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打闹过后,严绍荣揽着明慧的肩膀,低声说道,“朕最见不得你难过了,既然你那么想成全严媚儿,那朕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至于后果如何,朕都概不负责了。到时候,不管发生了任何状况,你都不许为了她来找朕求情。”
明慧想了想还是没有让严绍荣直接赐婚,严媚儿之前不是永安公主那也是祁王府的郡主,家世、相貌、才能样样不差,那男子与严媚儿恩断义绝说不定是有什么苦衷。
明慧自动脑补了许多,她确实是这么跟严绍荣说的,结果还是引来了严绍荣的嗤笑,“阿正觉得臣妾说的没道理吗?”
严绍荣看到眼前因为生气而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他的女子,只觉得更加的可爱,二十二岁也还是个初入社会的姑娘,捏了捏她的鼻子还觉得不够,又捏捏她的脸颊,又揉揉她的头顶。
明慧就知道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严绍荣揉脸,但是没想到她还捏鼻子、揉头发,刚忙拉住严绍荣作恶的手,气急败坏地说道,“不许再捏我的脸!”
说完又十分的后悔,自己竟然吼了一国之君!
“你可爱到朕十分想要捏你的脸。”严绍荣并不会因此而生气,在他看来,这是夫妻之间和睦相处的表现,这样的相处才更像是一家人。
“咳咳咳……女人总是太天真了。若是一个男人要离开你,根本不需要跟你解释那么多。因为他已经对你不耐烦到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所谓苦衷,都是才子佳人话本里凭空臆想出来的,根本不符合现实情况。”
“像朕这样的痴汉已经不多了。”结尾严绍荣还笑着补充道,这话都是完全开玩笑的,他压根不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能够让他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明慧瞥了一眼严绍荣,“阿正你是天下第一痴汉,臣妾自愧不如。”明慧已经能够在严绍荣面前从容不迫地做出翻白眼这样的动作,若是以前,一定会被当做是大逆不道的好吗?
严绍荣自然听出了明慧嘲笑的意思,冷哼一声,“那是必须的。”
“阿慧,你跟朕打一个赌如何?”严绍荣勾勾手指,轻声说道。
明慧疑惑地问道,“打什么赌?”关键是严绍荣越来越奇怪了,打赌?
“就赌永安喜欢的那男子对永安是你觉得的有苦衷,还是朕觉得的移情别恋了,怎么样?”严绍荣笑着说道,狡黠的目光倒映出明慧的影子。
明慧点点头,“那打赌应该有彩头的吧?阿正拿什么跟臣妾赌呢?”
“朕的一切都可以跟你赌,不过,对你来说,未必都有用。”严绍荣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想要什么彩头,只要朕给的起,朕都会给,只是你呢?你又拿什么跟朕赌?”
“若是那男子确实是有苦衷的,臣妾只求阿正能够成全她们。”明慧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严媚儿,怪只怪她容易心软,“若是臣妾输了,悉听尊便,不过,臣妾还是想跟阿正讨个人情,给永安指条明路。”
严绍荣摇头叹息,“朕怎么就娶了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呢?你这样,早晚有一天会吃亏的。”
明慧定定地看着严绍荣,“吃亏是福。臣妾早就想开了。再说了,臣妾若是被别人欺负了,难道阿正你帮着臣妾欺负回来吗?”
