们真是偏心,你们要乱跑就随意,我要出来走走就死活不答应。”
  周瑜反撞了孙策一下,说:“他们是偏心——是偏心你啊。”
  孙策说:“我知道,他们都是我孙策的叔叔伯伯,也是真心待我好的人。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心的。”他抢过周瑜手里的缰绳,一面夹紧马肚,催马跑起来,一直跑到数日前他与黄祖交战的战场,方才勒马,跳了下来。
  这里留下一大片烧焦的土地,曾经泼洒其上的鲜亮的血液已经干枯凝结成和泥土差不多的颜色。一些残缺的兵器和旗帜倒插在焦土上,孙策一面走,一面有一些乌鸦不情不愿地扑腾着翅膀飞走。
  孙策走到战场中央,弯腰拢起一手带血迹的泥土,举到朝阳前,眯眼看着它从手掌里一点点漏出来。孙策说:“我和黄祖在这里面对面决战,这土里有他的血和我的血,我理应带回去给母亲看。”
  周瑜在一边等着他,说道:“你就为此而来?为什么不带支卫队光明正大来,那样黄老爷子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孙策干脆道:“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带不相干的人在旁边。”
  周瑜侧了侧首,环胸道:“那我现在在这里也是打扰你啦?”
  孙策抬起头来扯开嘴角笑了:“没办法啊,谁让一会儿还得靠你掩护回去呢。”
  周瑜
  说:“那我走了,等你好了我再过来掩护你回去就是。”说着转身走了。孙策赶上来,悄悄从后面伸脚踩住了周瑜那几可垂地的裘子,不出意料地看到周瑜一个趔趄。孙策说:“别当真呀。作别在即,你我兄弟二人理当坐下聊聊。”
  他们在远离战场的地方找到一株很大的枇杷树,躺在树荫里。枇杷树在冬季里开着秀气的白花,风一吹,这些细小花朵潇潇洒洒地远去了。
  一朵残花打在孙策面颊上,孙策就像一头阳光草地上的虎被蝴蝶骚扰一样用手挠掉。他翻了个身说:“比我小的义弟周公瑾,现在你要跟你的兄长孙伯符分开一段时间了,有什么依惜不舍的话,快快道来。”
  周瑜一手枕着头一手惬意地抚着裘子的皮毛,不以为然说:“哼,我现在高兴得很。跟随你跑了两年,终于到我独当一面,镇守一方的时候。义兄,你就看好吧。”他眯起眼憧憬了一下,说,“说起来自从投身于你,我都很久没有与我的那些友人走动,都快疏远了……巴丘附近倒是有几个与我有书信往来的朋友……”
  孙策唏嘘道:“唉呀呀,分别之时公瑾的心里一点没有我,反而全是其他的阿猫阿狗。”
  周瑜道:“有出色的一定引荐给你。”
  阿蒙长长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他们一道爬起,看到阿蒙站在地平线上跳着脚向他们挥手。立马要到了启程的时候,然而他们俩躺在树下谁也不提要回去的事,放肆拖延,现在必然全世界都在寻找孙策。
  孙策一收腰跳起来,道:“你知道到时候了也不催我,说没有舍不得我是假的吧。”他向阿蒙走去,周瑜跟着跳起来,两手扯住黑裘的边抖了抖:“喂,不要我掩护你回去了?”
  孙策回了回头,说:“掩护什么?出来的时候他们不让我一个人出来,现在是回去,他们还能不让我回去?”
  周瑜说了句舒县的土话,孙策转回身来说:“我听得懂。”他在周瑜家待了两年,听当地土话早不成问题,只是不会说。孙策又回了他一串土话,周瑜愣住了。这串话里至少夹了三四种方言,有像富春话的,有像长沙话的,有像寿春话的。周瑜说:“什么?”远处阿蒙着急得手舞足蹈打手势,快急死了。孙策远远地回了个手势马上来,对周瑜说:“下次告诉你。”,快步向阿蒙走去。
  周瑜站在原地看孙策走去,风一吹,那些冬天里开的小花雪粒一样涌入视线,活活泼泼地将他包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孙策周瑜应该不可能从豫章短时间内骑马跑到跟黄祖交战的战场去,纯属瞎扯
  *孙策啥时候定计袭许以及怎么随便跟阿甘说的问题就不计较了,反正都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嘛~


☆、自古名将如美人(十二)

  先是,吴郡有太守许贡者,居城北,以俊美闻于郡中,每出,围观者众矣。
  策闻之,谓太史慈曰:“吾与城北许贡孰美?”
  太史慈曰:“城北徐公?臣闻城北徐公,齐之美丽者也,邹忌不能及。我主虽美,恐犹不能与城北徐公相较也。”
  策遂杀许贡。
  太史慈:“尼玛这是造谣啊!!!!!!!!!”
