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旸那里也不顺利,在后厨干的全是脏活累活,特别是讨厌的动物内脏让子旸都快恶心死了。
晚上给陈恒打电话时两人都说坚持不下去了。
陈恒说半途而废是懦夫。劝两人坚持下去,并同意只要坚持到30天就让两人回家。
两人只得苦撑,好在陈恒分别给交了一笔手机费,确保两人随时可以和家里取得联系。
一天,星星又来后厨找子旸,子旸正泪流满面的切辣椒。星星说:哥,我不想干了。子旸把刀往案板上一顿,说树挪死,人挪活,我也不干了。哥俩双双去辞工,这家餐厅还算讲道理,给子旸开了400元,星星开了200块钱。星星本来是300,因为摆臭脸被客人投诉扣掉100。
星星提议先出去大吃一顿。子旸比较冷静,说还有十多天,咱们得先找个住的地方,俩人先花150元与人合租了一个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床,子旸让星星住,说自己是哥哥,睡在地板上就行。
星星不同意,他把席梦思床垫子搬下来给了子旸,自已睡光板床,说这样两人都舒服些。
剩下的钱两人决定去批发点东西来卖。
一起去了有名的天桥批发市场,买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手机琏、鞋垫、指甲刀、口红。
星星负责招揽客人、收钱,子旸负责付货。
到晚上一算账,赚的钱勉强够两人一天的饭费。
干这一行还要老防着城管。
两天之后,俩人都认为前景暗淡,决定挥泪大甩卖,另寻他途。
四百块钱的底子甩卖后剩不到三百元了。
星星想用这些钱再去创业、再来翻本。子旸坚决不同意,子旸说还有七天就可以回家了,别冒险了。这几天能打工就打工,不能打工就吃老本,总归可以顺利回家。
子旸找到了钟点工的差事。子旸在后厨学会了做菜,如今凡是做顿饭的活都可以接了。这一日,两人正愁没赚来当天的饭钱时,公司来电话让子旸马上到一户人家里给做午饭去。星星没有事做就和子旸同去准备给子旸打个下手,剥个葱捣个蒜什么的。
到了那家,却见一个小孩正因为练钢琴折腾的天翻地覆。星星把大葱丢给子旸就走了过来。说我可以帮助你们,我能弹个曲子给他听吗?星星弹了一个《蓝色多瑙河》、又弹了个《西班牙斗牛士》,一家都对星星崇拜不已。星星却一身铜臭味的说:我每天给他上一课,连上七天,给200块钱行不行。对方一听这是白菜萝卜价呀!反正上个老师被气走了,新找的老师得一周后才能来给上课,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星星很认真地从《小汤姆森》教起,每天一个小时。其他时间他还是和子旸一起去打工。
最后的七天里,两人除掉花费还净剩四百多块,加上之前的积蓄,每人分得350块,骄傲地回了家。
陈恒和华珠都以为两人得弄的和泥猴似的,却不料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回来了。
“什么礼物也没给我们买呀?”陈恒想起问到。
“有的,哥,你的包里呢!”星星提示道。
子旸抖开肩上的包,递给华珠一个廉价口红,递给陈恒一付鞋垫。
“dad,这个给你。”
说完两人就告辞而去,说是给新月和子旸爸爸送口红和鞋垫去。
“这两个小子真是太扣了。”陈恒叹道。
皇子和侍卫
四十六章
离开学的时间还有半个月,陈恒让星星和子旸把假期旅游和打工的情况都写出报告和心得。旅游心得两人都写得文彩飞扬,放到博客上还被广为转载。打工实践报告却写的很平淡,认识也不够深刻。为此,陈恒又把他们赶了出去。还是每人只给五十元。
子旸联系了一个装修公司,去给人家刷大白,星星嫌脏,自己去单独找活了。
星星负着手闲逛着,忽然被一个人拦住。
星星警觉地问:你想干什么?
对方上下打量着星星,道:想拍电视剧吗?
星星孤疑地说:不是烂片吧?男几?
对方笑笑说:我们是在广电局报备过的,男一,身份很高贵,是个皇子,你要不要试试镜?
这就是传说中的星探吗?
星星跟着星探进了片厂,星探叫来副导演。“您看这个怎么样?”
导演把换了戏服的星星打量了一圈,“嗯!这孩子眼睛很有神彩,可惜眼睛不是蓝的。给他戴上美瞳再试试。头套也戴上。”
星星再出来的时候,玉树临风,蓝眸闪烁。衣袂飘飘,翩翩风华。
副导演拍案叫绝:这是这个了,我的太子爷啊!可找到你了。
当即就要和星星签合同,星星一看,“什么?三个月?我还要上学呢!不行,我不拍了。”
副导演坚决不肯放手,最后同意把所有星星的戏全都先拍出来,不管再来的演员多大的腕,都得先可着陈星星的戏拍。
那需要多长时间?
“也得半个月吧!”