严绍荣点点明慧的头,“给我下一个套。里外都是你对。”嗔怪地看着明慧,“幸好你不是女儿,不然朕得忧心一辈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认为,皇后这种好管闲事的性格真是要不得,现在社会,千万别给自己找麻烦。爱一个人,一定会爱她的全部,所以黄桑会包容皇后滴。黄桑一定是摩羯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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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皇后多炮灰
严绍荣答应暂且帮严媚儿一回,但那也是看在明慧的面子上,对于严媚儿这种隐形欠虐的女子,他真心不是十分待见,以前看着还挺知书达理的,万万没想到,藏的很啊。
不知道为什么,通过这件事,他总觉得明慧的心里有些别扭,可惜他又不是妇女之友,明慧若不主动去说的话,他真的很难明白明慧心里在想什么,所谓“读心术”也有暂时性失灵的时候。
“咱们有言在先,不管那男子是个怎么情况,你都不能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严绍荣是怕明慧忧思过度,所谓忧思成疾,他可不希望明慧因为不相干的事伤了自己的身体。
明慧点点头,她自知在皇宫内院,心软是要不得的,但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严媚儿误入歧途。
第二天,当红纱来回禀严绍荣交给她的重要事宜时,严绍荣就将查明严媚儿和神秘男子的感情史这件事交给了红纱和红纺两姐妹,他对暗卫的业务水平是有目共睹的,即便红纱和红纺是女子也没有小看她们的本事,有时候其关键作用的可能就是女子。
明慧煞是关心这件事的进展,但严绍荣不说,她也不好主动问。
“定国侯夫人,这边请。”忍冬毕恭毕敬地将定国侯夫人即淳妃沈慕云的亲生母亲引进翠微殿,谁知定国侯夫人站在殿前院中目光冷厉地看着她。
忍冬惊恐地低下头,她一个宫女哪敢跟侯夫人作对,低声询问道,“侯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说,”定国侯夫人勾勾嘴角,冷笑着,伸出手捏起忍冬的下巴,嘴上说着赞叹的话,修长的手指却把忍冬的下巴捏的生痛,但她不敢喊痛,更加不敢反抗。
“可怜一个标致的美人了。”侯夫人捏着忍冬的下巴,朱红的嘴唇吐出骇人的话语,“好好伺候你家主人,若是敢有二心,本夫人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忍冬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艰难地说道,“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不敢有二心,请夫人放心。”
侯夫人冷哼一声,放开了钳制忍冬的手指,不经意地四处看了看,抬了抬头,高傲地走进了翠微殿。
忍冬飞快地擦了擦眼角地泪水,低着头跟着上去。
等二人都进了殿,承平宫四处看热闹的宫女太监还有些分位不太高的才人之类小声地议论着,讨论的主题都是忍冬穿着一件淳妃赏赐的月白色长裙在皇上面前招摇,结果被善妒的皇后呵斥了。
幸灾乐祸的也有,嫉妒的也有,同情的也有,忧心忡忡的也有。
“活该,若不是背着淳妃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哪会被侯夫人那般羞辱。”一个玫红色宫装的女子不屑地说道,“你们说淳妃是不是故意的啊?皇上可好一阵子没来后宫了,即便是来了都是被皇后……皇后也真是个野蛮霸道自私善妒,都那么大年纪了,还霸占着皇上不放。”
“就是就是,咱们大半年都不一定能见皇上一回,皇后天天都能见着,而且还天天侍寝。”
“肯定是皇后比咱们放得开呗,不然皇上怎么会喜欢年老色衰的她?瞧她那眼角的细纹,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后宫本来就应该雨露均沾的,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竟然置祖宗家法不顾,怎么没有御史上奏皇上啊。”
……
话题越来越偏,明慧都不知道自己遭受了多少嫉恨,即便是知道了,她所预计的也比实际上的少得多。
再说后宫女子的雨露均沾论,荒谬的很,若是椒房独宠的是她们,她们肯定会认为椒房独宠是自己魅力大,若是到了别人身上,那就是狐媚惑主。
淳妃淡然地听着侯夫人高谈阔论,适时地点个头,应答一声,实际上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娘,表哥送来的这茶不错。”
平淡无奇的话却让侯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口气,“都是娘的不好,你表哥是个好的,可惜当初非要从商,你也知道以沈家的家世,怎么能跟一个商户结亲,这不是生生地打你爹的脸吗?唉……当初将名利看得太重,才致使现在什么都没有……”
淳妃听到侯夫人的话神色微恙,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侯夫人忏悔的话语,“娘,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表哥跟表嫂是郎才女貌,婵儿和瑜儿都很乖巧懂事,这是表哥的造化,也是本宫的造化。莫再说这些话了,让有些人听到可不好。”
侯夫人叹口气,“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忽然瞧到帘外半露的桃红色衣角,皱了皱眉,“那个丫头你怎么还没打发走?白眼狼一个,你还等着她来咬你一口吗?”
淳妃瞅了瞅屋外,记得站在屋外的桃红色衣衫的宫女便是忍冬,淡然地笑了笑,“无所谓了,本宫也没什么好让她惦记的,若是能得皇上宠幸,那也是她的造化。”
侯夫人怒其不争地看着淳妃,半是责怪半是忧愁地说道,“什么造化不造化,你若是防的紧,那丫头还能跑到皇上跟前去?”
淳妃端起香茶,轻抿一口,抬眼看向侯夫人,“本宫不受皇上待见,忍冬入了皇上的眼,那不是造化那是什么?”
“娘,你在想什么,本宫心里清楚的很,本宫只说这一次,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侯夫人无意识地瞪了淳妃一眼,差点儿伸出手戳她的头,好歹记得淳妃已经不单单是她的女儿了,攥了攥手,这才心平气和地说道,“怎么不可能?你爹好歹是定国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你诞下皇子,皇后都得让你三分了。”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皇子,娘你死心吧。”淳妃一再强调自己不可能有皇子,但侯夫人只当淳妃在闹别扭。
她这个女儿心高气傲的很,从不去讨好皇上,从不会争宠,再说皇上这么久不曾来看她,说不定心里别扭着呢。
“傻孩子,你若没有孩子,你后半辈子怎么办?就在后宫熬日子?你信不信皇后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淳妃想到皇后的结局,笑了笑,皇后的结局也没比自己好多少,说起来,皇后所受的委屈应该比自己多得多吧。
若是重生的人是皇后,她会不会抢占先机将皇上千刀万剐呢?
