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低着头,一声不出。
“今天参与打架的几个同学坐下。”莫老师说。
星星、子旸几个人面面相觑,迟疑的虚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其余的同学,回去各给我写份检讨,男生还有女生,都给我好好反省!”莫非烟平静了心情,继续讲话:“我们是一个集体,一个家庭,今天如果是你们的兄弟姐妹被人欺负,也这么围着看热闹?我都替你们羞得慌!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今后再发生类似的事,全班给我一起上,是我教的,后果由我莫非烟给你们兜着!”
有那么一瞬间,同学们齐刷刷的抬起头望着他,很快垂下头,似乎感到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星星更加佩服莫老师了,他为老师的气概感到自豪。
但父亲铁青的脸将他拉回残酷的现实。放学后,星星惴惴的钻进陈恒的车里,华珠今天不用值班,和他们一起回去。
陈恒招呼了华珠一声,也不搭理星星,车里气氛冷得难受,华珠提了她在数学课上与学生互动的趣事,看到陈恒敷衍的笑笑,星星的笑比哭还难看,也就尴尬的闭了嘴。
我心永恒之无责任小番外(二)
作者:离儿
“爸爸……”星星颤抖着声音开口,实在站不下去了,身后从头到尾挨了十几记藤条,火辣辣的疼得钻心,还要站着不动,口鼻关心,简直是折磨。
陈恒不说话,似乎在等着他认错,也愤懑平日一向乖巧的星星变得这么倔强,真以为自己是英雄呢。
气头上,手上便没了分寸,用尽全力一鞭子抽下去。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星星痛呼出口,腿一软栽倒在地。
陈恒吓了一跳,忙凑上去看,星星歪在地上,揉着酸麻的大腿掉眼泪。
陈恒狠狠心命令:“站起来,裤子脱了!”
星星挣扎着起来,羞愤的拿眼瞪着父亲,终于还是在父亲凌厉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将裤子退到膝盖,弯下腰认命的撑在床边,白皙的臀上横着十几道血印,臀峰一道尤为明显。
“爸,”星星猜测身后的藤条举起来,突然委屈的喊了声:“换做是您该怎么做?”
陈恒手中的藤条滞了滞,照旧挟着风抡下来。
星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当然委屈,和爸爸讲道理的后果只有被打的更惨而已。
“陈曦,你能耐了是吧,不服管了是吧?!”陈恒抽一鞭骂一句,藤条实打实的抽下来,重合的地方开始出现淤血。
星星浑身一抖,父亲从没有这样连名带姓的喊过他。
“爸……”星星咽下险些破口而出的呻吟声,幸而身后的藤条停了,给了他一点喘息和说话的空隙:“爸让我……服管,总得给我个服从理由吧……”
藤条破空而至,打断了星星的讲话,星星痛的眼前发黑,额头上有冷汗渗出来,流进眼里渍的沙疼,耳边嗡嗡作响,突然听到阿姨的擂门声和劝阻声,更是咬紧了牙不再出声,真丢不起这个人。
陈恒完全屏蔽了华珠的喊声,用藤条指着星星责问:“我只问你打架对不对?还敢跟我顶嘴!”
“我打架是不对,但是……啊!”星星没防备痛呼出声,羞愤万分,也顾不得态度,扯着嗓子跟父亲叫板:“爸准备打死我,好给校董一个交代是吧!”
听了星星这话,陈恒顿时觉得血往上涌,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指着星星半晌说不出话来。
华珠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星星,你疼的糊涂了吗?怎么这么说你爸爸!快跟你爸爸认错啊。”
星星也被自己冲出口的话吓得愣住,身后一波波的疼痛折磨着他,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父亲已经走到窗口,背对着自己发呆。
“爸爸……”星星扭过头怯怯的喊着,声音哽咽,眼泪蓄满了眼眶,楚楚动人。
陈恒却不肯转身,也没应一句。
“爸……爸爸!”星星叫得更急切,他不顾身后的疼痛,想要站起来,却立不稳摔在地上,挣扎着跪好,哭出声来:“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该打架,不该那么说话,爸爸……”
门外响起一阵骚乱,似乎有人进门,紧接着听到莫非烟的敲门声音:“老陈,老陈开门!陈恒,开开门!”
大概是华珠找来的备用钥匙,她自己可不敢轻易开门的,总算来了个救命稻草。
莫非烟闯进来,风尘仆仆带了一身寒气,就见星星跪在地上,衣衫狼狈,屁股上横着斑驳陆离的血痕,哭得可怜,哭声都变了调。
“陈恒,你发什么神经!”莫非烟上前拉星星起来,星星哭着摇头,怎么也不肯,莫非烟急了眼,冲陈恒吼:“你快让他起来!”
“老师……”星星哭喊着,还会说话,倒让莫非烟舒了口气,“老师,爸爸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莫非烟愣了,抬头剜了眼陈恒,到底干了什么把孩子吓成这样,他弯腰去拉星星:“他不要你,老师要,快起来。”
“老莫,你别管了。”陈恒说得不咸不淡,话是对莫非烟说,却是看着星星:“我打死他,咱们都明哲保身啊。”
“爸爸……”星星猛地摇头,眼泪成串的往下流:“我错了,爸爸打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爸爸!”
