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抬手向他打招呼,怎料他一看到她,便冷着一张脸,让她不禁被泼了桶冷水,讪讪的将手收回。
“陛下…”微微朝她疏远的一点头后,凤允便要绕过她身旁,继续向前走去。
谁知,芷西尧竟挡住了他去路,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不论他走哪一边,她便迈向哪一边挡着他,无奈之下,凤允只好放弃避开她的念头,转为静静的凝着她。
“您到底想怎么样?”凤允无奈的叹息了声,可他的脸色依旧僵冷,半分往日的柔情都没有。
伸手,点了点他的心口,“这话该是朕问你才对,你到底想怎么样?有啥不服,你就痛快的说出来,做什么闷着?你不舒服,朕也同样不舒服。”
说?能说吗?她不是让他不准说吗,他现在遵守了,她还想怎么样?“臣弟不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臣弟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看着他又要踱步离去,芷西尧猛的伸手扯住他,“没什么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干什么摆一副,好像朕欠你几百万两银子似的臭脸来给朕看?”
“臣弟没有,是陛下您多心了。”为何心情郁窒,想要出个门逛逛,也能撞见不想见到的人?
没有?鬼都不相信你啊!看到她,一副老鼠看到猫的样子,藏头躲尾的,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心虚所致。“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说出来,朕就原谅你。”
听到她的话语,凤允立时怔了怔,他对不起她??“不必了!臣弟没有什么需要陛下原谅的地方。”
难道,是她弄反了?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可,最近没做过什么让他看着不顺眼的事啊?“好吧,如果是朕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要真是朕错了,朕给允弟你道歉可好?”
这年头,当个皇姐真不容易啊,有两个胆大妄为的皇妹,现在还有个整天气死她不偿命的皇弟,她这是造什么孽了。
道歉…她以为一句道歉,就可以什么都勾销了?他不要她的道歉。“您的道歉,还是留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吧,臣弟…不需要。”
他这么气做什么?她又说错什么了?看着他怒气冲冲的,又要饶过她离去,芷西尧赶紧的又伸手把他给拽回来。“你就不能有点,身为皇弟该有的样子?你瞧瞧你现在这样,有你这么对自己皇姐的吗?”
如果没有,他早就…“陛下,请您放开臣弟,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耶?”听到他的话,芷西尧明显顿了一顿,“体统?原来…你还知道有体统的存在啊?”半讶异的吐完,看到他脸色又不对后,芷西尧才没继续往下说。
放弃挣扎,凤允伤落的笑了笑,“呵呵…”也是,他若是知道何谓体统,又怎么会爱上自己的皇姐,做出那样不耻的是事来?
看着他脸上那浓化不开的伤痛,不知为何,此刻她竟有种冲动,想要将他一辈子锁在身边,保护起来,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等等…一辈子?她…她都在想些什么呢,使劲的晃晃头,在清醒过来再次触及自己抓扯着凤允的手后,彷如遭雷亟般,猛的松了开来。
尴尬的笑了笑,她便随意的找了个借口,在凤允疑惑的注视下,飞速的离开了这让她心起异样的地方。
他是她皇弟啊,身为皇姐,她怎么能起那样的念头?要是被凤允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她?这不但侮辱了洛心的人格,也会将他与凤允的关系弄得更僵。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对凤允做出什么后悔一生的事来。
恍惚恍惚的走着,一直到进入大厅时…
“哎哟…”两声痛叫响起,随即便是两具捂着头,不住向后退去的身躯。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本公…啊?皇姐…是您,您怎么来了?”汗~她竟然被皇姐给撞了,皇姐刚才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看路啊?
被语心这么一撞,她才完全清醒过来,冷挑了下眉,“不长眼??貌似语心,你丫也没长眼啊,要是朕没记错的话,朕刚才已经停下了,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额…?”有这么回事吗?她怎么一点影响也没有?她只记得,刚才她一回神,就已经被撞了…那…难道真是她撞的皇姐?
敲了敲语心那仍在迷惑的脑袋,芷西尧幽幽的吐了口气,“怎么样,想起来了没有?”
