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倚着门框,双手环胸,笑看着他,“刚放学呀?回来这么晚。”
彭桓温一脸的不耐:“是啊,唉,别提了,又被老头子拖课了,烦人。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不早了,每天都这个时间。”
“不对啊!”彭桓温明显不信他的话,“我之前回来怎么没碰见你?上周我还特意来找你了呢,你不在。”
秦饶:“也是这个时间?”
“是啊!”
“那估计我没听见。”秦饶抚着下巴开始想接下来应该说什么才能往自己想知道的地方引。
彭桓温朝他身后望了望,贼兮兮的说:“秦兄,你没带女人来吧!”
秦饶摇头,“没啊!”
“早说嘛!”彭桓温抬手便推了他一下,毫不客气的走进去,将书包校服外套往沙发上一扔,道:“哎,我在你这凑合一顿啊,我家今天没人。”
秦饶想,你就算凑合一晚都成啊!
他关上门回屋,笑道:“行啊,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不过我家也没什么吃的。”
“没事,我很好养活的,你随便做点就行。”他盘腿往地上一坐,开始翻电视柜上的游戏带,“上次新买的那个你玩的怎么样了?”
秦饶边往厨房走,边道:“玩了两次就没玩了,还没通关。”
“那咱们今晚玩通关呗!”
“成啊!”秦饶从冰箱拿出两包方便面,你要玩两通宵都成!
吃的很粗糙,但就像彭桓温说的好养活,一碗方便面加个鸡蛋他也吃的挺尽兴。
彭桓温玩游戏很有一套,上手快,动作敏捷,这方面脑子挺好使。
天黑的时候秦饶去倒水的间隙提醒他说:“你不回家没事吗?给你爸妈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他疯狂的按着游戏键,盯着屏幕的双眼几乎都没眨一下,快速道:“没事!”
虽然他挺想让人孩子留在这套些东西出来,但也不好让人家长不省心,他走过去踢了踢他屁股,“快点,要不打电话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哎呀!”彭桓温挪着屁股躲,“你别妨碍我,要死了要死了,哎哎哎!靠!”
他将游戏柄一扔,“死了!”
秦饶不以为意的顺脚又踢了他一下,“去打电话吧!”
彭桓温拍着屁股站起身去打电话,边挺不可思议的道:“你也不老啊,你这思想怎么就这么保守呢!”
“让父母安心就是思想保守?”秦饶举着杯子缓慢喝水,“你这书都读什么地方去了?你爹妈白养你了。”
彭桓温撇了撇嘴,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给他妈去了电话。
鲁筠自然是认识秦饶的,对秦饶的品行也有一定了解,所以很放心的答应了。
彭桓温很快又趴到电视机前继续刚才的游戏,秦饶坐到他身边看着,好一会,他道:“现在休息都没出去玩吗?”
“比较少,啊啊啊,杀死你,操!”
秦饶:“怎么就少了?不是朋友很多吗?还是你上次说学校每个人都认识是吹的。”
“我怎么可能吹?这不课业多嘛,我爸妈现在也看的紧。”
秦饶理解的点头,“听说你们学校富家子挺多。”
“嗯。”他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那春生科技陈总儿子是你们那的吗?”
“陈胖子啊!是啊!靠,又死了。”
秦饶笑了笑,“再来一局呗,哪那么容易破。裕祥商务那个公子也在你们学校?”
“罗松嘛!知道,高我一届。”
秦饶:“那世极集团的太子爷也是你们那?”
彭桓温没心没肺的说:“是啊,周礼那小子嘛!我跟他关系很不错,常常一块玩的。”
秦饶看了他一眼,“是吗?没看出来呀!我以为有钱人家公子哥都比较难搞。”
“周礼还好,就是话比较少,但是对人挺真诚。”
秦饶意外挑眉,没想到这小子嘴里还有正经话,他道:“你对他评价倒是挺高。”
“那是!”游戏又死了,彭桓温将游戏柄一扔,甩着手开始休息,连脾气都没了,“我朋友挺多,但是真正玩得好的没几个,不过周礼就算一个。”
秦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他又道:“下周我生日上面说的那几个都会来,哎,你也来呗!”
彭桓温以前生日也叫过他一次,不过那次他拒绝了,其一是他本身不喜欢太闹腾的地方,还有一点便是年龄差距太大,他一个二十好几的跟一群未成年能玩什么?
彭桓温见他没吭声,抬手朝他肩膀捶了一拳,“去呗,又没事,有哥哥我带你还怕啥!”
