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悠茗一愣,就这样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看得芷西尧一阵心惊肉跳!“来人,快拿水来!”不意外的看着他被噎着,芷西尧又是气又是好笑的!有人这么吃东西的吗?
接过楚儿递来的水,立即给他灌了下去,看着他被噎得红透的脸渐渐转变会惨白~“茗儿,你没事吧?”
“茗儿没事!陛下不用担心!”月悠茗虚弱的对着女皇笑了笑,可惜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反而还有变本加厉之势。
“算了,楚儿都撤下去吧!”芷西尧一挥手,宽松的袖袍也随着晃动了起来。
月悠茗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陛下,您生茗儿的气了?”
幽幽的呼了一口气,“没有,茗儿你身子不舒服,先去躺着休息吧!朕还有些事要处理,不需要等朕了!”
原本还想让他教她弹琴的,因为今天她才知道欲火节后,便是三国女皇两年一度聚首的日子,届时三国女皇会比试武艺、琴技、还有舞蹈。武艺和舞蹈这些都还不打紧,可是琴嘛,她可是一窍不通啊!又正好需要演戏,瞒过其他两国的探子,因此召月悠茗来可谓一举数得,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看来今晚是学不了琴了!
听着女皇的话,月悠茗的心凉了半截,陛下她…真的恼他了~看着寝殿的门随着女皇的离去开了又合,月悠茗再也站不住的跌坐在冰寒的大理石地面,心伤神亦伤。
、第三十六章 疑虑
芷西尧离开寝宫,独自一人漫步走在回廊之中,显得清冷形单,唯有那被拖得长长的影儿孤独相伴。
“陛下?”略带诧异的声音响起,惊醒想得出神的她。“微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何以这般晚了还在北宫徘徊?是要去见王爷吗?”
禁军统领?她走到北宫了吗?“嗯,朕正要去奉先殿看看。”今夜没有地方可去,不如就去和凤琰心谈谈吧,毕竟还有些事,需要她帮她解答。
“请陛下恩准微臣陪同陛下前往。”陛下身边竟然连一个侍卫都没带?这北宫虽说不如南院静僻,但也十分幽静,她可不放心陛下独自一人行走,若是遇到个万一,凤临危矣!
静静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明白她在担心些什么,亦同意着道,“爱卿就随朕一同前往奉先殿好了。”
“微臣遵旨!”说着,禁军统领便尾随女皇身后,一同往奉先殿去了。
凤琰心哀怨的看着这除了有凤临前几代女皇的灵牌,香炉之类的的死物之外,便没见到其他任何活动的物件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姐要把她关到这来了,美其名曰让她闭门思过,实则让她禁欲~皇姐这招太毒了,她明明知道,她一夜没有男子陪伴便会难以入睡,辗转不能眠,竟然还要这么对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皇姐你这个小人,竟然把本王关在这里,啊~疯了,哪一天本王一定要找个机会也让你试试没有男人的滋味。啊~有没有人啊?有没有男人啊?放本王出去,或者给本王找个男人来。”凤琰心对着殿门大吼着,该死的,她今天被关进来这里之后,能见到的人只有禁军统领那个女人!!气死她了,皇姐竟然让一个女人来服侍她?
殿门在凤琰心吼完之后,缓缓的被人推开,凤琰心看着那打开的殿门,眼儿微微一眯,心中暗暗祈祷着,是男人,是男人!
“琰心,看来被关了这么大半日了,你的脾气还是没有消减啊~朕觉得还是再延长让你静思己过的时间好了,要不改为半月?一月?还是三个月?”芷西尧淡淡的看着她,说着让某人心肝越来越微凉的话语。
“皇…皇姐?”天啊,怎么把她咒来了?真是好的不来,坏的来~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中想想,不敢向以前那样明着说出来。
看着女皇漫不经心般的走进来,凤琰心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皇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呵呵…这儿夜里冷,小心冻坏您的身子,您还是回寝宫去吧。”她可不敢巴望她皇姐这么晚来是为了放她出去的。
“哼,朕问你,今日为何要将殊予带回宫?”芷西尧慢悠悠的晃到她身旁,突的回眸看向她,眼底闪着些许凌厉的光芒。
凤琰心一听,并不意外的对她微微一笑,“皇姐,您真以为臣妹是这么随便的人吗?如果不是先前早已派人调查清楚殊予的身家背景,臣妹又怎敢这么轻率的将他带回宫?皇姐您就放宽心好好的享受好了,无需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担忧。”
“怕就怕有人刻疑掩盖,让你只是查到表面而已。”那个殊予美则美,只是他身上那股子冷傲的气息,以及对她的痴缠,让她隐隐的觉得他不简单。任何人见到她,都会先骇到三分,可在那个男人的眼中,她却看不到,唯一让她读透的只有两个字,目的!这样的眼神,她以前可看得太多了。
“怎么会?皇姐是不是想太多了?以往皇姐只要一喜欢,与那人欢爱一次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带回了宫中,更何谈调查了,如今臣妹还多帮皇姐做了这层,皇姐还有何可担忧的?”她真不明白,皇姐怎么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哦?就没有例外吗?”芷西尧挑挑眉,欢爱一次就带回宫?还不调查对方的身世背景?洛心会不会太过随意了些?