“是语心错了,皇姐,您不会要罚语心吧?”顿的,语心那张小脸上,霎时堆满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讨好着道。
芷西尧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会,才慢悠悠的吐道,“当然不会,语心大可放心!朕今天来呢,是来找…赤伶的晦气的。”
“什么…”僵了僵,待语心反应过来之时,女皇早已进入了密室之内。
糟了,赤伶…
凤语心焦虑不安的想着,脚却已率先反应,快速的动了起来,朝密室里奔了进去。
才刚入密室,凤语心便瞧见女皇煞黑着脸,朝自己瞪了过来,顿时,心凉了半截。
“语心,你和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第四十六章 恶魔的一面
一时间,密室内的三人都沉默不语,尤其是被点名道姓的两人,更是烫红着一张脸,面面相觑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件袍子来,难道你要让朕,看着他这个样子审问吗?”淡扫了眼一地的碎布,芷西尧不由愕然的咂舌道。
难怪语心会这么放心的只安排士兵守在外面了,原来耍了这么一招,只是…此刻却雷到了她,污浊了她的目。
语心后知后觉的回神,褪下自己的外袍往赤伶身上一披,就急匆匆的往外奔了出去。
要快点找到衣服,快点…万一皇姐一个忍不住,兽性大发的对赤伶做出什么不轨之举,那她岂不是,要悔恨终身了…
听闻语心的脚步渐行渐远后,芷西尧才冷下脸,鄙夷的朝他瞪去,手亦在此毫不留情的揪住了,此时披挂在他身上那件要落不落的衣袍。
“朕警告你,离语心远一点,她可不是你能碰得起的女子。”如何,想要用身体和语心交易些什么吗?朕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也不愿招惹她的好吗,是她自己…“要发生的都发生了,你现在才来说这些,难道不嫌太晚了吗?”赤伶倔倔的撇了撇嘴,回道。
“哼~如果你要女人,可以,朕下次会给你带上十个八个来,让你好好挑,好好享受,可语心,你若是再敢诱惑她,朕绝不会让你好过。”
十个八个?她…把他看成什么人了?想着,一股愤怒油然而生,他也不再去顾及衣袍会否有滑落的危机,松开拉着衣袍的手,便朝芷西尧击去。
在赤伶的手还没攻来之时,芷西尧已先一步的抬脚一顶,直击在他小腹上,让他痛得一阵颤抖,手也跟着快速收回环着自己。
望着正半弯着身躯,痛苦低吟的赤伶,芷西尧冷着一张脸,威吓道,“你再给朕胡来,朕就这么把你丢出去。”
“你…啊…”刚想要出声谩骂的赤伶,却因动作幅度太大,绊到了那已落至膝间的衣袍,重心不稳的朝芷西尧扑了去。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芷西尧一时不能适应,只得这么硬生生的被赤伶给压倒在地,裙袍也被他不小心扯到的松落。
如若没有看到之前一幕,而直接看到这一结果的话,十个人定有是十一个人,会为这么一幅令人血脉喷张的画,而脸红心跳。
赤伶刚要撑起身子,可双眸却在触及什么之时,倏地放大,嘴无力的蠕动了会,却始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待芷西尧顺着他的视线寻去后,才明了他的神色,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怪异。“语心,衣服呢?”
“额…哦!”顿了顿,语心苦涩的扯了扯唇,才走了过来。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后,赤伶已被人扔出了几米外,一双眼眸惊愕的瞪着某人,隐隐闪着痛楚。
将芷西尧扶起,凤语心一脸平静的问道,“皇姐,您没事吧?”说着,还小心翼翼的为她抚平了裙袍。
“没事。”淡观了一眼语心的神色,她才继续吐道,“既然衣服已经拿来了,那你就先出去吧,朕还有事要与赤伶单独谈谈。”
幽眸一滞,但速度很快,快得连眨眼那一瞬都及不上,“是,那语心先出去了。”回完,她便将衣服朝赤伶一掷,咬了咬牙,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她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赤伶才苦涩的唤出了个‘语’字,便将后面的话悉数咽了回去,那才提起的手,也在此时无力的垂了下来。
芷西尧启动机关,将门由内关闭之后,才静静的凝着他,“为什么刚才不跟她解释?让她这么误会你,对你的计划,有好处吗?”
然,赤伶只一味的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什么也没说,犹如那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样。
“你以为朕是语心,会因为你这副模样,就对你生出什么怜爱之意吗?赤伶,对于朕的问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这么副死样子是要摆给谁看?语心都不在了,还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吗?
赤伶抬起死寂的眼,呆滞的扫向她,声音无绪的回着,“是,你从来都与语心不同,因为…你比她要冷血狠毒的多了。”
冷血,狠毒?“呵~”轻笑了声,芷西尧才缓步朝他走去。
勾起他的下颚,让他的眼眸直接与她相接,“在你们这样对待朕之后,你还能巴望朕,会对你和颜悦色吗?”
浓烈的恨意,好似被它的主人赋予了生命一般,溢出了眼眶,直接流入了赤伶的心中。
“吓…”感受到那骇心的感觉,赤伶被吓得背脊冰凉的,连连退离芷西尧好几步。“你…你…”久久,他才寻回自己的声音。
“如何,感受到什么了?”芷西尧厉狠的对他半睐起眼,问道。
平静下来之后,赤伶才吃力的回道,“伤你的人…是女皇陛下,与暗皇陛下无关,请你不要伤害他,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伤害他?呵呵…明明被伤害的人是她好吗!“这些事,你无需去管,朕只问你,在朕逃离焰明皇宫的那夜,你们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凤临女皇的意思是…难道,她一直都在寻找那夜暗助她的人?这…她难道就一点也没察觉出什么吗?
