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清穿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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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清穿经历-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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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端汤;却见吴妈冷得在灶头边烤火。嘴里还念叨:这种鬼天气;叫我这把老骨头如何是好;莫非是在惩罚我昨日贪嘴偷喝两瓶小酒没被管事发现 ”
我嘴角上扬;却没有答话;只抬头放眼观察乌云密布的天空;头顶深色云团几乎笼罩了整个触目可及的范围;一时间狂风大作;刷得整装待发的海棠树哗哗大响。
“要变天了。”玲珑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轻薄的披肩,缓步到我身边,小心地盖在了我肩上,“福晋,今日你就别迎着风站在门口了,容易着凉。”
我伸手提了提披肩,转身进了屋,靠在软枕上,顺手将小几上的怀表打开看。快中午十二点了,按平时习惯,十三爷下了朝基本都会到我这里来小坐片刻,就算是临时被四爷留下商议,也不会超过午饭时分,定能出现在府邸。可今日这般异常,再加上我盘算的日子越来越接近,我知道今日一定有大事发生。
当我用完午膳,嘱咐玲珑把帘子拴紧,免得风吹发出吵人的撞击声时,十三爷一脸凝重的踏进了我的屋子。
“茜凝,我回来了。”十三爷熟门熟路的走到圆桌边,将官帽脱下,顺手递给玲珑,又将高高耸起的颈间盘扣扭开几个。
“你怎么直接到我这里来了?”我见他未换便服,便问道。
“早朝发生了一件大事,我随后又被四哥留下,忙到现在。”十三爷抹了抹额头,“想着还是早点来告诉你消息。”
“是不是年家出事了?”我头也不抬地摸索着耳间的耳坠。圆圆润润仿佛比之前十四爷送我的时候更加的契合摩挲的手势。
“你怎么知道?”十三爷好奇地停下擦汗的动作。
“今天这么凉,你倒有汗。”我嗔了他一句,又讲,“我虽住在后院,可却有个临街的窗户。这几日来,夜晚常听到策马奔腾和整齐的跑步声,我想该是军队开进了紫禁城。而在四爷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无非是他自己掌控,绝无他人。对付一个文官,四爷不需要这么费周折,除非对象是手握军权的武将。”
“你倒是耳聪目明的。”十三爷呼出一口气;感慨道。我知道他是怕有人和我互通消息而担心我的安全。
说到这里;因为顾忌着一旁伺候的玲珑。,我便在心里打定主意不再评论此事。
见我转而言他;十三爷倒也是颇有默契地缄了口。不一会儿又和我照常谈起了制造府的珐琅玉器。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起了一抹婀娜多姿的身形;她口中的“姐姐,姐姐”的叫唤声充斥着我的耳膜。她现在怎么样?住在哪里?上次的禁足什么时候结束的?随着今日的事件发生,她在宫中的地位是否有所改变?四爷是否会因为他哥哥不再权倾朝野而格外怜惜她?
我正想开口问十三爷年氏的近况,忽听得十三爷说道:“前日皇后向四爷请了旨意,说是九月快到了,德额娘的忌日将至。她问我是否需要发懿旨让你进宫一同祭拜?”
“不必了,姐姐向来安排的稳妥。”我嘴里回答着,心里却想:往年都是我领姐姐的旨去宫里和姐姐一同祭拜,来来回回也就是做给了活人看。本该参与祭拜的两个儿子,一个因为国事繁忙而推却责任,一个却被动失去自由而无法尽孝道。今年或许该由我自己亲自去庙里上香,既是祭奠了德妃生前对我的好,也是想替十四爷保个平安。
于是我央求了十三爷帮我做掩耳盗铃的地下工作,他虽不情愿,但也勉强答应帮我溜出府去。而玲珑这次我倒是不想瞒她,本来就是单纯的尽孝道的事情,四爷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多怪罪,更重要的是随着我近一年的修身养性,四爷早就撤走了明里暗里监视,换句话说,只要我不是偷跑出去找十四爷,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罢了。
九月初的某一个清晨,我身着了普通京城少妇的衣衫,带着放风心情的玲珑 ,身边还跟着堂堂的怡亲王做保镖,往京郊的云霓寺出发了。
由于起得早,云霓寺又是我精心挑选的偏僻小庙,快到中午,我便完成任务顶着快碳烤人的烈日走在回府的路上。
阔别多年,京城的道路已有不少的改变。左手边曾经的胭脂店已经被隔壁的茶馆盘下,昔日来来往往的莺莺燕燕早已换成了提巾甩帕的店小二候在门口守株待兔。右侧的布店似乎遭受过血光之灾;只剩下几根烧黑了的木柱焦灼地伫立。只有前方依然有意无意摆个摊挡的文弱书生;一脸睥睨地瞅着门口罗雀的主顾;仿佛时间的流逝只是古籍书里的一个故事片断。
“刚才坐轿岂不是更好大太阳底下的;仔细中暑。 ”玲珑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嘀咕。
我抬头朝十三爷一笑,他则会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到那里小坐可好?”