  ※ ※ ※ ※ ※ ※ ※ ※ ※ ※
  巴丘晚春,风和日丽,烟波千里。周瑜在大船上与许多人宴饮,乐曲渺渺,江上和风舒畅,江面泛着清亮粼光。
  聚会之人众多,有些是与周瑜相熟成了朋友的,有些是周瑜还未相识的,但气氛上佳。周瑜受敬酒最多,悄然半醉,但并不吵闹,只是半阖双目听着乐曲。醺醺然间只听身周有人在说:“这位是我在南阳的远亲……远道而来……姓诸葛……”
  周瑜睁开眼霍的站了起来,几乎带翻了身前的酒案,他有些儿激动地说:“南阳远亲!南阳远亲!哪个?哪个是——?”
  众宾客都被周瑜突然而来的过激举动惊了一惊,半天才有人示意:“就是这……这位诸葛先生。”
  周瑜看过去,只是那南阳远亲背着天光坐着,辨不清面目,周瑜径直大步走了过去。那位南阳远亲和身边的亲戚被弄得有点儿惴惴不安。周瑜走到他们面前时忽然摔倒,南阳远亲和亲戚一惊,“哇”的跳了一跳。但再一看周瑜并不是摔倒,而是豪迈地坐在了他们跟前。手撑在酒案上,带着几分醉意把脸凑到南阳远亲跟前,南阳远亲结巴地:“干、干、干、干嘛?”
  周瑜看清了眼前的南阳远亲——面长似驴,相貌不凡。周瑜喜不自胜地冲着他嚷嚷:“南阳远亲?南阳远亲?你就是南阳远亲——”南阳远亲直往后缩,哭丧着脸向亲戚求助:“这这这——这人有病吧他?”亲戚惊慌失措又一头雾水:“是、是啊……他是我南阳远亲……我在南阳还有很多远亲……”
  周瑜热情地把住南阳远亲手臂:“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南阳远亲:“诸、诸、诸、诸葛瑾。阁下可是周郎,真是与传闻中殊不相同令瑾好生惶恐心如鹿撞……”而亲戚定了定心神安慰他道:“周郎必是醉了……”
  因为诸葛瑾不住地惶恐后移,周瑜也跟着往前倾身,干脆跨过了酒案,顺势将诸葛瑾推坐在席上,执其之手,目光盈盈道:“瑜在讨逆将军麾下,早已闻南阳远亲大名,先生说过什么都略懂一点,生活更精彩一些,瑜觉得万分在理。先生能烤鱼
  ,会玩牌,识江贼,自身就是都略懂更精彩之人呐。”
  亲戚插话说:“这个是我另一个南阳远亲说的呀。”然周瑜自顾滔滔,并未听进:“讨逆将军平江东诸郡,英气杰济,将与天下争衡,早想招揽先生这等贤才,想不到有朝一日真能邂逅于此,先生既远道而来,不如与我一起为讨逆将军羽翼,可好?”
  这一切来得突然,诸葛瑾尚在混乱之中,讷讷道:“那个……我来江东避乱……那个周郎你说什么,容我考虑……”
  周瑜说:“哎呀,先生还有何犹豫?讨逆将军他恩威并济,对待同志如春风一般温暖,对待敌人像寒冬一般严酷,当杀就杀!血溅五步!决不手软!”诸葛瑾打了个寒噤如坐针毡。周瑜又说:“正是成大事者之风范。”诸葛瑾点头诺诺。
  “而且义兄……我说的就是讨逆将军,他个性直率可爱,很好相处~就说那回吧,义兄讨严白虎的时候,对方让弟弟来讲和,义兄应了,筵席上谈得好好的义兄忽然就把人给杀了。您看看,哪有其他做主公的自己跳起来杀人的,要杀起码也起身出来,暗中吩咐个二百刀斧手,把地方围住,再把人拖下去砍了。义兄倒好,招呼也不打,拿着凶器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亲自把人给捅死了。你想想——你陪着客人,讲了和,吃着筵席还唱着歌,突然客人就被你主公给杀啦!真让人又惊又傻,完了他还跟你得意呢——你说,这样的主公是不是特别可爱……=ω=”周瑜醉了,拍着案子咯咯直笑,吃着筵席的诸葛瑾心惊肉跳都快哭了:“是,是好可爱啊~~~TTATT”
  周瑜道:“讨逆将军志在天下,盛如曜日,您旷世英才,当凤栖梧桐,辅佐将军共举大业,总有一日跃马中原,名垂汗青……”
  时青山绿水,碧空如练,忽有人登船来报:“周郎,讨逆将军去世了。”
  周瑜:“0ω0?”