凤琰心微微的动了动英眉,“嗯,有到是有,不过比起带回宫的那些真是屈指可数,殊予也是其中之一,其实臣妹真有些不明白,皇姐对殊予明明看起来比以往见到的那些都要来得喜欢,可为何却迟迟不将他接入宫中呢?”
哦?她不知道她想的是不是正确的,但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琰心,任何事都可以作假,甚至有时候就连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不可信的,凡事要透过心来看,这样你才能看到事物的本质。”
凤琰心嘴角一僵,眼中混沌不明的看向女皇,“皇姐,为何您今夜所说的话这么难以理解?总觉得您话中有话似的。”
芷西尧错愕的一抚头,无奈的说道,“总之以后,朕不希望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好,臣妹发誓,以后如若没有皇姐的允许,臣妹绝不会再做这等事!皇姐,既然臣妹已经知错,不知道皇姐可不可以…不要再罚臣妹了?”凤琰心破天荒的,在她面前露出谄媚的笑颜。
“朕乃九五之尊,即便是一句戏言亦是圣旨,琰心,你就乖乖的待在这过完这七天吧。”芷西尧眼底含笑的看着她,然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
“皇姐,就…就算您不放臣妹回去,那,至少也不要派禁军统领来啊,怎么说她也要负责皇宫的守卫,您派她来不是大材小用吗?还是随便派个宫人来便好了!”
芷西尧凛了她一眼,“好让你淫乱宫闱?”
凤琰心双眼瞪圆,吓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怎…怎么可能?臣妹绝没这么想过。”淫乱宫闱?这顶帽子也扣得太大了些吧,就算是她以前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也不敢做这种事,虽然每次都是先向皇姐讨了去才那啥的,更逞论现在变了性格的皇姐治理之下开始变得胆小如鼠的她呢?
“没想过?那敢情刚才朕听到你在殿内大声嚷嚷的话都是幻听了?”宛如星子的眼眸半垂,淡淡扫向她。一副慵懒疲惰的样子,却又隐隐透着令人折服的霸气。
“呵呵…皇姐,皇姐还是派禁军统领来好了,其他的人,不要了!”以后她再也不敢再背后胡乱编排皇姐了,天,她觉得皇姐现今就像鬼魅无所不在,尤其是她最不希望她出现的时候她就越在。“皇姐,已经很晚了,您也该回寝宫就寝了。”
“不用,今晚朕就在这奉先殿歇息一夜,禁军统领,去找番被褥来。”芷西尧忽略不计某人错愕到惊恐的脸,淡淡的命令道。
什么?“皇姐,您今夜要睡在这奉先殿?”她没听错吧?从小锦衣玉食,娇养深宫的皇姐,更何况现今已为一代帝王的她?
“朕都能做至此,皇妹也该无怨言了吧。”寝宫里有他在,她只是不想回去单独面对他而已。
禁军统领领命出去后不一会便拿了好几床被褥进来,帮她铺好。“陛下…臣会在殿外守护,请陛下安心就寝。”她确也不赞同陛下这么做,可是只要一接触到陛下那凌人的眼神,她便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嗯,出去吧。”芷西尧将金冠,皇袍一一褪尽后,才拉开被子躺了下去,也不管对面还愣在那不知所措的人,径自的睡去了。
、第三十七章 安抚
将近五更天时,她才匆匆着装,返回了栖凤殿。为了不惊醒里面已熟睡的人,她制止了所有人的请安高呼声,独自进入了寝殿里。
看着躺在龙床上,双眸紧闭,密睫含泪,侧身双手无助环绕着自己,彷如被人抛弃般可怜的月悠茗,心中的愧疚隐隐溢出。
朕这么做错了么?是不是把你伤得很深?请不要怪朕,朕也没有办法,因为对于后宫里的妃嫔,朕能够信任的就只有你了,等风头一过,朕答应你,还你自由。
深深的凝视了一回后,芷西尧才步出外殿,让宫人刻意压低声响,帮她重新着装,才往朝堂而去。
等月悠茗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然睡至日上三竿才醒,心中骇极,这是自古以来,任何一个妃嫔都不允许有的。即使是皇夫,也只是允许在栖凤殿睡至陛下上朝的时候,可他…明明他只是想小小假寐一会,却没想到竟会睡着了。
赶紧唤人进来,帮自己起身穿衣。忐忑不安的想着被陛下知道的后果,手指无助的绞着,指节也被他绞得泛白毫无血色。
步出外殿,竟意外的看到陛下在寝宫中批阅奏折,这怎么可能?陛下从来都是在御书房批阅的,怎么会?
就在他还在混沌乱想之际,女皇的声音传来。“楚儿,传膳。”
月悠茗荒乱的扑倒在地,“茗儿自知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请陛下治罪!”