“嗯。”我点点头,心里明白此时此刻只有十三爷才能了然我借机游历京城的心情。要不是趁今天的机会冠冕堂皇地出府透气,感受自由气息,我岂会收拾自己的心情,告诫自己终究需要乐观?
正和十三爷在大树荫底下的简陋凉茶铺坐下,只听有人在身旁喊道:“奴才给怡亲王回话。”
话音刚落,一个官服模样的人站到了面前,他躬身作揖道:“奴才奉王大人的差遣,特来急报怡亲王。昨日夜里烧制的翠色珐琅今早出窑,居然全部碎裂。”
“那可是明日四哥要打赏番邦特使的。”十三爷皱了皱眉头,看了我一眼。
“既然如此,十三爷赶紧请吧。”我接了他的话,顺手指着小厮说,意思是小厮的意图再明显不过,特意找到我们一行,就是想求十三爷过去救火的。
“小的谢十四福晋体恤。”小厮显然是个机灵的人,我虽不认识他,他却知道我。一抹满足又谄媚的笑容涌现在他脸上:“王大人说,怡亲王今日本休憩一天,但是事关朝堂的体面,所以特意派小的来找怡亲王。”
十三爷偷偷地白了他一眼:“这个王大人,倒是玲珑可心,调教出的奴才个个伶牙利齿。我若不去,还真被扣上了不顾大清体面的帽子了。”
说着他便拍了拍衣袍,起身对我说:“幸好制造府离这里不远,我暂且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要是太久,我便派人过来接你回府。”
目送着十三爷有些蹒跚的背影,我让站久了的玲珑一起坐下,赏了一杯清茶和两个小菜,主仆两人则在树荫底下暂时避避夏季中午的闷热。
“真是天热啊。连人都走光了。”两盏茶的功夫,玲珑用扇子不停地朝我挥动,嘴里说着,眼睛却瞟到街上。
我顺着她的眼神,一起朝外看去。突然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朝我袭来。对了,这不是当年我刚穿越过来,带着小秋在街上逛,当街救了晓芙,又被八福晋凌钰解围的地方吗?
刚才还在感慨胭脂铺改了茶馆,书生摊位前清冷的我,居然才想起这回事,那不远处挂着悬壶济世的药店门口不正是当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案发现场么?
正将目光定在龙飞凤舞的药店招牌上时,只远见一个小个子的男子踉跄着倒退出店门。由于动作过于慌乱,竟然一屁股仰面倒在了地上。
我正惊讶中,又见药店大门跨步出来一个身形浑圆的大汉,他大咧咧地叉腰摆到男子面前,嚷嚷道:“没钱?没钱就别来看病抓药啊。”
“福晋。”身旁的玲珑似乎也注意到了斜对面的情景,靠近我小声地喊了一句,“你看。”
我站了起来,将身体探出遮荫的帘外,以求看得更真切些。果然那个男子艰难地从地上蜷缩起身来,朝着大汉低声哀求样。
“赊账?”大汉以一种夸张的语调嚷了起来,“不好意思,本店概不赊账。你该哪凉快哪凉快。”
一秒后,我朝玲珑使了个眼色,她机灵地甩出几枚铜钱,啪得一声按在桌上。接着又顺手抬起布帘,侧身让我出去。
我知道挑这个时间去管闲事是很不明智的。本来就没有一个侍卫在身边,十三爷也不在,穿了平常服饰的我只带了个小丫头,在这闷得让人快抬不起头的大太阳底下去劝架,着实没有几分成功把握。
更何况,撇去所谓的店大欺客,让没有银子收的大汉在这焦灼的中午实在难以发发善心,免了男子的药钱。我虽理智上已经不同于当年的好管闲事,但感情上仍然随了自己的性子豁了出去。
“住手。”我不知道哪里来的音量,居然大喝一声,结果使得周围昏昏欲睡的商家好奇地探头出来。
“这位夫人有何贵干?”大汉倒也不笨,只是甩了甩油腻的辫子,低下头来问我。
我没有理他,只把注目礼用在了玲珑扶起的瘦小男子身上。
“福晋,他的脚折了。”玲珑在搀扶着他的第一时间朝我撅嘴道。
“差多少钱?我给。”我平静地望着大汉。
“不多,不多。”大汉伸出五个手指头,“整整五两银子。”
“哼。”没等我出声,玲珑已经义愤填膺地从鼻子里出了声,“才五两,就把人打出店外?”
“给,这是五两银子。”我将银子摊在手上,朝大汉晃了晃,“不过,他的药,给了你钱。那他的脚摔折了,该谁负责呢?”
“哟,居然有个打抱不平的。”大汉被我的话一怔,又哈哈大笑,“爷开的是药店,可不是慈善堂。”
我知道和这种人理论是没有什么结果的,只淡淡地说道:“玲珑,你可知道这家药店的掌柜?”
