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新式的工艺,上手快就不奇怪了。
烟台炼油厂想要快速形成生产力那是根本不现实了,祝楷总算清醒了,还是脚踏实地做事吧!
埃托奥这个月来对飞机配件越来越期待,尤其是祝楷当时把几款机身设计图纸都拿到纽约,找了厂家都把它们加工生产了出来。
博士对中国过年一点兴趣都没有,在年里也没有事情可做,所以他强烈要求在过年期间加班,让祝楷找一些人员帮他进行飞机的装配。祝楷一开始对这个建议还是犹豫不决,他对工人们的过年情节多少有些顾忌。
但是,当他开始试着招募自愿加班人员时,突然发现原来还是有许多工人愿意在年里加班工作的,这部分人以淮北一带的最多,他们九十月份从垦利县辗转逃难过来,现在刚刚稳定下来,对于多挣些钱还是很渴望。
祝楷马上做出了决定,对于烟台机械厂、烟台工程机械厂、青岛托奥飞机制造厂的生产计划,年里实行加班生产,加班人员由工人自愿报名。
不过还是有人性化的一面的,各个厂在大年三十只上半天班,初一则是放假一天,正月初二至初七算是加班,加班工资将按照双倍计算,但是都只有白班,初八之后将开始轮两班倒,争取早日能够生产出产品来。
千呼万唤的凯旋号终于在十六号到达了烟台港口,当祝楷看见堆积如山般的配件时,他也有些被震住了,真是不知道他们把那么多东西都运了过来。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纽约新近招募的液压系统开发小组了,他们根据祝楷的提示研制了许多实用的液压控制部件,这就使得挖土机的手臂液压控制可以进行试验了,这个是很关键的技术,几乎可以决定挖土机能否成功研制。
在几个工程机械车辆的产品开发中,祝楷对挖土机情有独钟,这里的液压控制会相对复杂,也更能体现出液压系统研发小组的价值。
飞机零配件已经在青岛卸货了,主要还是发动机和铝合金蒙皮等机身配件,这些东西还是依照博士的设计图纸在纽约工厂定制加工的,起落架则是根据液压原理进行了重新试制,博士准备亲自带领工人们装配,全部完成后由警卫队员试飞。这个是祝楷的要求,他不希望自己的东西都被外人看透了,尤其是飞机项目,里面会有许多他自己独有的技术。
这回凯旋号还是有给祝楷带来的好消息,随船的警卫们带回来了四百万美元的现金和一百万美元的黄金,这让他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烟台工程机械厂需要补充一大笔资金才能够实现早日建设完成的愿望,而威海的军工厂因为电力的限制,不可能扩大很大的产能,所以一部分工厂会转向烟台山区建设,祝楷把全自动步枪生产线设在了一个挖开的山体里面。
还有件事情让祝楷很高兴,王晓翰花了近一百万美元巨额资金采购了三台最新型的无线电发报机,它的电波发射已经可以直接到达纽约,而不用到檀香山中转。现在烟台可以直接和纽约联系,大大方便了信息的传递。
凯旋号还带回来了一批小型无线电发报机,他们没有那么长距离的发射功能,但是它在五十公里有效发射范围内显得更灵敏,短距离使用电报联系变得可能,而且它采用蓄电池供电,有效地避免了在缺乏电力情况下无法发送电报的尴尬处境,不过目前的电池体积也是够大的,一部电台要两人才能带走。
这对祝隶在前线的部队可是福音,彼此的通讯问题更简单了,在部队不断移动时也可以保持联系。
十一月三十日昆明
“贝副官,你不是说有人会到昆明来的吗?现在已经把货物给你运到昆明了,我们得离开了。”文怀建有些生气地说道,到昆明已经有一个礼拜了,一路都有法国人打理,到昆明货物就进了法国公司的仓库,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可是,贝加林这个混蛋却联系不到杨森了,探听了许久,只知道杨森的部队似乎是有人背叛,已经四分五裂了,部队全部撤出了会理一带,但是具体去哪里却没人说得上来。
“文队长,杨森已经不在会理了,那个贝加林还在死守着这些东西,不如我们分了它,各奔前程。”王亚焦对文怀建说道。
文怀建默默地坐在房间里,对王亚焦的话不是太感兴趣,老板的实力他是了解的,而且老板还为他们曾经的警卫人员在纽约成立了一个基金,为什么他要去拿这些军火?况且这些东西还得变现,麻烦可是不小。
“如果今天贝加林回来还是没有消息,那对不起了,我们要出发去会理。”文怀建用淡淡的口吻说着话,似乎只是在讲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文队长……”王亚焦正想继续劝说文怀建,贝加林走了进来。
“你们又在算计长官的东西,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他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的杨长官有没有消息?”文怀建问道。
