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设想的啊!
就算是隔着伊湘年,江玉锦也能感觉到贺依玄身上的恐怖气息,她吓的快要哭了出来,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刻。
伊湘年挺直了身体,坚定地看着贺依玄,“王爷!您不能!”
贺依玄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着寒冷的气流围绕着,让人感到寒心,他看着伊湘年,没有表情,慢慢地伸出了右手,伸向伊湘年。
伊湘年心底一颤,没错!他能感觉到王爷的那只手里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强大地快要让他窒息的力量。他惊骇地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死神的气息也越来越近……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贺依玄的手,像是春天的温暖融化了冬天的寒冷。
淡云看着这似乎失去了自主意识的贺依玄,轻声道:“不要离我这么远。”
贺依玄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里的冰冷慢慢褪去,眼神有了焦距,他呆呆地转过头看着淡云,然后,猛地把她抱在怀里,“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云儿。”
伊湘年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意识重新回来了,他擦了擦额头,竟汗水满额!
江玉锦战战兢兢地倒在地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贺依玄冰冷的眼睛瞥过江玉锦,看向伊湘年,下令道:“王妃江氏已经疯了,把她关起来,免得牵连无辜。”
伊湘年反应过来,赶紧道:“是!”考虑到江玉锦武功高强,便亲自和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把江玉锦抓起来。
“不!你们放开本王妃!该死的奴才!本王妃没有疯!你们诬陷本王妃!啊!啊……”江玉锦死命地挣扎着,大叫着。
下人们见此,皆是怕怕地躲在了一边,看来,王妃真的是疯了,她刚才,不仅伤了自己的陪嫁丫鬟,还想连云妃也伤了呢!真是好可怕啊!
“啊!你们这次狗奴才!没娘养的!放开本王妃!啊!啊……。”江玉锦被强行拖走了,叫喊声回荡在王府。
“云儿!你没事吧?”贺依玄赶紧检查着淡云,确认她有没有事。
淡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我没事。”
“真的吗?”他却还没有放心下来,关心地看着她,想继续确认,“不会有什么后患吧?还是要好好检查。”云儿不能有事的。
她拍了拍他的手,挥开他,无奈道:“我是神医!我说我没事就没事!”
“哦!”他似乎才恍然大悟般,对啊!云儿是神医!他刚才真是吓死了,那个江玉锦,竟然想伤害云儿!她能把青亭踢飞,能杀死美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幸好云儿没事啊。
“主子……”红映带着哭腔走了过来,看着淡云,眼泪在眼里打转,“太好了,主子没事,太好了……。”
淡云笑了笑,“我怎么可能有事。”说着,向她张开双臂。
红映嘴一扁,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投入了淡云的怀抱,紧紧地抱住她,“呜呜~主子,太好了,没事了,呜呜……。”
淡云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嗯,没事了,你该好好休息一下。”她一定吓坏了,那么短的时间内,她的命似乎被人捏在手里,如如萍般漂浮不定。
柳儿一直看着这些事件的发生,美丽的眼睛闪过笑意。
*
玄王府书房内
今天,贺依玄没有请夫子来教他,他自己看着书籍自学着。
伊湘年看着贺依玄认真看书的样子,觉得有些恍惚,他的脑海里闪过今天中午那个冰冷嗜血的贺依玄,有些后怕。
贺依玄看着书籍,嘴唇微抿,露出迷人的笑,“你今天怎么了,把所有的情绪都体现在脸上,可不像你。”
伊湘年呆愣地抬起眼,看着他,喃喃道:“像我?我平时是怎么样的呢?现在的我不像我,那什么才是真的我?”人会有自己真正的一面吗?还是会有好几面?
贺依玄微微皱眉,才从书本上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怎么说的话这么奇怪。
“哦!”伊湘年才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说了莫名其妙的话,便转移了话题,道:“王爷,王妃……你打算如何?”
贺依玄手托着下巴,视线又重新回到了书籍上,漫不经心道:“她已经疯了,很危险,留不得。”他曾是个傻子,他很明白人的心理,不正常的心理。江玉锦的心理已经不正常了,留着她会很危险。
贺依玄的漫不经心的话却在伊湘年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王爷这话的意思是要除掉王妃吗?!
“王爷!”他想也没想就走过去,激动地看着他,“你这是要除掉王妃吗?这、这怎么可以?王妃可是护国大将军的爱女!她背后的势力可是我们……”突然,他看到了贺依玄的眼神,猛地惊住了。
贺依玄抬眸,眼神微冷地看着他,“势力?”