想到这里,淳妃心里舒坦了许多,即便是皇后现在那么得意又如何?椒房独宠又如何?她被皇上捧得这么高,到时候只会摔得更惨。
当初她像所有人一样,深深地嫉妒皇后得到皇上垂青,也做了些啥事,结果自然是自作自受,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死的最惨的人其实是皇后。
皇上独宠皇后不过是抱着某种目的,利用皇后,报复皇后,等时机成熟就将皇后从云端摔到泥里。
若是今生,她搀和一脚,让皇后早些知道皇上的“良苦用心”,皇后会不会把皇上扒皮拆骨呢?想想其实有些期待呢。
随即,淳妃又否定了这个做法,她不想为仇恨活着,今生她只想平静地活着,顺便报答叶海兰的恩情,其他的,她没有那个心去做。
争宠更别说了,皇上这个一个人渣,根本不值得自己为他费尽心思,至于诞下皇子,她还不至于残忍到为仇人生儿育女。
看到淳妃的笑容,侯夫人总觉得有些阴冷阴冷的感觉,缩缩肩膀,不死心地劝慰淳妃,“有个孩子,好歹你后半辈也有依靠啊。”
“以你不争不抢的性子,再加上侯府的实力,不愁不能养活一个孩子。难不成你真的想一辈子都困顿在这冰冷阴暗的皇宫里?”
淳妃很了解自己的母亲,正如自己的母亲了解自己那般,侯夫人现在这样说,等孩子真的生下来,她就会不择手段地让自己的孩子去争那个位子,就像是对待大哥那般。
传说,自己的父亲,定国侯真正爱的人并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早就死去的赵姨娘,也就是沈乐山的亲生母亲。
侯夫人对定国侯说过,不会打扰他们,只求能给她一个孩子,以便今后有个依靠,但是后来,她大哥出生了,她也出生了,而定国侯的赵姨娘生下沈乐山的时候便伤了身子,再也没有生育,且日渐衰弱了。
这其中的猫腻,淳妃也猜出个大概,只是不愿意戳穿侯夫人。
所以,等她信了侯夫人的话生下孩子说不定就是另外的光景了,虽然这样的结果对她没有任何坏处,但她就是不喜欢。
侯夫人看淳妃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是着急,气急之下便质问道,“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侯府考虑了吗?”
淳妃端起茶杯的手又放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侯夫人,忽然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娘是想说的是不为你考虑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淳妃就想到了:那些年错过的大禹,那些年错过的艾青~~~~
唉~~~榜单太渣,求评论啊求收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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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皇后多炮灰
侯夫人错愕地看着笑得格外诡异的淳妃,“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娘!”
淳妃抚了抚眉,笑道,“本宫自然是知道的,还请娘不要逼迫本宫,不然……娘你说赵姨娘生三弟的时候怎么会突然难产呢?”
“当时你调皮……”侯夫人脱口而出,而淳妃笑了笑,那笑容让侯夫人心里毛毛的,并且有些心虚了。
“的确是本宫调皮。”淳妃适可而止,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跟自己的母亲这般说话,“娘,您记住了,你是本宫的娘,本宫护着您是应该的,但若是你不把本宫当女儿,本宫也不会把你当娘看待。”
随即低头浅笑,仿佛那会儿诡异的女子并不是她。
“娘,您且记住了,伴君如伴虎,您好好劝导父亲和三弟,一定要低调行事,升与落,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侯夫人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不敢再提任何事便匆匆地离开了承平宫,偶遇到嘉妃和王昭仪也没了往日的高傲。
淳妃坐在梳妆镜前苦笑,经历的多了,她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没了往日的天真善良和云淡风轻,所有的恬淡都是她伪装出来的,越是这样,她越是痛恨将她折磨成这样的始作俑者。
她多想忘记曾经,但午夜梦回,那切肤之痛依然深深地折磨着她。
“娘娘,嘉妃和王昭仪来了。”宫女的话打断了淳妃的思绪,蓄积在眼眶的泪水也被她轻轻擦拭掉了。
淳妃郑重其事地梳洗一番,在后宫其他人面前她总要保持一个高冷的形象,即便是内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头上簪上一根金步摇,长长的流苏自然地垂下,相撞时发出金属特有的声响,一身杏红色宫装衬得淳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