  孙策卒于建安五年四月,挥戈北望之时。他并没有在战场上被打败,而是被刺客袭击。他引镜自照,痛惜自己的英俊容颜,直率地发他的脾气,一不小心竟将自己帅死了。他有时难以捉摸,有时竟率真至此。
  孙策是天纵之英,他迅猛出现,又突然消失,令人措手不及。他骤然而起,戛然而止,教人怀疑孙策是否只是一个错误,他本应驰骋于天,只是误降人间,掀起轩然大波,被发现错误的上天匆匆收回,只留下其他人用漫长的时间去反应和回味。
  后人有诗颂曰:
  汉室曹瞒是獍枭,猘儿年少欲横挑。刀围玉帐觞公瑾,花簇珠屏舞大乔。
  ※ ※ ※ ※ ※ ※ ※ ※ ※ ※
  也许这样一个过于想象化的人,有一段过于想象化的故事,所以理当有一个过于想象化的后续……
  ……
  …………
  上面那首诗的意思通俗来说大概是这样:首先,孙策他有一个肉山之类的宿敌一样的东西;再者,孙策人生真赢家,基友妹子两手抓。
  吕蒙自年十五六随军击贼,南征北战,历烽烟无数,勇武且奇谋叠出。而与此同时,阿蒙为人温善宽和,总为他人操心,真正宅心仁厚,有国士之风,奶爸之范。通俗地说,对敌人,阿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对朋友,阿蒙是一个温柔的好人。
  时成当、宋定、徐顾三位将军过世,子嗣幼弱,难以继业。孙权于是将三人兵权并于阿蒙。然阿蒙坚辞不受,反而择请良师,培育三人子弟成材,得空余时,甚至还亲自探望,亲自教导。
  阿蒙在灯下摊着一卷书,几个小正太挤在他身边,阿蒙一手稳着爬到他肩上的那个,一手点着简上的字,不急不慢念道:“——‘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举’,使动用法,举江东之众,使江东之众举也。”
  小正太嚷嚷:“江东之众本来不举吗——”
  阿蒙大手轻触正太面颊,说:“是啊,先主公魅力无穷,一来就使他们……”
  周瑜刚好有事过来找,听到这样一通授受,脸都绿了,匆匆上去按住书简说:“没有的事!这里的举没有使动用法,只是普通的动词而已!才不是使什么什么举的。”
  阿蒙诚恳地说:“是吗?应该是使动用法吧?别人教我时也是这样说的呀。”
  周瑜道:“谁教你的?这不误人子弟么,误了你你又来误别人的子弟。”
  阿蒙说:“是至尊劝我读书是亲自为我讲授的。这……应该不会错的吧?这……原来错了吗?”
  周瑜:“…………||||算、算了,我想就算硬说成是使动用法,义兄在天之灵也不会不高兴的……”
  “仲翔,我一直有一问题好奇。”周瑜曾问虞翻,“何谓‘翻是明府家宝’?”
  “啊~”虞翻微笑起来,“不过是搪塞明府的话而已。多年前的事了,明府曾见东方人才为中州士大夫所轻,心中不忿,想要我跑去寻他们舌战一场,出一口气。但我认为明府这只是出于一种小燕子学成语的心态,很不成熟,便用此话搪塞过去罢了。”
  周瑜奇问:“小燕子是谁?”
  虞翻道:“唔……是我推演易经所算出
  的今后的一个大人物,不过她不重要啦,周郎不必在意。”
  周瑜问:“那小燕子学成语心态又是什么?”
  虞翻道:“大概就是‘成语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我也要四个字四个字地说得你们烦死!’”
  虞翻南下时专程去周瑜坟前酹酒。虞翻微微笑说:“现在我要四个字四个字地去说得那些南蛮人烦死喽。”
  虞翻性疏直狂狷,屡触怒孙权,徙交州。虞翻在交州果不废学问,常对着黑瘦的土著们滔滔不绝,说得他们烦死,后来他们就斯德哥尔摩地成了虞翻的门徒了。
  虞翻在莽林丛生的交州自娱自乐地教化了十多年,不知不觉已经很老了。他这日仰在树荫底下闭目摇着葵扇,心里想了很久自己的岁数,发现刚好七十岁。
  近晚的时候孙策来看他,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笑嘻嘻地说:“你们都已经这么老了啊~”不过虞翻当然是听不见的。
  “而我却留在二十六岁了啊~~”孙策笑着说。
  先前孙坚在地府,赌着钞票找着乐,迟迟不去轮回。鬼差问孙坚:“你怎么还不去投胎!”孙坚性感而魅惑地一笑:“等我儿子,等儿子来了,一家人一起去嘛。”
  后来孙坚和孙策在地府,赌着钞票找着乐,一点不急着去轮回。鬼差问孙坚:“口胡,你儿子都来了,怎么还不走!”
  孙坚说:“我还有其他儿子啊,等全家人到齐了结伴走嘛。”
  孙策说:“是啊,还有公瑾,她老婆是我老婆妹妹,我们是连襟,也是一家人啊。”
  再后来孙坚孙策和周瑜在地府,赌着钞票找着乐,完全没有要去轮回的意思。鬼差问孙坚:“你们还走不走!”
  孙坚说:“我有孙子了……”
  孙策说:“我有女婿了……”
  周瑜说:“我有亲家了……”
  这日孙策和周瑜在天上看着孙权。
  孙权畅饮之后,正伏在案上煞有介事地朝重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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