星星想“那还可以啊!要不要请示一下爸爸呢?爸爸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最反感我和文艺上的事沾边,上一次因为给艺体班的同学作舞伴跳拉丁舞被打的半死。这一次更是不会同意了。不过我现在是打工期间,做什么工种我是自由的。”
“你们这里要不要侍卫什么的,我有个哥哥……”星星想把子旸也拉下水。
子旸真的兴冲冲地来了,副导演一看不满意,“太年轻了,这个侍卫至少得比你这个哥哥大十岁。”
子旸很失望,星星本来告诉他是来演另一个皇子的,来了才知道星星演的皇子是独生子,他只能演侍卫,现在连侍卫也演不上了,如果是演太监,那子旸宁愿再回去刷大白。
经过星星的谈判,副导演同意通过化妆来弥补一下,子旸也圆了当演员的梦。
晚上,两个人都睡在片场,省了外面找房子的钱了。星星住的是双人间,子旸住的是大通铺。
星星是主角,这部戏里经常有挨打的场面,虽说事先都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板子、棍子也都不是货真价实的,还是着实吃了不少辛苦。
子旸非常心疼弟弟,以至于去找导演,“挨打时我替我弟弟演不行吗?我们俩的身材都差不多。”
“不行!还得来回换服装,太麻烦。”
“大牌演员不都有替身吗?”
“你以为你弟弟真是一哥呀!切!”
“行了,哥!打不死的,卖身契都签了,快点往下进行吧!开学前拍不完回家打的更惨。”
“这个戏里怎么这么多挨打的场面呀?你事先没看看剧本呀?人家演皇子不是遛鸟就是逛戏园子,弟弟你这皇子怎么竟挨打呀?”
“我没看,听说那个叫天涯明月刀的编剧特有名,我想怎么编都是有道理的吧!天降大任,必要苦其心志嘛!”
“啰嗦什么,快拍你的戏去。”副导演把子旸一把推到了一边,“准备好了吗?54321——开打!”
“不行!我弟弟都这样了,不能接着再打了。”
“少费话,是你弟弟要把挨打的戏一气都拍完的。”
子旸眼睁睁地看着假军棍又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星星的身上。
中午,子旸蹲在一边吃盒饭,心里还惦记着星星能不能按时吃上饭,星星的伙食比子旸要好一些,但吃的不定时,子旸正想着要不要去给弟弟拿一盒。忽然远处火光浓浓,“快跑啊!皇宫着火了。”
“星星!”子旸疯了似的冲进正在拍片的假皇宫。
前世今生
四十七章
子旸拉着星星的手拼命的跑着,浓浓地火光之中,他们慌不择路,跳下了一个深潭。
他们先后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流光溢彩的宫殿,低眉顺眼的太监。
“哥,我们还在演戏吗?”星星拉了拉旁边的子旸。
“不是了,成真的了,我现在不是你哥,你不要乱叫。我们穿越到古代来了。”
“天哪!那爸爸他们不是要急死了吗?”
“最奇怪的是我还看到了dad。”
“也在这里?”
星星瞪大了眼睛。
“Dad现在是皇上,高高在上的,我也没大看清……”
“那我们不是成了官二代了,不皇二代,子旸,这一世我们可要享受了。”
“还不知道他对你如何,对我是一丝温情都没有。”
“不会吧?我爸爸不是最喜欢你吗?我都嫉妒的要死呢!”
“那是在现代的时候,如今我就是个小小的侍卫,跟皇上都说不上话的。”
两人正说话间,太监来报:“皇上驾到!”
两人跪伏于地接驾。
“星子,让你学些礼仪规矩,总是当耳旁风,怎么和一个侍卫没大没小的。”皇上冷冷地对星星斥道。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卫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子旸被拖了下去。
星星连忙跪下为子旸求情,却见皇上一脸的冷寞。
皇上离开后,星星赶紧去看子旸,子旸被打的皮开肉绽正趴着养伤。见星星来了,苦着脸说:“你可别总跟着我了,现在我们身份不一样了。你是皇子,我是侍卫。”
星星扑哧笑了,“这不是拍电视剧的身份吗?”
“你又来了,不是拍戏,是真的了,你要适应不了就当人生如戏吧!”
“你还发现谁了,我妈妈现在是皇后吗?”
子旸摇头。
“华珠阿姨是皇后?”
子旸摇头:都不是。
“又娶了一个?”
“没有,皇后空缺。华珠阿姨倒是个妃子,我没找到新月阿姨,冷宫都去了也没有。”
“妈妈,妈——”星星急的大哭起来。
“妈妈在这里。”新月紧紧地搂着儿子。
“妈妈,真的是妈妈,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星星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新月,就放声大哭起来。
“儿子,吓死妈妈了,你昏睡了三天三夜。”
“我哥哥呢?子旸呢?”
“子旸在另一个病房,你哥哥受了些皮外伤。”陈恒也走过来,抚摸着儿子的头。
“爸爸,我梦见爸爸当了皇上,好威风啊!”
“傻儿子,拍戏拍疯了吗?”陈恒拍了儿子一记。“我作为你的监护人已经和剧组解除了合同。”
“赔钱了吗?”