芷西尧放下手中待处理的事物,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是朕不让他们唤醒你的,茗儿何罪之有?要论罪,也该是朕有罪才对啊!”
“吓!陛下!”月悠茗顺着芷西尧的搀扶,颤巍巍的站起身。
芷西尧望着他,轻笑道,“茗儿今日就待在栖凤殿,不需再回霁月殿了,免得今夜朕还要再传唤,岂不麻烦?”
惊慌的双眸突的被喜悦渲染,“陛下?”
“茗儿一定饿了吧?朕已命人传膳,茗儿乖乖的先去吃些东西,朕处理完政务,就陪茗儿。”柔情似水的嗓音,蛊惑着某人的心弦。
只可惜这一切都不真实,只是飘渺的幻境罢了。也许真如世人所说,当局者迷吧,此刻的月悠茗早已忘了昨夜的伤心欲绝,满心满情的期待着与女皇的相处。
“是的,陛下。”月悠茗苍白的唇色终于有了转变,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芷西尧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回椅座,转身之际,那一张柔情的面具霎时碎裂,变成了令人再熟悉不过的冷漠神情。
心中无奈的叹息,看来,朕今生,注定要做那负心之人,月悠茗。
月悠茗用过膳后,便自动请缨,帮她磨墨扇风,一切楚儿的职责都被他给做了,芷西尧不好说什么,便让楚儿退下了。
此刻大殿内就只有他们两人,一个专注于手中的奏折,而另一个则专注于拿着奏折的她。她皱眉,他亦与之双眉紧拢;她淡笑,他便比她更为欢心的勾勒着优美的弧度。
这样暧昧不明的画面是她造成的,所以活该她已坐如针毡,却还是得无怨无尤的继续不动声色的坐下去。
她真不敢想象,当他知道自己只是在利用他之时,他会是怎样的表情?到时,他还会这样对她吗?也许,不会了吧。
看着还堆如小山的州郡所递呈上来的奏折,芷西尧微微皱了皱眉。“茗儿,朕累了,陪朕到御花园逛逛如何?”
月悠茗惊喜的看着终于正视自己存在的女皇,“茗儿遵旨!”
“你说什么?陛下竟然召月悠茗侍寝?”凤语心拿着鞭子的手无力垂落,不敢相信的低吼。
宫人看着她的样子,惊恐得全身轻颤。“是的,昨夜陛下传召月贵妃侍寝,一直到今日了,也没见月贵妃由栖凤殿中出来,这等皇宠,是任何一个妃子甚至乎皇夫都没有过的。”
凤语心转身,看向那个早已看不出是何物的‘人’恶狠狠的说道,“原以为陛下能有多喜欢你,呵呵…不过一会的功夫还不是把你抛诸脑后,跟别的妃子好上了。”
言语的打击似乎并没有让她得到多少快感,手中的鞭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工作,一鞭一鞭毫不留情的挥向他。
那人头早已无力的垂至胸前,凌乱的发将他一切表情全都掩盖了起来,唯一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有多疼,疼?原来他还知道疼啊!他以为他早已麻木了。
凤语心打得有些累了,而且只是这样静静的听着鞭子挥破空气的声音根本无法令她满足。“你继续惩治这个贱人,本公主要去给陛下请安!”说着便将鞭子抛给了那宫人,自己打开暗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宫人看着那件早已不知被血染红了多少次的白衣,此刻又在渗着血,已经是第几刀了?第几块肉了?想到这里,宫人几乎忍不住要呕吐出来。再怎么说,那也是人肉了,公主怎么吃得下口?
突然,暗室的门又被人打开了,笯颜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您可来了,奴才出去给您把风!”那宫人看到笯颜,松了一口气,急急的奔了出去,这一室的血腥真快让他窒息了。
笯颜走到意蕴的面前,轻微的将他的乱发拨往耳后,“对不起,我帮不了你,陛下,根本就不愿意听到关于你的事。”
当笯颜接触到意蕴那双略带忧伤的眼时,惊喜的同时亦担忧着,他偷偷来看他这么多次,今日是第一次看到他眸中还有情绪。
“发生何事了?你为何这么难过?”看着他脸上淌落着无声的眼泪,笯颜才醒悟,“这世间还能牵动你的情感的,除了陛下,也再无他人了,你一定是听说陛下召月贵妃侍寝的事了吧,你也不必那般心痛,若说陛下恋上月贵妃那倒也未必!”终于看到他也望向自己了,笯颜在心中叹息着。
“昨夜寝宫中只有月贵妃一人,陛下不知去哪了,直到五更时分才回的栖凤殿。”他也是听守夜的侍卫说的,虽然陛下让他们不准向外乱传,但他还是从他们口中套了出来。
“这样你该不那么难过了吧,哎!就算陛下没有宠幸月贵妃,你又能如何?我还是尽快安排你逃离出宫吧,再这样下去,你必会被公主折磨死的。”
看着意蕴眼里惊喜中带着荒乱,担忧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