秦饶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彭桓温哈哈笑着躲开了。
这次生日聚会秦饶是肯定要去的,不过他还带了一个人,陈锐。
先在凯悦吃饭,秦饶订的包厢,既然生日怎么着都要贡献一点。
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零零碎碎凑了两桌,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处于叛逆的灰色地带,一心想要挣脱父母给予的枷锁,却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的残酷,只能在行为举止间磕绊的学着成人的模样来显示自己的成熟。
一帮少年都挺能喝,态度还挺爽快。
秦饶和陈锐毕竟年长,和他们也不熟,形式上被鼓吹着喝了一些后也没人来故意灌他们了。
周礼坐彭桓温旁边,戴一副黑色边框眼镜,斯斯文文显得很低调,也是这群人中唯一没有喝酒的,很自律,很节制,这个年纪不容易。
饭后去市中心一家KTV续摊,喝了酒不能开车,陈锐和秦饶便也坐的出租车。
彭桓温见了后,随手拽住旁边的周礼也跟着挤了上来。
脸庞微红,乐呵呵的说:“秦兄!咱们凑个数哈!”
秦饶和陈锐对视了眼,随后笑道:“几个大男人挤一块,你也不嫌堵。”
“咱们身材苗条的堪比女人,还怕毛线。”说完率先拉着周礼往车后座钻。
秦饶转身要去开前座门,陈锐连忙一个跨步跑到他前面,抢先碰到把手,得意冲他挑了挑眉,幸灾乐祸的快速坐了上去。
秦饶:“……”
一路上只有彭桓温叽叽喳喳的声音,周礼只偶尔应一声,没说过一个长句子,果然是话少。
彭桓温话题突然一转,说:“你上次不是想玩那个海域抓鬼的吗?我们秦兄家就有,他家游戏类型多的去了,你下次来我们一块去他家玩。”
秦饶无语,那么多游戏还不是你自个屯的吗?
彭桓温倾身越过周礼看秦饶,意思意思的说:“秦兄,你不会拒绝的吧?”
你都这样说了还能拒绝?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秦饶自然乐意之至。
他笑着点了点头,“没事,想玩就来吧!反正我家也就我一个人在。”
顿了顿,他突然拍了下前方的副驾驶座,笑的略带恶意道“你找个时间也过来,人多热闹,正巧还可以打对局。”
秦饶刚才包揽了饭局,剩下的则是由陈锐负责,彭桓温自然对他也显得十分热心。
他咋咋呼呼的说:“是啊,大哥,你也来呗!咱们也好套套交情。”
陈锐:“小小年纪就套交情啊?”
彭桓温:“那是!有朋友走四方啊!”
陈锐笑了下,后点了点头,闲闲的说道:“行啊,反正我空闲时间挺多。”
秦饶接口道:“那到时打你电话。”
陈锐想,你先捞到电话再说吧你!
、第40章 part40
包厢唱歌无非也就是那些玩烂了的把戏,陈锐和秦饶也凑合着玩了几局;搞搞气氛;一次碰面就问些有的没的显然不现实,所以他们今天的主要目的也就是混个脸熟。
回去的时候彭桓温已经醉的不轻;毕竟是寿星;自然喝的最多;又和秦饶是邻居,这个半梦半醒的孩子理所当然由他负责驮回去。
其他人脸上都多少带着醉意,好在眸光清醒,看着他们陆陆续续上车走人;秦饶也拖着彭桓温上了出租,陈锐跟他们一块。
出KTV大门就是城市主干道;霓虹铺了满地;璀璨如白昼。
两旁是高大茂盛的绿化树,秦饶转头无意朝窗外看了眼,随即发现对面靠树干站着一个人,从轮廓看很高很瘦,大晚上还戴着一顶帽子。
“司机,先别开车。”秦饶连忙道。
陈锐转头刚要询问,秦饶率先凑近他,快速道:“你快看对面。”
陈锐转头看,随即皱眉,对方站的方向是面对他们的,一动不动,整个人更接近一根木头,搭配上那奇怪的装束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降下车窗想要看清楚一些,就在这时候那个人突然动了,似乎不想让他们看见,转身快步走进了一旁的小道。
陈锐震惊的看向秦饶,对方眼中也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那个人是个瘸子!
这一发现他们在次日告诉了邓兆贤。
他缓慢的抽着烟,口里喷出的烟雾虚虚遮挡着他沉思的面庞。
“你们有跟上去吗?”
陈锐摇头,“其实本来想追上去的,但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万一是的话就打草惊蛇了,所以没有冒险。”
邓兆贤摁灭了烟,“很好,根据你们所说的情况分析这人是犯罪嫌疑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冯婧道:“可是这么晚他去那里做什么?”
邓兆贤:“我们做几个假设,假设他是犯罪嫌疑人,假设他不是平白无故出现在那里,那么不是为事,就是为人,前者依据他们所说的情况可能性不大,至于后者我记得昨晚周礼也在。”
秦饶道:“但是周礼和我们不是一辆车,比我们先走。”
陈锐跟着补充,“就算是因为周礼,可是他跟着周礼又是为什么?”
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沉默,这些问题一一吐出来疑团越滚越大,线索总归太少。
冯婧思忖着说:“有没有可能是周匪石结怨的人太多,对方是在暗地里保护周礼?”
