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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疑惑地张开碧色的大眼睛:他为什么没有要他?他刚才明明就感觉到他的呼吸已经粗重起来,他还以为他会像昨夜一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要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那么认真地开始帮他清洗身体……
少年抿了抿纤薄的唇瓣,轻声道:“呐,尔雅,是不是大渺的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温柔?”“温柔”?宫徵微怔,笑而不语:当面的、背后的,各种词都有人用来形容过他,不过这个温柔,他倒还是第一次听见。
“我来之前,族里的人不是没有劝阻过我,他们都说那么多年过去了,人心肯定会变的,何况当年的那个,还只是个小孩子,现在……但我不信你会是那样的人,我还是来了。恩……你知道的吧,有些人喜欢捕捉我们族人作宠物,不停折磨凌虐至死为止,我,很怕你也会成为那样的人……还好,你没有变……”
宫徵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沉默:至今为止,他还是没有忆起有关这个少年的过往,两个人到现在唯一的联系不过是有了肌肤之亲,可是,能让这个少年以这么认真的口吻来怀念,真的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吧……
“对了,以前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可是我却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名字,也难怪你之前记不起我,我叫扶遥,这次可一定不能忘了!”扶遥稚气地笑起来,目光微偏,忽然笑着拽了拽宫徵的袖子:“你看那里飞着的,是不是纸鸢?”
宫徵把扶遥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抱起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低声问:“想玩吗?”扶遥欣喜地盯着纸鸢,点点头。
“那好,上午乖乖在床上躺着休息,下午再带你去。”
“可,可是,我现在就想去放……”扶遥嘟了嘟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宫徵。“可以啊,那么,自己走两步看看。”宫徵把扶遥放下来,拍拍手,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一旁。
扶遥站立不稳,刚触及地面,险些一个不稳摔在地上,好容易站稳,困惑地看向宫徵,乖乖地照着宫徵的话走了几步,才一迈步,牵动身后的伤口,腿弯一阵发软,身子歪向一边。宫徵一惊,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扶遥。
扶遥拧着眉,睫毛颤抖着,紧纠着宫徵的袖子:“痛……”宫徵当下立刻觉得后悔了,本就只是想逗逗他,让他认清自己现在这样根本不能出行的事实,没想到他却真的差点摔倒,他真的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让他自己走了……
“去,去哪?”感觉到身边人忽然全身散发出一股不快的气场,大步向殿门走去,扶遥有些畏惧:他,是不高兴他刚才没有按照他的要求走吗,还差点摔跤……
“那,那个,我自己下来走吧,我可以的……”扶遥怯怯地看了眼宫徵,小声道。
“刚才都快摔倒你还想着现在自己走,你走地起来吗?”宫徵拧着眉头阴沉地盯着前方的路。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我能走起来的。”
感觉出扶遥语气间那一丝隐隐的惧意,宫徵微怔:“不是这个,我没有生你的气。是……”宫徵顿住,没有说下去。“是什么……”
宫徵不答,转而快速移向另一个话题:“一会儿我带你去上药,至于纸鸢呢,等过两天你伤好了再带你去放吧……”
扶遥的注意力被成功地吸引过去,失望地嘟嘟嘴:“还要等两天啊……”宫徵带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是啊,贪玩的小孔雀。”
扶遥忽然浑身僵住了:“你,你刚刚叫我什么?”“啊?小孔雀啊……怎么了,你不觉得你的头发颜色很像孔雀羽毛吗?”
“这样……”扶遥放松下来。“怎么?”
“不,没什么……”
番外:君两只
难得一见的与正文有关的番外君两只
A篇有关纸鸢
深宫内。
被众人活活遗忘的两妃子(因为压根就没出场过吧—_—b),其中之一的红衣女子抱怨道:“姐姐,王上怎么还不来啊,这样放纸鸢吸引王上注意真的有用吗?”青衣女子也有些急噪了,但还是尽量平静地回答道:“你急什么,王上大人或许是还没看到呢,你想,他日理万机,说不定现在还在朝堂上呢!”(插播场景:王上SAMA正亲昵地抱着扶遥擦拭身体中……)红衣:“可是就算看到了,他就一定会来吗?”青衣:“前朝的怜妃你知道吧?当年她就是因为放纸鸢才被先王注意到,从而一蹴而起,最后成为王后的。”“真,真的?”红衣惊诧地张大了嘴巴。“我几时骗过你?”