伊湘年微微心颤,又是这样的眼神!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坚持着自己的观点,“王爷,恕湘年多事,王爷刚刚变好,一切都还是刚起步,很多人盯着王爷的一脚一步,我们若是失去了王妃身后的这一股势力的话,就会被孤立!甚至还有可能得罪……”
伊湘年的话却被冷冷的打断了:“你是忘了你自己的本分,你只是奴才,奴才,要绝对服从主子的命令,你现在是在教本王该怎么做吗?”贺依玄的眼神已经冰冷了起来,连话语也变得冰冷。
伊湘年心底震惊,惊讶地看着贺依玄,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有什么堵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贺依玄不再看他,视线重新回到了书籍上,“退下吧。”
伊湘年的心里有些苦涩,声音也有些沙哑:“是。”说完,看了贺依玄一眼,便退下了。
这个书房里,又恢复了宁静,只有翻书声,还有窗外大树那偶尔被风吹的树叶声。
正午猛烈的太阳也渐渐消耗了自己的能量,到了下午。
“嗖!”一个黑影如箭一样快速地出现在书房内。只见一个黑衣人跪在了贺依玄前面。
“主子!”黑衣人双手握拳,“音妃娘娘急召您进宫!”
正在写着什么的贺依玄停住了书写,抬眸看了眼黑衣人,眼神深思,今早才见过母妃,母妃竟又召他进宫?一天之内见两次,肯定都不会是好事。
他又低下眸,继续在纸上写着字,直到把想写的都写完了,他才离开。
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
窗外吹来了微风,吹的那桌上的纸微微扬起,能够看到上面写着隽永有力的字:“锦退芳争,渔翁得利。”
音韵宫
“儿臣见过母妃。”贺依玄赶进了音韵宫,对着音妃行礼道。
只是,此时音妃的脸色并不好看,胸口微微起伏着,似乎有怒气隐藏着。
“都给本宫退下!”
“是!”宫女们便都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下音妃和贺依玄。
音妃没有叫贺依玄起身,从主座上走了下来,看着他,压抑不住的怒气,“你再怎么宠淡云母妃都依你,但你竟然想除掉锦儿!你真是胆大包天了!”
贺依玄依旧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垂下的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音妃看着贺依玄不说话,更是气的身体直颤抖,指着贺依玄就是狂训:“你这个傻子是积了多大的福才娶到了锦儿,你知道吗!若是没有她爹的势力影响在那儿!你这个傻子早就被人欺负得很惨了!相比起你父皇,相比起你所有的兄弟们!你更应该感谢锦儿!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只会嘲笑你!捉弄你!那锦儿,以前虽然对你态度不好,脾气差了一点,但她至少不会取笑你不是?更不会害你!反而还帮了你!”
贺依玄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音妃见贺依玄还是没反应,气的直指他的脑袋,“我真是怀疑你的脑袋到底有没有被治好!怎么比以前更傻了啊!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淡云!她是妒妇,让你除掉锦儿的!”音妃想也没想,就把过错都归在了淡云身上。自己的玄儿之前多么乖巧的啊!就是那个女人出现了之后,玄儿三番四次跟她顶撞,现在,他竟然还想除掉锦儿!
“母妃!不准这样说云儿!”贺依玄抬起头,神情压抑地看着她。母妃怎么骂他都可以,但为什么要牵扯到云儿呢!
“哦!”音妃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更是失望,“她对你就这么重要啊?重要到……”
“云儿对儿臣很重要!她就是儿臣的全世界!”贺依玄打断她吼道,神情坚定。
音妃猛地顿住了,惊讶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贺依玄看着音妃,眼神坚定真挚,“为了她,儿臣可以放弃全世界,但是母妃,江玉锦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若是没了她,儿臣就世界就毁了,那才叫一个讽刺呢!”他有些激动地吼道。
音妃被他这样大声一吼,身体猛颤了一下,呆愣地看着他,为他的话而惊呆了。
贺依玄看着音妃的样子,觉得自己说的话过激动了,有些愧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母妃,儿臣当然知道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儿臣刚才激动了,无意要冒犯母妃。儿臣不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请你明白,云儿是我的信仰,若是没了她,儿臣不知道该要怎么活着。”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
音妃有些激动,眼眶微微红润,暗暗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终于,妥协道:“那锦儿在,就会害了淡云么?要不,你、你就囚禁住锦儿,或者想其他办法不让她生事,只要我们还能利用她就好,但、但别……非要做到那一地步么?”她已经退了一步了,只要在不威胁他们能够利用江玉锦的前提下,随他怎么对她。
贺依玄笑了笑,“母妃就别为儿臣操心了,儿臣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傻子了,一切,儿臣自由主张。”他看着音妃,眼神狂傲自信。
音妃看着他,觉得有些恍惚,这样的眼神,在哪里见过呢?一双美丽清冷的眼睛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不免心中有些感慨,那个女人,为何对她的儿子影响这么深呢?