“我就是掌柜。”没等我问完,大汉居然头一扬,傲慢地回答。
“原来。”我轻轻点头,心里盘算着是否该让人去找十三爷过来替我办事。
“混帐东西。”正当我想着,只听背后有一个男声大声训斥道。
“你是哪位啊?”大汉将眼光透过了我和玲珑。
作者有话要说:
、未料—雍正三年
“见到廉亲王还不下跪?”我转头,只见一名深色衣服的中年人怒目而视,而他的身后正站着身形有些飘逸单薄的八爷。
“早就没廉亲王了。”大汉丝毫不畏惧,反而嘲弄的语气喊道,“听说京城的八爷早就被削了爵位。再也威风不起来了。”
显然他不认识八爷,嘴里不顾忌地跑了火车。我则一脸关切的望了望八爷白净的脸。只见他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保持着嘴角微扬的谦谦君子样,倒是前面的随从一脸尴尬。
“铜福,给我出来。”八爷的随从是受不了这等委屈的,立刻扯了嗓子朝药店里面喊。不一会急冲冲地跑出来一个矮小的戴着织锦帽的男子。
“小的不知道八爷到了门口,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男子也十分的聪明,只字不提廉亲王三字,只顺口的称呼了八爷。显然他是认得八爷的。
“铜福,现在这药店虽然变成你的,但好歹你也该对得起门口这块牌匾吧。”
八爷扫了他一眼,抬头望了望门上。
“小的谨记八爷的教诲。”药店老板连连拱手哈腰,看来他对八爷所说的话还是有些忌讳的。
接着他便转身大力地拍了壮汉一掌:“你还敢问人家要银子?八爷没让你赔上一条性命算是开恩了。”
大汉被拍得有些发懵,揉了揉红通通的肩膀,不明所以。
“八爷见谅,八爷见谅。”老板再度朝着八爷弯腰,并甩手指示身旁的大汉趁机溜走。八个大字他自己念完,也一条泥鳅似地后退着溜回了药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门口只剩下我和八爷等五人面面相觑。
我知道这样的场面是尴尬的,因为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人敢在八爷未答话的情况下自行离开,而这家药店老板今日的表面三分恭敬暗地七分蔑视的举止则是确确实实地彰显了如今的八爷在大清的地位。
我担心的神色似乎有些影响着八爷,他朝我嘴角微微扯了扯,笑容却浅浅未到眼底:“今时今日,我能帮你的,也就只能如此了。”
“八爷,这家药铺以前可是九爷的产业。”随从满脸的气愤,指着店里骂道,“铜福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要是九爷在,早就……”
“算了,别说了。”八爷出声止住了抱怨,转而朝向我,“你要回府吗?我送你。”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当下他那双白皙又纤细的手在烈日的照耀下让我格外的注意。
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康熙四十二年的某一日,同样的场景在这药店门口上演,只是当时的人物换成了我和八爷,没有凌钰,也没有晓芙。
我感慨着时间的飞逝,街景的变迁,人物的沧桑,心情的迥异。当年的我是如何的无所畏惧,直来直去,和同样爽直的凌钰打了一面之交,而奠定了日后的友谊。
面前有些疲惫倦意的八爷在当年又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只消坐在马车里欣赏着外面耸动的人群而窃笑。同样的温润,到今天来看,温和依旧,润却显得有些苦涩了。
“怎么了?”或许是我有些出神的举止,让他感受到异样。他回头望我,一双有些些血丝的眼睛弯了弯,“想到什么了?”
“想到四十二年的一天。”我照实说,“也是在这里,和八福晋见了第一次面。”
“你和凌钰?”八爷扫了我一眼,轻问。
“嗯。”我点点头,“就是那次救了晓芙。”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提起晓芙这个名字,只是想挑起八爷脑海深处的记忆。他垂下眼睑,默默说:“是啊,那次是个横汉想卖掉她。”
“八爷当时也在场吧?在马车里?”我又朝着他垂下的素手注目问道。当时的我是如何的羡慕凌钰被这样一双白净的手温柔的牵着,感受着呵护。
八爷点点头,朝我笑着说:“当时我的确坐在马车里未曾出来。”
“那也是八爷第一次见我吧?”鬼使神差的我冒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奇怪为何这么问。
“那不是第一次见你。”八爷出乎意料地悠悠回答一句,“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不是那时。”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我瞬间有些摸不着方向,只惊讶地盯着八爷的脸无语。
八爷再度瞥了我一眼,用一种不置可否的表情微微一笑,转头回去,望着一旁地上不敢动弹折了脚的瘦小男子。
我本想追问,可是只要触目地上的男子只觉得自己的问题还是暂且搁置一边为好。
“八爷。”瘦小男子的声音十分的奇怪,有些细,却不像太监的特殊嗓音。
“脚折了?”八爷低头问了一句,又朝着随从说道,“给姑娘去前面叫上辆马车。”
“姑娘?”我再度诧异地望了一眼八爷,突然反映过来为何该男子的声音如此纤细。
“奴婢谢八爷相救。”姑娘挣扎着作揖,又朝我说道,“奴婢也多谢十四福晋。”
“玲珑扶着点。”我回头嘱咐同样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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