青衣轻笑着答道,心里却暗想:老娘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十两银子可不是白花的。“那就再等等吧……”红衣雀跃着又拽起风筝线跑了起来。(再次插播场景:扶遥桑泪水汪汪地看着空中的纸鸢,被面无表情的王上SAMA直接抱回寝宫。)
翌日。
灰暗化的红衣:“姐姐,这都两天了,这计划真的行得通么?”故作镇定的青衣:“你不相信我?继续跑起来。”(插播:王上SAMA温柔地哄着扶遥桑,一副诱哄拐骗样哄着扶遥翻身上药……)
第三天。
“姐姐……”不等红衣说完,青衣烦躁地打断:“好了,别吵了,今天算最后一天吧,要是王上大人再不来,那么此事便就此作罢,可行?”“是……”红衣不甘不愿地说着。
“姐姐,你看!那里,那边居然也有人再效仿我们放纸鸢!”正抚杯品茶的青衣闻言,柳眉一挑,直直将杯子往地上摔去:“岂有此理!效仿还这么没有创意!这明摆着就是在欺负人,走,找她算帐去!”
“哟,谁允许你们在这皇宫大内放纸鸢的!”青衣还没迈开步,便听见一声尖细的叫喝。“马公公?”
马公公拂尘一挥,上下打量着青衣:“这是……容婕妤吧!哟,后面还有束婕妤呐,不过,我可不管你们什么身份呐,这皇宫大内可不比宫外,纸鸢这乡野间的小玩意儿,可不能拿到这宫里放的呀……”
红衣急了,手指着那一边的天空:“马公公,您看那边也有人放着呐,您怎么不去管管?”
马公公鼻间发出一个不屑的嗤声:“那边?你敢和那边比?那边可是王上和那个新来的铜雀族美人呐!”
青衣&红衣,同时呆傻了:“铜雀族?不是说那边的女子都容貌平平吗?”“女子?是男子啦……”
于是,苦苦奔波了这么多天,最后都给别人做了嫁衣?——于是,这就是皇宫深处某两只被人彻底遗忘的深宫怨妇的心声……
B篇有关自制力
某日觉前无聊,胡思乱想之,忽然觉得攻君的自制力一定要好!翌日跑去和朋友述之。
友:何解?
琪:没自制力的小攻H完之后只会有两种结局。
友:哪两种?
琪:要么H完之后拖小受去清洗,洗了一半又忍不住扑上去做,于是做完再洗洗完又做做完还洗洗完再做……最后要么小攻精、尽、人、亡,要么小受被洗到破皮撞破大动脉失血而死。
友,黑线:……总之就一定得死一个是吗?
琪,骄傲地求表扬:是!
友:……
第六章:家宴
春和景明,放眼望去,是一碧如洗的天空,蓝天下,是一方同样澄澈的湖,微风习习,吹动着湖边的垂柳,柔柔碧柳、明净的天幕与天上飞拂的几只纸鸢,尽数倒映在湖中。良辰美景虽醉人,只愿有心识。
宫徵含笑坐在湖堤的斜坡上,看着扶遥欢快地牵着长长的线,风一般地来回跑动着,头发汗衿衿地黏在耳侧也不在意,随手束在脑后便又扯起纸鸢跑了起来。是啊,风景虽美,可是,人在美景中,却比美景更美。
“我说王兄近两日十分忙,今天甚至一下早朝就不见了踪影,我道又是在哪里忙于政务去了,不曾想却是在这里忙里偷闲来了。”宫笙毫不客气地找块干净的草皮也直接坐下来,看着前面玩地乐不思蜀的少年,双眸微眯:“这就是近日来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铜雀族少年?”
宫徵并不反驳,淡淡道:“宫里的闲言碎语,还是少听为妙。”
“看样子所言不虚啊,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呢……”“没记错的话,三弟你前些日去溪广平原边界时,曾私自闯入铜雀森林中,并带了一个铜雀族的孩子回来没错吧?”