“赔什么钱?我儿子差点没出事,我都没要他们赔偿,还敢要我赔钱?”
“我是男一号啊!”星星一激动又晕了过去。
前世今生,迷迷茫茫。
恍惚间,正被父皇抱在怀里。
“星星、星星”睁开眼睛,爸爸正一脸焦灼地看着他。
“爸,我刚才好象躺在古代那个爸爸的怀里,他还穿着龙袍。”
陈恒笑着说:你是愿意要古代那个爸爸还是现代的爸爸。
星星坏笑着对陈恒耳语到:我想要和妈妈在一起的爸爸。
陈恒苦笑着也对儿子耳语到:“来世吧!”
新月也来凑热闹:“儿子,妈妈在古代是做什么的?你看见了吗?”
“就是因为没找到妈妈我才回来了。”
“为了妈妈太子也不做了吗?”新月感动地揽星星入怀。
“我爸爸还生生世世都是好职业唉!”
“那爸爸还是宁愿当校长,皇上是高危行业,容易掉脑袋。”
“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爸爸,古代那个老是打打杀杀,不热爱和平。”
陈星星终于恢复了正常,不用去看神经科了。
子旸的爸爸
四十八章
子旸的爸爸每次回家的时候都爱找陈恒出去喝两盅。弄的陈恒不胜其烦。虽然他很喜欢子旸,却比较反感子旸的爸爸,这是两回事。实际上陈恒也想过:这是为什么呢?
莫非烟也一样,时常和陈恒作对,还曾领着老师们因为福利的事找陈恒闹过,一点不给陈恒留面子,但莫非烟却是爱星星如命。原本子旸是班级的一哥,但莫非烟毫不留情地对子旸弃之于敝履,连班长都给子旸拿掉让星星来作。为了安抚义子那颗伤痕累累的心,陈恒授意学生处的老师把子旸要到了学生会。同时自己也亲自上阵,为捍卫子旸的一哥身份不惜拿亲儿当垫背的。
为此,子旸当然感激涕零,子旸的爸爸更是觉得无以回报,毕竟自己是亲爹,可是论钱没人家多,论啥都不如人家。子旸他爸甚至想过,要不把媳妇还给人家吧!此念一出又觉得自己太龌龊。
人家两人清清白白,自己不在家时,陈恒来送星星连屋都不进。自己的媳妇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进。两人只是因为星星的事偶然通个电话。
子旸爸爸没有什么办法可想,又有一腔热血沸腾,所以每每回来就要请陈恒出来喝酒。
陈恒总是非常矛盾,他既反感子旸爸爸,又总觉得子旸爸爸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子旸爸爸是个爱说话的人,他经常会不自觉的说起新月,一说起新月,陈恒就竖起耳朵很紧张、很认真的听着。
开始陈恒总是提议上高档些的地方,后面发现到结账的时候怎么抢也抢不过子旸的爸爸。就是你先结了账,他也一定让服务员返给你,必须由他来结。
陈恒没有办法,又不忍让他多花钱,只好说自己喜欢热热闹闹的小店。这正对了子旸爸爸的心思,他是一进大饭店就怵,不说别的,一看见转门就晕。
这日,陈恒又随子旸爸爸来到一处串店。
陈恒拣了个靠里的地方坐了。
子旸爸爸点了两个烤鸽子,又要了些心管、板筋之类的,两人就上喝上了。子旸爸爸是那种喝点多晕晕陶陶,但又永远不会醉的人事不省的人。
两人彼此的称呼是校长、老哥。
陈恒原来称对方为大哥,熟了之后被更正为“老哥。”
“你还是叫我老哥,我听着舒服,手下的弟兄们都这么叫我。”
陈恒要求子旸爸爸叫他老弟,子旸爸爸坚决不肯,说你肯叫我一声老哥已是抬举哥了,你是博士,老哥初中都没念完就出来干活了,你还是让老哥自在些。
陈恒也就由他去了。
“新月这个女人啊!就象月里的嫦娥,配老哥有点白瞎了。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啊!”
“老哥,听星星说,新月现在挺会做菜的啊!”
“那是,人要聪明,那些事一学就会。新月是真灵光,我们有个邻居,考大学,连着两年上不了重本线,后来新月给辅导一段,一下子超重本线30分。”
陈恒不能和华珠谈新月,不能和朋友谈新月,只能有时和儿子谈一谈,便角度又不同,儿子眼中的新月就是一个普通的神经质的妈妈。只有子旸爸爸谈论的新月是和他眼中的新月是一致的。这位老哥和他一样,是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欣赏着、仰望着新月。这一点他们是一致的。
“老哥,要不我来资助你开个装修公司吧!”
“得!老哥不是那块料,当年也做过大的,赔得底朝上,连累的新月直犯病。”
“我们学校明年要搞基建,我能让你在家干一大阵子。”
“算了,你的情老哥领了,江北一帮弟兄指着老哥领他们吃饭呢!老哥在那边已经有了不少