贝加林低下了头,有些沮丧的说道:“还没有,我打听了许多地方,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我叫一个西康省过来的人帮忙去打听了,很快就有消息了。”
“我们明天就出发去会理,你自己在这里等吧!”文怀建说道,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贝加林大急,连忙说道:“文队长,再等两天,我肯定能够找到人的。”
文怀建一指王亚焦,说道:“这个任务是王亚焦接的,你叫他和你等吧!我只是顺路而已。”
贝加林看了王亚焦一眼,这个人这两天可是天天在算计他的军火,让他留下不如送给他军火好些。
“文队长,你就帮帮忙吧!这批货物失掉,会要我的老命的。”贝加林哭丧着脸哀求道。
“别说了,贝副官,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到这里来也是有任务的,如果不走,也会要我的老命的。”文怀建真的不想呆在这里,那么多军火,有个人动下歪脑筋,大家都会是一场劫难。
“贝加林,还是听我的,我们把这些分了,这么乱的年份,谁知道东西到哪里去了!”王亚焦插口说道。
“我那里还有杨森的手下跟着呢!我敢动这个主意,他们也会要了我的命。”贝加林真是无奈,他这里这边还有十几个人跟着,还都是杨森的人。
“行了,我旁敲侧击地打探过了,他们对无主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至少不会反对。”王亚焦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文怀建的反应。
“我,我……”贝加林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文怀建看来是真的想走,已经一个星期了,确实是太久了。
“别多废话了,我把你的人叫进来,看他们怎么说!”王亚焦犀利的江湖习气表露出来,让屋里的人都有些寒意。
一会儿,王亚焦把十几个贝加林的手下叫到了房间里。
“你们的贝副官也在,今天的事情还是大家当面说说清楚。我们已经把货物安全护送到了昆明,可是现在的状况大家也看见了,交不了货,现在文队长已经准备走了,你们说说看,这批货物应该怎么办?”王亚焦一脸寒芒地说道。
这几个人还是很清楚王亚焦想干什么,货物送到了,你们走就是了,我们自己会处理的,还能怎么办,想大家分啊!可是这话也就肚子里说说,谁敢说出来啊。
“大家给个主意吧!已经一个星期了,我们收点保管费应该不过分吧!”王亚焦逼迫道。
“如果没人付钱,那对不起了,我自己动手处理。”王亚焦狰狞的面孔露了出来。
“别,别这样,您老说咋样处理就咋样处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一个矮个的年轻人连忙搭话说道。
“哦!还是有识相的,好,我们按人头分……”王亚焦还没有说完,就被矮个年轻人打断了。
“这样不行吧!这个本来就是我们的,应该是我们给你们一些保管费。”他的声音说到后来渐渐地小了下去,他看见了王亚焦越来越青的面孔。
“你们给找几辆汽车送我们去会理,行不行,我们不参与分军火。”文怀建不想在这里扯皮,只想早点出发。
贝加林想着心思,不禁有些黯然,听到文怀建的话,连忙说道:“我帮你去找,不过要他们几个出钱,我也不参与分赃。”
“行,我出钱,小栎,你跟着贝副官把汽车去雇好,钱先付了,一定要做妥当了。”王亚焦不禁大喜,这个两个活宝,不争也好。
“呐,文队长,这个就你带着吧!我不去会理了,这个放在我这里没有用。”王亚焦把委任状递给了文怀建,他拿到军火还去什么会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没有吸引力。
第一百十九节县衙风波
当王亚焦和贝加林的手下还在唧唧歪歪地争吵时,文怀建已经带着自己的人乘坐五辆卡车往昆明北面开去。
贝加林在最后关头还是跟着文怀建上车走了,他真是害怕王亚焦的眼神,既然他不想分赃,那么还是和文怀建学习,远远地离开他们为好。
这边的路途贝加林还是有些知道,不过他们的卡车走不了太远,一到山区就得靠步行了。
“贝副官,会理那边真像王亚焦说的,很偏僻?”文怀建只是听祝楷调遣来到这里,其实他没有想过太多其它东西。
“确实很落后的地方,我听说是王亚焦要去当什么县长,怎么又变成你了?”贝加林还是有些疑惑。
“哦!是我老板弄了一个县长的名额,没说是给谁,这不县长只有我去当了。”文怀建有些自嘲地说道。
“那里可能真有铁矿石,我那个学探矿的同学对矿石的描述还是和那里山上的情况很像,有了铁矿石就不一样了。”贝加林还是感慨地说道。