虽然玄儿这么说,她还是很担心的,真的要从他们身边除去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那以后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她能不担心吗?玄儿才刚刚起步,想要在朝中立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但是,玄儿已经不是以前的玄儿了,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力量,即使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够左右他的思想。她真是越来越无力了,只能祈祷玄儿能一切顺利。
*
玄王府
红映被淡云逼去休息了,换来伺候的丫鬟是柳儿。
这时,淡云正在院子里,看着天空,思考着某些事,伊湘年刚才来找过她,她知道玄被音妃叫进了宫。
柳儿已经换了一身丫鬟的服装,她顶着那张几乎与淡云一模一样的脸,让很多的下人都吓了一跳,以为云妃什么时候被贬为了丫鬟呢!
柳儿端着茶杯向淡云走了过去,她看着淡云望着天空思考的样子,慢慢地走了过去,把茶杯端到她身边,“主子,请用茶。”
“我不是你主子。”传来了淡云的声音。
柳儿一惊,看过去,只见淡云依旧望着天空,没有看她。
她便点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是,是奴婢的错。”
“他送你来,让你做什么?”又传来淡云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慵懒,似乎是因为在思考中。
“五王爷对奴婢说:”你不是很喜欢七王爷么?那我就成全你,把你送给他。“”她垂下眸,声音平淡道,像是在毫无感情地叙述贺霄迎说过的话。
“呵!”传来淡云的笑声,“我已经让你呆在我身边服侍我了,那你做了什么决定。”
“能服侍云妃,是奴婢的福分,云妃说什么,奴婢就做什么。”柳儿表情木然,像是一具只会听话行事、绝对服从主人命令的躯壳。
“呵呵呵!”传来了淡云更加大的笑声,她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柳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别意的笑意,“那就开始吧!”
夜色慢慢降临
玄王府,一个暗室内。
“啪!啪!啪!”一阵阵的鞭打声,还有男子的闷哼声。
十字架上,一个英俊的男子正被绑在上面,他的衣服已经被鞭打地破烂,皮开肉绽,还能看到血从伤口处流出,甚是触目惊心。
他的前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对着他,一鞭一鞭地抽打着!壮汉的身上已经出了不少汗,可见这个鞭打已经持续了很久。
男子皱紧了眉,神情痛苦,每被打一下,被绑着的手都狠狠地握紧了,青筋爆出,他咬着牙,死忍着没有出声。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出现了,暗黄的烛火下,看不清他的脸。
打手见这个男子出现了,赶紧停下,对着他抱拳道:“主子!”
被打的男子也感觉到了黑衣男子的出现,艰难地抬起头,睁眼看着他,很虚弱。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下令打他。
他眼中的黑衣男子,气质高贵,有着一张谪仙般绝美的脸,清澈的眼睛却闪着冰冷,让人心寒的冰冷。
贺依玄看着绑在十字架上的伊湘年,微眯起眼睛,声音冰冷,“即使是你,背叛了本王,也该罚!”他扬起手,示意打手继续打。
打手领命,看着伊湘年,心中暗暗道:伊管家,得罪了。然后,便挥起鞭子,朝伊湘年猛地打过去!
“啪!”暗室内,又响起了熟悉的鞭打声。
“唔!”伊湘年皱紧了眉,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他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看着伊湘年,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王、爷,湘年、没、没有背叛,也、也绝不会……唔……。”又是一鞭,鲜血散在了空气中,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贺依玄在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着腿,看着他前面受刑的伊湘年,嘴角一抹冷笑,“你的主子是谁?”
“唔!”又是一鞭,伊湘年忍受着,嘴角都被咬出了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固执地看着贺依玄,轻吼道:“是王爷!”他当然只会为王爷效命,他不是叛徒!他的主子,只有王爷一个!
贺依玄双手交叉,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伊湘年,眼神兴味道:“那你把你主子的机密跟谁说了?”
“唔……噗……。”一滩血从伊湘年嘴里吐出,他表情痛苦,摇着头,眼神坚定,“湘、湘年没有害王爷,也不、不会背叛,音、音妃娘娘不是外、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