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宝泰的身分卡让两人避过了许多检查关卡,最终来到两人选定的目标──藏有数据资料的电脑控制室。山田集团为了要独断控制所有药品,每一项实验数据都必须要存入设有高度防护措施的主要电脑,除了这台电脑之外,其他的机器存取的资料都是不完全的,虽然对于控制资料有绝妙的效果,但相对地,如果这台电脑被侵入,也就意味着一切都会曝光。
山田集团当然也知道这个缺点,所以主控室除了位于所有人都可以轻易监视的地方之外,里面跟外围也有定时的保镳站岗,避免有人使用武力抢夺等,可以说是防护重重。
远远在角落就看到那间房间的更墨叹了口气,偷偷说:「如果有人可以来大闹一下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他的抱怨,另一边传来了喧闹的声音,警报器骤然响起,整栋建筑物陷入紧张状态,所有的研究人员全都慌慌张张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从门外跑进来的人歇斯底里地吼着:「有人打进来了!快点走!!」
但同时,那些护卫也跟着吼着,想要使整个失控的状况安定,「所有人坐在原地,待好!不要慌张,会有人处理的,全部安静!」
听见护卫的声音,有些人开始听从指挥,乖乖地待在原地,但有些人则开始慌张地抓起自己周遭的东西,想要将自己的物品带在身上以便随时逃跑,看见这个状况,凤更墨迅速分析之后,随手打破周遭的警报器,让整个场面更加混乱,火灾警报器跟着发出尖叫之后,再次引起所有人的紧张情绪。
「发生火灾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帮了自己一把,凤更墨在一面骚动中继续制造不安,顺手让Lei去真的搞出几场大火,他则留下继续盯着那间主控室。
一时之间看似安定地局面立刻破坏,原本听到警报声只是观望的人,在真的闻到浓烟的味道之后,再次骚动起来,凤更墨刚好瞄到有人挂在旁边的白袍,扯下来之后穿上,小心翼翼地加入那群被控制在中间的研究人员,不时抬眼观察自己也没有被发现。
随着自己越来越靠近中心的主控室,凤更墨的心跳越来越快,整个人的精神越来越集中,他玻а郏⑾滞馔返纳Ф兄鸾ピ龃蟮那魇浦螅囊缓幔盟谢の赖纳窬急煌馔贩⑸纳煳。奈奚⒌啬贸錾教锉μ┑谋媸犊ǎ⒖摹高佟挂簧炱鹬螅闷渌嘶姑环从矗辽斫ァ�
知道无法在里头久留,凤更墨在紧张中反常地勾起嘴角,将硬碟插_进电脑中,飞快地读取之后,透过Swiss早就设置好的侵入机关,接下来,在电脑里的资料全部送到网际网路之前,除非有人阻止成功,不然就算拔掉硬碟也不会停止。
从插入之后,那些资料就会被转换成各种不同的形式,从纷杂的网络环境中,依照各自的乱数路径,最终集结在Swiss设定好的云端硬碟,透过重组再恢复成原本的资料形式。为了顺利做到这一点,Swiss到现在已经筹备了很久,这次第一次使用,看着萤幕上的跑动讯息,似乎非常顺利的样子,让凤更墨轻呼了一口气,收起硬碟,暗自抽出手中的枪,准备冲出去。
再次刷出了山田的卡,凤更墨一开始就压低了身子,在打开到一定程度之后,才闪身出去,随即朝自己印象中有护卫的地方开枪,或许是他运气够好,除了几枚浅浅的擦弹之外,还有躲在那边的阻碍之外,凤更墨可以说是非常顺利地直接躲到了下一个躲藏点。
「给我出来!小偷!」沙哑的男声愤怒地大吼,「给我死出来!混账!」
暗自吐了吐舌头,凤更墨探查了一下,在耳中屏除不必要的讯息,仔细地聆听对方走过来的声音。
这是在街头学会的能力,很多时候都因此救了他。
「我数到三,你最好给我出来,不然我可不保证把你交给老板了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对方持着枪,保险早已压下,随时都可以发射出凌厉的子弹。
另一方面,凤更墨再次检查了手中的枪,全神贯注地判定对方位置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出来,同时举枪顺着本能朝那边射了几枪,接着就全力往没什么人的地方冲过去。
同时,对方闪过第一波子弹,也跟着举枪跑出去,开始连发,试图要阻止凤更墨的脚步。
「啧。」转身躲在墙后,回身朝那边射了几枪,接着继续奔跑,即使从刚刚到现在,气息也仅仅只是略微加快,速度则丝毫没有减慢。
「这里!」
Lei从走廊尽头探出身,随即双手举枪朝追赶在凤更墨后面的护卫开了几枪,阻挡对方的脚步,等凤更墨绕过之后才跟上,「我刚刚来的时候没人,不过正门那边好像被人闯入了,从那边冲出去不太可能,要绕一下。」
「你有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稍喘了口气,凤更墨便开口询问。
「好像是这边的黑帮斗争。」Lei不确定地说:「可是另一边穿着学生服,反而让我想到我们之前学生时期到处乱闯呢!」
「……学生……?」凤更墨诧异地问,日本哪有学生像美国学生一样这么凶猛的?