邓兆贤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收集到的关于周匪石资料显示,此人在业界的风评很不错。”
过了半晌,他拍了拍膝盖道:“算了,后续原因先不管,咱们先看看这人是不是因为周礼才出现的,我记得你们说那两孩子会找你们玩?到时记得多注意周边,看有没有形似的人。”
话是这样说,但不确定因素太多,耗费时间也太长,还是得找机会从别处入手。
秦饶对于彭桓温之前随口说的话没有太当真,他正愁找借口将两小孩召集过来的时候,彭桓温自己送上了门。
开门见着两张朝气蓬勃的脸,秦饶首次觉得彭桓温这小子还是靠谱的。
彭桓温坏笑道:“秦兄,上次说好了一块玩游戏的,你可别耍赖。”
秦饶看了周礼一眼,侧身让他们进来,边道:“嗯,那自然是欢迎,不过今天好像不是周末,你们怎么出来的?”
他一点都不觉丢人的说:“累的慌,逃晚自习了!”
秦饶给他们倒了水,看一边沉默的周礼,笑道:“你也是?父母会不会说?”
周礼还没开口,彭桓温率先道:“什么呀!人周礼是通校生好嘛!”
秦饶挑眉,“父母接送吗?”
周礼:“没有自己坐车。”
这一晚两孩子在秦饶这玩到很晚,中间彭桓温记性很好的提到了陈锐,不过这人会来才怪,秦饶也不可能真去叫他。
近零点时,他还带着他们特意出去吃了夜宵,至于瘸子,自然是没有出现。
另一边陈锐通过小道消息得知世极集团要参加一个拯救西部的公益活动,届时也会有其他企业领导人加入。
陈锐通过网络查了一下这次公益活动的详细内容,网上已经开放平台,内容涉及多个类型,周匪石的名字排列在教育版块下。
他当下便给卫维基打了电话,询问现有资金情况。
卫维基道:“可用的流动资金很少,你具体要做什么?”
陈锐点着鼠标,“我想参加一个公益活动。”
卫维基很不可思议的说:“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维世经过上一轮洗劫可谓元气大伤,后虽苟延残喘的活了过来,但其影响力早已无法和往日相比,就算当下只要有一步踏错,可能又会迎来灭顶的危机。
陈锐道:“维世这大半年一直浮浮沉沉,对外的名声因着之前的事也没有多好听,这次公益活动规模很大,可以有效的提升维世在世人眼中的形象。”
卫维基毫不留情的打击道:“我们是商人,不是艺人,没那么容易参加一次公益活动就影响他人对维世的看法,影响力不可能那么大。”
陈锐起身,揉着脖子去厨房,淡道:“试试吧!说不定效果不错呢!”
他拿着杯子倒水,电话里是卫维基略粗的呼吸声,好半晌,无奈于陈锐的坚持,他退了一步道:“好吧!你要参加的是哪个公益活动?我去联系负责人。”
陈锐面向窗外,举杯小口抿着,“不用了,我亲自去联系,你明天帮我把财务报表传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他洗完杯子走出去,此时已是深夜,简易的居住间里一片清冷,他的父母准备长期留在美国,于是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最初遇到冯婧的那个时候。
受苦受累,活的也挺凄惨,但想想似乎还是那时候比较好,充实,生活有目标,有奔头,最重要是身边有个人和他一块走着。
而现在在工作间隙却时不时会冒出,累死累活机械的处理这些公务,都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想法转变都不到一年,而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觉得他不一定多喜欢冯婧,只是太怀念那会相互扶持的感觉,这辈子再不会有人陪着他走第二遍那条道路。
大家不是常常有放不下一个人的时候吗?你放不下的不一定是那个人,可能只是当年那个人给予你得一些回忆。
次日他收到了卫维基发来的邮件,而报表上的金额并不可观。
陈锐稍作思考,索性直接挪用了自己名下的全部资金。
卫维基得知此消息第一时间追来了电话,开口就问:“你参加这个活动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个冯婧?”
卫维基对冯婧本来印象就一般,自发生陈锐苦逼被甩事件后,他对那女人的印象直接一落千丈了。
他也知道陈锐跑J市突然搞什么运输公司间接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陈锐的沉默让他火气一下就蹿了上来,恨铁不成钢的低吼道:“你放着自己公司不管,一天到晚待在那个地方我也不说你了,可你能不能稍微长点脑子?”
陈锐打断他,“我是你上司!”
卫维基接着吼:“你既然有这个上司的觉悟,能不能戴上你身为上司的智商?别让我觉得自己是在给一头猪服务。”
陈锐知道这人是怎么个想法,也明白他说这么多是为了自己好,两人一块经历维世绝处逢生,这种交情不是说说就能有的,因此他也不生气。
只是有些无奈,又多少有些丢脸的揉了揉眉心,说:“你不懂!”
卫维基:“我怎么不懂了?搞的哥跟没谈过恋爱似的。”
陈锐都不想打击他,但依旧开口回道:“你能懂什么?快三十的人还是个处男你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