莫非烟糊涂了,陈恒冷嘲热讽,星星不迭的道歉,这父子俩打得什么哑谜。
陈恒依旧不表态,星星突然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发出清脆的响声,莫非烟被星星的举动吓坏了,慌忙抱住他:“你干什么?”
星星不停的挣扎:“陈家的规矩,说错话就要掌嘴,爸爸我错了!”
陈恒张张嘴,也不由吃惊,硬摆了副阴沉的脸,交代他自己反省,拉莫非烟出房间。
莫非烟愤愤的甩开陈恒的手,回头不安的看了眼星星,才跟他出了房门来到客厅。
“陈大校长,大教育家!”莫非烟气的在客厅里手舞足蹈:“我莫非烟今天不见识这一幕此生都不圆满!我再也不攻击穿越剧了,眼跟前站着个活标本嘛!”
“谁不知道谁似的,你小时候没打过架?天天想着飞花摘叶、六脉神剑,有星星一半乖巧?”
“男孩子,规规矩矩的能有什么出息?他是班长,就该有这个责任感!”
陈恒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硬着头皮听莫非烟啰啰嗦嗦控诉自己的罪行。直等到他发泄够了,这才起身去卫生间。
莫非烟讽刺:“你也知道上厕所?我当你不食五谷杂粮呢!”
总算送走了愤懑不平的莫非烟,陈恒来到星星的房间,星星跪在墙角正面壁思过,跪得笔直,裤子不敢提,不敢有一丝怠慢,只是不时哽咽着抽动一下肩膀。
陈恒着实心疼了,过去拉他起来。星星挣扎着站起来,腿一软又跌跪下去,膝盖结实的磕在地板上,疼的一头豆汗。
星星被父亲半搀半抱起来,嘴里还不住的认错:“爸爸,我真的知道……”
“爸爸知道,”陈恒打断星星道歉的话:“爸爸打的狠了,爸爸跟星星道歉,但是,爸爸打你,都是为了你好,打架斗狠是不好的事,不文明,不妥当,而且……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爸爸怎么活?”
星星扎在父亲怀里,眼泪往父亲的衣服上乱蹭,陈恒那个心疼啊,他的衬衣就这么废啦。
“爸,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让你伤心了。”星星抬头看着父亲,又缩缩脖子小声说:“我再也不想挨巴掌了。”
离儿续作《想飞的心》(番外三)
《想飞的心》
文案:
他是留美教育学博士,深受美国家庭民主教育的熏染和启发,因何固守传统教育观念,屡屡对儿子举起家法。
他是遗世独立的红尘看客,无家事之牵绊,无案牍之劳形,因何一夕之间沦为世界上最尴尬的父亲。
他们是一群秉性各异的少年,有好奇心,创造力,还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他们该如何打破应试教育的束缚,用轻狂的声音唱响青春的赞歌。
想飞的心:
是七零后孩奴爸爸玩不转的中国教育;
是九零后叛逆少年吃不透的处世哲学。
本文系爱是云烟过原著《我心永恒》同人篇。
云烟的文文:…… ……
主要人物介绍:
陈曦:陈星星,乖巧温驯的外表下掩盖着桀骜不驯、舍我其谁的王者风范,不规矩、不稳重的性格常使作为教育专家的老爸头痛不已,却因此得到班主任老师莫非烟的真传。
子旸:星星最好的朋友,成熟稳重,与星星的性格形成鲜明互补,也因此时常对星星起到提点和帮携的作用。
于维夏:精英班新转来的“洋娃娃”,眉清目秀,气质非凡,是初三一班的焦点人物,是星星在学生会的竞争对手,两人就像天生的斗气冤家水火不容,但随着彼此对对方的了解加深,渐渐引为朋友知己。
陈恒:英才中学校长,教育学博士,本身作为一个矛盾存在。在校主张素质教育,注重对学生的全面培养;对星星的教育上却极尽严苛,用最传统的棍棒教育将星星推上霸主地位,并对生活习惯作风,个人品德修养等各方面有着严格的要求。
莫非烟:英才中学精英班班主任,全国有名的优秀班主任,星星除了父亲最敬佩的人。
新月:陈恒的前妻,星星的母亲,子旸的继母,娴静温柔,气质优雅,与陈恒发生过一段不被世俗接受的唯美恋情,两人不能白首偕老却约定相爱一生。
离儿将来高考结束后全力投入创作,敬请期待!
不过这两个月里离儿也可能会先写几章哦!