刚想到这里,一个猜想冒出,「Lei……」
「嗯?」女子诧异地问。
「我想要回去看看。」凤更墨沉吟了一会,「总觉得那个有点在意。」
「咦?什么?」在Lei尚未回过神之前,凤更墨直接绕了另一条可以走向大门的路,顺手把山田宝泰的卡丢给Lei,「你先出去等我。」
「等等──!」不待Lei把话说完,凤更墨立刻又转了个弯,离开了Lei的视线。
「讨厌!」跺了跺脚,Lei只好继续奔跑,「讨厌讨厌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
☆、玖
玖
这边直接告别Lei的更墨,朝着记忆中的路线奔驰而去,随着越来越近,他转而朝吵闹声最大的地方前去,期间顺手打昏了几个游走的人,不管是警卫或研究人员,一律被他丢到墙角避免碍事。
当然,期间也顺手摸走了警卫的武器,把自己的枪收起,当作是预备。
刚跑过转角,更墨立刻就被一枚跳弹攻击,身体立刻做出反应,整个人收起身,蹲低在墙角边往外偷瞧,这一瞧,他开始心中叫苦。
──为什么云雀会出现在这里啊!!
从来没有设想过的对象出现在眼前,虽然知道那家伙组建了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但是凤更墨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识到云雀的威力。
除了云雀只身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把所有人打趴之外,其他人都距离云雀的打斗场有些距离,做着收拾善后的工作,动作整齐有素,看不出来是一般的混混集团──虽然每个人头上的飞机头非常显眼。
而那些手上拿着枪械的警卫,对于云雀根本不值一提,几拐挥下去,不但打飞了子弹,顺道连敌人也打飞,这样的攻击力道,几乎可以算是一座移动炮台。凤更墨看着眼前这一幕,恍然间觉得有点不真实。
如果云雀伯父看到应该会……不……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那样的不真实,让凤更墨很是头疼。
虽然云雀到目前为止十分顺利,但是越到后面,警卫的分布愈加严密,眼看云雀就要走到整栋建筑物都可以瞄准的地方时,凤更墨率先开枪,把用刚刚摸来的枪,把子弹毫不保留地发射出去。
脑中清晰地计算出对方的位置,无法一击命中的地方就运用地势,双手时间差射出的跳弹依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转弯,给予敌人最直接的扰乱。
一、二、三──口中无声地计算着,凤更墨这身在美国街头练起的本事,让他就算对上专业人员也毫不逊色。而且现在也不是会不会被其他人察觉的问题了。
身在战斗核心的云雀当然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干扰,他带着杀气搜寻那个胆敢干涉的人,却是凤更墨找到的地方太好,刚好在云雀眼界的死角。
心烦的云雀手下加快了不只一个档次,他现在懒得跟那群人打游击,反而直接冲到人面前给人狠狠一拐,谁敢跟他抢猎物,他就快到让对方抢不到!!
殊不知他这副举动让凤更墨的心又颤了好几次,内心在别人听不到的地方大声惨叫:不要再过去了啊啊啊──!!
但是云雀根本无法听见他的声音,只是继续冲刺,势必要把眼前这些碍眼的咬杀对象处理掉!这群跑到自己地盘来撒野的垃圾,不清除它云雀就无法感到愉快!
「小心!」一阵大吼忽然从身侧爆出,还来不及反应,云雀就被从旁冲出的力道撞了出去,对方把自己护在胸中,一连滚了几圈,才放开他,起身朝旁边开了好几枪。
诧异于眼前出现的人,云雀撑起身子,立刻恢复本来掠夺的杀意,彷若刚刚完全没有被打断一般,朝着那群敌人杀去。离开之前,不忘冷冷地抛下一句:「别抢我的猎物。」
「云雀!」自觉这样无用,更墨还是恼怒地大吼,「你居然想只身跟枪械搏斗!?」
刚刚如果不是他及时察觉到对方子弹的路线,推开了云雀,对方现在一定已经中弹了!想到这里,凤更墨愈加气愤。手下的子弹开始不留情面,一旦耗尽,随即朝敌人丢了出去,再想办法拿到新的武器。
暴露在所有警卫包围的成了两人,凤更墨、以及云雀。
凤更墨靠着身上的防弹纤维,已经躲过好几次枪击,但是子弹击中皮肤的痛楚却没有丝毫减弱。纤维只是不容易磨断、烧毁,没有办法接收冲击力。
云雀身上早已出现好几处擦伤,有几道深的正血淋淋地冒着血。
但是对方发了狠般地,就是不愿意停止。
查觉到云雀是基于保护地盘的意识,凤更墨还是很想要让云雀放弃,可是同时,心底也清楚这不是一件这么简单就可以放弃的事。毕竟那也是自己就算到了日本,也无法放弃的东西,又怎么勉强云雀放弃?