卡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会儿,一个卫兵跑过来。
“报告队长,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我们需要下车步行。”卫兵大声地说道。
卡车就走出一百多里地,,现在下车走的可是山路了。
一行人在蜿蜒的路上行军,这里的天气真是古怪,十二月了,还是暖和的让人昏昏欲睡,闷热湿润的天气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贝副官,还有多远才能到会理啊?”文怀建虽然知道离会理还很远,还是禁不住问了一句。
“文队长,你就不要再叫我副官了,我全名是贝加林,你就喊我名字吧!这里离会理还远着呢,我们要走四天路才能到。”贝加林回答道。
漫长的山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劳累,四天后,他们接近了会理的辖境。
会理是宣统元年,境内披砂、苦竹、者保、通安、会理村5土司改土归流,民国二年,改州为县。
它地处西康省的西南部,西跨横断山脉,东临大凉山山脉,北接大雪山,南抵金沙江。地势西北高,东南低。东部为小相岭-螺髻山-鲁南山系,中部为牦牛山-龙肘山系,西部为锦屏山-柏林山系,山脉走向近于南北。平地海拔就在1000~1200米之间,主要农业区海拔在1000~1800米之间。金沙江、雅砻江、安宁河、大河、三源河及其支流深嵌在山地之间,形成雄伟的川西南峡谷区。
它处于攀西资源汇集区域腹心,南与云南省昆明市和楚雄州相邻,扼川滇要冲,自古以来就是川西南与滇西及南亚商贸往来周转重地,为古丝绸路必经要塞,素有“川滇锁钥”之称。
文怀建一行人经过的路上地貌类型复杂多样,有平坝、台地、高丘陵、低中山、中山和山原等六类,不过还是以低中山和中山为主,这里的气候倒是宜人,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好像还是春天一样。
进入会理县城的时候,文怀建发现这里还是挺平静的,很快就有人迎了上来,原来是认识贝加林的人士。
“贝副官,你怎么回来了?你们不是说到川东去了嘛?”
“是陈矿长啊!我是到上海去了,刚刚才回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中央委任的会理县县长文怀建,哦,这是会昌矿务的陈明海矿长。”贝加林介绍道。
陈明海有些落寞的神情,“贝副官,你就不要这样叫了,会昌矿务已经破产了,我这个矿长也是名存实亡了。”
陈明海还是有些惊奇他们的到来,“不是说过两天,刘文辉军长会任命一位县长大人来会理嘛!”
文怀建听到这里,也是一惊,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局面!该做些什么才好。
“他自己还是南京任命的,难道他任命的县长比南京任命的还有效嘛!”贝加林不以为然,名不正则言不顺,既然文怀建是南京直接委派来的,其他人怎么和他争。
周围已经有人聚了过来,一些绅士模样的人在频频打量他们一行人,贝加林也是利索,他要文怀建把委任状亮出来给他们看看。
“呶,拿去看看,这是中央的委任状。”贝加林趾高气昂地把委任状递给陈明海,陈明海把委任状端详了半天,又在众人手中传了一遍,然后回到了陈明海手中。
“没有见过吧!我是从上海一路跟回来的,能错得了。”贝加林越发的得意。
“是,是,文县长第一次到会理来,我们会理的民众表示热烈的欢迎。”陈明海带头鼓掌欢迎文怀建,围着他们的人都热烈地鼓起了掌。
“马定峰,你还不叫你兄弟把县衙腾出来给文县长住,胆子够肥的,代理县长也敢占县衙。”陈明海对着一个小老头说道。
“是是是,我马上叫马定泰腾出来,绝不会误事。”小老头飞快地跑开了,你没有看见人家县长上任是一个连的士兵护送来的,不腾出县衙你想找死啊!
“文县长,鄙人是戴相括,县衙还得一点时间清扫,请您先移步到我家去坐坐。”一个身穿蜀绸的中年人献媚笑着说道。
文怀建转过头望着贝加林,贝加林连忙介绍道,“这是会理县的商会会长,我们要不先去会长家坐坐,县衙我让陈明海去监督一下,好了马上到会长家来通知。”
一行人往戴相括的府邸走去,沿途遇上的人群纷纷打听,才知道是新任县长大人到会长家去,满眼都是羡慕之情。
陈明海则是带着二十来个士兵往县衙而去,他是知道马定泰这个人,完全是个袍哥脾气,血冲上头就什么都不顾。
陈明海带着士兵也有向马定泰示威的意思,去年他的矿场就是马定泰领着一帮人捣鬼,才使得他开不下去。
当小老头在县衙苦苦地劝说马定泰时,马定泰也是准备腾出来,可是这时他看见了陈明海带着人直冲冲地往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