番外四(陈家旧事)
家法伺候之陈家旧事
第一章有家难回
偌大的清华园里一片沉寂。三斋三号的宿舍里只剩下陈兆祥一个人了……
这些天,他在古月堂、工字厅一遍遍的徘徊,反复地看一幅长联:“槛外山光,历春夏秋冬,万千变幻、都非凡境。窗中云影、任东西南北、去来澹荡、洵是仙居。”这幅长联的意境有些空灵,兆祥看来看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参悟。只因为实在百无聊赖,无所事事,打发时间罢了。
已经放假五六天了,再不起程回家是说不过去了。他磨磨蹭蹭的收拾着行礼,一想到那个让他窒息的家就不寒而栗。望着窗外的垂杨柳,他又发起了呆……
在那个家,他和母亲的地位一样尴尬。十四岁以前,对父亲,当着外人时的称呼是“老爷”,私下里是“爹”。叫错了就是一顿狠打……
有一阵子,他故意叫错,当着外人叫“爹”,私下里叫“老爷”。结果是皮肉受苦,娘红肿着眼睛说:儿啊!你就记不住吗?
他当然记得住,他有过目不忘、过耳成诵的本领。只是觉得屈辱才故意反过来叫的。
他是五岁时被爹连同娘一起接回乡下老宅的。此前,他和娘一起住在城里的一个小院套,爹隔段时间就会来看他们。爹每次来了都会给他和娘带好多吃的用的,还会抱着他一顿亲呢,他依稀记得自己在爹怀里蹭来蹭去的样子……
这一切在五岁时嘎然而止。他和娘被安置在一间下房,简陋破旧。爹和太太、姨娘们、还有几个小少爷都住在上房,那里富丽堂皇,比城里的房子还要好的多。他和娘住的地方则是凄风苦雨,比以前在城里住的还要差……
娘每天要去给太太敬茶请安,他也要给太太晨昏定省……
他不愿意,被爹打了几次,终于屈服了……
懂事起,他就立志发奋图强,谋求自立,有一天接娘出去,不让娘再受那样的气。
记忆里,五岁以后,爹就再没抱过他。爹于他就是一个冷冰冰的老爷。别的兄弟穿的都是绸袍、团褂,他穿的是粗布衣衫。他和母亲的饭菜也和仆人们一样,母亲脸皮薄,总是等别人吃过了才去厨房,有时候剩的不多,母亲就全留给他,自己饿着……
有一回,他偶然看到同学介绍的一篇文章《为奴隶的母亲》,他一下子就泪流满面。同学不知情,还打趣他情感丰富,悲天悯人。他们哪里知道,他的母亲就是那样一个生存状态呀!
他其实私下里也不愿意叫那个人“爹”了,老爷就老爷吧!自己和娘又何尝不是他的仆人?
事实上,他为了证明自己和娘在家里不是白吃饭的,读书之余,他一直是和下人们一起干活的。爹看到过,也并没有阻止。他和仆人唯一不同的是他可以读书,他起初是和两个哥哥一起在自己家的学堂里读书。两个哥哥淘气溜号时挨戒尺的却常常是他,被先生罚完之后,回到家若被爹看到红肿的手,不分青红皂白又是一顿打。爹常常会让他去衣受责,若是只有爹和他两个人,他会按照爹的指示去做。但若有那两个少爷哥哥在场,他是死都不会脱裤子的,于是常常因为死扛被打的更惨。好在那个势利的先生也是爱才的,后来发现这个主不主、仆不仆的徒弟聪慧异常,那先生也就将平生所学尽数相传,当然,戒尺、板子是少不了经常招呼的。在两个哥哥的讥笑中,兆祥进步神速。他十岁时,在功课上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两个哥哥。十四岁时,和两个哥哥一起考清华学校,他们那个省一共三个名额,报考者云集,各路神童皆会于此。初试时就下去一个哥哥,复试时省长亲自面试,最后兆祥拔得头筹,另一个哥哥也落了弟。这也算一件光宗耀祖的事。从此,兆祥被勒令在任何场合下都可以叫“爹”了。连太太也要求兆祥要称呼自己为大娘。这件事让兆祥更觉得屈辱。
再开学时,自己就上高等科了,四年后毕业,如果爹不让出国,也可以出去找个事做,到那时把娘接出来,先租个房子,要是能多赚一点钱,再给娘雇个好厨子,给娘好好的补一补。
兆祥正甜蜜的想着,堂哥兆瑞一阵风地跑来……
“你果真还没起程回家,你爹捎信来让你快回去呢!”
“知道了,劳烦二哥跑一趟。”
“无妨,都是自家人,票定了没有?”
“定了,今天晚上的。”
“那好,走,二哥先请你出去吃顿饭。”兆瑞不由分说就把兆祥拉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馆子。
兆瑞也是学生,去年考的北大。身上也没多少钱,不过比兆祥好的多……
兆祥他爹算的门儿清,除了学费,给的生活费只够兆祥维持最低的生活,还不许出去做事赚钱。当然,学校也不让,除非假期……
兆祥的好几身衣服都是兆瑞给的。刚上清华那一年,因为儿子没有象样的出门穿的衣服,兆祥的娘破天荒去求了太太,太太不为所动,只是叫下人去捡了几件二少爷的旧衣服甩过来。兆祥不忍让娘伤心,放在行礼里。因为心里厌恶,断不肯穿……
刚入学那年,管家老林陪着兆祥一起来的京城,又带他访了京城的两个亲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