所以,他转换了心态,把怒气发泄在敌方身上,开始防止子弹再次射向云雀。
随着两人的武力突入,一群人渐渐越走越深,凤更墨看到刚刚才待过的研究中心正在眼前,内心一阵复杂,却同时想到了毁尸灭迹的手段。
暗袋里的液体混和之后,应该可以制造不小的爆炸,而他刚好有三管可以利用。
正在寻思该怎么利用的时候,凤更墨也没有就此停止动作,反而在墙的另一边看到了令自己忍不住咒骂出声的东西。
「谁把那个东西拿来这里的啊!!」凤更墨无法置信地看到GAU…19出现在这里,那群家伙……
GECAL 50,被美国军队命名为GAU…19/A(全写:Gun Automatic Universal,意为:通用自动火炮),是由美国奇异开发、目前由通用动力制造的电力驱动加特林式机枪。由于其重量和大小的关系,它不是一种可以轻易地在任何场地中随身携带的武器系统,因此往往是安装在直升机、地面战斗车辆和水上船舰。
现在,这个大家伙居然出现在平和的日本!而且正被移过来对准云雀!
凤更墨在这里看到了山田集团更加专横野蛮的一面!比在美国犹过之而不及!
内心中燃起的怒火再次膨胀,他从来就不想对这种恶劣下作的家伙表达自己的宽容,理所当然,他也不想再放任他们嚣张下去。
动作流畅地从割开暗袋,从里面拿出了尚未互相混和的化学液体,凤更墨深吸一口气,一把把云雀抓到身后,一手按下特制的机关,两种液体立刻交融在一起,燃起火花的那一剎,凤更墨笔直地把东西丢了出去。
在空中甩动,加速了液体的化学动作,成分到了一定比例,刚好在那群人眼前爆开,燃起了壮烈的火花。
手中不停,另外两个炸弹也跟着丢了出去,先是直接轰上了那个控制室的墙,最后一管更直接撞上了电脑主机。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凤更墨又拉开了小刀,射向其他敌人,这期间双眼眨也没眨,云雀被凤更墨以一种强制的力道保护在身后,无法躲避,只能看着凤更墨一个人把整个局面扭转过去。
对方的背影,在火光的衬托下,让云雀一瞬间有了回到过去的错视。
因为自己曾经看着这个背脊很长一段时间。
「出去!」凤更墨推了云雀一把,厉声说道,「把他们全部给我叫出去!」
「你!」
「云雀恭弥。」
正待发作的云雀被凤更墨冷峻的神色堵住,「回去。」
敏锐的听觉察觉了扳机被扣下的声音,凤更墨在一面烟硝中看到了对方重整的架式,直接把云雀往其他少年那边推过去,一个人掏出枪,站在最中间,「Let’s play!」
熟练地反击回去,靠着过人的直觉以及在街头血洗出来的经验,凤更墨回到日本之后压抑的狂野煞气全数爆发出来,迅猛地抓到对象,宛如一头毫无理智、仅靠本能的雄狮,一把攫住敌人的头,张开有力的下颚,连着骨头,一把啃碎。
这是街头的霸主。
若是凡赛堤的其他人在这里,一定可以毫不迟疑地跟上他们的首领。
以未成年之姿踏上巅峰的少年。
对方朝着不停爆发火药味的战场战斗,再一次把自己护在后头。
不够强。
不够强。
自己不够强。
看着凤更墨如自己所想的展现了压抑的能力,云雀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渴望改变的关系,再一次坚固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追随那个保护自己不受欺侮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开始想追上他、更加不知何时开始想超越他,虽然对方一度失踪,让自己以为不可能再有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凤更墨的再次出现,却只是让事情朝着自己最不想要的方向奔驰。
整个工厂在凤更墨凌厉且毫不留情的攻势下,一步一步迈向毁灭。
旁边的人只能呆愣在一旁,看着凤更墨的专场。
云雀知道自己想要追上,想要……让对方正视自己,正视那个可以不再受他保护的自己。
在一切的盲目追求中,他的世界已经改变。
从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