“大哥你多虑了,我可没有想过要来抢你家的小美人……”宫徵一时失笑,他什么时候有要传达出这个意思了?不过是不希望三弟一直把扶遥挂在嘴边罢了,不过纠不纠正也无所谓了,虽然有吩咐过近身侍女要提防别人伤害扶遥,但宫里明枪暗箭的谁也说不好,倒是借三弟之口向那些心生不满的妃子以及她们背后的老臣传达扶遥不是她们可以伤害的人的信息,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主意。
宫笙话锋一转,“不过,大哥,我们哥俩好象好久都没有聚一聚了吧,今晚不如请大哥来笙王府一聚如何。”宫徵看着扶遥,道:“好。”
纸鸢挂在了树上,扶遥努力拽了半天,终于放弃了,转头向宫徵这边跑过来,一口气扑进宫徵怀里。宫徵笑着摸摸扶遥的头:“我去叫侍卫把纸鸢从树上弄下来?”扶遥摇摇头:“算了,尔雅,反正我也累了。”
宫笙目光停在扶遥身上:“那么大哥,记得把你家小美人也带上啊。”“只是家宴?”宫徵眉头微皱,宫笙笑:“对,只是家宴。”
夜。
是夜,华灯初上,清风朗朗,从笙王府往皇宫的方向望去,也仍是一派灯火通明,繁华热闹的景象,即使这夜,这宫城的主人并不在宫里。
宫徵微微一笑,觉得是放松了很多。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宁静时光了,没有多地处理不完的政务,没有老臣们时刻提醒帝王的职责,也不需要周旋于后宫各个女人之间……只有这一刻,他才觉得,他活地,还像个人。帝王之位,人人敬畏而又向往,可只有真正坐上去的人才能明白,坐在这个位子上的痛苦与无奈。
“王爷,他还是不肯进餐……”下人悄悄跑到宫笙旁边,附耳小声道。宫笙酒杯还未及唇便又放了下来,眉头皱起:“还是老样子?”“是,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就呆在那什么都不动。”
“你们在说谁?”一直缩在宫徵怀里埋头猛啃苹果的扶遥听到两人的谈话,好奇地问道。宫徵无奈:他就知道他要问的,其实三弟的私事,他是不想过多干涉其中的,可是他好象忘了家里还有这只好奇的小东西,以他的性子,不问可能吗?这下他不问也不行了。
“是你之前俘获的那个铜雀族少年吗?”宫徵也放下酒杯,凝视着自己一向不惊不慌的同母胞弟破天荒露出的焦急神色,倒觉得真是希奇。宫笙沉吟了一会儿:“正是。”
扶遥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你说,是铜雀族的?他不吃不喝有多长时间了?”“大概有……将近一个月了……”“什么?!一个月?你当他是神仙吗?大坏蛋,你比那些用各种刑罚折磨人的家伙还要坏,不许他吃喝,你要他死直接说一声不就行了!带我去见他!”
宫笙无奈地想澄清自己并没有不给饭吃的事实:“我没有……”“带我去见他!”宫徵也哑然失笑,敢这么强硬地在笙王爷面前吼的,除了自己,就只有他了吧?
“那么,我陪你去。”扶遥转身把宫徵按回到座位上:“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吧,我们族人都是比较怕生的。”“怕生?”宫徵上下扫了扶遥几眼,好笑地说道。扶遥脸色微红:“咳,总之,我去看看那孩子的情况就会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就是了。”
宫徵淡然一笑:“遵命,阁下。”
第七章:计划
不多时,扶遥郁郁地跟着宫笙走了回来。
宫徵看着二人在夜色中慢慢走来,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杯道:“怎么样?”宫笙露出感激的神色:“大哥,这回真是多亏了阿遥,他终于肯开始进食了。”“那就好。”
宫徵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拉过扶遥:“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宫了。”宫笙微笑起来:“恭送大哥,改日定当另备宴席酬谢。”“这倒是不必了,不过——”宫徵话语一顿,忽然转身望向宫笙,轻轻扯起唇角,“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大可不必绕这么多弯子。”
宫笙愣住,转而也微微笑起来:也是,自己的这点心思,大哥怎么可能不清楚?
“见着那个人了吗?”宫徵看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