皱眉是什么意思?发现还是没发现?芷西尧不解的正要再次出声询问,然此时,沉默许久的他却开口了。
“不要伤害暗皇陛下,不然你真的会后悔一辈子。”觉察出她的心意,赤伶便像吃了粒定心丸般。
额?她问东,他给她答西?看来,真得给他点厉害,他才会学聪明。
想着,她便伸手,将他擒下,在赤伶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被她如耶稣般绑在了铁柱上,而且…一丝不挂。
“你…你要做什么?”赤伶此时才感惊恐袭来,一双眼眸骇然的瞪着他吼道。
芷西尧媚眼一凝,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也没什么,就让你改改脾性,学聪明而已。这几日,你就这么处着吧,朕会每日让厨娘来给你按时送饭的,不必担心会饿着,以及没体力。”
听出她的弦外之意,赤伶顿的变体生寒,惊吼着,“你…无耻,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不会太久的,只要朕攻下繁影城,就会回来看你,还有,再给你提醒一遍,别试图自尽,毕竟你那三个兄弟还在朕手中,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那我只好把报复在你身上的那部分恨意,转接到暗皇身上了。”
看着她打开门,缓步离去,赤伶恨不能用视线,在她身上瞪出个洞来。
“不要伤害陛下,他…不要伤害他…”
、第四十七章 谁在召唤?
因着月夜,周围那原本无甚可观,一目可明的寥寥草丛,此刻竟透上了股神秘,以及几分危险,芷西尧警惕观望四周之时,却更多的是朝语心看去。
从出发到现在,语心总是一副惴惴不安,魂不守舍的样子,每每总是偷偷的瞧着她,只要她寻望去,她便会很不自然的快速将头转开,似在逃避些什么般。
她眸中总闪烁着抹怪异的情绪,该不会,是因为赤伶的事,在怨恨她吧,算了,等攻下繁影城之后,再与她谈谈就好。
又行了会,在触及前方那浓厚的尘雾之时,只见凤允对琰心说了什么后,琰心便高声令到,“前方就要进入紫岩峰的范围了,大家先休憩一下,养足精神,在子夜之时出发。”
勒马,纵身跃下,便大步流星的朝琰心他们走去。只是,她还没走出几步,便已看到凤允快步离开的身影。
哎,一路上都是这样,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要刻意躲开他,谁知,倒是他先躲开她了。
是什么?突地,一股怪异的感觉猛的袭中她,让她不得不急刹车,硬生生的停下,给转了个方向。
那感觉…
好像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不远处的尘雾,可除了朦朦胧胧的一片外,她什么也没看见。
察觉到她异样的众人赶紧围了过来,而站在离她稍远地方的凤允,在看到这顿了顿后,也不禁担忧的走近了她些。
“怎么了?”琰心不解的低声询问道,陛下的神色有些古怪,是看到了什么了吗?想着她便也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可,结果仍旧只是看到一片朦胧的尘雾。
什么也没有啊!琰心回头,赫的发现,其他人也与她一样,茫然的回头,等待着陛下的回应。
淡淡的摇了摇头,凝重的神色虽褪了不少,可细心的人士,仍能在她眸中捕捉到几抹。“没什么,你们都去休息吧,等一会还要赶路呢。”
总觉得…刚刚有谁在叫她,而那叫,不是通过声音传达,而是…心灵!在这时空里,拥有这样能力的,应该不是人类吧。
不是人…那,会是什么?
众人虽应声散去,可不安的视线仍徘徊在女皇身上,不愿撤离。
徐鸣风刚踏出两步,又转身走了回来,在众人看不到的死角下,伸手扯了扯西尧的衣袍,轻声唤道,“陛下…”
在他靠近之时,芷西尧已经有所感触的转回头,伸手安抚般拍了拍他,“真的没什么,你啊,就这么不相信朕么。”
她之所以这么说,也并非是无根据的出言安慰,而是刚才,她心中所听闻的声音中,并未让她感受到有任何危险气息的存在。
反而的,她心底深处,竟还无预警的涌现出了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当初见到赫赤尔时,那没缘由的信任她不会伤害她一样。
望着女皇似真似假的对他俏皮的眨眨眼,徐鸣风担忧迷茫的脸上,悄然爬上了几许红霞。“不是…微臣只是…只是…”
明明是很正常,很严肃的对话,为何现在却会变成这样…弄得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